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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傳說》第114章
☆、114 晉江文學城1020

  白骨盤膝而坐,像是入定的姿勢,也不知保持了多久。

  且不知為何,骨頭竟一直未腐化。

  景岳沒想到此地竟然有人族白骨,難道是以前進入這裏的人?可惜對方已死,沒辦法解他疑問。

  他看向秦燕支,對方神情凝重,翻身入洞,從地上撿起一枚權杖,只看了一眼便驚道:“聞蟬老祖!”

  景岳:“聞蟬?!”

  居然還是他聽過的名字!

  前生的時候,他便聽過萬銘劍宗有一出色弟子名為聞蟬。只是這一世,景岳聽說此人已犧牲在妖劫中,那聞蟬的骸骨又怎會在這裏?

  他問出心中疑惑,秦燕支道:“聞蟬老祖並非死於妖劫,他甚至參與了之後的封印定妖山。但聞蟬老祖七個親傳弟子一個不剩,他心中仇恨難消,已影響到心境,便與另外八名宗門前輩一同殺過結界,想要趁著妖族氣運虛弱時,斬殺幾名逃走的半聖。”

  “之後,聞蟬老祖和幾名前輩再無消息,魂燈也盡數熄滅。宗門派人來尋,可那時迷霧森林已現世,他們找了整整百年仍沒有結果,這才放棄了。”

  秦燕支歎了口氣,“沒想到,前輩們居然落入這方空間。”

  “我想看看他的骸骨,可以嗎?”景岳突然問。

  秦燕支知道,景岳所謂的看看是利用神識一寸寸驗看,之所以會問他也是出於尊重。

  “我聽桃仙老祖說過,聞蟬老祖素來不拘小節,我想他不會介意。”

  景岳當即放出神識細細探查,約莫一刻鐘後,他道:“聞蟬老祖不像是被殺死的,倒像是自己坐化的。”

  對方的骸骨上沒有半點傷痕,也無魔氣或者妖氣的侵蝕。

  秦燕支皺了皺眉,心中疑團越來越大,他與景岳就像身處於霧氣彌漫的山林中,連一點真相都看不到。

  “不論如何,聞蟬老祖的骸骨我已找到,不知我的因果是否應在這裏?”

  說完,秦燕支將權杖放入懷中,又掀袍跪地,對著骸骨拜了三拜。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胸口突然一燙,秦燕支怔了怔,匆忙取出權杖,卻見原本冰冷的權杖此時正散發著瑩潤而柔和的銀光。

  景岳正想問怎麼回事,就聽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者何人?”

  秦燕支猛地一震,當即再度跪地,“晚輩乃萬銘劍宗第十一代弟子,秦燕支。”

  話音一落,一團白光從聞蟬的宗門令中鑽了出來,停在秦燕支身前。

  “我乃萬銘劍宗第四代弟子,聞蟬。”

  真是聞蟬!

  景岳此時才回過神,他一直沒發現,宗門令中還藏著聞蟬一絲神念,出於敬重,他也對聞蟬行了禮。

  但聞蟬的神念顯然並不在意他,而是道:“已經十一代了,也不知多少年過去了……”

  秦燕支:“回老祖,從妖劫亂世算起,已經八千多年了。”

  “八千年……”

  那光團似乎黯了黯,又道:“你為何能來此?”

  “弟子也不知道。”秦燕支大致說了他和景岳的經歷,又問:“這裏究竟是何地?”

  聞蟬:“這裏,是妖族幾位半聖的祭台。”

  景岳微有些錯愕,他還以為這裏是墓地,沒想到竟是祭台。

  所謂祭台,一定會有祭品,可這方空間此前似乎沒有生靈,是靠什麼祭祀?

  秦燕支:“可是妖劫時逃走的那幾位半聖?”

