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韓英哲醞釀了一下情緒後,很快就開始了拍攝。
結束了演奏會的殷律回到了後台休息。
休息室裡放滿了粉絲送的禮物,但是就像命運的指引一般,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副靜靜地躺在一角的畫。
殷律朝那副畫走了過去,他伸出去的手竟然顯得有些顫抖。
那是一幅素描,畫的是一個安靜地靠在樹幹上沉睡的男人。
而那個在樹下睡著的人,正是自己。
雖然沒有署名沒有日期,什麼都沒有,但是殷律就是知道,這幅畫的作者一定是蘇瑤。
除了蘇瑤,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殷律的心臟在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跳動,他放下手裡的畫,一把抓住門口的一個工作人員,用流利的法語問道:「送這幅畫的人呢?」
工作人員被他如此激烈的情緒弄得有些懵,「是一個很漂亮的中國姑娘,很早就走了。」
殷律放開了工作人員,瘋了般地往外追去,一直衝到了音樂廳門外。
繁華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地走著一些人,溫暖的太陽讓整個城市都沐浴在陽光裡。
但是殷律卻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
「蘇瑤————!」
突如其來的大吼聲引起了街上不少行人的側目,但是卻沒有喚回他想找的那個人。
她去了哪?他應該往哪裡走?
雖然殷律不止一次跟學校打聽過蘇瑤的下落,但是校方卻一直保密。
在這個偌大的法國,我應該去哪,才能遇見你?
殷律無力地靠在背後的一根石柱上,他仰起頭,陽光似乎讓他覺得有些刺眼,他抬起右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蘇瑤,你到底去了哪裡……」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一滴從殷律眼角滑落的液體,它在陽光下發出刺目的銀光,然後順著殷律的下巴,滴落在了地上。
「咔——!」
直到葉懷喊了咔,夏嵐還沒回過神來。
這樣就咔了?這就完了?
尼瑪——!這算哪門子哭戲啊!!!!!
夏嵐的內心在咆哮,才流了一滴眼淚啊,還用手擋住了!!!!
夏嵐非常不開心。
葉懷看了夏嵐一眼,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這種戲其實比那種大哭的戲更難演,因為大哭是一種強烈的情感宣洩,很容易感染人。而想用這種細微的情緒波動打動人,考的就是演員的真本事了。韓天王投入的感情絕對不會比你少。」
夏嵐愣了愣,發現現場確實有不少工作人員還沉浸在剛才韓英哲的表演中,而韓英哲本人,也明顯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回復過來。
夏嵐走過去遞給了韓英哲一瓶水,「演哭戲爽嗎?」
韓英哲接過夏嵐遞過來的水,淡淡地笑了笑,「幸好你還在。」
夏嵐的心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她「哦」了一聲,便挨著韓英哲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韓英哲握住夏嵐的手,對她道:「等殺青以後,我們到處去玩玩吧。」
「好。」夏嵐小聲地應道,韓英哲看著她的側臉,唇角浮起一抹溫柔的微笑,沒有再說話。
《小戀》之後的劇情是,蘇瑤回去以後拒絕了李飛的求婚,因為在她見到殷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她沒有辦法以這種心情去和別人結婚。
又過了一年,蘇瑤在自己工作的畫廊舉辦了一個小小的畫展,從艾容那裡聽說到這個消息的殷律,再一次來到了法國。
他懷著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的心情來到了畫展。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幅畫,畫上的是一顆蔥蔥郁郁的大樹。
也許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樹都長得差不多一個樣子,但是殷律卻認得出,這是學校裡的那顆大樹,他曾經經常和蘇瑤一起坐在這顆大樹下。
蘇瑤從畫廊一側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牆上一幅油畫看得出神的殷律。
蘇瑤一下子便僵硬在了原地,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殷律,此時他離自己只有5步的距離,只要自己一個飛奔,就能撲到他的懷裡。
可是她卻連一步也邁不動。
她的心臟跳得飛快,她看向殷律的目光有些慌亂。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殷律也轉過頭來,然後看見了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整個世界好像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他們隔著5步的距離,就這樣望著對方。
殷律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閉眼蘇瑤又會從自己的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瑤鼓起了勇氣想往殷律的方向移動,卻在右腳還沒有來得及抬起的時候,就看見艾容牽著一個小男孩朝殷律走去。
蘇瑤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多餘過,她生硬地轉了一個方向,往門外衝去。
「蘇瑤——!!!!」
殷律大喊了一聲,往門外追去。
「咔!」葉懷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眾人吩咐,「往外面移動,只有最後一個鏡頭了,大家一鼓作氣!」
夏嵐在心裡舒了一口氣,馬不停蹄地拍攝了4個多月,總算只剩最後一個鏡頭了。
