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等顧平從學校折騰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三點多了，站在好久沒有回過的家門口，顧平竟莫名地升出來一股蒼涼之感。

　　和莫凡家不同，顧平家是做生意的，有錢自然敢外漏出來。

　　顧平站在圍欄外面往裡看自己的家——一幢帶著不大不小的院子的獨棟別墅。在顧平的記憶裡，院子裡是種了些花花草草的，可現在畢竟是冬天了，除了松杉柏以外，其它的植物早就禿了頂，一般人也看不出它們本來是什麼。

　　天實在是太冷了，冷到讓顧平覺得去書包裡掏門卡都閒費事，他站在自己家門口，按響了自己家的門鈴。

　　門鈴響了好一陣兒，才有人在裡面接了起來。

　　「誰啊？」

　　顧平聽見這個聲音皺了皺眉，「我，顧平。」

　　「顧平？」

　　屋子裡的人顯然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得過了一兩秒那樣才反應過來，「啊，是顧先生的兒子吧，稍等下啊。」

　　大門上的一個小門被打開了，顧平提溜著箱子走了進去。院子從裡面瞅和從外面瞅的差別不大，依舊是烏突突的一片，不知道是什麼樹的樹枝上蓋了層厚厚的雪，麻雀往樹枝上一站再一飛，雪塊就從樹枝上掉了下來。

　　還沒等顧平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面被打開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阿姨站在裡面瞅他。

　　對於這張臉，顧平是沒什麼印象的，他們家換阿姨換的很勤，顧平不總回家，不可能每一個都記得很清楚。

　　沒有和阿姨進行過多的交流，顧平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依舊維持著他高中時候的樣子，基本沒怎麼動過，兩個大大的書架靠著牆邊放著，顧平眼睛掃過去，就看見一個大黑箱子突兀的放在了書櫃上面。

　　好像是想起了什麼，顧平也不收拾東西了，抬手把那個大黑箱子夠了下來。

　　「咳咳！」

　　這箱子顯然是好久沒人動過了，一動就掉了一層灰，給顧平嗆得夠嗆。

　　「靠，這些玩意兒當時竟然沒扔，到現在還留著。」

　　顧平打開箱子，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來，旱冰鞋、球鞋、籃球、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都是莫凡送的。顧平記得自己當時因為被莫凡表白噁心得不行，就隨便找了個箱子，把他送的東西都扔了進去，本來是打算扔了的，後來可能是覺得扔了可惜，就隨便找了個不容易看到的地方放了起來。

　　放在箱子裡的東西倒都還挺乾淨，就算是那雙球鞋也是乾乾淨淨的躺在裡面的。

　　「哎！」顧平歎了口氣，看見這些東西，他有些懷疑自己以前到底是不是直男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多了，算算時差，莫凡那邊也差不多該起來了。

　　顧平拿著手機給箱子裡的「破爛」東西照了張相，給莫凡發了過去。

　　「這些東西你還留著吶！」很快莫凡就回了條消息過來，還配了張受驚的小貓咪的圖。

　　「嗯，整理東西翻到的，之前被我放在一個箱子裡了。起了？」

　　「嗯，剛吃完早飯，打算去學校呢。你呢？回家吃飯了嗎？」

　　「還沒，現在還早，估計得等我爸他們回來以後才會吃，不過我聽著阿姨像是去買菜了。」

　　「餓不餓」配圖，水汪汪的大眼睛。

　　「還好吧，打算一會兒去找點吃的。」

　　「嗯，別吃太多，要不晚上該吃不進去了。假期有什麼打算嗎？」

　　「暫時還沒，打算在家裡研究些和專業有關的東西，你也知道，我這個專業重在實踐嘛，趁著假期再多學點東西，下學期就可以去找地方實習了。」

　　等了好一會兒，莫凡都沒再發消息過來，顧平想著他可能是到教室了，不方便，就放下手機，找吃的去了，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機的指示燈在那裡一閃一閃的，顧平劃開手機，果然，莫凡又發消息過來了。

　　「要不你上我這裡來吧？反正你在家也沒什麼事幹，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也挺沒意思的，你來陪陪我。」

　　「額，我只是這麼一說，你還是在家陪叔叔吧。」

　　「不過，你要是實在在家待著無聊，可以來找我的，反正寒假時間那麼長，你可以陪叔叔一段時間，再來E國看看，我覺得你會喜歡這裡的。」

　　一連三條都是莫凡發過來的。

　　顧平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發呆，莫凡的意思他明白，他其實很想讓自己去E國陪他，可自己該以什麼身份去呢？只是個普通的朋友，還是其他的什麼？顧平知道，這種曖昧的態度實際上是最不負責任的，可他現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和莫凡的關係。

　　「老師來了，先不聊了，回見。」

　　莫凡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以顧平對莫凡的瞭解，他這會兒準是因為自己沒給他回消息，以為自己不樂意去，找個台階下呢。

　　「我看看我爸讓不讓我去吧，回聊。」顧平回了個消息過去，然後一撇，把手機扔到床上。

　　「啊——」顧平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一頓亂揉，可就他那麼點頭髮，揉不揉都是那回事兒，想亂也亂不起來。

　　也許，不該再這麼釣著莫凡了，行就行，不行就說清楚。

　　顧平坐在地上，把剛才掏出來的東西又都放回了箱子裡。

　　球鞋是莫凡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應該是元旦禮物，在莫凡給他送禮物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元旦也是可以送禮物的。鞋是雙好鞋，可那時候身體長得快，只穿了幾個月，到第二年冬天的時候就穿不了了。

　　接下來是這個籃球，是他過生日莫凡送給他的，他一直沒捨得打，就好好的放了起來，最後被堆進了這個箱子裡。

　　旱冰鞋也是莫凡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直到他和莫凡斷交，他都有穿，雖說穿的機會不多。

　　一件又一件，顧平把莫凡送他的東西都放回了箱子裡。

　　「當哥們也挺好的，這回去和他說明白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顧平就把他要去英國玩兒的事兒和他爸說了，他爸只是奇怪地瞅了他眼，什麼也沒說，點點頭就算了。

　　看著老爸那個表情，顧平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奇怪，畢竟自己以前都是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會問老爸的意見。

　　在顧平吃晚飯要離開飯桌的時候，他老爸說話了，「去玩的話錢帶夠，別給你朋友添麻煩，我記得你和莫凡上高中的時候關係挺好的吧，後來不知怎麼就不聯繫了，那孩子挺好的，和他交往，行。」

　　「嗯。」

　　顧平從來不知道他老爸還會知道他有什麼朋友，在他的印象裡他老爸是從來都不關心他的。

　　顧平他爸似乎看出顧平在想什麼了，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機票買了嗎？」

　　「還沒，我問問莫凡，看他什麼時候方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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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顧平就給莫凡回了消息，告訴他自己能去，莫凡高興的不得了，最後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過完年顧平就去E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