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歌劇魅影》【7】
《勝利的唐璜》的出演在巴黎引起了一陣驚嘆於熱潮,一連四個月,歌劇院裡場場爆滿,而此時的法國巴黎的滿街除了關於勝利的唐璜的熱議,那便還有紅衛軍。
侵略的戰爭已經開始分割利益,國際的大蛋糕被劃分成了強者和奴隸,槍炮已經開闢了那些仍然固執著老舊規矩的落後國家。
雅克公爵從甫拉卡的宅邸緩緩走出來,他面帶笑容,身後是暗棕色光漆的木門,花紋是甫拉卡家族的族徽,可是這個古老的家族卻隨著公爵離開的腳步在轟然倒塌。威望、金錢、勢力……所有屬於甫拉卡的一切都被雅克家族接收。
貴族間的波濤洶涌刀光劍影一片,雅克公爵的每一個動作都昭示著將要有大部分法國力量將被替換。然而從另一方面來看,他的慈善事業卻非常的出色,在民眾間的威望甚高。
這樣的動作並不能阻擋巴黎上流社會的夜生活,大量家族的沒落指揮成為貴婦人小姐們的談資來津津樂道。
“主上,這是今晨被送過來的請柬。”男僕雙手遞過來。是萊特家族的晚宴。
范浩然將外套脫下來遞給男僕,隨手看了一眼變將那請柬丟在一旁:“埃裡克呢,他去劇院了?”
“先生正在創作室裡,您需要我去通知嗎?。”男僕回答。
大理石的地板光潔可鑒,皮鞋的鞋跟輕輕的敲擊在其上,他現在非常想要見到他:“不必了。”大步邁開腳,姿態輕盈得宛如海浪上靈巧垂下的鷗鳥,爪尖快活的劃過海面,風聲帶著海潮的聲音。
男僕還來不及什麼,主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
但是事情總是那樣讓人有些意外,即便是站在外面他也能輕易的聽到屬於埃裡克的天籟般的聲音穿透門板,聲音中帶著些許不悅微微震顫在空氣中:“勞爾夏尼,你將這個女人帶到我的創作室做什麼,無禮粗魯,膽大包天。縱情在男歡女愛中的子爵,你可還記得這裡並非你的子爵府?”
即便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並不口下留情,甚至是嚴厲的指責那個身側輓著一個女性的勞爾。
克里斯汀難過的咬著嘴脣,這個人在歌劇院的時候還是有著紳士的禮儀,可是現在卻帶著些譏屑的說著話。她偷覷著雅克子爵精緻猶如天使般的左臉,忍不住思忖他為什麼戴著面具。
維持他神秘感的道具?她忍不住這樣想,二十出頭的男子誰不是與女人打情罵俏?難道這是雅克子爵……不論事實究竟如何,不可否認,雅克子爵擁有無與倫比的魅力和吸引人的神秘感。他的歌喉、他的天才名聲、他收人追捧的程度……這一切都讓人引不住去追逐那個孤傲的身影。她還聽說雅克子爵甚至為英國皇室設計行宮。
這是怎樣的殊榮啊!
誰能夠抵擋雅克子爵的魅力?不論是他的面容還是他的高貴身份都令人夢寐以求!噢,你說他戴著右臉的銀面具?別傻了,看看他的左臉你就能想想那張被面具覆蓋的姿容有多麼的令人瘋狂了。
即便夏尼子爵與雅克子爵都是相同的爵位,但是兩人卻完全不能比較。雅克家族的族長可是公爵身份,況且,夏尼子爵也僅僅是繼承了家業並沒又那個進一步發展家業的能力,更何況,兩人的天資可是相差甚遠。
克里斯汀心中有種預感,那個帶著面具的神秘男人一定是父親派遣來的音樂天使,他本應該與自己親密無間,誰也不能阻擋。克里斯汀說不出自己是為什麼有這樣的預感,但是她就是這樣想的,像是命運的召喚,讓她能站在巨大的舞台上享盡世人的寵愛。
“噢,埃裡克,克里斯汀是個很有天賦的女性,你一定沒有聽過她的歌聲,她可是從小自學的。”勞爾笑容燦爛,“她會是一個好學生的。”
“我沒有想要教導他人的打算。”埃裡克合上琴蓋,開始收拾上面胡亂放著的曲譜,每一個字符都是他親自寫下的,那裡面全部都是他的靈感與心血。
屋子兩排都是擠滿了書籍的暑假,空間很大,隔音效果也極為出色,角落裡放著埃裡克親手製作的木雕和一些精緻的小玩意兒,是市面上也沒有的東西,古怪又有趣。
“埃裡克,我親愛的埃裡克,你難道就不想要聽一聽後再下結論嗎?”勞爾將克里斯汀引過去,他開口想要說服固執的人。
“勞爾,真是許久未見,你身邊的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范浩然將門打開,在看著一位穿著當下時髦長裙的女性回過頭是,他眼中微微閃過些驚訝,“這張臉似曾相識呢,美麗的小姐,日安。”
