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集會

　　翌日。

　　洛非急匆匆跑來找嚴賀，一見面就把嚴賀拉到一邊。

　　「嚴賀，我聽奧瑟蘭說昨天……」洛非臉色微紅，遲疑一下，「你別誤會，我對克裡斯沒那個意思。」

　　「啊？」

　　「就是……就是我把克裡斯當哥哥，和洛克一樣。」

　　洛非雙頰通紅，甚是可愛。嚴賀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歎了口氣說:「唉……可是克裡斯的母父和父親都很想讓你們在一起。」

　　洛非慌忙擺手解釋，「我從來就沒這麼想過，我……我其實……我……」

　　欲言又止，臉色爆紅……很可疑啊……

　　這下嚴賀的八卦之魂真的熊熊燃燒起來。把臉湊近，擠眉弄眼的悄悄問:「你有喜歡的人了？誰？我認不認識？」

　　洛非臉更紅了，想要推開嚴賀離開。嚴賀哪能讓他如願，拉住他的手臂壞笑:「該不會是奧瑟蘭吧？那傢伙脾氣不好，對你倒是耐心。」

　　「不是他，你別亂說。」洛非急道。

　　「不是他？那是誰？卡維？盧卡斯？還是那個天天給你送果子的倫薩？」

　　「不是，都不是。」洛非大急，伸手就想去捂嚴賀的嘴。「你別那麼大聲。」說罷還小心的瞟了克裡斯一眼。

　　他的小動作被嚴賀看在眼裡，靈機一轉，「克裡斯熟悉的人？」

　　洛非更急了，慌忙求饒:「你別那麼大聲，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是……是迪爾。你可千萬別告訴克裡斯。」

　　「迪爾？」這回換嚴賀大吃一驚。迪爾那麼悶，你喜歡他什麼？嚴賀很想這麼問。

　　「嗯……他……他很好……」洛非滿臉羞紅，吞吞吐吐。

　　嚴賀只覺得不可思議。洛非和迪爾？他們倆有說過話嗎？反正自己沒見過。靦腆愛上木訥，前途堪憂啊……

　　「集會過幾天就開始了，你準備好交換的東西了沒？」洛非想岔開話題。

　　嚴賀好笑的睨他一眼，也不戳穿。

　　「集會？一般都交換些什麼？」

　　聽到他問話，克裡斯走過來給他解釋。

　　「集會是雨季結束前的交換日。一般都是交換衣服鞋子或者陶器之類，也有人交換獸皮和獵物。集會之後就是收穫季，大家都會很忙，還有一種集會是部落之間進行的，在雨季來臨以後舉行，一般是在松林部落。洛非說的集會是一年裡唯一一次部落內部的大型交換會。」

　　「你準備了些什麼？」嚴賀回問洛非。

　　「我做了些獸皮鞋子還有衣服。」洛非回答:「大家都想知道你準備拿什麼出來交換，都等著和你交換呢。」

　　嚴賀摸摸下巴，故作神秘，「我嘛……秘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其實他壓根就沒想到能做什麼。

　　兩個人又東拉西扯了幾句，洛非準備告辭，臨走時漲紅了臉拉住嚴賀叮囑:「那件事……你千萬別告訴迪爾啊……」

　　送走洛非，嚴賀進屋問克裡斯:「你說我做點什麼來交換？」

　　克裡斯揉了揉嚴賀的腦袋，笑著回答:「什麼都好，你做的東西都很好，會有很多人想要和你交換。」

　　嚴賀攤手，「本來我想用獸骨做點匕首來交換。可你知道，你父親和母父對我已經很不喜歡了，要是我再弄出點隨身的武器，他們可能就要懷疑我想造反了。」

　　「抱歉。」克裡斯聲音沉悶，滿是歉意。

　　「這有什麼可抱歉的，」嚴賀無所謂的聳聳肩，「又不是你的錯。」

　　「啊！我想到了！我做彈弓！」

　　「彈弓？」

　　「嗯，我跟你說，我小時候總是玩兒這個，做起來也不難，獸崽子和小雌性肯定都會喜歡的。」嚴賀興致勃勃的給克裡斯解釋彈弓，回憶自己打鳥打窗戶的熊孩子生涯。

　　講的人手舞足蹈，克裡斯卻越聽越沉默。過了許久，終於問出聲:「你很想回家吧？」

　　「嗯，我很想回去，雖然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但那畢竟是屬於我的世界，我的一切都在那裡，嚴賀在心裡默默補充。他沒有隱瞞克裡斯，待著濃濃的惆悵和沮喪，「可我回不去了，也許永遠都回不去了……」

