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晉江文學城1024
海波平靜,景岳的心卻不太平靜。
——嘰嘰居然不在?依他對藍鳳的瞭解,這些日子藍鳳應該一直等在這裏,等成一隻望夫嘰,見了他又哭又撒嬌才對。
不過這裏是昊天界,景岳閉上眼一感應,忍不住笑起來。
於是眨眼間,他從原地消失,出現在飛花山下。
而此時小寒雲宗內,藍鳳正趴在床上翻著一摞紙,床邊的小桌板上放著一盤瓜子,還有一杯靈茶。
它看得投入,一雙豆眼眨也不眨,偶爾從盤中啄一顆瓜子剝了吃,或是飲一口靈茶,感覺美滋滋。
片刻後,藍鳳將紙張疊好,只見第一頁中央有一行用毛筆書成的大字——《霸道道祖囚禁愛:景元的天價小寵》,下方還有更大的幾個字——作者:藍嘰嘰。
字跡歪歪扭扭,有如狗啃,但勉強還能辨認。
藍鳳幽幽歎了口氣,像條死魚般翻過身,枕在軟軟的被褥中,回想著書中情節,默默流下鳳淚。
是的,《天價小寵》當然是由藍鳳所作,它被抓來飛花山已快三年,期間無數次試圖逃跑,可都被綁了回來。後來龍家兄弟看它鬧得厲害,乾脆派了幾名弟子陪它守在內海石門,可是藍鳳等啊等,又等了兩千一百九十個秋,依舊不見景景。
某日,內海上忽然掀起狂風巨浪,一道閃電劈下,好似也劈在藍鳳腦中,它刹那間靈感翻湧,思緒如潮,當即決定,它要書寫一部鴻篇巨作,讓它與景景的故事萬世流傳!
於是,藍鳳主動申請回了飛花山,將自己鎖在景景房中奮筆疾書七八個月,今日,它終於完成了大作!
藍鳳正陷入自己編排的情節中不可自拔,突然,它小腦袋一轉,接著猛跳起來,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
景岳悠哉哉行走在山道上,入眼都是熟悉的景色,喚醒了他往日的記憶。記憶中有他,有嘰嘰,還有那時候的秦燕支。
“啾啾~”
只聽一聲雞叫,藍鳳一下子撞進他懷裏。
“景景!景景景景!你終於來接嘰嘰了!嘰嘰好想你,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景岳見藍鳳還是肥嘟嘟的,知道它過得好,便逗它,“都說思念成疾,越想越瘦,你怎麼還胖了?”
藍鳳一僵:“沒有的!嘰嘰沒有胖,嘰嘰是毛長多了一點!”
景岳:“……”
藍鳳心裏有事,也沒想以往那般賭咒發誓,邀功道:“景景!嘰嘰有禮物要送給你!”
“哦?”
“你跟嘰嘰來!”
一人一鳳很快回到宗門,當然引來了一片驚呼,弟子們喜極而泣,奔相走告,簇擁著景岳來到正殿。
如今,小寒雲宗作為昊天界第一大宗,弟子足有四五萬之多,其中好些人根本沒見過掌門,此時更是激動到心梗。
藍鳳雖然感到有點驕傲,但是它還要給景景看禮物呢,於是爪子勾著景岳寬大的袖子使勁往前扯,試圖將景景拉走。
景岳知它心意,卻故意不理,仍耐心與眾人寒暄。
當他得知門中不少弟子都已築基,心下滿意,便對寒雲宗輪值弟子道,“往後,小寒雲宗若有表現優異的弟子,你們可將他們帶回主宗。”
此話一出,修為最高的桂生和宋小寶眼中閃著灼熱的火光,他們都已是築基中境,本以為要等到紫府境才能去七方界,沒料到機會馬上就來了。如今他們人人都知道七方界的事,雖說那裏沒有昊天界安逸,危險也多,但顯然機緣更大。
景岳又勉勵大家幾句,問道:“天羅長老呢?”
