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歌劇魅影》【8】
三王子前來約見是范浩然早已經預料到的事情,皇室最近的疑雲風波一面給了那些野心家希望,一面又帶給了皇室不安定的危機因素。想要登上王位,拉黨結派已經是可見的未來形勢,而雅克公爵手握私兵,家底豐厚,睿智的大腦與其手段,他在王子們的眼中是個非常理想的人物。
但他的目的並不是要扶持一個傀儡的國王,不過這也並不會成為他的阻礙,想要讓這個國家貫徹他的決策,首先是要給民眾一個新的信仰。
畢竟上帝可不喜歡同性戀。
解放思想的手段往往要潛移默化。從歌劇、文學方面是個非常適合的角度。
找到數個文筆風格細膩的名不經傳的作家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而歌劇,雖說埃裡克的天賦讓所有人讚嘆,但是范浩然卻不準備把他拉進這種事情裡,畢竟這是他的想法,也理應他自己來貫徹。這個將要到來的新世界即將展現在埃裡克的眼前。
一場解放思想的運動在悄悄的興起,從巴黎忽然出現的諸多文筆細膩風格華美感情糾結浪漫的書籍,到歌劇院中每周上演的男性與男性間毀滅般的禁忌之愛,奮不顧身的投入絕不可能的愛情之中,最後卻總因為社會的現實問題而凄美收場,引來了不少人的惋惜哀嘆。人類從本性上來說就是一種嚮往幸福的生物,所有真摯的愛情從根本上,不完美的結局總會讓人印象深刻。
近半個月,頻繁的進入皇宮立刻引起了埃裡克的注意。成熟的男子緊抿著脣,神色空茫的看著自己膝蓋上的雙手,角度微垂,他坐在那兒很久,直到天空逐漸暗黑下來,數個小時的時間,他連姿勢都沒有絲毫變動。
“埃裡克?”他看著沙發上那個微微垂著頭,眼眸半閉,黑色的頭髮將他被毀壞的右臉遮擋住,看不出究竟是怎樣的神色。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范浩然依舊察覺出了那股低迷的氣息,“怎麼還不休息,在等我麼。”他將花紋奢華的外披解下,走過去坐在埃裡克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腰。
沉黑色的眼瞳靜靜的看過來,那雙眼中有些猶疑的欲語還休,他想要問些什麼,問布萊恩去了哪裡又在做些什麼,但是這些像女人一樣計較的詢問他說不出口。最終也只是沉默著。在壁燈下抿著脣,他的美型順著眉骨,是很修美的形態,眼窩深邃,那雙眼只要看過來就足夠迷倒眾人。
“埃裡克,你在不安嗎。”他用一種侵占的姿態俯過身,溫柔的眼神帶著一種雄性的攻擊力,手臂撐在沙發上,近乎包圍住埃裡克,他一直知道兩人的感情總有些問題,只是隱藏的較深,但是現在他不能裝作什麼也看不見。他深深的凝視著埃裡克,壓迫他開口,“是在不安什麼?”
被那種眼神注視,埃裡克周身的壓抑黑暗仿佛忽然被一把擁有奪目光芒的長劍劃過,強力的劈開那股發霉的空氣,讓陽光照射在冷臭的黴菌上,帶出微微的刺痛和一些久見陽光的滋味。
他終於在良久的沉默後被那注視逼得問出口:“我只是聽說你與三王子的一位女性好友走得很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讓你放在心上。”他的聲音完美得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其中掩藏著妒忌和陰暗的情緒。
“繼續說。”范浩然離他近了些,呼吸輕輕的噴在埃裡克的臉上,開口命令,卻溫柔的伸手握住他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他要撕破埃裡克順從的外衣,這樣小心翼翼的感情可不是他想要的,“說出你的想法。”
“並沒有什麼。”埃裡克避開他的目光,那種目光讓他仿佛被穿透了一般,赤裸的、完全的暴露出黑暗的心情。
范浩然強硬的抬起他的頭,眼神冷淡了些:“你真的不說?”見到埃裡克的默認,他笑了一下,嘴角仿佛帶著血沫子似的野蠻,甚至輕輕哼笑了一聲,猛然將人一手壓在沙發上,另一手撕開埃裡克的衣領,手伸進去,冷漠的撫摸著埃裡克雕塑般完美的身軀,他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埃裡克並不是第一次被范浩然觸摸,但是他依舊渾身激顫,隨著被撫摸的動作而聲音發緊:“情人。”
聽到這個詞,埃裡克立刻感覺到身上這個人忽然暴戾起來的氣息。他疑惑的不語。
