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3:背叛
出於職業防備的本能,克藍在槍響的瞬間進行了躲閃,可是因為距離太近,子彈還是打中了他的胳膊,可立即傳來的不是劇痛,而是迅速蔓延的麻痺感。
意識到那是麻醉彈的同時克藍飛起一腳踹掉了菲爾手中的槍,趁他因為衝擊半蹲下身的時候竄到他的背後,用沒有中彈那一邊的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以身體的重量將他壓製在地。
“你搞什麼鬼……?!”
克藍鉗制住菲爾後在他的耳邊大聲的質問,可是他這時發現自己身體已經大半部分失去了知覺,好像被充入氫氣整個飄飄然起來,逐漸連有沒有在使力都不清楚了。
“哼哼……哈哈……”
菲爾陰陰的笑著,只是稍微一弓身便從克藍的壓製中掙脫出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半倒在地全身無力卻還在狠狠瞪著他的拜把兄弟,露出了凄然的表情。
“為什麼……要……”
克藍最後的力氣也只擠出這幾個字,他很快癱倒在地上,只能向上斜視著菲爾。
雖然長時間以來,他們維持著殺手和中介輔助人的關係,但他一直是信任著他的啊!況且他們從年少時期便認識的,也有過熱血方剛的衝動下生死與共的豪情盟約,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兄弟背叛!
為什麼……為什麼……
?我一直都深愛著你。?
愛……?
那是什麼呀?
因為愛,就可以背叛信任嗎?
克藍慢慢閉上了眼睛,留在他眼瞳與腦海中烙印般的影像是——月光灑在菲爾姣好的面容上,襯映著他雙眸中暗色的絕望。
“怎麼跑到這一帶的……”左耳上戴著紅色水晶倒十字架的黑髮青年,站在暗街的入口處,抵了抵鼻子,“味道變淡了……果然是因為這周圍干擾因素太多嗎……”
暗街是聚集著流浪漢、地痞流氓、妓女的法外場所,就連罩著紐約地區的黑勢力也不會管的地域,這里幾乎沒有商鋪,卻充斥著私下流通的麻藥和走私軍火,並盛產因為接受非正規研究機構的試驗而變得歪瓜裂棗的人群。
“肯sir,那邊的巷口停著輛可疑的車!不過上面沒人……”
手下之一著急忙慌的奔回來,邊指著一個方向邊大聲喊著。
“白痴!小點聲!”
肯照著咋咋呼呼的傢伙就敲了一記頭槌。
可惜他的警醒太晚了,在陰影處潛伏著的某些躁動不安的眼睛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存在,紛紛鎖定了目標——其實就算他的手下不張揚,他們也太顯眼了,光就全白大衣的打扮就和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總之一句話——這樣的關注會讓他們接下來的行程十分被動,恐怕在還沒找到他們要找的對象之前,就會被圍毆了。
肯邊向手下做了噤聲的手勢,拉著他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巷口。
他是不怕打架的,問題是他並不想引起騷動,因為難保在這附近不會有其他研究小組的眼線——他可不能白白的讓別人撿了便宜。
“該怎麼辦?肯sir……”
“您不是說實驗體有變異的危險嗎,萬一我們趕不上把它回收……”
“老大可怎麼辦呀……”
另外幾個屬下也回來了,圍在肯的身邊沒主意的跳腳。
“呿,我又沒說沒辦法。”
肯很受不了的推開眾人,從衣服內兜裡掏出個小盒子,輕輕打開來。
隨著嗡嗡的聲音響起,盒子內裡飛出幾隻蜂類的生物,在肯的頭頂轉了一圈便向暗街的內部急翔而去。
“肯、肯sir,那不是還在實驗中的附體蜂嗎?他們是不識NIT實驗體的吧,萬一因此造成傷害……”
“沒關係,”肯哼笑了一聲,抱起雙臂抬高下巴看向暗街的方向,“如果這種等級都解決不了,它也不會是我們所要的Q-NIT了。”
克藍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雙手被手銬鎖在鐵管上,背靠著一間陰冷房間的墻坐在地上,腳上也綁著繩子。
身體依舊很麻木,但意識已經逐漸清醒了。
他晃晃腦袋,四周望瞭望,發現唯一的光源來自不遠處一個木桌上的檯燈。
那上面放著各類的槍械和武器,一個人影正在那裡忙活著什麼。
不用仔細看也知道——那是菲爾。
“喂……”
他張口出聲,才發現聲音都嘶啞了。手無力的晃蕩了兩下,手銬在鐵管上發出了細碎的碰撞聲。
“你醒了?”