桂生:“回掌門,天羅長老自從與巫辰真人交流後,感覺到有了突破機緣,如今已閉關四十年了。”
景岳心中一算,算出天羅道人即將升入金丹大圓滿,再延壽三百年,高興道:“你們很好。”
這時,宋小寶突然問道:“師叔為何不回來?他還好嗎?”
景岳笑了笑,柔聲道:“他也很好。”
直到日頭偏西,主殿弟子終於散了,藍鳳此時已蔫成了一朵幹花,早沒了白日的興頭。
景岳心中好笑,問它,“你不送我禮物了嗎?”
“要送的!”藍鳳立刻抱住景岳脖子,討好地讓景景帶它回屋。
當藍鳳獻寶地送上自己耗盡心血的手稿時,景岳只覺得腦袋隱痛,迎著藍鳳期待的目光,他勉強翻讀幾頁。
老實說,情節是曲折的,感情是充沛的,文字是精煉的,但……
“什麼叫我眼中炙熱如火,要將你生吞活剝?”
“什麼叫我為你建造金籠,要將你永世囚禁?”
“還有替身嘰又是什麼?”
短短幾頁,滿滿槽點,景岳已不想多說。
藍鳳振振有詞,“都是戲劇的昇華,景景你都不為虐身又虐心的嘰嘰心痛嗎?”
景岳:“我覺得頭痛。”
說罷直接捉了嘰嘰扔進須彌戒,轉眼離開飛花山,借由石門傳送回七方界。
藍鳳坐在須彌戒中氣道:“還說沒有囚禁嘰嘰,哼!”
但景岳沒再理它,他見秦燕支還在寒水中等著,歉意道:“耽擱久了些,不好意思。”
秦燕支笑了笑,率先往上游,如今祭台崩潰,空間不存,妖湖自然可以直通迷霧森林。
當兩人上岸,本以為會有人守在這裏,可岸邊一個人影都沒見到,他們疑惑地對望一眼,景岳道:“莫非我們呆得太久,昊天界裏已過了三年,七方界流速不同,也不知多少時間過去。”
秦燕支:“雖說流速不同,但昊天界整體比七方界快上一些,這麼短的時間,他們不可能放棄搜尋。”
景岳蹙眉,“莫非出事了?”
他又想起當年黑木林中魔修詭異的舉動,心中不安,“走,快回去。”
兩人一出黑木林,立刻收到了四方營地發來的求救信號,信號當然不是針對他們發的,而是迷霧森林裏所有修士都能接收到,顯然是出了大事。
景岳和秦燕支分頭就走,匆匆趕往各自宗門鎮守的方位。
還未到定妖山下,景岳已聽見了廝殺聲,心裏更是焦急,一路上他不但沒見著人,連只妖也沒見著,莫非人族與妖族打起來了?
不幸的預想往往都能成真,一到山腳,景岳就看見密集的妖物圍聚在此,正與寒雲宗弟子拼殺。
一頭鱷妖甩尾抽飛了一名年輕弟子,那弟子不是別人,正是與顧俠同隊的方稼軒。
只聽“哢嚓”一聲,方稼軒脊骨斷裂,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但雙眼仍舊充斥著怒火,操控飛劍斬向鱷妖!
鱷妖吃痛,卻未被傷及要害,它張開血盆巨口就向方稼軒咬來。
方稼軒躲閃不及,只能伸手阻擋,眼看一條手臂要廢,突然,鱷妖轟然倒地,頭上插著根冰刺,已是氣絕。
“老祖!”
方稼軒一見是景岳,眼淚猛地流出,縱是男兒,也有傷心至極的時候。
“老祖!鬼伏宗與妖族聯手襲殺我正道同門,如今營地將破,鴻離真人與晏麒真人已戰死!”
“什麼?!!”景岳大驚,他雖猜到營地出了大事,可怎麼都沒料到魔道竟敢與妖族聯手,而寒雲宗竟已死了兩位金丹真人,幾千年來,他們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附近另一名弟子悲聲道:“妖族來了位妖王,鬼伏宗則派出兩名紫府,如今三日已過,只怕巫辰長老也快撐不住了!”
景岳心中怒火騰騰,幾乎爆體而出——鬼伏宗怎麼敢?!
