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變化

　　嚴賀看著部落周圍立起來的柵欄很開心。

　　克裡斯說以前也想過立圍牆，但是黑巖部落的族人很多，有一半都是不能捕獵的幼崽和雌性，還有一部分是殘疾和老邁獸人，健壯獸人要捕獵養活全部的人，還要巡邏，守護鹽湖根本抽不出人力去需要一天路程的地方取石和修建圍牆。嚴賀想出來的木頭柵欄就方便多了，材料隨處都是，修建起來也很容易，柵欄外圍綁著的尖利木刺可以有效的防止兇猛野獸。

　　有了柵欄的保護，獸人們的巡邏壓力變小，有更多的獸人加入了捕獵隊，每天的獵物也變多了。克裡斯因此在獸人中的聲望有了一定提高。

　　「嚴賀。」卡維見到嚴賀，高興的打了個招呼。

　　「卡維，你好。」從來了部落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卡維。嚴賀在部落裡認識的人不多，克裡斯又總是忙的不見人影，看到卡維，他也挺高興的。

　　「克裡斯呢？他居然沒有陪你？」

　　以克裡斯對嚴賀的重視，怎麼會讓他一個人到處逛，雖說有了柵欄，可嚴賀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就麻煩了。

　　「他有事忙，我一個人到處轉轉，熟悉熟悉。」嚴賀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隨便逛逛哪需要人陪。

　　「對了卡維，有件事想問你。克裡斯說部落裡有一半都是雌性和幼崽，幼崽我見到了不少，可是還沒見過雌性，她們人呢？」這幾天嚴賀發覺四周都是男人，壓根兒就沒見到過女人，難道部落裡的女人有專門的聚居區，和獸人是隔開的？

　　「雌性？」卡維以為嚴賀是想認識別的雌性，認同的點點頭:「你是該多認識點雌性，這時候雌性大部分都在中央廣場，要不我帶你過去？」

　　太好了，終於要見到妹子了！嚴賀猛點頭，眼前已經幻想出了長髮飄飄，胸大細腰，腿長貌美，有著小麥色皮膚的健康活力款少女。

　　見他答應了，卡維也不多說，直接帶嚴賀到了廣場。

　　廣場上大約有近兩百人，大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者處理食物，或者縫補獸皮，也有七七八八湊在一起聊天曬太陽的。一眼望去，清一色的男人，半個女人的影子都沒見到。

　　滿廣場髮色身材各異的男人，但都穿著差不多的麻布衣服，和克裡斯他們上身赤-裸，下-身獸皮裙不同，這些人大都穿著樣式類似寬鬆背心的衣服遮住身體，長至膝蓋以上，腰部用細繩系成一圈隨意隔開。再看到他們正在做的事，結合卡維剛才說的話，嚴賀有一種似乎什麼事已經呼之欲出卻又是他極度不願意承認的感覺。

　　「母父。」卡維對著走過來的一個中年男人愉快的喊到。

　　這一聲母父瞬間把嚴賀所有的僥倖都炸飛，炸的他愣在當場，猶如五雷轟頂，腦海中只剩下母父=母親=雌性=生孩子=男人=自己的等式不停循環……

　　嚴賀面無表情全身僵硬的樣子嚇了卡維一跳，他連拉了好幾下嚴賀的手臂，「嚴賀？嚴賀你沒事吧？」嚴賀被他拉的回過神，語無倫次:「嗯，啊？那啥，嗯，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說完就對卡維的母父頷首致歉，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得到卡維的通知，克裡斯急匆匆的跑回家，一進屋就看見嚴賀正一臉迷茫的坐在凳子上發愣。

　　難道真的病了？克裡斯心頭一急，上手摸了摸嚴賀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燙才稍稍放下心來。雌性最怕就是發燙，部落裡有不少雌性都是因為全身發燙陷入昏睡就再也沒能醒過來。不是發燙那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從他們倆相遇以來，無論怎樣惡劣的情況下嚴賀都一直是活力充沛的樣子，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克裡斯剛剛放下的心又再度提起來。

　　「卡維說你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巫醫那裡？」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嚴賀的藥可比巫醫厲害多了，俊臉一紅，「你自己的藥呢？要不要我給你拿來？」

　　「克裡斯！」嚴賀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一把拉住克裡斯的胳膊，急促的說:「部落裡的雌性是不是都是我這樣？不對，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雌性？」

　　克裡斯不明白嚴賀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是雌性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你和部落裡的雌性都不一樣，你很特別。」克裡斯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出來。

