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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酷酒保》第9章
  第8章

  坐在法拉利的副駕駛座,樂淩鐵青著臉。

  席敦讓從一間郊區的老舊公寓走出,短髮瘦弱的女孩低著頭,跟在他身後送他出門。

  她從女孩的口型,隱約看出她一直在說對不起。

  「如何?」賽瑞.韓森的好心情,與她形成了強烈對比。

  「不如何。」她斂下眉睫,假裝自己不介意。

  「他拋下你,跟另外一個女孩見面。」賽瑞.韓森很樂意提醒她既定的事實。

  「那又如何?她有急事找他,他過來處理,就這樣。」她聳聳肩,才發現自己正在顫抖。

  「很明顯地,你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很清楚她只是在故作鎮定。

  「我……我們從來不向對方報備所有事情。」

  她看見那女孩蹲下哭泣,席敦讓有些不知所措,他煩躁地抽起煙,抓亂了一頭黑髮。

  「你可以繼續欺騙你自己,但是事實擺在眼前。」賽瑞.韓森覺得有點可惜,那個男人怎麼不抱抱那女孩,安慰她的芳心,順便讓他有機會一舉趁虛而入?

  「是啊,你最清楚了。」樂淩嘲諷地睨了他一眼,打開車門踏出法拉利。「你可以離開了。」

  「怎麼,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好戲準備上場,賽瑞.韓森好整以暇地將椅背拉到最舒適的角度,準備觀戰。

  「你心甘情願,我問心無愧。」

  冷冷地丟下話語,樂淩便踩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公寓前的轉角。

  從她的角度,席敦讓與那女孩的互動一覽無疑,她猶豫著、懷疑著、不安著,她覺得心痛萬分,心底又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她應該要相信他,畢竟他從頭到尾沒跟那女孩有太曖昧的接觸——如果天天通電話、又不敢讓她知道的行為不算曖昧的話。

  「呼……」

  她重重地吐出胸口的悶氣。

  沉吟片刻,才從包包中拿出手機……

  席敦讓快瘋了。

  這個叫希莉亞的女人真是歇斯底里。

  離開私人聚會那天,他答應她,會幫助她處理好一些瑣事,讓她到臺灣之後有個落腳的地方,也答應僱用她當侍者,賺點生活費還有她母親的醫藥費。

  甚至,他答應她會幫忙找到她的父親。

  唯一的條件,就是希望她有耐性地等候通知。

  可是她的血液裡似乎沒有等待這個字眼,幾乎每天太陽才出來,就急著打電話問他是不是還在英國?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然後每幾個小時一通電話,就怕被他扔在英國。

  今天,當她意識到他要先行離開英國,竟然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他聽不太清楚她說的話,只知道毫無邏輯的話語中,出現了些危險的字眼,像是自殺。

  他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掛斷電話,不再插手這女孩的事情。

  然而,他想起了在天堂的妹妹。

  那麼純真的一雙眼,卻等不到心心念念的父親……

  手機鈴聲喚回了他的注意力,腳邊的女孩還在哭泣著,他拿出手機,發現竟是樂淩打來的。

  「淩?」

  「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她的嗓音冷冰冰的,還帶有微微的顫抖,這令他感到心慌。

  席敦讓深呼吸一口氣,遠離令人不悅的哭聲。「怎麼了?你還好吧?」

  「我很好,但是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等我回去。」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

  「不行,我要你現在跟我說清楚。」

  「聽話,好嗎?」他試著緩和聲調。

  他被希莉亞搞到快崩潰了,實在沒餘力再跟她談些複雜的事情。

  「我聽話的話,你就願意老實告訴我,那個女孩是誰嗎?」

  她的話語讓席敦讓心頭一震。「你在哪裡?」

  「告訴我,好不好?」她語氣近乎懇求。

  他發現一輛亮黃色的法拉利,就停在一條街外,這裡不是富裕的住宅區,奢華跑車的存在顯得突兀,仔細一瞧,他發現駕駛座上的男人有些面熟。

  「你找你的初戀男友來跟蹤我?」一股無名火從腹間湧上,她懷疑他,他可以理解,她不安,他可以體諒,但是她為什麼要找他最在意的情敵,介入這件事情?

  回應他的是沉默。

  「你默認了?」

  「……你為什麼要生氣?難道你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你不應該這麼做!」她應該要好好對他提問,讓他親自回應她,而不是找別的男人來跟蹤他!

