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14章
一個月後,金平縣。
「郎君,好消息、好消息啊。」小石頭從外面跑進藥堂,氣喘吁吁道。
「什麼好消息啊?」薛盛安正在把新炮製出來的藥材放入藥櫃,讓小乙統計著。
「剛剛邸報傳來邊疆的戰況,我國大敗南疆國,南疆國的士兵潰不成軍,南疆國國君都投降了。」小石頭興致勃勃地道,「想必過不了多久,南疆國就能被我們兼併了,我當初就說他們不堪一擊嘛。」
「要我說,還是帶兵打仗的忠武王勇猛,不愧是跟當今聖上的拜把子兄弟啊。」小乙跟著感嘆道。
「對啊對啊,忠武王已是不惑之齡,還主動請纓迎戰,真是寶刀未老啊。」小石頭崇拜道。
薛盛安聽到這話,轉身敲了一下小石頭,問道:「這麼文縐縐的話,誰告訴你的?」
「外面都是這麼說的啊。」小石頭摸了摸自己腦袋,他發現自家郎君越來越喜歡敲自己腦袋了。
外面都是這麼說的?
忠武王打了勝仗,百姓們都誇讚他也很正常,只是怎麼這麼快就傳遍整個縣城了?畢竟戰報的消息剛傳來呀。
薛盛安眯了眯眼,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郎君,你總是敲我腦袋,我都快被你敲的變蠢笨了。」小石頭埋怨道。
薛盛安按耐下剛剛的心思,笑駡道:「敲的就是你。」
說完又敲了小石頭一下。
小石頭哎喲一聲,轉身跑了。
薛盛安這些日子都很忙,應該說一家人都忙,忙地腳不沾地。
他每天炮製藥材,看診開藥,跟阿父探討醫術,有時候還得出門到病人家親自看診,一天都累地夠嗆,讓他想幹其他事都沒法,晚上沾了枕頭便睡。
不過這一個月內,回春堂的生意果然好上不少,再加上薛盛安和薛父的醫術都精進了,所以整個縣城的人,看大夫請大夫,都會到回春堂來。
薛盛安治好了不少棘手的病,這些病以前都是很難診治的,所以漸漸地,金平縣都知道回春堂家的薛小郎君醫術高明,有時候甚至比薛大夫還厲害一兩分。
不過這個真的不能怨薛父的醫術不好,而是薛盛安有腦海中的醫書加持,感覺自己彷彿已經看了無數個病人,治了無數個病一樣,特別熟練。
再加上薛盛安本身就有些醫道上的天賦,所以就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而普濟堂雖然又重新找了個新的坐堂大夫,但是醫術並不是很好,所以幾乎沒有生意,這讓吳掌櫃氣的夠嗆,連睡覺都睡不安穩了。
傍晚時分,吳掌櫃從夥計處的得知今天一天又是毫無進帳,頓時把帳本摔在了地上。
「吳掌櫃,天色已晚,周某先回去了。」新來的大夫被吳掌櫃的架勢嚇地心驚肉跳,連忙起身告辭。
「周大夫慢走。」吳掌櫃壓下怒氣,扯著笑臉道。
眼看著周大夫走遠,吳掌櫃才朝地上唾了一聲,「呸,什麼玩意兒。」
要不是現在藥堂還需要一位元大夫坐鎮充充場面,他早辭了這位沒用的大夫了。
「掌櫃的,消消氣,其實周大夫醫術也是可以的,只不過是被薛家父子比下去了而已。」夥計連忙安慰。
他面上安慰,但內心卻是對吳掌櫃的行為有些不屑,因為他見慣了吳掌櫃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樣子了。
當初說好的賣掉那血山參就會給他一個紅包,結果呢,前段時間,有行商來金平縣收藥材,吳掌櫃高價賣了那血山參,一點好處都沒給他,真是沒信用。
夥計暗自撇嘴,要不是這份工作對他挺重要,他早辭了走人了。
「這薛家父子真是夠厲害,居然趁這個機會,把縣裡的生意都給搶走了。」吳掌櫃罵道,「都怪那個病秧子,偏偏沒死,身體還大好了,而且醫術還這麼高,真是見鬼了。」
夥計正想接話,沒成想藥堂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影影綽綽的,把他嚇了一跳。
「鬼……」他失聲道。
「對,就是見鬼了。」吳掌櫃還沉浸在憤怒之中。
那黑影冷笑了一聲,向藥堂走近,在堂內的火燭映照下,身後出現了影子。
來人風塵僕僕,顯然是趕路過來的,應該不是本縣人,而且身上還圍著黑色兜帽披肩,乍一看就像鬼一樣。
見此,夥計才呼出一口氣,原來不是鬼,嚇死他了。
「你、你是來抓藥的還是看病的。」夥計忙停下和吳掌櫃說話,小心翼翼地問。
「你們是不是缺大夫。」來人說話有點生硬,明明是用疑問的語氣,卻好似對普濟堂的情況十分的瞭解。
「你是大夫?」吳掌櫃小心翼翼問道。
吳掌櫃看到來人,先是有點害怕,但聽到他的問題,還是大著膽子問了。
來人嗯了一聲,走進藥鋪,掀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張有些猙獰的臉,臉上還有許多道細小的傷口。
這些傷口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詭異起來。
吳掌櫃和夥計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你們是不是缺大夫。」來人還是那樣的語氣,但是配上那張臉,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了。
吳掌櫃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們藥堂不缺大夫,剛剛大夫才回家呢。」
「那就辭了他。」來人冷冷道。
「這……這怎麼能行。」吳掌櫃硬扯了一個笑容:「我說好了起碼要雇他三個月的。」
「那也行,那就讓他給我打下手吧。」來人淡淡道,不等吳掌櫃接話,一伸手,迅速地從隨身帶著的布包了掏出一條細蛇,朝旁邊的夥計丟去。