克里斯汀提起裙擺行了個屈膝禮,她挺起飽滿的胸部,不著痕跡的展現自己最美麗的一面,笑容中非常的溫柔,給人一種純潔善良的感覺。
果然,她發現公爵殿下看向她的眼神溫和了一些。
“布萊恩,你忘記了?這位是我曾經和你提起過得小洛蒂,我兒時曾經的玩伴,我記得你還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看到埃裡克輕輕側了下耳朵,范浩然被他那可愛的動作迷惑了一下。不可否認,埃裡克的外貌並不是多麼的令人賞心悅目,但是他卻有一種讓人忽視他容貌直視他靈魂的魅力。
堅韌、強大、純粹,他已經從那個卑微的可憐的孩子成長為了一個極為出色的男人,即便是范浩然掌管著雅克家族並且以保護的姿態為他撐起一片安寧的天空,但這並不能否認埃裡克是個獨當一面的男人,他可以為自己負責,可以決定自己的未來與要去行走的道路。雖然他一直以一種順從的姿態與范浩然相處,但是范浩然甚至這個男人在某方面的驕傲和固執。
他願意去等待,這一生的時光還有很長,他願意等待埃裡克全然的放心的展現出自己的全部,安撫他最深處的不安。
畢竟感情都是相互的,埃裡克潛意識的收斂起自己的反骨,想要永久的停留在他身邊,而他願意為了埃裡克去做一件對於法國來說幾乎是掀翻一個國家的政權,只為了光明正大的牽起那隻能彈奏起最動人的旋律的手。他不願讓埃裡克像個地下情人一樣只能偷偷摸摸的隱藏在黑暗中,他不願讓埃裡克回到沒有遇見他之前的那種見不得人的生活,更何況這種生活還是因為他。
即便埃裡克心甘情願,但是他舍不得。
這沒有什麼好羞恥的,他只是正視了自己對於埃裡克的情感,正視自己的情感,沒有什麼好羞恥的。他也是人,最起碼他的心還是人類,他不可能像個無欲無求的神靈那樣俯視人類,卻做到毫不心動。
愛上了一個人類,他沒有什麼好羞恥的。
“是嗎,我倒是沒有什麼印象。”他笑著看向勞爾,笑得彬彬有禮,可是說的話卻絲毫沒有留情,“雖然我不介意自己的朋友與女性之間的來往,但是勞爾,不要做過了,埃裡克可是個非常潔癖的人。”這就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了。
克里斯汀那美好的帶著笑容的臉立刻難看起來,她的長髮帶著點小小的卷,蓬鬆非常,看著就知道非常的難以打理,但是她卻將頭髮梳的非常的好看,發絲上點綴著點點的碎鑽,看上還是有些昂貴,起碼並不是一個伴舞女可以負擔得起的。
“布萊恩!”勞爾立刻轉身給了克里斯汀一個安慰的的眼神,顯然這個子爵迷戀上了這個兒時的玩伴。
這件事情變這樣的打住了,而晚上的萊特家族的晚宴,范浩然與埃裡克依舊是盛裝出席,作為被邀請的夏尼家族的子爵,勞爾自然也來了,不出范浩然所料的帶著克里斯汀。
那個小黃鶯穿著昂貴的裙子,配飾在她的頸子與手腕上閃閃發光,渾身都是被精心裝點過的。
這個宴會打著為萊特家族小女兒塞麗娜挑選丈夫的口號,實際上卻是與雅克家族完成聯盟的前奏。
卡萊斯家族一直霸占法國貨物交易的十分之一,行事魯莽貪婪,老牌貴族還有些不死心的,上次埃裡克被人暗算,這一次范浩然將會全部取回,將剩下的所有參與者一網打盡。
這件事告罄後,法國的明裡暗裡的勢力也差不多盡歸他手了,可是還不夠,要顛覆一個昌盛國家的政權,人心的導向很容易被引導,但是恰到好處的時機卻是需要精心的準備。
而他有那個時間與手段。
那麼,擊潰皇室便會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
隨之而來的便是幾個皇子中威信最高的普雷斯科特,與妓女廝混而染上了骯髒病,半個月內忽然病危死去。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近乎讓民眾擊潰,他們頭腦發暈得回不過神來。雖然普雷斯科特王子的確是有些特殊的愛好,但是卻並不能否認這個王子的出色,他的馭下手段還有遠見的目光都能看出這個王子的出色,但是他卻死在了這樣一個諷刺的原因之下。
普雷斯科特的死去立刻點燃了皇室王子間的猜忌與對王位的殘酷爭奪,血親、兄弟,在王位與權力之下什麼都不是,所有的羈絆都是前進道路的絆腳石,越是親密的存在,若是沒有自保的手段,那麼也只能成為磨礪他人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