第12章 命懸一線
月神節之後就進入了忙碌的收穫季。所有人都忙著把肉類進行醃製晾曬,狩獵隊每天也延長了狩獵時間,帶更多的獵物回部落。
洛克在月神節結束之後就回了鹽湖,迪爾和洛非確定了關係,理所當然的搬到一起住,烏拉形單影隻沒事就到嚴賀這裡蹭飯,克裡斯作為狩獵隊的隊長忙的更是不可開交,每天能和嚴賀打照面的時間只有晚飯到睡前的一點功夫,好在他總是帶回各種各樣的調料和果子,在嚴賀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嚴賀,這是克裡斯帶給你的粉果。」烏拉一進門就大大咧咧的嚷嚷,「今天你做什麼好吃的?上次你給克裡斯做的炸蜂蛹真是太好吃了,可惜那傢伙太小氣,就給我吃了幾顆。」
嚴賀白了他一眼,伸手接過粉果:「給你吃就不錯了,那是我做給克裡斯的,結果都被你們刮分了,還嫌少?」
「嘿嘿,那不是你做的太好吃了嘛。」烏拉揉揉鼻子,討好的笑。
「克裡斯呢?他怎麼沒回來?」
「喔,今天發現了一小群長蹄獸,克裡斯打算一鍋端,讓我回來叫人。」烏拉笑瞇瞇的回答,眼睛卻盯著面果,說完了也不離開。
「行了行了,」他的那點心思也太明顯了,嚴賀好笑的揮揮手,「你快去忙吧,晚上過來吃飯,叫上迪爾和洛非,我給你們做個好吃的。」
得到滿意的回答,烏拉也不磨嘰,屁顛顛的去組織人手。好吃的重要,部落的正事更重要,這點輕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嚴賀掂了掂手裡的粉果,這東西是他前天偶然在部落老獸人那裡發現的,部落裡的大部分人從不吃它,嚴賀卻奉為至寶,特別拜託克裡斯幫他找來。
粉果外表堅硬,劈開之後裡面是類似麵粉的東西,顏色微黃。部落裡的老殘獸人會摻水攪拌成糊糊,加上一點鹽來果腹。但自從嚴賀設立了公園,又教老殘獸人們製作維修各種玩具,老殘獸人的生活條件大大提升,也就沒人會再吃這種糊糊了,粉果自然被扔在一邊。
嚴賀試過,粉果的粉末沒有辦法發酵做成饅頭一類的食物,不過摻水和成麵糊糊倒是可以的。既然克裡斯送來了新鮮的粉果,他打算做一道油炸酥肉答謝。
拿出已經處理好肥瘦各半的獸肉,切成手指粗細的長條,加上鹽,辣椒粉花椒粉醃製備用。
把粉果劈開,取出裡面的粉末加水,放入少量的鹽再打一個鳥蛋進入攪拌均勻。
石鍋上灶,倒上之前煉出來的油,油燙之後,把肉條在麵糊裡滾一圈,放入油炸,剎那間噴香撲鼻,肉香四溢。
嚴賀滿意的看著眼前一堆金燦燦的酥肉。換上薄石板,麵糊加蔥攤成薄餅,切好黃瓜片做好蘸醬,只等晚上克裡斯他們回來,復炸一下酥肉再炒上幾個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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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克裡斯和狩獵隊仍沒有回來,嚴賀不斷的往門口張望,正想著要不要到部落門口去看看,忽然一陣急促沉悶的獸嚎打破了夜空。
在家的獸人都打開門急匆匆往部落門口跑去,神色凝重。嚴賀聽不懂獸嚎但聽得出裡面的急切憤怒和悲傷。
火把將部落門口照的通亮。狩獵隊的人大部分都渾身是血,身上密佈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烏拉的後背上更是被利爪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克裡斯,你沒事吧?」嚴賀大急,拉住克裡斯上下查看。
克裡斯拍拍他的手,聲音低沉悲傷:「我沒事,是迪爾……」
迪爾是被抬進來的,渾身覆血,臉色蒼白嘴唇烏青,腹部一道傷口往外汩汩冒血,只有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氣息孱弱,彷彿隨時就會斷了生機。
趕來的洛非見此情景,驚呼一聲,死死摀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嚴賀詢問的看了眼克裡斯,後者沉默的搖搖頭。嚴賀心裡一沉,走到洛非身邊安慰:「我們先送迪爾到巫醫那裡去,他會沒事的……」
洛非茫然的看著嚴賀,眼裡的無助和惶恐讓嚴賀忍不住避開了眼,只能拉著他跟著克裡斯他們將迪爾送到了巫醫住處。
巫醫給迪爾清洗了身體,用草藥包紮了其他的傷口,但對於他腹部被野獸咬出的大洞束手無策。迪爾身體發起了高熱,不斷囈語,洛非跪坐在一旁拉著他的手不停哭泣。大祭司來看過之後宣佈他即將回歸獸神懷抱,為他吟唱了悼詞。
克裡斯拉著嚴賀和其他獸人一起退了出來,把最後的時間和空間都留給迪爾和洛非。每個人都沉默不語,烏拉也顧不上處理背上的傷口,痛苦的捏緊拳頭,空氣裡瀰漫著沉重的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 嚴賀冒險救治迪爾。
唉……到底是讓迪爾死還是活呢?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