  聞蟬:“不錯。當年……”

  伴隨聞蟬蒼老的聲音,一段已被時光掩埋的秘聞慢慢揭開。

  原來八千年前,聞蟬與幾名弟子跨過結界,試圖將受傷的妖族半聖趕盡殺絕。

  幾名半聖為了躲避追擊,又害怕人族秋後算賬,索性借定妖山地勢以肉身幻化迷霧森林,又以神魂創造了祭台。

  他們本想利用傳承為誘餌,吸引大妖小妖進入此地,成為他們的祭品。半聖們則能通過祭台吞噬對方的力量,等神魂凝練得更為強大,就有機會重塑肉身。

  景岳瞬間明悟,原來迷霧森林其實是為了保護祭台,根本不是為什麼妖城。

  他也知道了為何對方修為不足以飛升卻能創造一方空間。當年逃走的妖族半聖一共有三位,所謂半聖,便等同於人族渡劫期的實力,三位半聖合力,勉強能使出飛升大能的三成力量,創造一方不算大的空間。

  聞蟬:“妖族半聖在創造祭台的過程中,我恰好帶人殺至,雖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但肯定是對人族不利之事,於是我們便試圖破壞。此舉惹來他們大怒,借造化之力想將我們也煉入此方空間,我與諸位同門當然不甘,便與他們拼殺起來。”

  “那時候,他們的祭台已幾乎要建成,可以操控一半法則之力,我們受制於此,一直處於下風,也正因為這般,他們不將我們放在眼中,便示威地道出了真正的目的。”

  景岳並不奇怪,妖族向來認為人族狡猾,說白了,妖族的確要“單純”一些,半聖們眼看勝利在望膨脹起來也很正常。

  聞蟬:“儘管我們半信半疑,但眼看已無勝算,我們九人便決定,獻祭自己的血肉靈魂,化無數靈氣壓制妖氣,讓他們無法達成目的。”

  “半聖們瘋狂抵抗,借法則之力將我們幻化的靈氣盡數排斥在祭台之外,但當時空間還不成熟,法則之力無法徹底驅散靈氣,那些靈氣便圍繞祭台生成一座靈谷,將祭台牢牢圍困。”

  “至於你們所見的這道神念,是我以防萬一特意留存,若今後有人族來此,我也能將各中真相告知。”

  聽到此處,景岳終於明白為何妖族身為這裏的掌控者,卻沒有操控法則殺死他和秦燕支。因為聞蟬等人在祭台外以靈氣造一座囚牢,讓迷霧森林中的妖族無法感知到祭台的存在。半聖們的神魂常年沒有供奉,已逐漸潰散。

  不完整的意識,便不能控制此間法則,哪怕他們乃是這裏的造化之主。

  而這座靈谷囚牢,雖然依舊在法則的控制之下,卻也限制了法則,對他與秦燕支而言,是此方空間唯一的生機。

  秦燕支也是震撼不已,若是沒有聞蟬等人的獻祭,妖族半聖要真能再次復活,人族免不了又是一場浩劫!

  總有一些和平,是靠不為人知的犧牲所換來的。

  聞蟬:“如今八千年已過,他們的神魂已非常孱弱,甚至失去自我意識。若無意外,祭台要不了多久也將徹底崩潰、消亡,卻不知為何突然將你們引來。”

  “但既然來了,就不要白走一趟。”

  秦燕支:“您是說……?”

  聞蟬:“此間一共有三座祭台,祭台中分別封存著幾名半聖的神魂以及他們的本命法寶,能不能有所斬獲就看你們的本事了。一旦毀掉祭台,此地必然崩潰,你們也能離開。”

  秦燕支:“是!”

  光團顫了顫,慢慢凝成一個道士的虛影,但見他鬚眉白髮,雙目藏鋒,“另有八位同門應在我不遠處,秦燕支,你且找到他們,送到我身邊來。”

  “是!”

  沒多久,秦燕支和景岳小心翼翼地將新找到的八具白骨一一放在聞蟬身旁。

  虛影看向這八具白骨,淩厲的眼神逐漸變得柔軟,他道:“如此,我們做了我們能做的,之後就看你的了。”

  秦燕支:“請聞蟬老祖放心,弟子一定盡力。”

  聞蟬微微頷首,對著他輕輕一點。

  刹那間,有浩瀚磅礴的靈氣湧入秦燕支體內,好似這片山谷裏中所有靈氣都彙聚於此。

  就連一旁的景岳也沾了光,靈氣沖刷著他每一條筋脈,每一根骨骼,他只覺丹田飽滿,靈台膨脹。

  突然,他渾身一輕,毫無預兆地跨入了金丹大圓滿。

  不用想,直接受益的秦燕支也必然進階!