　　克裡斯輕擁住嚴賀拍撫他的後背，神色黯然，嘴唇輕顫，像是在拚命壓抑著某種情緒。他有很多話想跟嚴賀說，動了動嘴唇，克制一下，最後都化成了一聲輕歎，「我會保護你的……」

　　有克裡斯找來的結實獸筋和手藝獸人磨製出來的獸骨架，嚴賀的彈弓很快就做好了，實驗效果非常不錯。趁著還有幾天時間，他又找人用白色獸骨磨製出了幾套餐具。筷子，勺子，叉子，碗盤各一成為一套，潔白光滑，盈潤剔透。洛非一見就喜歡的不得了，纏著嚴賀交換給他。

　　「你幹嘛非要這個？」不是嚴賀小氣，實在是一共就做出來三套，兩套留給自己和克裡斯，還有一套嚴賀早就說好留給磨製餐具的老獸人在雨季集會上當樣品。

　　「你等集會結束，再讓肯特大叔幫你磨一套就是了。」肯特就是磨製骨餐具的老獸人。

　　「不行！集會結束就來不及了！」洛非斬釘截鐵。

　　「幹嘛一定要趕在集會之前？」

　　「因為……因為……」洛非支支吾吾就是不說清楚。

　　「因為月神節就在集會的最後一天。」洛非的朋友維拉笑著插嘴。

　　維拉是一個漂亮的雌性，也是洛非的好友，和嚴賀關係不錯，之前的羽絨被就是他想出來的。

　　「月神節？」

　　「你以前的部落不過月神節麼？」維拉是從別的部落嫁到黑巖部落的，他還沒聽說過有哪個部落是不過月神節的。

　　「啊……我的部落離這裡太遠了，比較封閉。」嚴賀打個哈哈，糊弄過去，「月神節是怎麼回事？」

　　維拉想想也是，嚴賀的部落那麼強大富饒，肯定是很封閉不願交流，不然以前怎麼會沒聽說過。於是不在計較，詳細說起月神節的由來。

　　「月神是掌管獸人和雌性結對的神。月神節那天，單身的獸人和雌性可以送喜歡的人禮物，如果對方接受了那就表示他願意和你結成伴侶。洛非大概是想把骨餐具送給某個獸人當禮物吧？」維拉擠了擠眼，露出一副你懂的眼神。

　　「你打算送給迪爾？」嚴賀恍然大悟。

　　洛非的臉已經紅的像煮熟的蝦，一咬牙，「嗯……所以你能不能把骨餐具交換給我？求你了。」

　　看著對方可憐巴巴的眼神，嚴賀決定幫他一把。

　　「沒問題，不過你光是這樣送還差了點誠意。獨一無二懂麼？」

　　「什麼意思？」洛非懵懂。

　　嚴賀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他的肩:「就是說你送的得是別人都沒有的，比如說你可以在餐具的骨柄上刻上你和迪爾的名字。」

　　「嚴賀，你真是太好了！」洛非激動的一把抱住嚴賀，順勢在他身上蹭了蹭。

　　嚴賀僵在當場，被男人熊抱什麼的簡直太酸爽，就算知道對方在這裡是雌性，性格溫順乖巧，也還是改變不了他對洛非的性別判斷。或許在洛非眼裡……自己這算是gay蜜？嚴賀被自己的想法驚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晚上吃完飯，嚴賀坐在椅子上發呆。

　　克裡斯把一條獸皮毯子輕輕搭在他的腿上，溫聲問:「想什麼這麼入神？」

　　「想迪爾。」嚴賀想都沒想順口就答。

　　克裡斯臉色一黑，「想他幹什麼！」

　　「你知道迪爾有沒有喜歡的人嗎？」嚴賀完全沒發現克裡斯的臉色，繼續問。

　　「你問這個幹嘛？」克裡斯心裡一酸，就算知道嚴賀並沒有那個意思，可聽到他這麼問，克裡斯還是忍不住想把迪爾拖出來揍一頓。

　　「沒什麼，隨便問問。」

　　克裡斯替嚴賀拉了拉獸皮毯子，挨著他坐下，「你是想問迪爾喜不喜歡洛非吧？」

　　「咦～你知道？」嚴賀瞪大眼睛。

　　克裡斯眼角微微彎起，愉悅道:「其實也不算秘密，洛非喜歡他，他自己知道，洛克也知道。」

　　「那他喜歡洛非嗎？」嚴賀眸光閃閃，八卦之心頓起。

　　「這我就不知道了。」

　　嚴賀歎口氣，「洛非那麼好，如果他也喜歡洛非，肯定早就接受了。怎麼會裝不知道？」

　　克裡斯深深地看著他，久久不語，直到嚴賀疑惑的望向他，才說出了口:「也許就是因為太過珍視，才不敢說。」

　　嚴賀:……莫名感覺心跳有點快……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 月神節，迪爾洛非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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