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本座?陳林心中一動,顯然是已經知道來者身份了,所以也用不著東方不敗的吩咐,將他們迎進門之後,直接就收拾出了府中最好的院子給教主居住。這處院子本來就是空置的,陳林是一個有頭腦的人,這原本就是為貴客臨門而準備的。至於應澤安,陳林揣測著他的身份,見常老四對他十分尊敬,且教主和他之間的關係都不太像是上下級,反而像是親密的友人。陳林就打算把自己正在住的那個院落收拾出來給應澤安住,但是……為何他看著東方教主牽著這位青衣公子的手正大光明地走到同一間院子中去了?所以說,這位先生難道是教主的入幕之賓?陳林的目光閃了閃,過不了多久就搜羅了好些助興的玩意兒交上去了。
東方不敗笑瞇瞇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那個小箱子,箱子本身做得極為精緻,而打開之後,裡面的東西就更珍貴了,無不是用珍貴的玉石、純金等昂貴的材料打造的。應澤安一開始好覺得好奇不已,畢竟這是陳林送上來的孝敬呢,嘿嘿,要是都是好東西的話,他就將之搜羅到自己的私庫中去。結果沒想到,東西還真都是好東西,一直在東方面前耍流氓的應澤安這次卻臉紅了。那都是些純金的乳、環啊,鏤空的花紋彰顯著它的精緻;軟玉的玉勢啊,從最細的一直到最粗的,竟然有整整七根;和田玉雕琢的小瓶子啊,這裡面裝的膏藥的用途顯然也不難猜測了;那個形狀有點像小內內的,質地卻很堅硬的東西難道會是傳說中的貞操帶嗎……應澤安覺得很不好意思,有些侷促地說:「你笑什麼笑,這有什麼好笑的……」
東方不敗起先還只是微微笑著,見應澤安羞怒了,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我有什麼不能笑的,反正在他們眼中,這些東西都是由我來用在你身上的!」所以說,他們笑話的可都是你!應澤安趕緊把盒子扣上,將所有的東西都丟進了背包中,沒好氣地說:「我原先看陳林還是一個辦事謹慎的,如今卻覺得他還是欠妥了些,我們這兒可還有一個孩子呢,他就把東西巴巴送上來,萬一被小孩子看到了這些東西,那多不好?」在這一路上,自從道破了心意之後,應澤安常常趁著小包子不注意對東方不敗摟摟抱抱的,就連牽手的時候,他偶爾還會用指尖偷偷勾一勾東方的掌心,總之種種行徑流氓得很。所以,東方不敗原先還以為應澤安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傢伙,他想著自己之前也有七房小妾,且思遠總歸還是有一個娘親的,於是只將情緒按壓在心裡不提罷了。可是,此刻見應澤安如此侷促的模樣,東方不敗這才恍然大悟,果然兔子都是「色厲內荏」的,瞧瞧應澤安的臉都快紅得如新媳婦上花轎了!
東方不敗自顧自地大笑著,應澤安只在心裡念叨,笑吧笑吧,反正東西都被我藏起來了,等哪一天我學會了那些東西的用處,看誰笑到最後……只是此刻東方不敗打趣的眼神太過明顯了,應澤安趕忙說:「我去廚房看看,我還不放心這些廚師的手藝呢,你現在得罪了我,今晚的菜可就都是思遠愛吃的了!」言下之意就是,我今晚才不會刻意為你做飯了呢。不過,這個威脅真是沒有說服力啊,畢竟,思遠和東方不敗的口味都差不多呢!雖然,和思遠這個還是小孩子的人比起來,東方不敗竟然更為挑食一點。應澤安說完,就匆匆去了廚房。
江南自古富饒,所以這裡的人似乎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更會享受一點——這也是陳林能迅速找好那麼多的優質道具來討好最大BOSS的原因——江南有很多菜系,不過,這一片流行的菜色都偏甜。東方和思遠都愛吃甜食,卻也只是甜食而已,對於飯菜,他們卻不喜歡所有的飯菜都做成甜的。古代的科學技術都比較落後,優質的糖並不多,也因此,雖然流行甜食,但是在這裡,也只有真正的大戶人家能夠吃上比較好的糖。陳林府中的廚房裡自然是備下了不少優質的糖粒的。當應澤安趕過去時,正看見大廚往一份濃湯中「倒」糖呢,應澤安一臉黑線,還好他過來了,否則今晚他們三個人還真是吃不好了。東方不敗雖然因為練武的緣故,身體看上去十分健康,但是體型到底是偏瘦了一點,這和他的飲食習慣有著很大的關係。
