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寒酥回到族中,將自己的發現向長老一一說清。
長老們雖然不甚確定,但看寒酥期待的神情,仍給予他一定可行的建議。
寒酥可以大量龍氣引渡入體內,誘出姻緣石,便可不再受姻緣石之力影響神志。
此法前所未聞,風險並不低,但對於寒酥而言,與其這般歲歲年年受著相思煎熬,倒不如放手一搏。
寒酥帶回好消息的時候,太子已經回到東宮。
當他聽聞寒酥要借他的龍氣時,內心止不住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舅哥你也有求本宮的一天!!!
然而得瑟不過三秒,止於寒酥一個不容置疑眼神。
太子只好連連賠笑,奉承道:「白大哥能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是本宮三生修來的福氣……」
郁離看著太子言不由衷的狗腿,幾乎憋不住心中的笑意。
但看在他還算有點用的份上,終於還是沒笑出聲。
算給他在屬下面前留點面子。
既已有了方法,如何引出太子身上的龍氣,便成了首要問題。
提到這個話題,眾人齊刷刷看向了郁離。
郁離一陣頭皮發麻:「你們看我幹嘛……」
「阿離,」寒酥抬眼看了一眼太子,命令道,「和他做。」
「做……?做什麼?」郁離雲裡霧裡。
卻在看到太子不懷好意的眼神後忽然了悟。
哥!!!你坑弟呢!!!
吸精之事定在三日後。
這三日之間,子曦和郁離負責監督太子吃點好的。
雖然能和心愛的人一同共赴巫山是一件無比幸福之事,但如今帶著任務在身,被押解著洞房,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就好像……尋常百姓家被逼著配種的公牛。
郁離搖搖頭,想要努力將這個可怕的念頭驅趕出腦中。
否則他怕他一看到太子那張興奮的臉,就忍不住會出手揍他。
其實太子也有他的苦惱。
如果要引出大量的龍氣,勢必要做很久。
即使太子自認是絕世無雙的太子殿下,也不免有些擔心。
萬一狐狸覺得他姿勢陳舊怎麼辦?
太子托腮,冥思苦想,如何給狐狸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成了他當前的重大煩惱。
子曦抱拳請示:「太子不必憂心。」
說完便從背後掏出一摞春宮圖冊。
太子倒抽一口氣:「子曦,你……」
子曦微微一笑:「為殿下分憂,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太子滿腦黑線,喂,你真當本宮忘了你上次腳底抹油的事嗎!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子曦悄悄與寒酥對視一眼,目光中滿是狡黠。
在連喝了三天羊腰子湯後,太子終於受不了了。(註:羊腰子補腎)
忍不住抱著郁離訴苦:「好阿籬,我現在看到羊腰子就想吐。」
郁離斜他一眼:「我現在看到你就想吐。」
太子:「看到本宮這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器宇軒昂儀表堂堂的太子,為何你想吐!阿籬你一定是又害病了,對不對!」
郁離看他那副自信神情,揍人慾望更甚,咬牙道:「要不是兄命不可違,我早就把你踹下床了。」
太子:「!!!」
阿籬你不能這麼對我!
這邊小倆口在磨磨蹭蹭,外面的人坐不住了。
子曦在得到寒酥眼神示意後,朝屋內大喊一句:「你們倆磨嘰些什麼呢!郁離,難道要我和你哥進來教你們怎麼做嗎!」
一聽到寒酥要進來,屋內兩人不約而同發了個抖。
「不用不用!」
「哥,我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說完郁離認命似的閉了雙眼,死就死吧。
接著便被太子一個餓虎撲食推倒在床。
未來大舅哥和大舅嫂就在門外等著,說什麼也得把面子繃足了。
太子原想趁此機會一展雄風,哪知越是如此,心中越是緊張,剛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個控制不住,竟然就丟盔棄甲了。
郁離猶自得趣,體內硬物忽然就癱了下去,令他崩潰不已。
望著郁離震驚的眼神,太子手忙腳亂,話都說不清。
「阿籬你聽我解釋!我……你……這個………意外!都是意外!」
郁離一把推開他,鄙視道:「你這兩天羊腰子都吃到狗肚子裡了???」
太子欲哭無淚,把責任全都推卸到門外看守的兩人身上:「你大哥在門外守著,我我我……我緊張!對!就是因為緊張!」
郁離一腳把又黏過來的太子踹開,怒道:「你還學會推卸責任了!」
太子不依不饒,任推任黏,再次狗皮膏藥一樣貼上去,懇求道:「好阿籬,你再給我個機會,我這次一定會好好表現!你相信我!」
郁離無語,但除了同意也沒有別的法子。
第二次,結果依舊。
太子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小兄弟,心中滿是哀嚎:
兄弟!你怎麼了兄弟!!關鍵時刻你怎麼能給我掉鏈子!!!
