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薛盛安隨即也發現了,自己好像反應有些大了。
他歉然道:「不好意思哈,我剛剛語氣太沖了,你放心,我能背得動的。」
其實他經歷過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後,他發現他內心有些敏感了。
他好像格外強調自己應該有個……男人樣?
他輕唾自己一聲,自己本來就是一個男人,還用強調幹什麼?
隨即他不再繼續說話,沉默地扶著葉岩慢慢走著。
葉岩也發現了薛盛安現在好像有點不對勁,不由得猜想,難道剛剛自己說錯話了?
「下山吧,都跟我走。」
張大伯帶頭領路,邊走邊跟葉岩兩個人講一些當地的風土習俗特產等,還讓葉岩在金平縣多留幾天,到時候邀請葉岩兩人到他家去做客,看得出來,張大伯十分欣賞葉岩和阿古。
薛盛安一路聽著張大伯的述說,慢慢地也回覆了心情。
就這呀,幾人邊走邊警戒著,不一會兒就下了山。
到了山下,車伕已經等在那裡了,幾人上了車,幸好馬車空間較大,幾人擠一擠也能坐得下,不過張大伯的獵物和薛盛安的竹簍就不好放在馬車裡了,只好讓馬兒馱著走。
上了馬車,一車箱的人有些沉默,張大伯可能是身心疲憊了,一進馬車就閉目休憩了,不一會兒就輕聲地打起了呼嚕。
薛盛安與葉岩面對面坐著,不一會兒,薛盛安發現葉岩總是會不時的看自己一眼,看就看了,也不說些什麼,弄得他十分莫名其妙。
為了打破車廂裡這種寂靜而又有點奇怪的氣氛,他猶豫著開口道:「葉兄……」
「薛兄弟……」
薛盛安沒想到葉岩居然也同時也開口了。
這下,兩人相對無言了。
薛盛安沉默了一下,問道:「葉兄有何事?」
葉岩猶豫了一下,也不好問自己剛剛說的哪句話惹他不高興了,只好找了個另外一個問題。
「我想問一下,這裡離京城還多遠?」
「我們金平縣,隸屬齊陽郡,離京城不遠,再經過兩個縣,出了齊陽郡就到了,聽別人說,騎快馬應該三天就可以到,坐馬車應該會慢一點。」薛盛安回道。
葉岩點點頭,想到在京城的外祖父,有些不是很想聽父親的話去京城探親了,他怕外祖家不想認他這個外孫。
但南興郡的郡城現在還有些混亂,他也不好回郡城,這一時之間,他竟是找不到安身立命之所。
要不然就先在這金平縣住一段時間吧?他忍不住開始思考這計畫的可行性。
薛盛安看他沉思不語,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好道:「等會到縣城裡了,你先到我藥鋪,我再給你開點藥吧。」
「好。」葉岩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輕頷首道。
薛盛安看著對方的眸子,在這有些昏暗的車廂內竟是格外亮,全然不似剛開始見到的時候那樣死氣沉沉。
他清咳一聲,別過眼睛,道:「我先眯會兒。」
隨即他靠在車壁上假寐起來,不過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他靠著靠著,到是真有了些睡意了。
葉岩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那有些稚氣未脫的臉,也閉上了眼。
於是車廂裡剩下兩個沒睡的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阿古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三個人都睡了,但是想著自家郎君好久沒有好好睡覺了,現在能暫時休息一下也好,所以就沉默地沒有出聲。
小石頭小心翼翼地打了個哈欠,轉頭看了看閉目的三人,也覺得有些困了,不過他不能睡,他還得提防著身邊這兩個陌生人呢,雖然這兩人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危險,但是想起老爺和夫人的叮囑,他還是得防患於未然,看住這兩人。
就這樣,馬車走到了城南門口,車伕喊了一聲,提醒幾人已經到了縣城了。
薛盛安被車伕的聲音驚醒,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睡著了,而且還是在兩個陌生人面前。
他不由得暗罵自己不小心,這世道,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看著是無害的人,可不一定真的是好人,以後可不能再這麼隨便地在外人面前放鬆警惕,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迅速下了車,付了車費,便與張大伯分道揚鑣了,張大伯的家在縣城外,離城南不遠,薛盛安便也沒送他回去了。
「走吧,先去我家藥鋪拿藥。」薛盛安朝葉岩主僕兩人道。
「好。」
阿古連忙扶著自家郎君跟上。
不一會兒,幾人就到了回春堂的門口,薛母和薛父早早地就等在門口了,一直在張望。
「阿父,阿母。」薛盛安喊道。
薛母看到兒子一回來,就急忙拉著兒子道:「這都快傍晚了,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和你阿父就該去找你們了。」
「阿母,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放心,我此行很是順利,而且大有收穫。」薛盛安說著話,把背上背著的竹簍在薛父薛母眼前晃了晃。
當然,還有救人得到的一張銀票,不過現在人多眼雜,他就先不拿出來給阿父阿母看了。
而薛父立刻從兒子手中接過竹簍,當即就想打開竹簍看看,不過看到旁邊還有兩個陌生人站著,還是忍住了。
「盛安,這兩位是?」薛父疑惑道。
「在連雲山裡偶遇的外地人,這位郎君在山裡被毒蛇咬了,我順手幫他診治了。」薛盛安解釋道。
「晚輩見過大伯、大娘。」葉岩鄭重地行了一禮,道:「今日幸虧遇到了薛兄弟,不然在下恐怕已經遭了難。」
薛母看著這器宇軒昂又十分知禮的青年很是順眼,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醫者救人乃是本分,這是我兒應該做的,你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她拉著葉岩進屋,對薛父道,「你快幫忙把把脈,看小夥子身體好些了沒。」
薛盛安跟著進屋,站在一旁雙臂環抱,忍不住有些腹誹,阿母這是不相信他的醫術?還是只是單純的關心葉岩?怎麼這人一來,他阿母這麼熱情啊?