「啊——」夥計大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這蛇咬了一口了。
「掌櫃的……救命……」夥計話沒說完,就感覺自己全身發麻,動彈不得,隨即被嚇暈了過去。
「你幹什麼?」吳掌櫃大驚失色,連忙又退後兩三步,生怕蛇咬向自己。
來人輕笑了一聲,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他從布包了又掏出一隻蟾蜍,把蛇抓回去,讓蟾蜍咬在夥計的傷口上。
「小乖乖,吸點血吧。」黑衣人輕輕吩咐道。
讓吳掌櫃瞠目結舌的是,那隻碧綠的蟾蜍還真的開始吸血,而夥計開始變紫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血色。
蟾蜍吸了血後,整個膨脹起來,那碧綠的皮下隱隱透著血色。
黑衣人嘖了一聲,摸了摸蟾蜍,道:「讓你喝這麼骯髒的血真是委屈你了,下次給你捉好吃的。」
說完轉身冷冷地盯著吳掌櫃。
吳掌櫃已經被嚇的面無血色,雙腿發抖了。
他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哭著道:「好漢,我有銀子,好多銀子,都可以給你,你別殺我。」
黑衣人聽到這話,冷笑一聲,道:「放心,你只要乖乖聽話,我過段時間就走。」
「好、好的,好漢,我一定聽你的。」吳掌櫃聽到不會殺他,頓時送了一口氣,想著等會兒找機會偷偷溜走,不然真是要命啊。
「我姓薑,以後叫我姜大夫就行了。」姜大夫不屑地掃了吳掌櫃一眼,理所當然地吩咐道:「我餓了,給我準備些吃食吧。」
「好、好的,我馬上去準備。」吳大夫恭敬道。
「記住,你要是敢跑,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別以為我找不到你。」姜大夫警告道。
「不敢、不敢。」吳掌櫃摸了摸額頭上汗,壓下剛剛想要逃跑的心思,隨即屁滾尿流的跑回後院了。
*
回春堂的生意好到連新炮製的藥材都是供不應求了,因為許多行商聽說回春堂新出的藥效果更好後,都來藥堂收購藥材,薛母賣出了一些,剩下一部分留著自己用。
雖然又收了一些藥農培植的藥材,但還是不夠。
薛盛安無法收到一些珍貴的藥材,畢竟有些藥材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培植出來的,於是他決定去連雲山採藥,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醫術上記載的從未見過的藥。
週邊的連雲山脈裡,上了年份的許多草藥已經被採光了,如果能找到新的草藥種類,就可以讓採藥人對照著新的草藥去採藥了,那可真是大大的好事。
所以吃飯的時候,薛盛安忍不住道:「阿父,阿母,我明天想去連雲山採藥。」
薛父薛母對視了一眼,他們也知道最近藥堂的一些特殊藥材有些不夠了,所以理解兒子的想法。
薛父道:「那明天我陪著你去吧,你從來沒去過連雲山,不認識路。」
「不行。」薛盛安想都不想得就拒絕了,這一世他絕對不要再讓阿父進連雲山脈。
「盛安,你……」薛父看兒子這麼強烈地拒絕,不禁有些疑惑。
薛盛安摸了摸自己鼻子,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於是緩了語氣道:「阿父,你明天還要去城南出診呢,還是看病要緊。」
「對啊,要是耽誤別人病情就不好了。」薛母附和道。
「但是我放心不下盛安吶。」薛父擔心道。
薛母也道:「我也不放心。」
兒子這是第一次出遠門,雖然連雲山對他們來說不是特別遠,但是對兒子這種連縣城都沒出去過幾回的人,已經算是很遠了,她也是十分擔心兒子的安全。
她提議道:「要不兒子啊,你還是不要去了,讓別人去尋藥吧。」。
「阿父、阿母,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兒子想去幹什麼,我要找新的草藥種類,新的!」薛盛安強調了一遍。
「難道阿父,你不好奇,不想知道連雲山脈裡有沒有那些草藥嗎?」
「這——」薛父動搖了,他確實想知道,最主要的是,這草藥的大概模樣,只有兒子知道,兒子拿這種吸引他,他如何能不好奇?
「那個……」小乙在旁邊弱弱地出聲了,「薛師傅,我阿父這兩天應該會去連雲山打獵,要不讓我阿父陪小郎君去吧?」
薛母聽到這話,頓時一喜,小乙的父親是金平縣有名的獵戶,曾經還獵過一頭野豬,勇猛非常,有他陪著的話,兒子的安全就不用太擔心了。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阿父了啊?」薛母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去打獵,再帶個人,就不太好行動了。
「不會的,反正他也是要去連雲山的,我阿父帶個人沒問題的。」小乙笑道。
薛父點了點頭,道:「這樣就太好不過了。」
「那我今日回家跟我阿父說一聲,明日早晨出發,然後讓我阿父在城南門口等郎君一起去?小郎君覺得怎麼樣?」小乙道。
「甚好,那就麻煩小乙哥了。」薛盛安拱了拱手。
小乙擺了擺手,笑呵呵地道:「不麻煩、不麻煩。」
「兒子,記得等會兒準備一下進山的物什,就要入夏了,天氣炎熱,林中說不得已經有蟲蛇出沒了,記得帶點驅蟲藥。」薛母叮囑道。
「好的,阿母,我會準備好的。」薛盛安應道。
他早已經配好瞭解毒丸,等會再配一些特效驅蟲粉,應該就差不多了,反正他只是在連雲山的週邊走走,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