須知人族大氣運系於一體,因此在對抗妖族一事上正魔兩道才會聯手,而與妖族合作,無異於自斷生路,魔道不要命了嗎?
景岳看著滿地殘屍,有妖獸的,還有門中弟子的,鮮血染紅大地,他的眼中也蔓上赤紅殺意。
飛雪聚在他周圍,腳下冰霜蔓延,景岳一抬手,爆裂的靈力噴湧,方圓十裏瞬間冰凍,無數山石大小的冰雹重重砸向妖獸。
這裏的妖獸大多還是小妖,根本禁不住金丹一擊,它們瘋狂逃竄,卻又見四面八方數不清的冰箭射來!
一時間,到處是妖獸驚恐的慘嚎,寒雲宗弟子抓緊時間收割它們的性命,景岳卻放出藍鳳,“嘰嘰,你留在此地為我宗門弟子療傷,我要趕回營地!”
還處於懵逼中的藍鳳看著眼前地獄般的場景,整個人都嚇呆了,但是聽了景景的話,還是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儘管它一點也不想和景景分開,但它知道景景此刻最需要什麼。
景岳瞬息回到營地中,與山腳相比,營地更是血腥一片,隨處可見殘肢臟腑,還有一地死屍,其中不乏眼熟之人。
營地裏的妖獸少了,但實力更強,寒雲宗弟子應付得十分吃力。
有弟子見了景岳,心中驚喜老祖竟還活著,但想到此刻處境,又再度黯然。
景岳直接問道:“巫辰呢?”
“巫辰長老在營地後方阻擋妖王和兩名紫府魔修,他手中有玲瓏寶傘,暫時還能撐一撐,但只怕……”
——玲瓏寶傘,流風返虛期所使用的法寶,可生成禁制阻返虛一擊,這次出發前她特意交給巫辰,就怕出什麼意外。
但誰又能猜到,意外竟遠超眾人想像。
巫辰有了這把傘,難怪能在一名妖王兩名紫府的夾擊下支撐三日,但想也知道,巫辰快到極限。
景岳面沉如水,拔出小滄瀾劍一路廝殺,斬妖無數,短短時間便來到營地後方。
眼前,一把天青色的竹傘浮在半空,竹傘很大,撐開足有四五丈寬,傘沿有金光垂落,形成半透明的屏障將上百名寒雲宗弟子籠罩其中。
巫辰盤膝坐在最前方催動玲瓏寶傘,其他弟子則分別施法,攻向屏障外的一名妖王,以及兩名魔修。
但這裏修為最高的便是巫辰,其餘人的攻擊對敵方來說不痛不癢,他們輕鬆避開的同時,還有空挑釁道:“巫辰啊巫辰,我們本也不想現在動手,只怪你運氣不好,勘破了我們的秘密,既然如此,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
原來,景岳和秦燕支失蹤後,正道修士苦等不見人影,巫辰便問罪鬼伏宗,鬼伏宗領頭的魏江寒不肯承認,只說是幾名魔修私下行動,多半想要搶寶,又賠上大禮,態度十分順從。
巫辰沒有證據,也不能斷言是鬼伏宗指使,只得暫時揭過。
但他並沒有相信魏江寒的說辭,於是暗中讓人盯著,前不久,他竟發現鬼伏宗與妖族有聯繫!
巫辰大駭之下沒有選擇當場拆穿此事,而是暗自聯絡其他正道同門,打算圍剿鬼伏宗。孰料消息竟然走漏,鬼伏宗與妖族便提前發難,才有了今日困局。
眼見巫辰並沒有搭理他們,一名魔修又道:“今日正道受此劫難,都是你巫辰所害,他們有何冤屈,自然要來找你,巫辰真君背下如此因果,將來如何成就大道?不若投入我鬼伏宗,斬斷前塵因果,修邪術以證道。”
另一魔修道:“說得好!只要你現在歸順,我保證留你一命,否則,玲瓏寶傘終有極限,到時候,你們一樣要死!”
那名妖王也趁機道:“是啊,你們那位小兒老祖已殞命,誰還能大利寒雲宗?可見天道真正青睞的還是我們。”
“我呸!”傘下鄭白痛駡道:“老祖魂燈未滅,遲早回歸,定將為我等報仇!”