難道是因為長得好看?
不過這人確實長的不錯,雖然現在頭髮有些淩亂,衣服也有些髒了,可是也掩飾不了那渾身的正氣,確實看著挺順眼的。
薛盛安再看向自己竹竿似的身體,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忍不住有些嫉妒葉岩的好身材。
沒事,他才十七,還能長高,還能養好身體。
薛盛安鬱悶地捏了捏自己手腕,抬頭發現葉岩正盯著他看,他尷尬地衝他笑了笑,感覺剛剛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撞破了一樣。
幸好這時薛父開口了,葉岩就轉頭看薛父去了。
「已經沒太大礙了,可以再喝一副湯藥,清清毒素。」薛父把了脈道。
葉岩連忙拱手道謝。
「阿父,我就說了嘛,我做的這個藥丸,藥效很厲害的。」薛盛安揚了揚唇,朝阿父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裝藥的瓷瓶。
之前做這個藥丸的時候,他阿父還對他用那麼貴的藥材表示不理解,畢竟一般解毒丸是不需要那麼貴的藥材的。
但是薛盛安還是做了這十幾顆藥丸,果然還是派上用場了,而且一下就賺了一百兩銀子,把藥材成本都賺回來了。
要是把這一百兩銀子拿給阿父阿母看,他保證兩人肯定會大吃一驚。
「是是,我兒最厲害。」薛父假裝無奈地搖搖頭,兒子這種偶爾求表揚的行為,還是讓他有些無奈的。
一旁的葉岩聽到這藥丸居然是少年做出來的之後,心裡一驚,他還以為是少年的家人做的呢。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雙眸卻暗藏訝異地看了薛盛安一眼。
又來了,薛盛安忍不住有些疑惑,這人為什麼總這樣三番兩頭看自己,也不說些話。
難道是被自己的高超醫術給驚豔到了?
不過他也就心裡腹誹一下,這番話他是不敢當面跟青年說的,畢竟他倆又不熟。
薛盛安肯定也沒想到自己還真的猜到了葉岩內心的想法。
他淡定地給葉岩開了藥,另外再給了他一瓶自己特製的藥膏,這藥膏外敷傷口藥效特別好。
不過葉岩要再付錢時,被他拒絕了。
「一瓶藥膏,你還要付我銀子幹什麼?不拿我當朋友?」薛盛安不爽地說。
對,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薛盛安決定要結交這個萍水相逢的朋友了,畢竟人品看著不錯,儀錶堂堂,出手又大方,還會功夫,這樣的朋友哪裡找?
他從小到大因為身體的緣故,基本很少出門,更別說交朋友了,現在能遇到這樣的一個優秀的人,他肯定要結交一番了。
而且他都已經收了那麼多銀子了,可沒那個厚臉皮再收錢。
好在葉岩也沒堅持付錢,反而內心為薛盛安說的朋友二字感到高興。
薛父薛母都覺得青年算是自己兒子的朋友了,兒子好不容易交到一個朋友,所以對兒子沒有收藥費也沒有說什麼。
開完藥,薛父薛母留葉岩兩人吃晚飯。
葉岩婉言拒絕了,並且表示自己要在城裡找間客棧住,先好好休息,明日再來拜訪。
薛母薛父不好挽留,只好叫兒子帶著葉岩去找客棧住。
薛盛安很爽快地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