  「那我應該怎麼做?眼睜睜看著你背叛我嗎?」她的話語變得尖銳,才剛應付完希莉亞的席敦讓,耐性幾乎被消耗殆盡,樂淩鍥而不捨的質問,引爆了他的怒火。

  「你不可理喻!」

  一時衝動掛斷了電話,直到手機螢幕顯示結束通話,席敦讓才頓時清醒,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

  陣陣後悔湧上心頭,然而他現在真的沒有多餘的心力跟她好好解釋。

  他想,她現在一定很傷心,說不定一下飛機就會直奔酒吧買醉,一如他初次遇見她那般。

  他不希望她在其它酒吧醉倒,她可能會遇上居心不良的人,發生危險。

  那會令他後悔一輩子。

  他想,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打電話給艾亞華,等她一下飛機就接走她,替他簡單解釋一下,安撫她的不安,等他回臺灣之後,他願意承受她的怒氣。

  正要撥電話給艾亞華時,手機卻早一步響了,是樂淩。

  他硬著頭皮接起電話。「淩——」

  「讓。」她打斷了他想解釋的話語,嗓音冷靜得論異。

  席敦讓很難形容現在的感覺,但是直覺告訴他,他必須趕緊解釋清楚。

  「剛才我不是——」

  「等等,聽我說。」

  席敦讓聽見她深呼吸的聲音。「好,我聽你說。」

  「你知道嗎,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對我的人,所以我也不算太意外。」

  「你誤會了,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有生以來,席敦讓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表達能力不足,他向來不習慣向別人解釋太多,到了真的需要解釋時,他竟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簡單明瞭的說法,解釋他這幾天的行為。

  「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愛我嗎?我還為了該不該相信,困擾了很久……現在想想,真像個傻子。」她自嘲的語氣,令他胸口陣陣刺痛。

  這是怎麼回事?她想要將他全盤否定了嗎?

  「我是真的愛你!」這是席敦讓現在唯一能說得正確的話。

  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子。

  「聽著,我跟她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我沒有背叛你,詳情等我回臺灣再好好跟你解釋,好嗎?」

  她仍然沒有回應。

  「淩?你有在聽嗎?」席敦讓很焦急,他很怕她不肯聽他解釋。

  「……別再說愛我了。」吸鼻子的聲音,從話筒那一頭傳來,他確定她在哭泣。

  他惹哭她了!

  該死的他竟然沒辦法馬上飛奔到她身邊,把她擁進懷裡,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誤會!

  「別聽賽瑞.韓森隨便說的話,他只是想要挑撥我們的感情而已,那女孩只是有些困難,需要我的幫忙,她很脆弱……」

  「她很脆弱,她很無助,她很需要你。」樂淩緩緩地接下他未盡的話。

  她說的沒錯,可是席敦讓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

  「她……你明明不愛她,但是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卻沒辦法丟下她不管。」

  「我……」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錯了!

  「她是那麼柔弱,讓每個男人都想保護她。」她娓娓道著,彷佛曾有個人這麼對她說過。

  「淩?」他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她歎息,很重很無奈。

  「讓,我是說真的,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很棒。」

  「淩?你想說什麼?」席敦讓瞪大雙眼,冷汗從額際涔涔冒出。不行,他不能放任她再說下去了……

  「但是我還是不會祝福你的。」她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

  「你在說什麼傻話?」他很著急,恨不得馬上飛到她身邊。

  「順便說一聲,我覺得我該戒酒了。」

  席敦讓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他以為他的解釋,應該能讓她暫時安心一點了,但是為什麼,他卻覺得她在向他道別?

  「淩?」

  喀啦一聲,回應他的只有通話中斷的嘟嘟聲,再回撥,她卻已經關機。

  明知道徒勞無功,但席敦讓還是失去理智地反復重撥,不斷地聽著語音信箱的機械女音,直到手機出現電力不足的訊息,他才頹然放棄。

  坐在路邊攔桿上,抽著一根又一根的煙,席敦讓茫然自失。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要離開他嗎?還是只是一時氣話?

  他該怎麼辦才好?他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回到臺灣之後,她願意跟他談談嗎……

  席敦讓覺得整個人空蕩蕩的,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靈魂被抽空,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不太清楚,但是,大概是像他現在這樣。

  新的手機號碼,沒人知道的全新位址,還有全新生活。

  踏進還帶有濃濃油漆味的新房子,樂淩滿意地點點頭,儘管她已經跟笑容生疏了,她還是努力對搬家工人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微笑。