陳林接到下人匯報時,正在自己書房中坐立難安呢,他知道教主是秘密來的,既然現在住在他府邸中,他也不敢貿貿然地像外傳遞消息。只是,他原先想著要去教主面前多露露臉的,可是教主卻一臉不高興地把他趕回來了——廢話,自己兒子做電燈泡那是迫不得已,還稍上你這麼一個大電燈泡,那叫什麼事情啊!他是一個野心大的,雖然在賀專手下做事時,處處討好賀專,但是他卻是不屑於聽從賀專的命令的,所以現在有個天大的機會在他面前,他自然想要好好抓住,最好能以此一步登天。此刻,聽到那個在教主面前十分得寵的「男寵」自己去了廚房操勞,陳林哪裡還坐得住,也立刻腳步匆忙地往廚房趕去。
廚房中的人本來就已經得到了通知,知道今天府中有貴客臨門,所以要好好準備晚宴。應澤安一進來,就先十分有禮貌和幾位正在忙的大廚說了一聲抱歉,並委婉地表示,自己要親自準備晚飯。大廚們面面相覷,卻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客人的要求,但是讓客人親自動手……他們還要不要命了?因此,當陳林走進廚房中時,正看見應澤安動作熟練地在那裡切蘿蔔絲,而幾位大廚們都十分惶恐不安地站在一邊。都說君子遠庖廚,誰見過一個有世家風範的人做起菜來如此得心應手呢,陳林的目光閃了閃,看來這人年紀大了(和尋常的男寵比),卻還能被教主留在這邊,果然是有一套自己的討好法子的。前段時間,聽黑木崖傳出教主處置了那七房夫人的事情,如今下江南身邊卻帶著這個男人……想到這些,陳林立刻笑著湊上去,拱了拱手,道:「大人,屬下十分佩服您對教主的心意,不過這些瑣事也用不著您親自動手,不如讓他們去做吧,您就站在一邊指揮著就好。」
應澤安知道這人誤會了自己的身份——好吧,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陳林還是真相了——在古代,男男在一起並不少見,但是很少有彼此之間的關係是平等的,一般情況下,都是一人作為另一人的附屬。在這種情況下,男寵的地位是很低的,若是不得主子寵愛,那麼連丫鬟下人都不如了。現在,陳林顯然是把他當成了東方不敗的男寵,但是他卻還是對應澤安十分恭敬,說話時放低了自己的姿態,眼中也毫無鄙夷。應澤安在心裡點了點頭,這人是一個能成大事的。對於東方不敗來說,這做下屬的,第一等就是又忠心又有能力的。第二等是有能力,雖然並非徹底忠心耿耿,但是能通曉時勢的,這樣的人永遠是支持勝利者的。陳林就是屬於第二等的,就算他並非全心全意來對待東方教主的,但是只要保證東方永遠是勝利者,那麼他就會永遠遵守東方不敗的命令。這反而比那些光有忠心卻毫無能力的人更有用。
也因此,應澤安語氣溫和地對陳林說:「我姓應,陳香主叫我應先生就好,不需要用敬稱的。至於廚房中事,呵呵,不瞞你說,院子中的那兩位都十分挑食,所以還是我親自動手比較好。今日天色已晚也就罷了,希望明日那院子中能起一個小廚房,還望陳香主能成全。」
聽到應澤安的話,陳林心中一喜,應先生一看就是教主身邊的得意人,如今看他的樣子,對自己的態度不錯,看來教主對自己的印象也不會太差。陳林立刻答應道:「好說好說,我這就讓他們將小廚房預備起來。只是不知道那位大人在飲食上可還有什麼避諱,應先生只管吩咐就好。」其實陳林也未必就看得起「男寵」這一份光輝而又有前途的職業,只是他之前迫於形勢所逼,在賀專面前多有得意,如今只怕會礙了教主的眼,因此指望應澤安多吹吹耳邊風,在教主面前多說說他的好話呢。