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砍刀的器靈(五)
奇怪的是一路上雖然風餐露宿條件艱苦點,但是不管是殺手組織還是大長老居然都沒有再下手。
蕭景和君征都是滿腹狐疑,不能怪他們想得多,實在是不論是大長老還是殺手組織都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啊。
或許在蕭景不知道的時候大長老又得了一個孫子?蕭景只能這麼不恭敬的揣測。
然而就算這樣也說不通啊!就算大長老不計前嫌,殺手組織平白折了四個玨雷期精英也沒道理這麼放過蕭景吧。
不光是行業信譽的事,還有個生死攸關的面子問題呢。
做這行的還不就是靠名聲吃飯,就這麼放過蕭景組織的尊嚴何在飯碗何在啊。
蕭景和君征這幾天趕路越走越平靜,越走越緊張,小心翼翼防備了好幾日,一直回到家族,居然連個油皮都沒磕破過。
蕭景不過是個族內子侄,歸族自然無人迎接,他悄無聲息的回到族內。
略作安頓,第一時間就趕去拜謝族長。
蕭景畢竟還是個少年,離家日久難免想念,去拜謝族長的一路上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細品家裡的一草一木,一邊賞景一邊用神識喋喋不休的向君征介紹。
「前輩你看,這是我們家族的演武堂,它有巴拉巴拉的歷史;這是我們家族的議事廳,建成了巴拉巴拉年;這是我們家族的紫薇花,是誰誰誰親手種植;這是我們家族的大長老,他……」
「誒?!大長老!」蕭景正在盡心盡力的言語轟炸君征,忽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的東西亂入了。
大長老乍一見到蕭景好像比他還吃驚:「蕭景!你不是外派去鎮守竹樓一帶了嗎?擅離職守可是大罪!」
結了那麼大的仇,蕭景對大長老自然不像一般族內子弟一樣敬畏:「我和族長報備過,歸家之事自然是得到了族長的首肯。」怎麼著,你有意見找族長說去?
怪不得一路上大長老風平浪靜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大長老根本沒聽到蕭景要回來的風聲。
蕭景心裡清楚這必然是族長為了他一路的安全悄悄掩藏了這件事,對族長更添幾分感激。
大長老吃了蕭景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偏偏族內人員調動確實由族長掌管,蕭景遇到殺手一事他心知肚明,理由充分,族長發話了他確實不能插手。
為防這種事發生大長老早早派人守著族內通訊截下了蕭景的信件,誰想蕭景居然還有其他手段能和族長聯絡,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大長老氣的三屍神跳,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蕭景,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居所,想必是去想新的報仇計劃了。
氣走了大長老的蕭景心情頗佳,更兼之內心感念,越發迫不及待的想要對族長表達感激,反而沒了賞景的心思,加快了步伐。
君征在刀里長舒了一口氣,他連仙府都拆過不少,對蕭景家族的景色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好嗎!
向族長報過平安,表達了感激,細細說明了這些日子的經歷後,蕭景才恭敬告退回到自己的居所。
好死不死,蕭景回居所的路上居然又遇到了大長老一脈的子侄蕭辛。
大長老一脈單傳,唯一的孫子折在了蕭景手上,這蕭辛正是大長老孫子的同胞妹妹,大長老的孫女,平日裡大長老的孫子她也多有呵護,蕭辛的哥哥死了她對蕭景的恨意甚至猶勝大長老。
這蕭辛在同齡人中也算是頗有天賦,不過比起蕭景當然遠遠不及,現在還未跨入泰先期,不過是早肋期巔峰的修為。
不過這蕭辛修為不高嘴皮子倒是挺快,一聽就是在族裡常常仗勢欺人的:「蕭景!你這個殺人兇手怎麼還有臉回來!」
蕭景作為一個合格的話嘮吵架從來不輸於人:「大長老的孫子與我約的是生死之戰,誰死誰活都是命數,你要是不服大可以自己與我一戰,若是你能取我性命我蕭景絕無二話。」
蕭辛被蕭景頂了回去,瞪著眼還欲強詞奪理:「你一個泰先期修士和我早肋期一戰也太以大欺小了吧!有種你和大長老打去!」
蕭景嗤笑一聲:「大長老的孫子與我約戰的時候我可也是以早肋期對他泰先期,雙標不要太嚴重哦,大長老怎麼了?大長老要是好意思像他孫子一樣以大欺小我蕭景必定拚死一戰!」