“情人?”范浩然猙獰的咀嚼著這個幾乎是侮辱性的詞彙,但是他的手下依舊很有分寸的沒有將埃裡克弄傷一分一毫,他只是壓著人,垂著頭眼中漫出怒火,“你覺得我們是情人?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埃裡克眼中的光輝立刻泯滅:“我們是兄弟。”
“兄弟?”他將埃裡克的衣服全部撕爛,空氣中只有布料的‘撕拉’聲,“哪對兄弟會做這樣的事?接吻,撫慰,還有……進入。”他冷聲質問著,手指刺入。
埃裡克身體一僵:“唔——”眉頭微皺,有些難受。黑色的發絲垂在臉頰兩側,在燈光下散髮出柔和的光,露出了他的右臉。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他眼神冷硬,擴張的動作卻依舊很溫柔,另一手摩挲著他送給埃裡克帶著的那枚戒指,十指交纏,手指都非常修美。
即便是說過兩人是作為伴侶而接受了戒指,但是埃裡克卻沒有成為雅克家族另一個主人的實感,他下面被三根手指進出著,強忍著感覺努力轉動大腦,終於在范浩然用炙熱的堅硬抵著他的時候,他不安的動了動兩條大腿。
“想好了嗎。”范浩然微微低頭,金色短發垂下,他一手扶著自己抵在入口,威脅的蹭動一下。
埃裡克被折磨得臉頰發紅,他口中苦澀:“床伴……”
(和諧情節……)
“收下了我的戒指,你覺得我會將雅克家族的權利分給一個床伴?”他咬牙湊近埃裡克的臉,鑊取脣瓣,廝磨輕咬,津液交換,吞吸著埃裡克心肺的空氣,將人幾乎吻得窒息,“好好想想,想不出……“他冷笑了一聲,抱住人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這個動作直讓埃裡克抖了兩下,伸出手緊緊環住他,“那我就做到你有那個覺悟好了。”
……
事情就是這樣。在埃裡克終於躺在床上身後依舊被進出著,四肢癱軟,全身濕透了的時候。他身後提著他腳踝的人終於厭煩了姿勢,將人一把轉到正面,埃裡克被他弄得神志都要潰散了。
狠狠的頂撞著,范浩然甩開額角的汗水,愉快的看著已經沒了魂兒似的人:“再說一遍!”
他一邊狠狠進入了幾次,又重複了一遍問話,埃裡克才稍微回過神,無意識的呢喃:“愛人……”
“很好,牢牢給我記住了。”說著他釋放了自己,滿意的吻上去。
埃裡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全身酸軟的躺在床上,四肢無力,但是腦袋裡卻不住的回想昨夜的事情,他懊惱自己對於布萊恩最近的反常什麼都沒有問出,自己卻被弄了個半死。但是內心深處卻是喜悅的。
他躺在床上輕輕撫摸自己的右臉,指尖的觸感凹凸粗糙,他無數次的看過自己這張魔鬼一般的面孔,能過對著這張臉的自己交歡,這已經能說明一切了,自己為什麼還要不安懷疑,卻要去聽信了一個劇院舞女?
而關於這件事眼線遍布巴黎的范浩然自然也能知道緣由是誰。為了攀上雅克子爵,范浩然實在是想不出那個克里斯汀是從哪裡得到分裂雅克兄弟後能夠得到其中利益的想法。激怒了他,難不成那個小舞女能夠飛上枝頭不成?
愚不可及。
——既然你想要爬上來,那麼來交換吧。
范浩然再次見到克里斯汀的時候是在凡多爾納的餐廳裡,克里斯汀對面坐著一個中校,四十多歲的男人堅毅中帶著歲月的滄桑,行止間還有軍中的硬朗作風。
還年輕的女性面前擺放著一個已經打開的珠寶盒,裡面是一套上千法郎的珠寶佩飾。
讚嘆的目光,克里斯汀微笑著道了謝,收下了。
范浩然坐在他們不遠處,精調醬料的鱈魚配上白葡萄酒,然後即便是范浩然,他也驚訝了。
勞爾夏尼也來到了這間餐廳,身姿挺拔,膚白貌美,勞爾有種溫和的氣質,他的眼神非常的正直,非常具有包容並且也不缺乏熱情。只是這並不是重點。
他的身旁輓著的是梅麗•潔莉,克里斯汀的摯友,劇院潔利夫人的女兒,那個待人真誠的柔韌女性。
眼中閃過些趣味,他將一片雪白的魚肉送進口中,抿了一口白葡萄酒,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
“布萊恩?”
可是總有那麼一個二貨沒有點眼色,眼睛一亮就往范浩然這桌走了過來。
“你一個人?埃裡克沒有和你一起麼,你們兩人也有不同時用餐的時候,真是少見。”他顯然沒有看到不遠處的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卻看到了他,那個曾經笑著喊她小洛蒂的小紳士,現在正站在不遠處,當年的笑語模樣仿佛還在眼前。而現在,勞爾自然比她面前的這個老男人好得多……
克里斯汀垂下頭,神色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