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戀》的劇情是這樣設置的。
蘇瑤在大學二年級結束的時候,從導師那裡得到了一個去國外學習的機會。
這個機會對蘇瑤來說雖然難得,但是她不想離開殷律,所以一直猶豫不決。
直到那天她決定把自己偷偷畫的殷律的素描送給他,並對他告白。
也是在那天,她看見了在樹下接吻的殷律和艾容。
接受了導師推薦的蘇瑤默默地為出國做著準備,在出發前的一天,她又看見了那副小心翼翼放在角落的畫。
她咬了咬嘴唇,至少這幅畫,她想親手送給殷律。
她拿著畫飛奔到了殷律的辦公室門口。
接下來的這場戲,是夏嵐他們在國內的倒數第二場戲。
「Action!」
蘇瑤有些氣喘吁吁地抱著畫,走到了殷律的辦公室門外。
緊閉的房門似乎在無聲地對她宣告著拒絕。
蘇瑤握著的拳頭緊了緊,近乎虔誠地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
走廊裡安靜得連微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蘇瑤咬了咬嘴唇,再次敲了敲門。
還是沒有反應。
蘇瑤等了一會兒,突然有些頹然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啊~小菲她們說的沒錯,那家店的蛋塔真的好好吃啊。」一個女生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了過來。
「那請你以後找她們陪你去吃吧,我沒有興趣。」殷律的身影從樓梯口現了出來,他身旁跟著的正是艾容。
他們出現在走廊的時候,蘇瑤的身影正好從走廊消失。
誰也沒有發現誰。
艾容看著走在身旁的人,笑了笑道:「老師,你還真是冷淡啊。」
殷律不置可否地繼續往前走。
當走到門口掏出鑰匙的時候,他的手卻突然頓了頓。
他有些莫名地看著走廊的另一端出神。
「怎麼了?」艾容看了他一眼,好奇地問。
殷律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沒什麼。」
「咔!這條過了,收拾東西去畫室,準備下一場。」葉懷對眾人吩咐道。
韓英哲正準備往樓下走,Cherry Wang就靠了過來。
「韓天王,其實我一直在看你的微博。」
「哦。」韓英哲淡淡地應道,表情和剛才的殷律一模一樣。
Cherry Wang覺得艾容和殷律還真是她和韓英哲的寫照啊。
她又看了韓英哲一眼,道:「你真的求婚了?」
說到這個,韓英哲的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是的。」
Cherry Wang有些看呆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女人能拒絕你。」
韓英哲愣了一下,然後對Cherry Wang笑了笑,「我只要她不拒絕我就夠了。」
韓英哲的笑容在陽光的映襯下,溫暖得就像要化開了一樣,Cherry Wang覺得眼睛有些濕濕的,因為在這一刻,她深切地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勝過那個人。
「能告訴我她是誰嗎?我保證絕對不說出去。」
韓英哲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Cherry Wang輕輕咬了咬嘴唇,「不管是誰,她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韓英哲愣了愣,輕笑道,「希望如此。」
來到畫室,已經沒有夏嵐什麼事了,因為現在蘇瑤已經在國外了,剛才那場是夏嵐在國內的最後一場戲。
而現在剩下的,就是殷律發現蘇瑤去了國外的戲份。
殷律一連幾天都沒有在樹下見到蘇瑤,終於忍不住找到了美術教室去。
但是在那裡他也沒有發現蘇瑤,只是看到了謝婉玲,他認得那個女生,經常和蘇瑤走在一起。
謝婉玲就是陳依凡飾演的蘇瑤的好朋友。
雖然這場戲沒夏嵐什麼事,但是她還是興致勃勃地在一旁圍觀韓英哲。
葉懷宣布開拍,韓英哲很快進入殷律的狀態。
殷律的目光在畫室裡逡巡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想找的人。
他看著站在窗邊作畫的女生,認出她是蘇瑤的好朋友,謝婉玲。
殷律走進畫室,學生在看到他的時候發出了小小的騷動。
謝婉玲也因為這些騷動抬起了頭來,看見殷律的時候,她明顯吃了一驚。
殷律走到謝婉玲面前,問道:「蘇瑤呢?這幾天都沒看見她。」
謝婉玲拿著畫筆的手在空中一滯,她有些艱澀地開口:「她去法國學習了,她沒跟你說嗎?」
饒是一向冷靜的殷律,也在這一刻變了臉色。
「法國?什麼時候去的?」他有些艱難地問出了這句話。
謝婉玲想了想,道:「有一週了。」