大長老當然不好意思,他孫子和蕭景再怎麼鬧都是子侄之間的矛盾,蕭景可是在決鬥裡殺的他孫子,有契約在前,他就連找蕭景的麻煩都只能羅織罪名。
且不說回去蕭辛又告了一狀怎麼把大長老氣了個倒仰,對蕭景越發恨之入骨。
只說此時,蕭景卻是意態悠閒得很,甩下都快氣哭了的蕭辛,信步回了自己的居所。
噹啷一聲把君征甩在桌上,蕭景撲倒床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畢竟蕭景還是個正在長身體的少年,這些日子風餐露宿日夜兼程的可苦了他,好容易回到家裡,自然舒適的只想大睡一場。
君征搖頭失笑,也不打攪蕭景安眠,把刀橫在門口,為蕭景守起夜來。
蕭景心大,君征可還惦記著大長老這一茬呢,大長老不直接來殺蕭景是怕有損自己的聲譽,如今被蕭景連氣兩回,誰知道他會不會氣急敗壞直接冒險親身上陣暗殺蕭景。
還好大長老好像還沒那麼沉不住氣,蕭景酣睡至日上三竿,都沒人來打擾他。
君征正在猶豫要不要叫醒蕭景去吃早飯,房門卻被人一陣狂拍,嚇得蕭景驚坐而起。
門外的人明顯是有急事,蕭景不開門就扯著嗓子在門外連喊帶敲:「蕭景!你快出來!出大事了!父親叫全族人集合呢!」
蕭景急忙開門,門外的疾聲呼喚蕭景的卻是蕭清。
這蕭清是族長的子,自幼與蕭景親厚,這麼火燒眉毛一般的來叫蕭景,顯然是族內出了大事。
蕭景也知道厲害,急忙雖蕭清出了門向族人集合的演武堂疾步趕去,邊走邊向蕭清打聽。
「蕭清,出了什麼事?」
「出大事了,大長老死了。」
蕭景吃了一驚:「大長老?他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回事?」
蕭清也只能搖頭,半響方才神神秘秘的透出了內部消息:「據說是被人暗算一擊斃命,外人斷不可能穿過族內的重重防衛無聲無息的暗殺了大長老還能逃之夭夭,據說現在大長老一系正懷疑是族內出了叛徒呢。」
蕭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與蕭清匆匆趕到演武場,族內子弟早已到了個七七八八,蕭景一露面,就被大長老一系扭著手擒住。
蕭辛最是衝動,雙目赤紅,也不問三七二十一,趁著族人鉗制住蕭景舉劍便刺。
族長見狀急忙一掌掃開蕭辛,沖幾位扭住蕭景的大長老一系族人厲聲呵斥:「放開蕭景!你們要當著全族的面動用私刑嗎?」
幾位族人還欲反駁,蕭景卻趁勢掙脫開來站在一旁:「出了什麼事?怎麼就衝我來了?」
蕭辛自小千嬌百寵著長大,受了族長一掌越發激動:「出了什麼事?你問問你自己都做了什麼?」
「你別亂扣帽子!大長老去了我也是剛剛知道,你不去追查兇手問我做什麼!」
這麼多人看著蕭景和族長幼子蕭清一起進的演武場,他想裝傻誰信啊。
「大長老受的是刀傷,族裡與大長老有仇又用刀的除了你還有誰?」
「我就是一個泰先期的小修士,大長老可是落自期二階,我怎麼可能殺的死大長老?」
「大長老被人從身前一刀毀了心脈,必然是你狡猾與大長老交談間出其不意暴起殺了大長老!」
蕭辛一句接著一句厲聲逼問。
蕭景覺得簡直荒謬:「你自己也說了大長老和我素有仇怨,他憑什麼不做防備的和我心平氣和的交談?」
蕭辛氣急之下口才倒是比昨日好了不少:「誰知道你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好嘛,一口咬死了蕭景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不出來蕭景是怎麼做到的就不想了,直接一句下作手段就給蕭景定了罪了。
蕭景被蕭辛扣了這麼一大口黑鍋也氣急了:「我昨日就在房中睡覺哪都沒去!大長老自己惹了什麼仇家我怎麼知道!這麼大的罪過我一個小小的弟子擔不起!」
蕭辛見蕭景言下大有大長老自己惹下的禍患之意,不由怒火攻心,也不顧族長剛才還劈了他一掌,舉起劍就要再給蕭景一劍。
這回拉開蕭辛的反而是她的父親,大長老的兒子。
剛才的對峙不過是族中小輩互辯,大長老的兒子一站出來事情的性質立刻就不一樣了。
蕭辛的父親拉開蕭辛,目光深不見底:「蕭景,你說你昨日在房中睡覺,可有人能證明?」
這蕭辛的父親也是個智囊型人才,可惜兒子不爭氣,修為不上心又到處欺辱族中子弟,喪命於蕭景之手蕭辛的父親雖悲痛卻不像大長老一樣對蕭景恨之入骨。
可是今天頂樑柱大長老喪命,他們一脈的勢力立刻搖搖欲墜,就算不是蕭景做的,蕭辛的父親為了攬權打擊族長一脈,也要把這個罪名安在族長力保的蕭景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