菲爾察覺到了響動,轉身向克藍走過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覺得我能幹什麼?我知道我打不過你,所以只能用這種手段。”
克藍眼見菲爾在自己的身邊蹲下來,冷淡的語氣和表情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陌生的綁架犯。
“你騙我是嗎……你上午說的那些什麼黑幫的,什麼研究計劃,還有莉莉絲被非正規機構帶走的……都是唬我的吧?!是為了把我抓起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克藍瞪視著菲爾的眼睛,但由於背光的原因,他怎麼也看不清對方眼中的蘊藏著的東西。
“目的?不是很明顯麼……”
菲爾依舊冷冷的回答著問話,但他向克藍伸出的手,卻帶著十足的熱度,拂過臉頰,脖頸,順著胸前一直向下……
“你在……幹什麼?”
克藍發現菲爾在解自己的皮帶和外褲的扣子時,終於有點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但從理性上仍拒絕承認這是事實,直到菲爾附下頭,將還未有反應的慾望包容住,他終於在一陣眩暈後真切地認識到當前的危機。
“你……快住手!”
克藍幾近所能的掙扎起來,但因為麻痺感還未完全消散,他所做的抵抗根本是徒勞無功,但某處的自然反應卻是非常直接的,由於很久沒做這種事,他很快就在菲爾的撫慰下迸發出來。
“真快啊……”
菲爾輕輕的擦了擦嘴,喉嚨吞咽了下,這樣的嫵媚的動作任哪個男人看來都會是刺激性的藥劑,偏偏克藍卻只感到了不適——他不喜歡這種被服侍的感覺,而且,還是被一直以來都視為兄弟的男人!
“你夠了吧……別玩了,放開我!”
慾望被解放帶來的強烈快感,以及背德的羞恥心作祟,讓克藍全身的麻痺感消退了下去,他開始找回了他的力量,掙扎也開始劇烈起來,只是雙手雙腳被束縛著,一時間沒法自由而已。
“還沒完呢……”
可惜,菲爾並沒有被克藍明確的拒絕態度嚇到,反而跨步坐在克藍的腿上壓製住他不安分的身軀。
“激動是好事,我想等下我們都能得到滿足。”
菲爾說著有點莫名的話,邊將自己的褲子也褪了下來。
“菲爾,別這樣……呃……”
克藍發現用硬碰硬的方式無法脫離窘境,只好再試著用語言勸服對方,可是菲爾似乎鐵了心的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也完全不理會克藍在說什麼,自顧自的做著他想做的事——甚至為了讓克藍挺立起來,抬高他的腿將手指伸向後方碰觸某個敏感點。
“快住手,我警告你,菲爾!”這樣的行為嚴重進犯了克藍的雷區,他開始大聲吼起來,“你再不住手……我們就不再是兄弟!”
一瞬間,菲爾的動作停滯了。
不過只有一瞬,他便帶著冷笑抽出了手指,接著便慢慢沉下身,將慾望深埋進自己花蕾中。
“我寧願我們從來都不是兄弟。”
如冷水灌頂的話語和激烈的搖晃動作讓克藍的眼前混沌起來。
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這個人是他認識的那個菲爾嗎……?
“克藍……克藍,好棒……”
在自己身上浪蕩著的,是那個雖然做著中介輔助人卻厭惡著殺人行為的善良男人嗎?
“是你在上我,別做出那種被我上了的表情好吧……”
滿口霪言穢語著的,是那個會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也會為了兄弟忍耐被男人欺凌的傢伙嗎?
“別這麼瞪我,我只是在做我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菲爾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漂浮在天邊,那麼的不真切。
兩個人在少年時期就認識了,說起來也算是一段孽緣。
初次見面就因為搶教會救濟所發放的麵包而大打出手,結果誰也沒吃到,麵包掉進了水溝,兩個人被修女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
然後兩個人居然就以此為契機成為了惡友,經常有事沒事的混在一起,當菲爾知道克藍有個妹妹,需要很多錢治病時,便為他找尋各種賺錢的機會——由此克藍才跟傑特森連線到了一起,並開始被作為殺手培養,而菲爾則逐漸入了中介輔助人的行當。
也是從那時開始,兩個人的關係漸行漸遠。
雖然因為工作偶爾會碰在一起,但也只是做些跟工作相關的事。
克藍心裡只有自己的妹妹莉莉絲,就算菲爾做再多的努力……
他也不會認真的去看著他。
……這是菲爾最近終於看透了的真相。
淚水濕潤了眼眶,沿著臉頰滑落到對方的脖頸與胸前。
在高潮臨近的時刻,菲爾伸出雙手捧住克藍的雙頰,將自己的脣慢慢貼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男人嘴上。
“對不起,克藍……對不起……”
他不斷的道著歉,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的癱軟下來。
克藍低沉著臉,對於菲爾的吻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嘶啞的喘著氣。
“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克藍……我不想死,可是……”
菲爾把頭埋進克藍的肩窩,不敢繼續看他的臉,猶豫著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
半晌,他深吸了口氣,從克藍的身上脫離開來。
“我之前跟你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但很抱歉有個很重要的點我騙了你,沙曼他……並沒有承諾過保護莉莉絲,那些研究機構對於外逃的實驗體都很殘忍……也就是說,莉莉絲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