  等到靈氣漸漸稀薄,兩人終於從玄妙的狀態中醒來,卻發現聞蟬的虛影愈發透明,幾乎不見。

  “聞蟬老祖!”秦燕支急切地喚了聲,又不知能為對方做些什麼。

  聞蟬一改先前嚴肅,對秦燕支拜了拜,“一切就託付給你了。”

  他的虛影徐徐消散,九具排在一起的白骨突然在同一時間化作塵灰,好似了卻了心願。

  地上,只剩下幾枚宗門權杖。

  四周很靜,景岳與秦燕支誰都沒有開口,許久,秦燕支將權杖一一撿起,珍重放好,再一次對著滿地骨灰叩了三個頭。

  而後他站起身,語氣凜若寒霜,“走吧。”

  景岳見他臉色不好,明白他此時心情沉重,也不好多說什麼,只點點頭,隨秦燕支一起。

  儘管這一刻他們仍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裏,但至少,他們對此間的情況有所瞭解,再不像剛才一般精神緊繃。

  兩人很快又抵達了瀑布,景岳借著妖丹破禁制。

  這一次足足耗費了十日,禁制終於解開,他們腳踩的土地突然一空,兩人同時墜落。

  獵獵狂風吹過耳畔,他們彷彿落向無盡深淵。

  只聽一聲劍鳴,太清劍比小滄瀾劍反應更快,它自動脫出劍鞘,變為丈寬,以飛星之速接住兩人。

  景岳對太清本能地親近,正想道一句謝,此方空間卻猛地震動起來,比石門開時還要強烈。

  四面八方響起了怒吼聲,有男有女,帶著濃重的怨氣與恨意——

  “太清!”

  “太清!”

  “太清!”

  一句接一句,彷彿回音一般。

  與此同時,秦燕支丹田中飛出一道白光,正是太清劍魂。

  劍魂化為長劍的模樣,對著虛空一斬——

  “鏘!”

  鋒利地劍氣四散,瞬間將所有怨恨之聲斬滅,周圍恢復了寧靜。

  景岳驚道:“幾名半聖為何認得太清?!”

  是了!八千年前,一忘便是用太清劍斬滅妖聖,半聖們又怎會不記得這把令他們刻骨仇恨的劍?

  景岳忽然生出一種預感,秦燕支所感應到的大因果,或許並不是指聞蟬老祖,而是由太清引來的!

  但此時不容他多想,因為他們已被太清送到了第一座祭台。

  祭台很高,通往祭台的石階掩映在濃霧中,雖不生蛛網灰塵,但卻莫名讓人覺得陳舊而破敗。

  景秦二人直接登上石階,越往上走,體感越冷,石階上也漸漸結出細碎的冰霜。

  “我記得書上記載,當年逃走三位元半聖分別是蝶族的萬色妖祖,豹族的閃雷妖祖,鷹族的斬仙妖祖。”景岳分析道:“聽說萬色妖祖擅於寒冰之道,上面這座祭壇多半就是她的。”

  秦燕支比剛進來時沉默許多,但對景岳的話還是有所回應,“她乃三名半聖中實力最弱,先遇上她也是好事。”

  又走了一刻鐘,他們終於來到了祭台。

  所謂祭台,其實只是一處廣闊的平臺,平臺上滿是霜凍的花,中間有張供桌,桌上空空如也,而供桌後立著一塊丈高的冰石,冰中封存了一隻嬌小的蝴蝶。

  果真是萬色!妖族一旦成為半聖,隨時都能恢復本真,也隨時能化為龐然大物。

  而他們所見蝴蝶並非萬色真正的肉身,只是借神魂所化。

  景岳對秦燕支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斬出一劍,劍影掠過,劍氣重重撞擊冰石,冰面上頓時產生了蛛網般的裂痕,接著轟然碎裂。

  祭臺上百花綻放,萬色破冰而出!

