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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入化》第59章
第59章

  劇組難得放了兩天假,韓英哲全部用來為之後的法國行做準備了。

  在全世界最浪漫的地方待兩週,夏嵐說不定就答應自己的求婚了。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美好了,韓英哲簡直愛死法國了。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時,電話卻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

  韓英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是那個電話號碼。

  韓英哲皺著眉思考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呵,殺氣不要重嘛,我隔著電話都感覺到了。」

  韓英哲準備掛電話,那人卻又嚷嚷道:「聽說你們明天要去法國啊?」

  韓英哲的瞳孔一縮,冰冷的字一個一個地從他嘴唇裡蹦出來,「你最好別再惹我。」

  那人笑了笑,道:「那我就去找那位小姐玩好了。」

  「你敢。」韓英哲死死地握住電話,指尖已經泛起了一層白色,「韓英杰,我警告你,你哪裡碰到她,我就砍掉你哪裡。」

  「哈哈哈哈。」韓英杰放肆地大笑了起來,「我就喜歡你這樣,從小到大你一直就很陰毒,卻偏偏在別人面前裝成個優雅的貴公子。」

  韓英哲寒著一張臉沒有說話,泛著冷光的瞳孔倒映不出任何東西。

  「這就算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吧,就叫死亡前的狂歡好了。等你從法國回來,我會為你準備好地獄的。」

  韓英哲「啪」地掛斷電話,眼裡的寒氣越來越重。

  司徒亮看著靠在書桌前的人,扯著嘴角笑了笑,「想要他們分手何必搞這麼多事,直接把他們的關係曝光好了。」

  韓英杰的眼裡還閃爍著興奮的光,「不,這樣太無趣了,而且那位小姐也不是會因為這點事就放棄的。那可是楚凌那小子養出來的妹妹。呵呵,這太有趣了,不是嗎?」

  司徒亮哼了一聲,喝了一口水杯裡的溫水,「不知所謂。」

  韓英杰掃了他一眼,道:「你當然不明白。雖然我讓你變得很像英哲,但你不是英哲。我和他從小就很喜歡玩這種攻防戰,輸贏……一半一半吧。不過這次,我輸了倒是無所謂,可是英哲,他卻輸不起。」

  韓英杰說到這裡,又興奮地笑了起來。

  司徒亮冰冷的眸光掃了韓英杰一眼,你們兩個最好同歸於盡。

  夏嵐端著一杯剛剛榨好的西瓜汁,從屋外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被韓英哲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哲哲?」夏嵐捏了捏韓英哲的臉。

  韓英哲握住夏嵐的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笑了笑道:「沒事。」

  「沒事?」夏嵐看著韓英哲,「可是你的臉完全不像是沒事啊。」

  「可能是太熱了吧。」韓英哲就著夏嵐放在杯子裡的吸管喝了一口西瓜汁,「現在好多了。」

  夏嵐眉頭一皺,一副母雞護食的表情,「這杯是我的!你要喝出去拿,還有很多!」

  「可是你的比較好喝。」韓英哲說完又恬不知恥地吸了一口西瓜汁。

  「你!」夏嵐一口氣將杯子裡剩下的西瓜汁全部喝光。

  韓英哲:「……」

  夏嵐將杯子放在書桌上,差點被嘴裡的西瓜汁嗆到。

  韓英哲好笑地看著她,道:「你沒事吧?」

  夏嵐搖了搖頭,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張曲譜,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韓英哲看了一眼,道:「《小戀》的主題曲。」

  夏嵐瞪大了眼睛,「你來寫嗎?」

  「嗯。」韓英哲點了點頭,「不過你來唱。」

  「我?!」夏嵐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尖,「等等,這樣不就成了……你給我寫歌?!」

  「是啊。」

  「……你怎麼收費的?」

  韓英哲的目光在夏嵐的身上掃了掃,道:「肉償怎麼樣?」

  夏嵐吞了吞唾沫,「非常不怎麼樣。」

  夏嵐看了看手上的紙,上面潦草地畫著些音符寫了幾個字,還全是英文的。

  「Last love?」

  「嗯,這首歌的名字。」

  夏嵐的目光掃到了那一排英文句子上。

  You are my first love and the last love.

