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1：口入

　　“呼……哈……”

　　小個子的男人窩在陰暗角落的一處發著抖，他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著耳朵，眼睛睜大到極限，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地上歪倒的一具黑漆漆的人形，直到有陰影遮擋了他的視線。

　　“……亞，莫亞！”

　　有人在呼喚他……嗎？

　　“喂！怎麼了？振作一點！”

　　有人在……搖晃他嗎？

　　搖晃……

　　“……啊……啊啊啊啊啊！！”

　　視野的偏移讓他瞬的想起惡夢般的情景，無法控制的大叫起來，發瘋似的亂打亂踢。

　　“莫亞！是我！你看清楚！”

　　來者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制住他的癲狂，緊緊把他抱在懷裡。

　　熟悉的味道，慢慢讓他找回了現實感。

　　那是唐身上的香水味。

　　這時他才想到他是誰，他還活著，他該要說些什麼。

　　“……嗚……不要……好可怕……”

　　緊抓著唐的衣服，莫亞努力的擠出詞藻，卻只是顫抖的哀鳴。

　　“沒事，我在這裡，別怕，沒事的。”

　　唐抱著莫亞的手臂又緊了緊，隨後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他身上，掏出手機撥通了紐約市警局的電話。

　　“……特殊現象調查科？我是法醫唐.萊德，之前跟你們匯報過的情況又發生了……這次是在新澤西的紐瓦克附近……是，我知道管轄有問題，不過……好的，我等你們協調。”

　　掛了電話，唐轉回注意力到莫亞身上，此時小個子男人身體的抖動已經減小了很多。

　　“好點了嗎？能說說……怎麼回事了？”

　　唐盡量降低聲音減弱語氣，小心不刺激到這個年長娃娃臉大哥的脆弱神經。

　　“……我……”

　　莫亞抓了抓唐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抬頭，視線瞄向唐身後地上的那黑漆漆的一團人形模樣的東西。

　　“放心吧……那堆東西已經不會動了……當然，那個人也死了，”唐看到莫亞依然懷著恐懼猶猶豫豫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他在擔心什麼，“……沒有危險的，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嚇成這副樣子？”

　　“呃……那……”一被問及剛才的情景，莫亞又開始發顫了。

　　唐難得溫柔的態度和期許的眼神在鼓勵著他，但無論怎麼樣，想說出口和能說出口是兩個意義上的概念。

　　“……不要勉強。”

　　唐見莫亞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於是拍拍他的肩，起身準備去查看地上的屍體，剛邁出腳就被莫亞拽住了褲腿。

　　“怎麼……能說了？”

　　莫亞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唉……你好歹也是鑒證官好吧，噁心和奇怪的畫面見得還少嗎？”唐嘆口氣，蹲回去拍拍莫亞的臉，“老大不小的了，還……撒嬌？”

　　“誰撒嬌了？！”

　　莫亞瞬間被觸到了逆鱗，什麼害怕恐懼全忘了，就像條件反射般的突地站了起來……差點把唐撞翻個跟頭，不過在看到地上黑漆漆的那團東西的時候又本能的縮了回去。

　　唐在心裡偷笑了下。

　　果然對付這個傢伙最好用的就是激將法。

　　“他身上的那堆……似乎是某種蟻類，”唐用下巴指指仰面翻倒在地上大張著嘴的屍體，“是誰用某種方法給他灌下的卵嗎？你看到是誰了？”

　　“……不、才不是。”莫亞拼命搖頭，抓緊身上裹著的衣物，深吸口氣，“我剛才……迷路到附近……不小心看到一對男人……那個……”

　　“……那個？”

　　唐揚揚眉，其實他已經預料到莫亞看到了什麼，但就是故意裝傻想讓莫亞說出來。

　　這傢伙臉紅害臊的樣子果然很養眼。

　　“就是那個……嘛！在那個……很激烈的……把小巷出口擋住了，我怕被以為自己是偷窺狂所以就躲了起來，想等他們結束……”

　　“真是的……你是處男哦？無視他們走過去不就好了……”

　　“處男礙著你了？！”莫亞對唐的吐糟十分不爽，不過心中也明白，拜他所賜自己緊張的神經緩解起來這點也是真的，“反、反正……就是躲起來了，可是……沒想到他們做著做著，那個人就突然七竅噴血倒地……還很快就被大量的黑色細小的生物爬滿了身體……”

　　“……兩個男人……你是說，只有其中一個倒下了？那另一個呢？”

　　“被、被一個白髮男人帶走了……我嚇得不敢動，一直就在這裡……”

　　“這樣嘛……這傢伙被下蟲卵的原因難道是……”

　　……性交？

　　唐的懷疑之心驟起，他快步走到屍體的身邊，仔細查看男人凌亂的衣著和已經被啃咬的不成樣子的下半身。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倒下的這個是1號還是0號？”

　　“啊？”

　　“回答！”

　　唐突然冒出的奇妙問題讓莫亞紅透了臉，但他從唐的態度明白了對方已經進入了工作模式，所以就硬生生把吐糟壓下了。

　　“1、1號……另一個是個非常漂亮的少年……黑頭髮的……“

　　“1號……真奇怪……難道卵是在體液中？……這不對。”唐邊琢磨著邊把一些足以讓人面紅耳赤的話咬在嘴邊，“他們做的時候有沒有進行口X？”

