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郁離回到東宮的時候,恰好聽見太子在哀怨。
鬼哭狼嚎,宛如棄婦。
「哇!子曦啊!已經三個時辰了!!!你快幫本宮把我的狐狸找回來啊!!!天知道他會不會跟那個狐狸精私奔了啊!!!」
明子曦看著剛被帝后抓去一頓胖揍的太子,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
您家那只就是個狐狸精,跟狐狸精跑了不是很正常嘛。——您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嘴上卻只能冷靜回復:「臣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太子不依不饒,持續撒潑:「你快找啊!本宮好餓啊!但是找不到狐狸本宮堅決不吃飯!」
「本宮決定了,我要為狐狸廢寢忘食!!!」
郁離嘴角一抽,恨不得轉身就走。
卻被路過的宮女出賣了。
當太子壯健身軀撲過來的時候,郁離下意識往邊上退了一步。
……還是被抱了個滿懷。
「好狐狸,乖狐狸,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本宮好擔心你啊!我的小心肝兒,我的寶貝兒……」
郁離掉了一地雞皮疙瘩,卻無心與太子鬥嘴。
郁離氣血上湧,頭暈目眩。方才與桓令儀交戰時,被沾了龍血的劍氣反噬,若不是想探清來龍去脈,他也無需強撐著一口氣。
而今回到宮中,倒安心了。
太子低頭,仔細端倪懷中之人。見他此刻溫順乖巧,容顏俏麗,不由心頭一動,脫口而出:
「狐狸,本宮要娶你為妃!」
「噗!」
郁離一口血沒憋住,直接吐了太子滿身。
太子大驚:「狐狸,你就算不願意嫁給我,也不至於吐血吧!」
「……」
郁離無語問蒼天,一頭栽到太子懷裡,暈厥過去。
刑場。
桓令儀身披囚服,頸戴刑枷,被推上斷頭台。
桓令儀為一己之私,私囚太子,戕害無辜百姓,其罪當誅。經刑部會審,判斬首示眾,即刻處刑。
天理昭彰,惡魔伏誅。百姓爭先恐後圍觀,紛紛湧向刑場外圍。
清茗一身素袍站在法場前排,目光淒然,靜默不語。
他凝望著桓令儀,往昔一幕幕湧上心頭,過往種種,苦甜參半。
桓令儀誤入歧途,一錯再錯全是因他而起。
世人皆罵桓令儀喪盡天良,十惡不赦,唯有自己知他的情深意重。
兩心似有感應,刀下的桓令儀抬頭,直直向著清茗望去,茫然的眼中亮起微光。
桓令儀喃喃癡喚:「清茗……」
欲將那人刻入骨血裡。
清茗眼角噙淚,與他遙遙相望,卻忽然笑了。
他還是那麼美,一如當初梨花樹下驚鴻一瞥,從此誤盡終生。
當劊子手舉起刀的一瞬間,清茗攤開手掌,祭出體內元丹。
他向著桓令儀粲然一笑,親手將元丹果決粉碎,化做掌中飄散的齏粉。
「不要!!!」
桓令儀一聲絕望的高喊,劊子手手起刀落,在空中劃出一道森冷的光。
血光四濺,眾人歡呼雀躍。
桓令儀的人頭落入木盆中,絕望的驚詫始終停留在他慘白的臉上。
清茗的肉體亦隨之消散,在晴空化作一片虛無。
「令儀,我隨你去。」
侍衛向太子稟報桓令儀的死訊時,太子並沒有在意。
他的心正牽掛著郁離。
郁離這一睡睡了三天,東宮眾人也跟著提心吊膽了三天。
太子那句「廢寢忘食」原是隨口一提,卻不想一語成讖。
東宮的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都束手無策。
最後不知哪個走投無路的太醫提了一句:
「公子既是妖精,太子不若找個人給他補補陽氣?」
倒給太子提了個醒。
桓令儀被捕之後,逐鹿劍即被御林軍收繳了。太子瞧著好玩,便從明子曦那要了來。
他只知道這劍可以吸血,卻不知怎麼個吸法。
要不試試?
於是隨口叫了個小太監,在手上劃了個口子。
小太監見太子拿劍對著自己,嚇得瑟瑟發抖。
仔細在腦中回憶自己到底是哪裡服侍得不到位,要被太子橫刀相向。
這邊廂小太監提心吊膽,那邊廂太子一頭霧水。
說好的吸血魔劍呢???怎麼沒反應???
太子不服氣,認為問題一定是出在小太監身上:他陽氣不足。
又叫了個侍衛。
結果還是一樣。
太子對著逐鹿劍看了又看,最後氣憤一扔。
「破劍,一點用都沒有!」
正要撒火,卻聽宮女來報。
郁離醒了。
郁離人是醒了,身子卻還虛著。
躺在床上無力動彈,只能任由太子把他摟在懷中,渡水餵食。
太子看著郁離餓瘦了的小臉,好不心疼。
恨不得燉一大鍋雞湯,好好給他補補身子。
等等……補身?
太醫昨天講的話,又在太子耳中迴響起來。
對啊!狐狸是妖精!妖精補身當然要吸精氣了!
想到這,前幾日偷窺到的清茗與桓令儀交歡的畫面又再次浮現在腦中。
扭動的腰肢,忘我的呻吟……郁離……
太子發現自己可恥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