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裂的人格(三)
賀時見秦蛟和祁陽樣子隱隱有了猜測,但是聽到「報仇」二字還是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秦蛟見賀時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樣子心下大痛,猛地抱住賀時,語無倫次的安慰道:「賀時,你別難過,我們哪都不去,這仇誰愛報誰報去。」
賀時被秦蛟猛拍了幾下後背,嗆咳一聲推開比他反應還大的秦蛟,反倒安慰起他來:「我沒事,你別擔心。」
祁陽及時輸送專業分析:「胡履之的原人格沉睡了這麼多年,忽然分裂出了一個各方面都空前強大的人格,這種事在相關病例中聞所未聞,目前看來只能猜測這是因為他對報仇這件事執念太深的緣故。」
賀時畢竟是保護型人格,性格堅毅,祁陽說話間就恢復了平靜:「報仇可以,但是君征要保證他能保護好懷鄉。」
秦蛟還沒出言反對,自從君征忽然出現後就沒見過懷鄉本就憂心忡忡的古銘卻激動起來:「憑什麼你沒意見就覺得理所應當了!我不同意!懷鄉跟這件事毫無關係,憑什麼也要跟著你們去冒險!」
賀時也紅了眼睛,站起來沖古銘怒道:「要不是為了保護懷鄉我怎麼會龜縮十幾年!遇到秦蛟之前我甚至沒睡過一個好覺!大街上遇到小偷路人還會幫著抓呢,殺了我們父母的罪犯怎麼就不能找了!」
秦蛟本能的站到賀時一邊:「抓罪犯是警察的事,賀時不過是去錄個口供提供線索,懷鄉不會受到傷害的。」
古銘冷笑一聲:「錄誰的口供?胡履之可是被囚禁期間才人格分裂的,你想把胡履之喚醒去錄口供?」
秦蛟也知道說錯話了,態度上有些尷尬的閉了嘴,行動上卻一點不讓的堅定站在賀時身側表示支持。
賀時有些頹然的搖頭:「不能找警察,我當年逃出來的時候殺過人,雖然可以算是正當防衛,但是以我和懷鄉的情況也會被送去強制治療的。」
古銘聞言更怒:「你殺了人才逃出來的地方,難道要把懷鄉再送回去嗎!懷鄉呢!你讓懷鄉出來!」
雖然做的是心理醫生這一行,聽過不少病人的陰私,但是祁陽還是覺得,他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壓力山大的祁陽生怕幾人愈演愈烈說出更多他不該知道的事,弱弱開了口:「那個,君征畢竟是主人格,他想做的事賀時和懷鄉好像阻止不了。」
一向溫文爾雅的古銘也是急了,言辭間居然散發著幾分煞氣:「那就直接抹殺他。連胡履之的原人格都能壓下去,抹殺掉一個剛形成的君征對你來說不難吧!」
祁陽被古銘的煞氣嚇得偷偷退了一步,顫巍巍的說道:「這個……君征和胡履之的情況不同,胡履之本來就有意逃避,壓制他並不難。可是君征是專門為報仇而來的,又是主人格,試圖抹殺他可能會對懷鄉和賀時造成連帶傷害。」
古銘連表情都有些猙獰了,要是君征就在眼前祁陽毫不懷疑古銘能直接掐死他。
賀時也吃了一驚:「古銘,你冷靜一下,你想讓懷鄉見到你這個樣子嗎?」
古銘聽到懷鄉的名字,渾身的煞氣方才壓制下來,握住賀時的手臂,欲要用力又怕賀時吃痛懷鄉更不能出現,語帶懇求:「讓我見懷鄉,把懷鄉放出來,我要見懷鄉。」
賀時點點頭,安撫的拍拍秦蛟的肩膀,閉上了雙眼。
古銘死死盯著賀時閉上的雙眼,生怕懷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到了什麼損傷。
懷鄉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古銘雙目通紅的樣子。
古銘看到懷鄉熟悉的眼神如釋重負,小心翼翼將懷鄉攬在懷裡,彷彿生怕他碰碎了一樣。
祁陽又一次兢兢業業站出來充當解說,剛要開口卻被古銘瞪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回去。
古銘連碰都怕碰疼了懷鄉,怎麼放心讓別人告訴懷鄉這個可能會刺激到他的消息。
他放開懷鄉,又牢牢握住懷鄉的手,聲音溫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來,哪還有之前的半點煞氣:「懷鄉,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可能會有些嚇到你,但是你別怕,我會保護好你。」