  蝴蝶翅膀一振,變作一名千嬌百媚的女子,她背後生一對彩翅,翅上有萬種顏色,但絲毫不顯花哨。

  這名縱橫妖界數萬年的半聖此時雙目無光,看上去如同一潭死水,景岳便知萬色已沒有了自我意識,或者說,她的自我意識早已潰散。

  而經過八千年消磨,萬色的修為已跌至洞天下境。

  景岳暗自鬆了口氣,就見萬色蝶翅一扇,狂暴的寒風霎時卷來。風中飛雪飄揚,漫天亂舞,將他的視界染成雪白。

  還不等他動手,秦燕支已提劍而上,一人一妖迅速纏鬥起來。

  景岳見秦燕支明顯壓制著萬色,逼得萬色縷縷後退,索性站在一旁觀陣。

  忽然,萬色雙手挽出個舒瓣的姿勢,四周生出滾滾濃霧,霧中潛藏著極強的妖毒。

  秦燕支屏住呼吸,攻勢更快,景岳卻感覺體內的妖毒似乎受到誘惑,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極力壓下,卻見白霧越來越濃稠,將萬色的身形掩蓋。

  景岳提醒道:“聽說萬色擅於幻術,你可小心了。”

  秦燕支微微點頭——幻術,“他我”或許會中,但此時的他絕不會!

  景岳顯然是說中了,不久,濃霧散開,周遭場景一變,他和秦燕支同時出現在一座長滿荒草的院落中,風一來,吹動野草,傳來沙沙聲響。

  院落盡頭,有一間山野小廟。

  景岳好奇地打量著此地,卻沒注意到秦燕支瞬間的僵硬。

  “轟隆——”

  天上突然響起悶雷聲,風吹得更猛,滂沱大雨傾瀉而下。

  迷濛的雨水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長髮披散,渾身濕透,獨自站在狂風暴雨中嬌羞道:“燕支,你還不過來?”

  秦燕支:“……”

  景岳:“……桃仙老祖也能如此……妖冶嫵媚?”

  那道人影正是萬名劍宗的老祖桃仙,景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叫他今後還如何直視桃仙?

  而秦燕支原本緊繃的身體卻放鬆下來,他還以為萬色窺見了他心底的秘密,試圖重現六輪秘境中的幻象。上一回只有他自己陷入幻境中,景岳並不知真相,若是被對方看到了……

  秦燕支光是想想都覺得胸口緊縮!

  雖然不知幻境為何突然變了人,但也只有對不住桃仙老祖了!

  面對如此烏龍,秦燕支一劍斬殺桃仙老祖,心道:其實這樣的桃仙老祖,也挺可怕。

  等幻象一去,兩人依舊在祭臺上,景岳還感歎道:“真沒想到萬色的幻術如此拙劣,多半是它神魂退化,導致實力不濟。”

  秦燕支沉默良久,“你是對的。”

  萬色從始至終都拿秦燕支無可奈何,只得化出巨大的原型,雙翅展開遮天蔽日,六足都似鋼刀般鋒利。

  她的前足劃向秦燕支,卻被秦燕支輕描淡寫的一劍盡數斬斷。

  意識不存的萬色感覺不到痛楚,但卻本能地感知到危險,她從體內逼出一物,竟是一片半透明的白色葉子。

  景岳一見,心跳頓時漏掉半拍,那是……

  ——冰蟬葉!木屬性的五行至寒之物!萬色的本命法寶居然是他一直在找的東西!

  小滄瀾劍也感應到冰蟬葉的氣息,當即就想脫出劍鞘,但卻被景岳按住,“真君,冰蟬葉於我有大用,你可千萬別將它打碎!”

  秦燕支作為贈送劍丸之人,當然明白景岳為何需要此物,攻擊收斂許多。

  儘管如此,萬色依舊不是秦燕支的對手,最終死於太清劍下,神魂不存。

  祭臺上百花枯萎,平臺中央也裂開一道巨縫。

  秦燕支拾起冰蟬葉,遞給景岳。

  景岳大喜,心道得來全不費功夫!