　　“……口……？！”

　　莫亞難以置信的瞪著一本正經問著自己這種問題的唐。

　　“有沒有？”

　　“……有。”

　　莫亞在逼不得已的回答了這樣的質問後有種捏死自己的衝動。

　　“這就難怪了。”唐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僵住了。

　　“怎麼了嗎？”

　　“莫亞，你還記得聖克拉喬醫院的萊文斯院長……是怎麼死的嗎？”

　　“當然記得，他的腦袋被大量的蟲類噬掉，開了個大窟窿……蟲的種類不明……身上沒有其他傷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被下的卵……等等，你的意思是？”

　　“嗯……我在想，萊文斯院長之死會不會也是這種情況……？”

　　與此同時，附近的一所旅館內——

　　“你他媽的有病啊！”

　　翎拽著黑髮少年的手，一進門就把他重重甩到了床上。

　　少年身上披著的白色風衣掉了下來，只留下輕薄而凌亂的長襯衫，半掩著他魅惑誘人的胴體和粉嫩欲滴的乳尖，以及早已被除去褲裝，微微揚著的私密部位。

　　“……沒想到，會有被翎先生推到床上的一天呢……”

　　少年嬌羞的含著指尖，閃爍著熒熒發亮的雙眸，故意將修長的雙腿大幅度的打開……

　　那裡，正有些不知名的液體緩緩的淌下來。

　　翎的眼睛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才好了。

　　但某種來源於本能的衝動很快被尚處於巔峰的怒火壓了下去。

　　“小蟻11號！你是不是喝了陸的藥腦袋秀逗了？！居然違反蟻人的守則擅自跑出來，還找一般人做這種事？！至於饑渴到這種程度嗎？”

　　“我沒有喝藥……只是發情……都怪翎先生，不肯抱我……”

　　小蟻少年的纖纖玉手略過如絲般的髮際，黑色的緞麗立刻應和了韻律的波動起來。

　　那裡，再沒有曾讓他自慚形愧的觸角。

　　他的全身上下都是如此的完美……

　　就像個真正的人類。

　　“沒喝藥怎麼會這種狀態？！我錯看你了……我還以為你是個有骨氣的孩子！”

　　小蟻少年的態度讓翎怒火中燒，跨坐到床上，照著他的臉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可是暴力的結果是……對方不悔不怒……反笑。

　　還把雙腿勾人的纏繞了上來。

　　“翎先生的話……再痛點也沒關係，剛才那個人……很猛呢……可惜我不喜歡他。”

　　“你……別這樣！”

　　翎想按下小蟻少年的腿，卻沒想對方的力氣要比他印象中的大的多，以至於糾纏的結果更像翎把著他的雙腿要做什麼一樣。

　　“翎先生，抱我……求你……”

　　小蟻少年近乎哀求的向翎伸出了雙手，拉住他的衣物，扯低他的頸項，將濕潤的雙脣印上去。

　　“可惡……你怎麼不懂……你居然不懂我為什麼拒絕你！”

　　翎抵開少年的親吻，抓住他的雙手按在頭側。

　　“……我怎麼不懂……？我知道你，喜歡陸先生，其他的誰對你來說都只是泄欲工具，”

　　“……什麼……”

　　“沒關係啊……我就是喜歡你那樣表面上大大咧咧，卻暗地裡默默支持心愛之人的樣子……我知道，翎先生，是很溫柔的……就算你殺了我的那些兄弟，也只是為了防止他們變異而已……”

　　“你知道個P！”翎騰出隻手一把扼住少年的咽喉，“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對陸才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你那些兄弟……我是玩過就扔了，防止他們把我榨乾而已，才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好人！你想死嗎，我現在就成全你！”

　　“翎先生……是你的話……怎麼樣都行……能死在你手裡……”小蟻少年迷離著雙眼，淚珠不停在眼眶裡打轉，“不能抱我嗎？死之前……一次都不行？還是你嫌我……被弄髒了？”

　　“……是，沒錯。我根本就不想抱你！”

　　翎被小蟻少年苦苦哀求加淚眼婆娑的樣子嚇到，驚覺自己的立場在大大動搖，連忙違心的放開對方，想要脫離目前的窘境，可卻沒有順利的達成目的，小蟻少年借機便起身反過去，伏到翎的腰腹處。

　　“這裡……沒有被弄髒哦……”

　　靈巧的雙手解開翎的褲子拉鏈，在翎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的時候已經被小蟻少年緊緊含住。

　　“你……！別……”

　　翎雙手抓住少年的頭側，想將少年的嘴移開，但想……也只是想。

　　本能最終戰勝了理智。

　　“……媽的！你就這麼想被乾……好，我就成全你，上你，然後，殺了你！

　　他快速的律動到解放，然後將少年掀翻，身體壓了上去。

　　……窗口處傳來了微響。

　　但極度興奮中的男人充耳不聞。

　　小蟻少年微笑著攀住心愛之人，斜瞥了一眼窗外的陰影，不為所動的閉上眼睛。

　　再多一點時間……再多一會就好了。

　　能在死前與心愛之人結合，此生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