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貼一小段開胃小甜點,支線結束後開始進入萬眾期待的吸精倒計時。
郁離望著眼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太子,心中泛起一絲感動,隨即又被焦灼的憤怒填滿。
「你瞎逞什麼英雄!快讓開!」
太子卻像吃了秤砣鐵了心,說什麼也要把郁離護在身後。
郁離望著他的背影,彷彿回到了相遇那日,太子也是這樣將自己摟在懷中,以身龍氣,渡己安好……
等等……龍氣?
郁離腦中湧現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當機立斷拉過太子右手,在掌心劃下一道深口。
斷劍立時沾滿了濃重的血腥。
說時遲那時快,桓令儀掙脫清茗的桎梏,再次提劍刺來。
郁離橫過長劍,攔下桓令儀致命一擊。
兩兵相碰,斷劍剎時驚起排山之力,將逐鹿劍彈開。
郁離架不住神力,被強力反噬,摔落在地,變回原形。
太子見狀,撲身而上,一手抱起郁離,一手執劍,氣勢洶洶,誓要護郁離周全。
「你竟敢傷害我的狐狸!本宮跟你拼了!」
然而還未英雄幾秒,那邊魔氣散盡的桓令儀已搖搖欲墜,陷入暈厥。
太子望著倒下的桓令儀,無語地想:「大哥,你好歹讓我耍個帥再暈啊!」
埋頭卻發現自家狐狸也不再動彈。
「狐狸,你怎麼樣了?狐狸!」
太子用力搖晃郁離的身軀,卻始終得不到一絲回應。
「狐狸!狐狸!」
太子的聲音更是慌張,隱約帶上一絲顫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正當太子不知所措時,遠處傳來陣陣呼喚聲。
「本宮在這兒!」
聽聞救兵到來,太子心中湧現一絲光亮。
卻在看到狐狸漸漸消失的身軀時徹底陷入灰暗。
「狐狸!!!」
「傻子,亂嚷嚷什麼。」
虛空中狐狸的聲音似是帶著一絲笑意。
「我去和清茗談點事情,你先回宮,御林軍已經到了。」
太子這才注意到,方纔還撲在桓令儀身上嚶嚶哭泣的清茗,也已不知所蹤。
「哇!狐狸你好狠的心啊!本宮為你擔心半天,你卻和別的狐狸跑了!!!」
前來救駕的御前統領明子曦,腦門印滿了無形的黑線。
下一章回歸主線小甜餅!相信我是甜餅愛好者!
郁離與清茗已有幾年未見了。
而今在這樣的時刻相遇,兩人都有些感慨萬千。
郁離望著清茗哭紅的雙眼,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清茗卻先發話了。
「是我害了他。」
清茗與桓令儀的孽緣,要從一次獵艷說起。
清茗作為一隻愛好雙修的狐妖,常遊走於人間,引誘男子交歡。
若他與尋常狐狸精一般,以媚色誘人,留一晌貪歡,天明之後,各自陌路,倒也省事。
但他偏是個不安生的性子。
他不知從何處聽來,說凡人雖喜好愛人放蕩媚態,骨子裡貪戀的,卻是不染塵埃的白蓮。
於是清茗便扮清高之態,明裡暗裡勾得一個個書生公子對他欲罷不能。
與之交合後,再無情離去。
暗中笑他們對他分明求之不得,偏又故作端方的醜態。
世人假意作專情,我又何需憐真心?
然而這一切,在遇到桓令儀,便失了控。
他原本以為,桓令儀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樣,山盟海誓,都是隨口說說。
卻不想桓令儀當了真。
他為他當眾悔了謝家小姐的婚約,令桓謝兩家蒙羞,被逐出族譜,只為他隨口一句:
「原來,世間終究沒有天長地久。」
看到桓令儀的瘋狂舉動,清茗第一次感到後悔了。
這樣癡情的人,他清茗配不上。
於是他便逃了。
不留一言,任憑桓令儀如何瘋找,也不現身。
奈何天意弄人。
清茗偶然被道人打傷,竟被桓令儀施救。
他起初只以養病之名,留清茗暫住別院。
當清茗再次告辭時,卻發現自己週身妖力盡數被封,無法離開別院半步。
是被桓令儀下了套。
桓令儀說:「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分明是溫柔話語,卻令清茗不寒而慄。
後來的日子,桓令儀便發了瘋似的與他交歡,抵死纏綿。
桓令儀日漸消瘦,令清茗恐慌不已。
凡人精氣有限,若不加節制,被狐狸精盡數吸收,終有一日會燈枯油盡。
清茗害怕自己會害死桓令儀。
不久,桓令儀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不言一語,給清茗留下了足夠的食物,便消失了。
當他再回到別院時,已恢復如初。
凡人精氣一旦洩出,不可逆轉,桓令儀卻容光煥發。
事有反常必有妖。箇中原因,令清茗不敢深思。
他害怕。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也許他和桓令儀,都會不得好死。
桓令儀越發癲狂,清茗的擔憂也與日俱增。
終於,他最害怕的事發生了。
桓令儀入了魔。
起初桓令儀身上只是有微弱的魔氣,但隨著兩人纏綿次數不斷增加,魔氣愈發濃烈。
清茗試過逃跑,但沒有一次成功,換來的反而是日益緊密的逼迫。
直到一次無意間,清茗親眼見到桓令儀用逐鹿劍引渡無辜百姓的精魄,他終於崩潰了。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清茗說,眼中儘是懊悔。
「若有來生,我希望他再也不要遇見我。」
「如果他沒有遇見我,他現在早已功成名就,美眷在旁,羨煞旁人。而不是像如今這樣,落個不得善終……」
「我害了他……郁離,是我害了他……」
郁離安撫地輕拍清茗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幾度張口,終是不知說什麼好,復又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