突然,巫辰噴出一口鮮血,血霧彌漫,妖王看准機會擊向竹傘,眼看就將破掉防護,斜後方卻飛出一個葫蘆,擋住他的攻擊。
“景老祖!”眾人見是景岳,紛紛驚呼,就連巫辰也分心看過來。
景岳趁機對巫辰傳音,“帶弟子走。”
場中同門眾多,他沒辦法一一攝入昊天界,一旦超過法則限制,昊天界也將面臨崩潰。
巫辰:“可老祖你——”
景岳:“快走,這是命令!”
巫辰神情一凜,隱藏住眼中的痛苦,應道:“是!”
於是巫辰和幾位金丹真人同時使出袖裏乾坤,卷著一眾弟子向後飛逃。妖王和魔修也沒管他們,幾人見了景岳就像見到獵物的餓狼,紛紛改換目標,一齊對他出手!
然景岳祭出的葫蘆並非凡物,而是一葉所煉製,這次出發前魏天離轉告他一葉閉關前的交代,說不能做師尊的金手指老爺爺,也要為師尊獻上心意,因此特意為師尊準備了一件寶器。
葫蘆名為北冥葫,不但可防禦,更有極強的攻擊力,乃是他用作保命的底牌,只要運用得當,他有機會將妖王斬殺於此!
只見葫蘆越變越大,足有一船大小,橫擋在景岳身前,縱然承受了數道攻擊,依然堅不可摧。
妖魔三人心知葫蘆不好對付,都暗自唾棄寒雲宗不要臉,寶貝一件接一件。
既然暫時動不了景岳,索性追上逃走的巫辰等人,先殺了再說!
那葫蘆卻像知他們心意,他們往哪個方向轉,葫蘆也死死擋在前方。
幾人氣得不行,決定分頭行事——兩名魔修追著巫辰而去,留下妖王守住景岳。
景岳心知機會已至,巫辰的玲瓏寶傘還能阻擋片刻,只要他能抓緊時間殺掉妖王,寒雲宗就有反殺的機會!
於是,他極力壓榨丹田靈力,握住小滄瀾劍用力一斬,劍氣直衝妖王。
妖王本不在意,可劍氣行到眼前,竟好似千山萬嶽擠壓而來,他的骨骼受此重力“哢哢”作響,好似快斷裂一般,這根本不可能是金丹期功法!
他驚怒之下釋放領域,領域中萬千妖物對著沉重劍氣撞擊,竟全數被撕割成肉沫,但也成功阻擋了劍勢。
妖王趁機後退,他判斷自己的領域無法越過眼前的大葫蘆,加上一直撐著領域還會急速消耗妖力,正準備收了領域,卻感到浩瀚靈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一抬頭,就見葫蘆口的塞子不知何時不見,鹹腥海水一湧而出,那海水漆黑,好似能吞噬陽光,奔騰的巨浪排山倒海衝向他!葫中之水源源不絕,彷彿容納百川,水來時有風暴,有雷電,妖王領域中的妖物紛紛被淹沒,整座領域震盪不止,又“轟”地潰散。
妖王受此一擊,頓感胸腹脹痛,耳鼻口也流出血來。
可此時海水又至,勢不可擋地衝倒樹木,卷起沙石泥漿,所到之處吞噬萬物,轉眼間,營地已成澤國!
妖王匆匆化為原形,乃是一頭小山高的巨狼,它雙瞳赤紅,森白的牙齒閃著寒光,正試圖用堅實的肉身抵擋海水衝擊。但水勢太猛,水中的大小石塊盡數砸在它身上,幾乎要將它推倒。妖王仰天咆哮,身後一輪圓月升起,它的骨骼急速膨脹,身體變得更大,終於穩穩立在狂浪中!