　　嚴賀覺得克裡斯的話有哪裡不對，可他現在顧不上去想太多，他只知道必須讓克裡斯明白，自己是男人不是雌性。

　　「克裡斯，我不是雌性，我是男人。」嚴賀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在隱瞞穿越者身份的前提下，盡可能用克裡斯能夠明白的話闡明觀點，「簡單地說，在我們那裡我這樣的不是雌性，嗯，我不能生孩子，你明白嗎？」

　　克裡斯心中湧出難以抑制的心疼，難怪嚴賀會獨自在森林裡出現，原來是因為他無法生育，不被認可雌性身份所以才離開部落。他原來的部落在強大在舒適又有什麼用呢？他已經不能回去了。

　　想到嚴賀不能回原部落，心疼之外又有一絲詭異的慶幸。只要自己把部落發展的足夠強大，嚴賀就肯定願意一直留在這裡，黑巖部落是絕對不會因為雌性無法生育就不承認雌性身份甚至是驅逐雌性的。

　　「不能生孩子也沒關係。」克裡斯拍了拍嚴賀擱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就是你，不用在意別人是不是認可你的身份。」

　　自以為已經和克裡斯解釋清楚，並且得到了克裡斯理解的嚴賀頓時喜笑顏開，抽出手用力的拍了拍克裡斯的肩膀:「好兄弟！」

　　既然要在黑巖部落常住，好兄弟又是部落繼承人，嚴賀是很願意為部落發展盡一份力的。

　　克裡斯已經讓烏拉找部落裡的工匠將炊具製作出來了，嚴賀試了試覺得挺順手，於是開始著手推廣。洛克的弟弟洛非是部落裡烤肉手藝最好的雌性，嚴賀決定從他開始。

　　洛非是一個性格溫和的雌性，在部落裡人緣很不錯，有不少獸人追求，奧瑟蘭也是其中之一。嚴賀打算和洛非搞好關係，以後也能讓奧瑟蘭多吃幾次憋，誰讓他和克裡斯不對付呢？他可是十分小心眼的。

　　洛非非常認真的學習了各種炊具的用法，對煎炸燜煮炒的烹飪方式也有所體會，特別是吃過嚴賀做的飯之後，對他更是崇拜的五體投地。日子就在嚴賀教洛非做飯，洛非在教其他雌性做飯裡過去了小半個月。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雌性不愧是代替了女人角色的存在，在做飯上完全能夠舉一反三。不僅能快速的學會嚴賀教的，還能創新，更是找到了不少新的調味品和食材，整個部落的餐桌都變得豐富起來，因為大部分新發現的食材都要嚴賀辨別能不能食用，該怎麼處理，加上嚴賀長得好看又會做人，在部落雌性中的人緣漸漸好了起來。

　　「你又在畫什麼好東西？」洛非看著沙盤裡的圖畫笑問。沙盤是克裡斯專門按照嚴賀的要求做出來的，方便他隨時畫圖。

　　「這是獸皮鞋，」嚴賀指著沙盤興致勃勃的介紹，「我們現在穿的都是草鞋，不保暖還膈腳，這個可以把腳都包起來，上面用麻繩系攏，底下多墊幾層獸皮就不怕踩到石頭割腳了。」

　　「不錯不錯，」洛非飛快說:「還可以用厚獸皮把小腿包裹起來，這樣雪季也不怕冷了。」

　　「嗯嗯，」嚴賀點頭笑著，「不過我只能想出來，做不出來，製作還是要靠你才行，你知道我……」無奈的攤了攤手，有點尷尬。

　　「哈哈哈哈，交給我吧，全部落都知道你不擅長縫補，你的衣服都還是我做的呢。」洛非和嚴賀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關係很不錯，說話也隨意。「真想敲開你腦袋看看，怎麼這麼多好點子呢？」洛非一臉佩服的瞧著嚴賀。

　　「有些是我原來部落的東西，有些是我想出來的。」嚴賀半真半假的回答。

　　「那你原來的部落一定很好很強大。」洛非很是嚮往。

　　嚴賀回憶了下以前的日子，臉上露出笑意，「日子比現在要方便舒服很多，」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不過人和人相處沒有這裡自在。」

　　這裡的人大都坦率耿直，表達感情真實直接，嚴賀看多了單位裡的彎彎繞繞，單說與人相處，他還是很喜歡這裡的。

　　洛非說風就是雨，告辭之後就興沖沖去找其他雌性商量皮鞋的製作。嚴賀伸了個懶腰打算休息一會兒，反正做出來的成品第一個受益的肯定是他，自己還是負責想點子，把實施交給心靈手巧的真雌性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