這一年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年初的時候和韓英哲正式在一起,然後是韓英哲的全球巡演,《雙面》的拍攝,現在《小戀》也快殺青了,轉眼韓英哲的生日又要到了。
由於拍攝一直進行得很順利,根本沒有用到預計的兩週,《小戀》終於趕在韓英哲生日的前一天提前殺青了。
為此韓天王對《小戀》劇組進行了高度的讚揚,他明天終於可以拉著夏嵐在法國度過一個最浪漫的生日了。
不過現在,還是要先把最後一個鏡頭拍完。
這是殷律向蘇瑤求婚的一場戲,咳咳,順帶也是一場吻戲。
現在拍吻戲對韓天王來說那根本就是假公濟私的好福利。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終於可以現場看韓天王的吻戲了~好害羞~o(*////▽////*)o~
「Action!」
哭著從畫廊跑出來的蘇瑤還是被殷律追上了。
殷律一把抓住蘇瑤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禁錮在自己懷裡。
「你還想去哪裡?」
殷律的聲音有些冷硬。
蘇瑤哭著在殷律懷裡掙扎,「你放開我,放開我!」
殷律眉頭一皺,將人往自己身邊一帶,直接吻了上去。
蘇瑤開始還會掙扎,漸漸的好像完全沉溺在了這個吻裡面,一切都被殷律主導著。
殷律見蘇瑤不再掙扎,終於放開了懷裡的蘇瑤。
蘇瑤不知所措地一邊流淚一邊看著面前的殷律,「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殷律對著蘇瑤展顏一笑,「這是我愛你的意思。」
蘇瑤的腦袋「轟」的一聲,在這一刻正式宣告罷工,她完全不能思考。
「你、你明明已經和艾容結婚了。」
殷律的臉色變了變,道:「我兩年前就離婚了。」
蘇瑤呆呆地看著殷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還在不停地往外湧。
「你走了以後我很難過,我以為和艾容結婚就可以忘記你,但是我錯了,我根本做不到。我們結婚半年後就離婚了。」
蘇瑤眨了眨眼睛,眼淚就噗噗地往外冒,「可、可是那個小孩子……」
殷律怔了怔,隨後笑了起來,「艾容和我離婚後找到了她真正值得託付終身的人,那個小孩是她和她丈夫的。」
見蘇瑤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殷律繼續道:「她的丈夫是法國人,她一直跟她丈夫住在法國。這次這個畫展也是她告訴我的。」
蘇瑤呆呆地消化了一下殷律的話後,抽抽噎噎地對殷律道:「那、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啊?」殷律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懷裡的人。
蘇瑤搖了搖腦袋,道:「不、不是,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這次殷律愣了愣,他的眸色逐漸加深,然後輕聲道:「不行。」
「為什麼?!」蘇瑤馬上又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求婚這種事,應該男人來做。」
殷律說完就在大馬路上對蘇瑤跪了下來,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枚戒指。
這是殷律早就準備好的一枚戒指,他相信,總有一天他能親手戴在蘇瑤的手上。
殷律的舉動吸引了不少路過的法國人駐足,他們或者吹著口哨,或者鼓掌,或者語氣曖昧地用法語說道:「答應他!」
「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瑤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殷律,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我願意!」
殷律的嘴角漾開一個幸福的微笑,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在了蘇瑤的手上。
現場響起一片歡呼聲,殷律站起身來,忍不住又抱著蘇瑤吻了起來。
韓英哲聽到了葉懷喊「咔!」的聲音,但是他就是不想停下來,繼續吻著懷裡的夏嵐。
沒有什麼比在巴黎的街頭抱著自己的戀人擁吻更浪漫的事了。
等到韓英哲終於吻得盡興了,劇組的人早就撤走了。只有他們周圍無數對法國戀人被他們的氛圍感染,都在街頭擁吻了起來。
夏嵐顯得有些尷尬,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缺氧。
「導演早就看咔了。」
韓英哲笑了笑,道:「我知道。」
夏嵐皺著眉瞪了韓英哲一眼,韓英哲笑著吻去了夏嵐眼角殘留的一滴眼淚。
《小戀》終於順利殺青了,劇組本來預計在法國待兩週,現在提前完成了任務,大家都樂得在法國玩一玩。
本來劇組說要為韓英哲辦一個慶生會,但是卻被韓英哲委婉地拒絕了。
他早已計畫好了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怎麼能讓其他人打擾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韓英哲就和夏嵐到了巴黎的高鐵站,他們今天要乘坐TGV前往阿維尼翁。
阿維尼翁是位於法國東南部的一個小鎮,它並不不是一個旅遊熱點,但是韓英哲特地選擇了這裡。
因為他現在只想和夏嵐兩個人靜靜地待在一起。
高鐵上的人不多,很適合安靜地睡覺或者聊天。韓英哲和夏嵐坐在2層,從那裡看出去的風景很好。
大約3個小時的車程,就到達了阿維尼翁。在這裡韓英哲和夏嵐換乘了汽車,汽車沿著羅納河搖搖晃晃了二十多分鐘,便到達了老鎮。
因為今天是週六,阿維尼翁老鎮的街上特別熱鬧。
和國內不同,享受生活的法國人不允許自己在週末還在工作,所以週六很多商店都是不開門的。
夏嵐很高興地跟在韓英哲身後,任由他牽著自己走過老鎮的每一個街角。
她喜歡這種小鎮,比起繁華的大城市,她覺得這樣才更接近於生活。
韓英哲看著身旁興致頗高的夏嵐,狀若不經心地道:「我們以後也找一個這樣的小鎮定居吧。」
夏嵐差點被韓英哲手裡傳來的溫度燙傷,她含糊地點了一下頭,「噢。」
韓英哲笑了起來,那笑容就像一縷微風吹進了夏嵐的心田。
這一刻她只希望,韓英哲一輩子都能這麼笑。
作者有話要說:
花了很多筆墨寫《小戀》,今天終於寫完了。
這個故事是我很早之前YY出來的,現在能以這種方式把它寫出來,真的很開心。
另外,明天韓天王有生日福利,大家懂的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