正待它想祭出本命法寶,突然,海水迅速凍結,極強的寒意逼來,碎冰從它的四肢往上蔓延,禁錮了它的掙扎。
妖王逼出雄渾妖力,試圖破冰而出,可就在它掙脫那一刻,停在半空的葫蘆突然裂開,妖王下意識看去,葫蘆裏卻什麼都沒有,倒像是法寶撐到極限碎裂了。
它還來不及高興,頓覺神識猛受重創,身體一僵,隨即,背上傳來劇痛,有利器捅進它血肉中,從頭顱到尾部,發出了作嘔的摩擦聲。
又是一聲巨響,它看見了自己的另一半身體。
妖王,猝。
半空中的景岳看著水中裂開兩半的妖王屍首,長舒一口氣。
此時的他金丹微晃,剛才,他跨境使用了滄瀾劍法中的紫府招式——千山暮雪,又將體內的靈力盡數用來催動寶器,施展出寶器最極致的攻擊,更是釋放了肉身難以負荷的靈識衝撞。如此,他雖不見外傷,但臟腑經脈卻留下極大隱患。
但他不能停下來,還有兩名紫府魔修!
不,或許對方還會有援軍趕來,這裏可是迷霧森林!
他身形一閃,往巫辰的方向追去。
而另一邊,秦燕支施展縮地成寸,迅速趕回了萬銘劍宗鎮守的南面營地,正好撞見此次鬼伏宗的領頭人魏江寒。
魏江寒借領域將萬銘劍宗一眾弟子困住,其中還有位紫府期的劍修,儘管萬銘劍宗的弟子明顯落于下風,但劍修從來一往無前,他們信奉雖千萬人吾往矣,他們的勇氣和手中劍就是大道!
所有弟子只攻不守,不斷攻擊!再攻擊!
千百流光不停射向領域中心的魏江寒,每每卻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即便如此,劍修們依舊朝著同一目標,不知疲憊地祭出與他們神魂相連的劍!
魏江寒戲謔道:“如今西面的正道聯盟已被我鬼伏宗一網打盡;三界寺有兩位妖王鎮壓,覺明自身難保;寒雲宗只有一名紫府坐鎮,更是不堪一擊。而萬銘劍宗唯一令人忌憚的秦燕支已不知所蹤,就憑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又何必掙扎呢?”
沒有人作聲,回答他的卻是從後方射來的驚天一劍!
“啊——”
魏江寒慘叫一聲,只覺丹田劇痛,他下意識低頭,就見下腹破開個大洞,鮮血噴薄而出,腸子已滑出體外……
身體的力量正急速流失,魏江寒不可置信地抬眼,那一刻,他眼前劃過銀白寒光,如烈日般刺目,瞬間灼傷了他的眼,之後,他什麼也看不見了。
“嘭!”
魏江寒倒在地上,整顆頭顱從眼睛的位置被切開,乳白色的腦漿飛濺一地。
“秦真君!”
營地裏還活著的弟子無不興奮,本以為必死的局面卻被一息扭轉,施救者還是消失足足一年的秦真君,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他們雖不怕死,但誰又想死?
但興奮不過數息,眾人又想起此時面臨的危局,都沉默下來。
紫府劍修雖好奇秦真君此前去了哪里,但此時不便多問,於是上前道:“真君,如今情勢危急,鬼伏宗已與妖族聯手,要將我正道同門盡數斬殺!”
秦燕支眸色陰沉,抓住紫府劍修直接禦劍而起,往寒雲宗方向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嘰嘰拿著教鞭戴著眼鏡走上講臺。
上課了上課了!請翻開天價、不!《劍魂小知識》第一頁,藍老師為你總結……
1、劍魂可以化成各種形態。
2、但第一擬態一般會以主人or主人的喜好做範本,個性一點則是以自己喜歡的樣子。
3、劍魂一般不會無故改變模樣,他們都當自己是人,而人是不會沒事變一張臉的。
嘰嘰:所以重點明白了嗎?
學生:不——明——白!
嘰嘰:有什麼不明白的?太清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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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太清為何故意在景景面前變女孩子,以後會說明~
還有太清認不出來景景,他只是覺得景景氣息很親切,完全是本能。
以及景景上輩子的滄瀾沒有劍魂,so……
ps時間有點混亂,祭台法則獨立,時間肯定不一樣,景景出來,昊天界過了三年,七方界恰好過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