郁離氣得起身穿衣,再也不想理這沒用的東西。
太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郁離,不讓他起來。
「放手!」
「不放!」
「不放手我揍你了!」
「你有本事就揍死我!」
……
門外的人聽見屋裡動靜不對,破門而入。
只見兩人衣衫不整,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嚴格的說,是郁離在捶太子,太子抱著棉被防守。
寒酥皺眉,道:「正事不做,胡鬧什麼!」
郁離一見大哥發火,心裡更委屈了,指著太子鼻子,哭訴道:「哥,他他他……他一盞茶都不到就……!」
卻見子曦噗嗤一下笑出聲,道:「你哥怕耽誤時間,給他下了點咒,讓他釋放得稍微快些,免得大家麻煩。」
太子當場石化了。
大舅哥你害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論太子怎樣哀怨,吸精工作算是正常完成了。
寒酥按長老所言之法解除姻緣石封印,以妖力吸出郁離體內龍氣,並按長老所授御氣之法誘導體內姻緣石,終於成功吸出他和子曦體內那塊危險的石頭。
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掌中姻緣石約食指大小,外表與尋常石頭無異,但就是這樣兩塊石頭看似無害的石頭,卻害得寒酥與子曦幾乎錯過彼此。
太子忍不住拿起石頭仔細端詳,嘖嘖稱奇道:「看不出這兩塊小破石頭居然有這麼大威力,真是誰沾上誰倒霉啊!」
話音剛落,姻緣石竟忽然發出一道金光,直衝太子掌心。
待光照偃息,太子掌心已多出一個鶴狀印記,閃爍幾下,便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太子連忙甩掉石頭,好像碰到了什麼燙手山芋。
寒酥沉吟片刻,嚴肅道:「姻緣石大概是認你作主人了。」
「什麼?!」太子欲哭無淚,「白大哥你別嚇我,我不想被這破石頭纏上……」
寒酥道:「姻緣石乃仙家寶物,與我妖力相沖,因而有害。你乃肉體凡胎,更是真龍天子,無妨。」
太子收了驚恐的眼神,小心翼翼道:「那你的意思是,這石頭不會害我咯?」
寒酥點頭。
太子拍拍胸口,長呼一口氣,道:「早說嘛,嚇死我了……」
又跑到門邊,撿起姻緣石,寶貝似的揣進懷裡,道:「嘿嘿,既然我是你們的主人,那你們一定要保佑我和阿籬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郁離無奈搖頭:這人怎麼跟個傻子似的。
但偏這傻氣的動作,又令郁離心中漾起一絲甜蜜。
姻緣石之危既解,寒酥也不再有顧慮,搬來與子曦同住。夜間若子曦當值,在暗中陪他一同,兩人相得益彰,小日子倒也過得舒坦。
只苦了太子。
原以為好不容易送走了這瘟神,自己可以得兩天好日子過,哪知一到子曦值東宮的日子,寒酥竟也主動請纓,與他一同防衛東宮。
他明明就是在防本宮!
太子心中吐槽,面上不敢有一絲不快。
真是太沒天理了!明明本宮幫他追回了老婆,不對本宮呼天搶地感恩戴德就算了,還防賊一樣地防我,本宮好久沒有和阿籬親熱了……哎,阿籬啊!!
卻說郁離自那日之後,一直不讓太子近身。
每當太子想要撲過來,郁離便一個金蟬脫殼溜遠了,弄得太子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太子心裡好苦啊!
架不住太子軟磨硬泡,子曦悄悄約了郁離出來,勸道:「殿下又不是真的不行了,你何必這麼排斥?」
郁離道:「他若真不行了,我還肯與他親近些。可自從那天被我哥刺激過以後,他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非要向我證明自己金槍不倒,逮著機會就想拉我上床……」
子曦按住內心狂笑,正色道:「男人對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是很在意……」
郁離苦惱道:「可他是凡人啊……如他這般不知節制,就像哥說的,我若也隨他胡來,我怕真害了他。」
原來,那日過後,郁離曾私下找寒酥談過,好奇他與子曦是如果安穩渡過一世,竟不會受妖力影響。
「節制。」寒酥冷著一張臉,吐出冷冷話語,「若是放縱,後患無窮。」
郁離皺眉的小臉更愁了。
事後,子曦曾在寒酥面前替太子說情,寒酥不為所動。
子曦道:「太子與你也沒深仇大恨吧,何必這樣惡整他?」
寒酥卻道:「白菜和豬,小懲大誡。」
子曦愣了片刻,才意識到他原是在說:「好白菜被豬拱了。」
子曦無語。這人果然是對太子弄吐了郁離兩次懷恨在心。
這宛如老岳丈一般的心喲!!!
子曦不禁想為太子掬一把辛酸淚,看來,他若想和郁離過性福生活,還任重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