  「謝謝。」

  「在油漆味散掉之前,你可以繼續住在飯店。」儘管已經是冬天,但是臺灣的氣候對賽瑞.韓森來說仍嫌太熱,人人都穿著羽絨外套的時候,他只穿著薄薄的襯衫。

  「不了,我今天就要搬進來。」

  「好吧、那我也——」

  「你可以繼續住飯店,也可以回你的英國。」樂淩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妄想。

  他休想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

  「你真無情!」他不敢相信地指控。「是誰在一個晚上就幫你找到舒適乾淨的新家的?」

  「是你。」

  「是誰幫你處理舊租屋處的事情,還幫你付清解約金的?」

  「是你。」

  「是誰幫你請專業搬家秘書跟搬家公司,在一夕之間,幫你把所有東西都搬到新家的?」

  「還是你。」

  「那你還捨得這樣對待我?」

  「這是你欠我的。」樂淩高傲地抬高下巴。誰叫他當年要拋棄她?「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拜託過你!」明明就是這個厚臉皮的男人,硬跟著她回臺灣,還誇口說他在臺灣有人脈,可以幫她處理所有雜事,甚至連搬家都是他建議的,

  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讓賽瑞.韓森摻和進來,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

  離開讓,離開英國,她的眼淚幾乎沒停過,眼睛好痛,頭好痛,心更痛,原以為回到家可以好好休息,平復一下心情,然而光站在門口,都能令她想起讓第一次送她回家的夜晚。

  當她跪倒在玄關痛哭失聲時,賽瑞.韓森朝她伸出了手,告訴她,他會幫她擺脫這一切。

  她應該拒絕的,可是她好疲憊,此刻的她沒有任何肩膀可以依靠,但是至少,有接受援手的權利吧……

  「我過幾天就會把錢還給你。」讓賽瑞.韓森幫助她,只是一時的脆弱,樂淩並不打算欠他太多人情。

  「不需要,你只要接納我就好了。」賽瑞.韓森展開雙手,朝她露出一口白牙。

  樂淩瞪了他一眼。

  「我寧願還你兩倍的錢!」

  「何必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呢?」賽瑞.韓森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我可是遠渡重洋來台拯救你的白馬王子耶!」

  樂淩無言以對,沉默了半晌。「我們打個商量吧,我現在馬上去匯三倍的錢還你,你快點回去英國好不好?」

  知道在她這兒賣不了乖,賽瑞.韓森只得放棄。「至少,你該感謝我幫你認清爛男人。」

  樂淩臉色一沉。「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開開心心地跟他在一起,要不是你通風報信,我現在應該還過得很開心。」

  「鴕鳥心態。」他不怪她不懂得感恩,反正他本來的目的就是拆散他們了。

  「我是女人嘛。」簡單的一句話,解釋了一切。

  很多時候,女人不是真的瞎了眼,而是為了愛情,假裝看不到一切。

  女人,只是想單單純純地,陪在心愛的男人身邊而已。

  賽瑞.韓森聳聳肩,他並不急著說服她忘記那個男人,反正,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他,那男人已經被完全逐出她的生活,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還有什麼東西放在他家嗎?我可以派人偷偷進去幫你拿回來。」

  「不用了。」她輕輕搖頭。

  「為什麼?」他低叫。「難道你還指望以後再住進去嗎?」

  「不。」她的嘴角勾起弧線,笑意卻進不了眼裡。「相信我,如果他把他的英國女孩帶回家,他們第一步得面對的,就是滿屋子『前女友』的東西。」

  她相信那是很尷尬的場面,這是她小心眼的報復。

  賽瑞.韓森因她的話,想起了往事。

  「所以……當初你把我送你的東西全部寄回來給我,裡面還夾雜了一些你的私人物品,也是存心的囉?」

  樂淩沒說話,只是給他一個壞笑。

  賽瑞.韓森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當初,他的新女友很快就住進他家了,沒多久,他們就收到一箱包裹,裡面放滿了他送給樂淩的禮物,充滿了許多昂貴的名牌,那是他習慣的派頭,所以新女友並不怎麼在乎。

  真正有問題的,是一瓶沐浴乳。

  那瓶已經開封的沐浴乳,是樂淩慣用的,不用打開蓋子都聞得到她的淡淡馨香,幾乎是在聞到的同時,與她過往的甜蜜回憶,就陣陣湧上心頭。

  那一瞬間,他不禁動搖了。

  他不顧新女友的反對,留下了那瓶沐浴乳,後來新女友偷偷把沐浴乳丟掉時,他還怪她不夠尊重他,和她大吵一架。

  後來,八年過去,身旁的女人來來去去,她的香氣仍然如影隨形。

  賽瑞.韓森啞然失笑。

  他從來沒想過,她是故意的,也從來沒想過,當他發現她這種小心機時,竟然還是覺得她很可愛。

  「我相信,那個男人一定忘不了你。」身為過來人,他敢斷定。

  他的話語,讓正在整理行李的樂淩,動作一僵。

  空氣有些凝滯,賽瑞.韓森暗罵自己說錯話,只好轉身幫她拿出另一個紙箱中的生活用品,裝忙好躲過這尷尬的氣氛。

  忽然,一個精緻可愛的瓶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換牌子了?」大手捧著一瓶沐浴乳,卻是截然不同的品牌,甚至連香味的種類都不一樣,他用的那種味道,是甜美的玫瑰香,而她現在用的,卻是清新的水果香。