  韓英哲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張曲譜,「現在不是很有靈感,但是我想去一次法國以後,應該會有新的靈感的。」

  「為什麼要我來唱?」

  「因為我喜歡聽你唱歌。」

  夏嵐愣了愣,然後對韓英哲笑了笑,「那真是謝謝了。」

  「不謝。」韓英哲也對她笑了笑,「我說了要肉償的嘛。」

  夏嵐:「……」

  媽蛋!

  劇組的航班是10點過起飛,飛行10個小時左右抵達戴高樂機場,現在是巴黎時間下午兩點過。

  今天主要就留給大家倒時差和做一些簡單的準備工作了,明天開始正式拍攝。

  夏嵐和韓英哲在酒店放好行李之後,就在巴黎的大街上逛了起來。

  貫穿巴黎的塞納河,依河而建的盧浮宮,還有凱旋門,巴黎鐵塔,香榭麗舍大街,每一個地方都對夏嵐充滿了誘惑力。

  此時她無疑就是一個最土氣的遊客。

  她拿著相機不停地拍著,在巴黎根本不用特地去找景點,因為每一個鏡頭下都是景點。

  韓英哲也拿著相機不停地拍著,不過他一直在拍夏嵐。

  即使是走在巴黎的大街上,也時不時有人認出韓英哲來。但是他們並沒有像國內的粉絲那樣尖叫著衝上來,而是遠遠的對著韓英哲微笑。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是屬於韓英哲的私人時間,他不希望被打擾。

  兩人逛著逛著,天空不知不覺下起了雨來,但是街上的行人沒有一個撐傘的,夏嵐想,這大概就是屬於巴黎獨有的浪漫吧。

  韓英哲對一個路過的法國人說了什麼,就把相機給了他。

  夏嵐想他大概是想讓那個人幫他們拍照,法國人端著相機顯得很熱情,夏嵐一手挽著韓英哲,一手擺了一個最土氣又最洋氣的「二」。

  當那位好心的法國路人將相機還給韓英哲的時候,還笑著跟韓英哲說了什麼,韓英哲也笑著答了他一句。

  法國人最後跟他們揮了揮手,便在雨中漸漸遠去了。

  夏嵐好奇地問:「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韓英哲笑了笑,道:「他誇我的太太很漂亮。」

  夏嵐臉上的尷尬稍縱即逝,然後問道:「你的太太,在哪?」

  「那裡。」韓英哲指了指他們身後的一家小店,店門前的玻璃上正倒映著夏嵐的身影。

  夏嵐哼了一聲,扭頭走了。韓英哲跟在她身後,對著她的背影按下了快門。

  傍晚回到酒店的時候,夏嵐已經快累癱了。

  她倒在床上直接睡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一早劇組就開始了拍攝工作。

  蘇瑤來到法國後,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小房間。在學校的推薦下,她得到了在一家畫廊裡打工的機會,開始了在巴黎半工半讀的生活。

  她路過大大小小繁華的街道,穿過街頭藝人唱歌的廣場,最後停在了在地鐵裡獻藝的小樂團前。

  這個樂團雖然人數不足十人,但是演奏水準其實很高,最重要的是,他們實在是很有勇氣。

  他們的演奏吸引了很多乘地鐵的人,蘇瑤站在人群中聽著樂團的演奏,覺得心中的某根弦被撥響了。

  這半年來,蘇瑤刻意不去過問國內的任何消息,就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消失在了空中。

  她很怕,她怕她只要聽到一丁點有關殷律的消息,想要回國的念頭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每一次,只要一聽到音樂,蘇瑤都會想到殷律。現在這個樂團的演奏讓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

  她幾乎是逃著離開了這個小樂團。

  當回到公寓的時候,蘇瑤收到了謝婉玲從國內打來的電話,她告訴蘇瑤,殷律結婚了,新娘是艾容。

  這就是夏嵐當時試鏡時的一場戲。

  只是現在夏嵐演起來比當時更得心應手。

  蘇瑤來到法國的時候,帶的行李其實很少,但是那副殷律的素描,卻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一起帶到了法國。