不過,此刻見應澤安不卑不亢,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瞧不起人,陳林心裡一動,就免不了真的透出幾分關心來,他揮了揮手讓廚房中的旁人都下去了,這才小聲地對應澤安說:「教主這次到訪未曾驚動旁人,但若在江南大肆整治,遲早那些人都會知道教主已經來了,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你和教主的身份……咳咳,不瞞你說,之前黑木崖上有消息傳來說教主的七房小妾都得罪了他,就有人動了心思,暗中搜羅了一批美人兒,按照詩詩夫人和雪千尋夫人的品性訓練好了,就等著教主大壽的時候獻上去呢……如今,若是被人知曉了教主多偏愛於你,只怕還會有人給教主進獻男寵。那雅菊閣中的小倌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如今的頭牌才十三四歲,身段嫵媚,可不比一般人啊!」
應澤安啞然失笑,他該說什麼呢,他現在是被人同情了嗎,就因為他已經年紀大了嗎?應澤安用濕漉漉的手摸了摸鼻子,掩去臉上的那一抹尷尬,他語氣古怪地對陳林說:「多謝陳香主提點了……」你放心,你們教主是沒機會去那什麼雅菊閣的。
陳林對於他有些淡然的態度也十分不以為意,只說:「你心裡有數就好,不過你也莫過計較,畢竟教主是何等人物……我也是直話直說,不過是看你是一個心裡有數的人,才多說了這麼幾句。對了,這樣吧,我去給你搜羅幾本畫冊來,畢竟你和教主的情分不比他人,你若是能在……討好了他,那些新人就怎麼能越過你去!哎呀,我看應先生你一定太過老實了,要知道雅菊閣中出來的人可都是十分擅長……床上功夫的,教主也是男人吧,你懂的!」
我當然比你懂,你們教主在床上可比你們認為的要青澀得多!應澤安滿頭黑線。不過,他對於那些畫冊還真是挺感興趣的,雖然說古代的春、宮、圖一定比不上現代的動作片來得要激動人心,但是那上面到底有動作指導啊!東方練過武,身體的柔韌度可是槓槓的,他們到時候可以按照畫冊上的擺一擺這個動作,再試一試那個動作……
「我聽說,你們把下人都趕出去了,然後在廚房中聊了一刻多鍾?」東方不敗淡淡地說。應澤安聞言,臉色一紅,完了,他又想到自己剛才那亂飄的思緒了,還有陳林那「我都懂的」的戲謔的眼神。東方不敗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話,只一味癡想,又冷哼了一聲,說:「我還聽說,你後來流鼻血了?嗯,說說看,那陳林也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你怎麼就流鼻血了?」
應澤安終於知道東方不敗是吃醋了,他心中一喜,說:「這還不是都怪娘子,我這鼻血可都是因為想到娘子才流的……你以後可別吃這些乾醋了。那陳林果然是個能幹的,我不過是做了一頓飯,他就搜羅了好些畫冊來。」這些畫冊都在應澤安的背包中放得好好的呢。
「爸爸,什麼畫冊啊,能給我看看嗎?還有,今天的糖醋魚果然是酸了些,爸爸醋放多了?」思遠努力地吃著碗中的飯菜,他如今已經能在大人的打情罵俏中處得極為坦然了。
東方不敗起先還沒想到那裡去,只是見到應澤安那十分促狹的表情,他才猛然意識到,那些畫冊究竟是些什麼東西。東方不敗給思遠夾了幾筷子菜,只對小包子說:「既然你爹爹得了畫冊,今晚想來是要徹夜研究的……不如今晚思遠和我睡,你覺得呢?」
應澤安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立刻對自己兒子丟了一個遊戲中的組隊邀請,然後在隊伍頻道打字說:不行,思遠你如今已經長大了,不能在那麼粘著美人師父了,所以你趕緊自己找理由拒絕。只要你答應了,爸爸可以給你錢,你下次就可以自己去盤下一個店面了……
「美人師父,我今晚不能和你睡呢,因為我已經長大了,是一個小小男子漢了。再說了,我也喜歡一個人睡呢,上次和美人師父一起睡,結果晚上你還踢被子,真比我還不懂事……」思遠挺著小胸脯,理由充足地拒絕東方不敗的提議。應澤安在一邊無辜地笑著,這果然是自己的好兒子啊。結果,思遠的下一句話立刻就讓東方不敗的眼刀子飛了過來,只聽見思遠說:「……爸爸,我這樣說是對的吧,你不要忘記給我的錢,哦不,是銀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