「……嗯。」殷律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出了畫室。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他覺得他應該傷心該難過,可是他卻笑了出來。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他站在空曠的走廊裡,雙手撐在窗框上,不可遏制地低笑了起來。
真是好笑。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可笑過。
蘇瑤就這樣出國了,連句再見都吝嗇留給他。
葉懷喊了咔以後,劇組的人還沒有回過神來。
韓英哲雖然一直在笑著,但是他身上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哀就連瞎子都能感受到。
葉懷也對韓英哲剛才的表演非常滿意,不愧是天王巨星,隨便幾個微小的動作,也能牽動觀眾的神經。
夏嵐卻看得有些心驚,那樣的韓英哲,讓她覺得很難過。
她不想看到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大家回去休息兩天,兩天後在機場會合,不要遲到了。」葉懷吩咐完後,大家都歡呼了起來。
並不是所有演員都會去法國,在法國有戲份的只有韓英哲和夏嵐還有Cherry Wang。
所以像陳依凡這些演員就等於是殺青了,於是劇組在今天辦了一個小小的酒會。
顧盼也參加了這個酒會。
他一出現,現場就響起了一片口哨聲,弄得陳依凡都不好意思了。
夏嵐看著顧盼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你是得了不秀恩愛就會死的病了是嗎?」
顧盼有些曖昧地看著韓英哲和夏嵐,道:「那也比不上有的人求婚來的刺激啊。」
夏嵐挑了挑眉,「你也可以的。」
「這麼大我可玩不起啊,是不是,韓天王?」
韓英哲看著顧盼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被公司雪藏了?」
顧盼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一把拉起身旁的陳依凡,朝另一邊走去,「我們走,不跟這些人玩了。」
陳依凡:「……」
和顧盼走到角落,陳依凡還忍不住往夏嵐和韓英哲的方向瞟了一眼,她小聲對顧盼道:「是不是夏嵐?」
「噓。」顧盼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佛曰,不可說。」
陳依凡眨了眨眼,然後點點頭。
顧盼也看了一眼韓英哲和夏嵐的方向,這件事,只能從韓英哲的口裡說來。
只有韓英哲覺得可以說的時候,才能說。
如果有其他人膽敢越俎代庖……顧盼打了一個小小的寒顫,他一點都不想挑戰韓英哲的權威。
酒會結束的時候,韓英哲和夏嵐沒有避嫌地分開走,而是一起走的。
已經這麼晚了,作為一個有紳士風度的男士送女士回家是很理所當然的。
這是韓英哲對夏嵐說的。
夏嵐坐在車上,看著旁邊專注開車的韓英哲。
韓英哲開車的時候一直很專注,夏嵐曾經問過韓英哲,當時韓英哲只是笑了笑說,因為你坐在旁邊。
「哲哲?」夏嵐輕輕叫了聲。
「嗯?」韓英哲頭都沒回,依舊看著前方的公路。
夏嵐沉默了一下,問道:「如果有天我消失了,你真的會那樣嗎?」
像殷律那樣,悲傷得快要無法呼吸。
韓英哲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終於回過頭來看著夏嵐,「我不喜歡這個如果。」
夏嵐的心臟像被敲擊了一下,有些痛。
「對不起,當我沒問過吧。」
韓英哲將車開到了路邊,停了下來。
他看著夏嵐,神情異常的專注,「答應我,永遠不要消失。」
夏嵐回望著韓英哲,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答應你,永遠都不會消失。」
韓英哲的眸色沉了沉,他抱住夏嵐,把頭埋在她的勁項,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側。
「如果你消失了,我會死的。」
夏嵐在韓英哲的懷裡一顫,她緊緊地抱住韓英哲,聲音有些顫抖,「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會死。」
韓英哲在夏嵐的脖子上蹭了蹭,低聲道:「就算身體不死,那也只是行屍走肉。」
夏嵐的瞳孔輕微地收縮了一下,「我不會消失的。」
韓英哲放開了夏嵐,神情嚴肅,「我們能不以你消失為前提進行對話嗎?」
夏嵐點了點頭,笑著道:「那我們聊聊法國吧。」
「這是個不錯的話題。」韓英哲笑著發動了車子。
韓英哲和夏嵐回家的時候,管家和小小正在看《雙面》。
「夏小姐果然很漂亮~~~~(>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