  可是現在,哭得再也沒有力氣的蘇瑤,終於將它包好,放到了床底下。

  她再也不想看見這幅畫。

  時間過得很快,蘇瑤畢業以後,並沒有選擇回國,而是繼續留在法國,在一直打工的那家畫廊開始了正式的工作。

  畫廊裡除了蘇瑤,還有一個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叫李飛,他一直喜歡蘇瑤,在蘇瑤畢業的時候也向她正式求婚了。

  李飛知道,蘇瑤心裡一直有一個人,但是他不在乎,因為陪在蘇瑤身邊的人,一直是自己。

  蘇瑤並沒有立即拒絕李飛,這讓李飛喜出望外。

  她坐在屋子裡,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兩樣東西,一個是李飛送給自己的戒指,另一個,是自己今天在路上看到的傳單,殷律一週後在法國舉辦的音樂會。

  蘇瑤的眼光往床底下瞟了瞟,覺得這次真的要做個了結了。

  劇組來到了巴黎普萊耶音樂廳,今天要在這裡拍攝殷律音樂會的一幕。

  為了這場音樂會,劇組專門邀請了一個專業的管弦樂隊,還招募到了很多群眾演員。

  當然,韓英哲會彈鋼琴這點也是毋庸置疑的,家裡的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並不是擺設,夏嵐不止一次聽到韓英哲彈奏過。

  夏嵐之前就說過,蘇瑤這個角色幾乎是從頭哭到尾的,沒錯,今天又是一場哭戲。不過讓夏嵐感到高興的是,韓英哲終於也要哭了!!!!

  這是韓英哲唯一一場的哭戲,夏嵐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坐等圍觀。

  來到普萊耶音樂廳,會場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蘇瑤特意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的位置。

  不停地有人進場,在等待了二十分鐘左右,殷律終於在現場觀眾熱情的掌聲中登場了。

  這是兩年多以來,蘇瑤第一次見到殷律。

  他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好看,只要輕輕勾一個嘴角,都能讓蘇瑤的心裡充盈著幸福。

  在看到殷律的那一刻,蘇瑤的視線就再也沒有辦法從他身上移開了。

  一身禮服的殷律在鋼琴前坐了下來,現場很安靜,蘇瑤甚至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當殷律敲響第一個音符的時候,蘇瑤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流暢的音樂不停地從殷律的指尖傾瀉而出,那是蘇瑤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旋律。

  她認得這首歌,這就是當年在樹下,當殷律將耳機帶著自己頭上時,從耳朵直接流淌進了自己心臟的那首歌。

  蘇瑤的眼睛真的就像是打開了的水閘,晶瑩的淚珠不停地從眼眶裡墜落,她在角落裡哭得泣不成聲。

  她的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破壞了這神聖的曲調。她極力想止住從自己眼裡湧出的淚水,卻只是一次次的徒勞無功。

  蘇瑤站起身,哭著跑出了音樂廳。

  她不敢再待在那裡,那種劇烈的心痛,讓她有種自己會死在那裡的錯覺。

  蘇瑤看著從床底下翻出的畫,朝音樂廳的後台走了過去。

  這一次,終於要把這幅畫送給你了,雖然不能親手給你,但我已經心滿意足。

  蘇瑤將畫交給了工作人員,讓他幫自己轉交給殷律,然後便離開了普萊耶音樂廳。

  「咔!」葉懷看著攝像機,大聲道,「夏嵐哭得越來越嫺熟了,不錯。」

  夏嵐:「……」

  我一點都不想掌握這種技能好嗎。

  「休息一下準備下一場,韓天王醞釀一下情緒吧。」葉懷對著韓英哲一笑。

  夏嵐走過去看著韓英哲道:「你哭得出來嗎?如果哭不出來可以請教我,我是這方面的權威。」

  韓英哲看著夏嵐紅紅的眼眶,無奈地道,「我現在真的很後悔讓你接了這部戲。」

  夏嵐扁了扁嘴,「所以你待會一定要好好哭出來啊!不然我覺得自己虧大了!」

  韓英哲:「……」

  在韓英哲的演繹生涯中,演過的哭戲就像演過的吻戲一樣稀少。

  所以夏嵐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準備捕捉這歷史性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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