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C國大年初二，顧平登上了去E國的飛機，經過了長達12個小時的飛行，顧平站在了E國的土地上。

　　「顧平！顧平！」

　　隔著老遠，顧平就聽見了莫凡的聲音，地地道道的C國話夾在各式各樣的外語裡顯得格外突兀，顧平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見了莫凡白淨的小臉。

　　莫凡穿的不多，棕色的中長款呢子衣，黑色的休閒褲，腳上踩著雙和上衣一樣顏色的翻毛皮鞋，紅綠褐三色間的格子圍巾繫在脖子上，渾身上下透著滿滿的學生氣。

　　顧平朝著莫凡走了過去，莫凡想去接顧平的箱子，顧平沒讓。

　　「這兒離你住的地方遠嗎？」顧平問。

　　「還好，反正也不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大概做了一個來小時的車，兩個人回到了莫凡住的地方。

　　莫凡住的房子是一套小公寓，兩室一廳，和人合租。據莫凡說他的室友是從I國來的留學生，只不過現在沒在，趁著週末和女朋友出去玩了。

　　顧平打量著莫凡的房子，感覺還不錯，從房間的窗戶看下去就是街道，因為不是主幹道，所以也不是很吵。

　　「啊，這些東西就先放這兒吧，你有沒有什麼要掛起來的衣服，我給你騰了半個衣櫃出來。」

　　「哦，好。」

　　顧平從箱子裡把要掛起來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起來遞給莫凡，莫凡把衣服撐好，掛在衣櫃裡。

　　顧平聽著莫凡一邊哼小曲兒，一邊掛衣服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問，「你就這麼高興？」

　　莫凡顯然已經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了，突然被顧平問話有點沒反應過來，他愣了一下，「啊？啊，當然高興。」然後繼續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掛衣服。

　　收拾好東西，顧平在莫凡房間裡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仔細打量著莫凡的屋子。很明顯，這房間是用心裝扮過的，拋去壁紙不提，牆壁上掛的東西顯然是用了他不少心思。木質的船錨、船槳看似隨意的掛在牆壁上，中間還穿插這各種各樣的照片。顧平走過去一看，感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些照片多數是莫凡和爸爸媽媽姐姐姐夫的合照，可擺在最左邊的那張卻是他們兩個人初中畢業在學校操場上照的。顧平記得這張照片是他們中考以後回學校照畢業照的時候順便照的。照片裡兩個人穿著一個系列的運動服，只是顧平穿的是黑色的而莫凡穿的是白色的。

　　莫凡看顧平對著牆上的照片發呆，才想起來那上面有他們的合照。

　　「那時候咱倆可真小啊。」

　　莫凡嘴裡呼出來的氣吐在顧平的耳朵後面，吹得顧平癢癢的。

　　「嗯」顧平有些不自在，趕忙問，「咱們去哪兒玩？」

　　「先不去玩兒了，你剛下飛機歇會兒吧。」

　　「哦。」

　　顧平躺在床上，瞅著天花板，來之前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算了，還是等快走了的時候再說吧。

　　顧平只是在家裡休息了一下午就立刻恢復了精神，到了晚上就活蹦亂跳的和莫凡出去看夜景了。

　　E市是E國的首都，和C國首都的人山人海吵吵鬧鬧不一樣，這裡到了晚上格外的靜，路上的人雖然也不少，但大家基本上都各忙各的，沒有幾個人會邊走邊說話。

　　顧平和莫凡並肩往前走著，看著國外的街景也有些感慨，他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莫凡在異國的街道上散步。

　　不知不覺，兩個人就走到了江邊，本來就還是冬天，江風吹過來吹得人涼颼颼的。莫凡緊了緊圍巾，問，「冷嗎？」

　　「冷啥啊，好歹也是個東北人，不能這麼不禁凍。你過年咋過的？」

　　「去我姐那兒來著，他也就自己一個人。」

　　「你姐什麼時候回國？」

　　「下個月，畢竟馬上六月就要結婚了，他這邊畢業的事兒也接近尾聲了。」

　　「哦。」

　　莫凡繼續在顧平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顧平安靜地聽，偶爾附和兩句。

　　「考試不要緊嗎？」

　　莫凡期末考試的週期還沒結束，就把他給叫過來玩兒了。不過他雖然這麼問，但事實上一點也不操心，在他心裡莫凡一直都是學霸型的人物。

　　「沒事，這邊考試和國內的也不一樣，寫個論文交上去就好了，這幾年下來寫論文早就寫習慣了。對了，明天我們……」

　　莫凡又把這幾天的計劃說了一遍，顧平看著莫凡的臉，覺著這幾年下來他越長越精緻，比以前更像女孩子了。

　　「好，我也不知道哪兒是哪兒，你領我去就行。」

　　「好。」莫凡低下了頭，顧平看不見他的表情。

　　「太晚了，咱們該回家了，這裡不比國內，太晚回家不安全。」莫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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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平躺在莫凡的床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不是沒和莫凡睡一起過，只不過上回兩個人睡在一起，還是上高中的時候。

　　莫凡的床不大也不小，兩個成年男人躺在上面不會很擠，但也不會給他們足夠的空間讓他們隔得太遠，莫凡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他沒有那種好到可以帶回家的朋友，自然也就沒有多餘的被子給顧平蓋，所以兩人大男人就只能擠在一副被子裡，還好，莫凡的被子是雙人被，兩個人蓋也不小。

　　「那個，我平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兩副被子也用不上，就沒買，你要是嫌擠，咱們明天就再去買一副回來。」

　　顧平瞥了莫凡眼，發現他的臉有點紅，顧平知道莫凡的那點小心思，不會無聊到以為他是因為天熱才臉紅。

　　「嗯。」

　　又過了一會兒，顧平感覺有什麼東西抓到他的手了，滑滑的，觸感很好。

　　「喂，你幹嘛！」顧平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發現莫凡正眼巴巴地瞅著自己，那小眼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至於反應這麼大嗎，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嘛。」莫凡小聲嘀咕。

　　「額。」顧平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了，「你突然摸我嚇我一跳。」

　　「我摸你怎麼了！你都上我這兒來陪我玩了，不就是對我也有意思，變相答應做我男朋友了嗎？」莫凡說話的語氣唯唯諾諾的，像個受氣了的小媳婦。

　　「哈？」這回換顧平眼睛瞪得溜圓了，他的本意是來告訴莫凡兩個人以後繼續做哥們兒的啊，「莫凡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你只是把我當哥們？你逗我呢！你要是真把我當哥們就不會對我保持這種曖昧不明的態度了，更不會大過年的來E國陪我，顧平你別騙自己了！」

　　顧平剛聽莫凡說完這話就覺得天玄地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莫凡已經把他壓在身底下了，像狗瞅肉骨頭一樣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