  不,不對。他是沒費工夫,費工夫的是秦燕支。

  景岳原想說“回頭我挑一件寶貝送你”,但卻莫名想到嘰嘰說的——你送他,他送你,送來送去,就是定情信物了。

  於是生硬改口,“多謝。”

  秦燕支:“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計較?”

  景岳笑笑,也不多說什麼,因為他看見巨縫中就刻有禁制。

  由於他剛才基本沒出力,此時精力充沛,一鼓作氣開始佈陣。

  又十日,第一座祭台倒塌,景岳與秦燕支被傳送至另一座祭台,一入其中,就見狂雷從天而降!

  “小心!”

  兩人同時出聲提醒對方,避開了當頭劈下的雷電。

  雷落處,砂石飛濺,砸出了一個大坑。

  視野之內,一道道閃電彷彿雨幕般落下,密密麻麻好似巨網,將大地炸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

  遠處岩石堆上,一頭渾身雪白、背生雙翼的豹子正睡得很沉,即便落雷如驚濤,它也不曾睜開眼睛。

  秦燕支和景岳都認出了對方——豹族的閃雷妖祖,傳聞它天生能控雷,隨意嘶吼一聲,就能引動萬雷咆哮。

  只是見識過雷劫的景岳,對眼前的雷電半點畏懼也沒有。

  秦燕支也是態度如常,他喚出太清,太清劍立刻如一道流霞穿過雷網,所到之處,所有狂雷都被劈開,兩者相撞發出劇烈的音爆聲,而太清劍勢頭絲毫不停,直指閃雷!

  “吼——”只聽一聲暴吼,閃雷從沉睡中醒來,睜開了一雙冰藍色的眼。

  它的眼中似乎殘存了一點意識,但很快又變得混沌。閃雷前肢踏地,銀色電流順著地面向秦景二人蔓延,兩人立刻浮空而起。

  但天上,又有數道銀蛇直衝他們劈來!

  這裏的雷是憑妖力而生,甚至不需要烏雲為引,雖不如天雷有殺傷力,但卻比尋常雷電更為兇悍。

  趁著兩人避開落雷的同時,閃雷後肢用力,身體猛地一撲,正對上景岳!

  景岳已看出閃雷比萬色要強上幾分,足有洞天大圓滿境,並非他可以匹敵,於是急速後撤,從交織的雷網中穿行,一個閃身來到閃雷右側方。

  閃雷反應極快,扭頭就咬,口中腥臭的妖毒噴出,景岳猝不及防,不慎吸了一口。

  那一瞬間,他臉都綠了,別人的妖毒都釋放在外,為何閃雷的妖毒卻是口臭?

  更難受的是,他體內的妖毒再次被引動,靈力逆行,經脈脹痛,景岳身體一晃,動作明顯不如先前流暢。

  還好他並非一人,秦燕支突然出現在閃雷身後,一劍斬斷豹尾!

  閃雷發出憤怒的咆哮,眼中閃過凶光。

  景岳眉心一蹙,喊道:“他還殘存一點意識,小心!”

  果然,閃雷的身形一瞬間更為靈活,所控雷電也更有殺傷力。

  它在與秦燕支拼殺的同時,也沒忘記景岳,不停地控制狂雷劈他。

  景岳不斷躲避,但因妖毒作祟,偶爾也會被劈中,好在他的靈根已發生變異,對雷電本就有一定免疫力。

  可是,他一旦挨劈,體內妖毒就會更活躍,他的動作也會更滯澀,如此更容易被雷劈,簡直形成了惡性循環。

  秦燕支注意到景岳的情形,猜到對方又犯妖毒,心下一急就想將景岳攝入袖裏乾坤。

  然而景岳彷彿猜到他心思,大吼一聲:“不要,你的技術實在太爛了!”

  秦燕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次採訪》

景景最愛什麼?

景景:飛升!

嘰嘰最愛什麼?

嘰嘰:打臉!

胭脂最愛什麼?

胭脂:劍,還有景景

嘰嘰:不不不我要改一下!嘰嘰也是最愛景景的!

胭脂:呵呵

———

ps你們都猜一忘,我都不敢發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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