懷鄉的反應和賀時出奇的一致:「什麼事?怎麼了?秦蛟和祁醫生也在?是不是賀時出事了?」
古銘急忙柔聲安慰:「賀時很好,你別擔心。」
「那是怎麼了?」懷鄉聽見賀時沒事放心了些,握著古銘的手追問道。
古銘猶豫著怎麼說才能不嚇到懷鄉,卻發現怎麼說都繞不過這一句「「胡履之又分裂出了一個人格。」古銘咬咬牙,在懷鄉催促的目光下不情不願的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不願意讓懷鄉知道這件事,可是他還沒忘記君征最後的話,他似乎可以強行與懷鄉交流,但是這種交流會傷到懷鄉。
古銘不願意冒險,他寧願自己告訴懷鄉。
懷鄉被賀時和古銘保護的很好,對新的人格並不恐懼,好像是對待一個新的夥伴一樣好奇:「新的人格?男的還是女的?」
懷鄉的態度讓古銘放鬆不少,只是他哪有心思判斷過君征的性別,求助的看向祁陽。
祁陽出於職業習慣倒是第一時間對君征做過全面評估:「是個男性人格,叫做君征,他很擅長格鬥。」
祁陽知道古銘的意思,沒有私自向懷鄉透漏君征的目的。
「擅長格鬥啊?那他和賀時誰比較厲害?」懷鄉其實從古銘通紅的雙目中也察覺出事情恐怕不妙,但還是體貼的做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減輕古銘的擔憂。
這個問題倒是沒什麼好迴避的:「君征比較厲害。」古銘答道,一邊回答一邊暗自打算等會一定要叫人先把那套裂著口的沙發處理一下,別嚇到了懷鄉。
懷鄉繼續追問:「那君征是來做什麼的呢?」如果只是為了保護他和賀時而出現的人格古銘不會這麼擔憂,懷鄉內心出現了很多不詳的猜測。
古銘唇角抽動幾下,想要迴避這個問題,又恐怕被一心支持賀時的秦蛟戳破,終於還是艱難的開了口:「他想要報仇。」
這已經比懷鄉構想的情況好了不少,懷鄉鬆了一口氣:「這很好啊,報仇可是賀時一直以來的願望呢。」
懷鄉性格單純卻也敏感,他一直覺得是自己拖累了賀時,知道有人可以替賀時完成心願,他真心實意的為賀時高興。
懷鄉不在意,古銘卻心下絞痛:「可是你和這件事沒有關係,憑什麼要讓你跟著承擔風險。」
懷鄉卻不贊成古銘的觀點:「賀時和我是一體的,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更何況當初的兇手不但虐待賀時,還殺了我和賀時的父母,怎麼能說跟我沒有關係呢。」
古銘無法反駁,又不忍與懷鄉爭吵,只能默默認下了這一點。
懷鄉說服了古銘,抬眼看向祁陽:「報仇這件事情我同意,可是賀時當初承受了太多痛苦,我希望新來的人格可以讓賀時也被保護一回,還請祁醫生轉告他。」
祁陽點頭應下了懷鄉的請求,懷鄉笑了笑還欲出言再安慰古銘兩句,卻感覺被人猛地推倒一般,失去了意識。
原來是君征見他們敘話完畢,直接拉回了懷鄉的意識。
「都通知過了?那就定個計劃決定一下從哪查起吧!」
君征無視古銘陡然變得鐵青的臉色,直接把報仇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是的,他就是故意使出這手來威脅古銘和秦蛟的,不親眼見過,古銘和秦蛟恐怕還會心存僥倖,這回他們總該乖乖配合他了。
古銘和秦蛟果然臉色鐵青,知道君征是主人格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古銘與懷鄉的交談被君征驟然打斷,恨得牙根癢癢,卻對君征無可奈何。
君征絲毫沒有打斷情侶談心的愧疚,臉色坦蕩:「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我就先決定了,關於當初的兇手,還要從胡履之父親當年抓捕的罪犯查起,你們誰在警局有熟人?先查查警方的卷宗。」
古銘和秦蛟都有權有勢的,君征利用起來毫不手軟。
作者有話要說:
胡椒又名昧履支,機智的卡莫小天使居然猜對了~獎勵一個愛的抱抱~
為了慶祝卡莫猜對了,明天雙更~大家開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