  「當然,誰會同一個牌子用八年?」

  樂淩斜睨了他一眼,說得再自然不過。

  賽瑞.韓森頓時說不出話,過了很久,他才吶吶開口。

  「我。」

  她搬走了。

  席敦讓站在貼著招租紅紙的門口許久,還是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那天,樂淩掛斷電話之後,他心急如焚地想連絡上她,她的手機卻保持關機,艾亞華也打電話告訴他,他沒接到樂淩。

  他問過機場才知道,她根本沒上飛機,換言之她是在英國境內打電話給他的。

  於是他馬上殺到Banshee、想追問賽瑞.韓森知不知道她的下落、卻得到一個令他心碎的答案。

  「韓森先生跟夏洛琳小姐一起去臺灣了。」

  夏洛琳,是她在英國用的名字。

  他知道,她現在很脆弱,需要人陪,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卻更不放心讓賽瑞?韓森那匹狼陪伴!他一定處心積慮想趁虛而入!

  心亂如麻的他,再也顧不得希莉亞,訂了機票就跳上飛機,一踏出機場就直奔她家,豈料他還是慢了一步。

  她竟然在一夕之間就搬走了!

  她竟然不等他,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保羅,你知道嗎?我那些前男友事後都試圖連絡我,想跟我重修舊好,但是我對他們已經心死了,我被拋棄到怕了,我根本不可能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她吐露的醉語。

  當時的他,欣賞她的果斷。

  現在的他,卻忍不住想罵她無情。

  她怎麼能夠這樣……毫不留戀地離開他?

  艾亞華最近有種錯覺。

  他開的其實不是酒吧,而是徵信社。

  席敦讓在英國遇到的那名女孩希莉亞,已經在他們的安排下,順利在臺灣安頓下來了,原本他們的計畫是,提供她住處與工作機會,幫忙留意她的父親,他們會提供必要的協助,但是那女孩還是得靠自己的努力,去尋找關於她父親的線索。

  然而樂淩的離開,打亂了一切計畫。

  席敦讓要求他盡全力協助希莉亞尋找她的父親,動用人脈、資金,只求快點解決她的問題,快點把她趕回英國。

  而他自己,則發了瘋似地在尋找樂淩。

  「你今天又沒吃飯了對不對?」提著便當走進昏暗的房間,艾亞華並不意外看見席敦讓又坐在窗臺抽煙。

  「她會去哪裡?」席敦讓望著窗外,一雙眼仍不放棄地四處搜尋,只期盼能看到樂淩的身影。

  「或許,她現在正在某間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你得先吃飯,才有力氣繼續找她。」艾亞華搶過他的煙,將便當塞進他的手裡。

  「不,她說她要戒酒了。」酒,是他和她相遇的起點,也是他與她的羈絆,依照他對她的瞭解,她很有可能為了徹底忘記他,從此不再碰酒。

  他很清楚,她的性子有多烈。

  「很多事情不是說戒就戒的。」看著他們從相識到相戀,艾亞華再熟悉不過了,這兩人雖然都不擅長表達,卻都用情至深,他相信這種感情不是隨隨便便能夠抹滅的。

  「賽瑞.韓森陪著她……」席敦讓咬牙切齒,不願就這樣將她拱手讓人。

  「說到賽瑞.韓森,我聽幾個朋友說,最近似乎看過很像他的人……」在這個業界,雖然賽瑞.韓森不是頂級名人,但也算小有名氣。

  聽到賽瑞.韓森的消息,席敦讓急切地揪起艾亞華的衣領。「在哪裡看到的?有看到她嗎?」

  「放、放手!」拍開差點害他窒息的手,艾亞華往後退了一步,就怕他又動手動腳。「他們其實也不太確定那個人是賽瑞.韓森,因為他出現在一間超市門口,推著推車,裡面裝滿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還包括了幾包衛生棉……」

  沒有人敢相信,那個老是一身名牌,出手闊綽的男人,會有這麼居家的一面,而且還是在臺灣這個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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