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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妻終身職(男友二度上任之二)》第4章
  第三章

  面從上次在員工餐廳有過一面之緣之後,黃詩昀就一直覺得他很眼熟。

  更糟糕的是,她覺得他像極了「那個人」。

  倒不是說臉蛋長得像,而是……咳,該怎麼形容呢?雖然明知道他們的外貌有如天淵之別,散發出來的氣質更是南轅北轍,可她就是覺得那兩個人之間似乎有那麼一丁點兒相像。

  到底是哪裡像呢?她左手支著下巴,盯著計算機屏幕發愣,是嘴唇嗎?不,不對,說「你嘴唇像我前男友」也太蠢了點。

  那麼是眼睛嗎?

  這麼說來,兩人眼神的確有點像,雖然事隔十多年,陳士宇的臉蛋早就在她記憶裡糊成了一團,但她偶爾還是會想起那雙眼神帶給她的感覺。

  那是一種溫柔,體貼,令人有安全感的--

  「你這叛徒!」突然一聲大吼伴隨著一掌用力落了下來,打在她的肩上。

  黃詩昀嚇得幾乎彈了起來,腦中那些沉亂的思緒頓時煙消雲散,她回頭,見是同部門的楊惠文,驚魂來定的吐了一大口氣。

  她們稱得上是交情頗深的朋友,楊惠文的資厲僅比她多出兩個月而已,加上兩人的位置中間只隔了一條走道,除了單純的同事關係之外,還多了一股不容質疑的革命情感。

  「吼,你實在是……七早八早的,是想把我嚇到升天嗎?」黃詩昀撫著胸口,心臟宛如坐了一趟雲霄飛車。

  不過,對方剛才叫她什麼來著?叛徒?

  「……你剛才說我是什麼?」

  「叛徒。」楊惠文拿下肩上的斜背包,扔進抽屜裡,順手開啟了計算機的開關,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又怎麼了?」黃詩昀一臉莫名其妙。

  「陳佑祺的事你居然沒告訴我?」楊惠文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啊?」她愣了兩秒,「什麼呀?」

  楊惠文哼了聲,「要不是剛才聽電梯裡營運部的女人在聊,我還不知道他上禮拜在員工餐廳裡搭訕你--」

  「等一下!」黃詩昀立刻伸出手,制止她再繼續幻想下去,「那不算是搭訕好嗎?他只是因為員工餐廳太多人了,碰巧坐在我對面的位子,然後基於禮貌跟我聊了幾句,絕對不是搭訕。」

  「嘖嘖,聽你在講。」楊惠文冷笑,「改天我也來坐他對面,看他會不會『基於禮貌』跟我聊個幾句。」

  「吼,就真的沒什麼,你要我怎麼說?」她決定不理對方了,別過頭去繼續收信,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欸欸,那你覺得有機會嗎?」楊惠文不放過她,把椅子滑到她身旁,硬是擠了過去。

  「什麼機會?」她點開第一封信件,那是設計人員昨天晚上寄給全部門的介面模板。

  「矮油,就那個嘛!」楊惠文誇張地擠眉弄眼,把整個氣氛搞得很曖昧。

  「你是說他跟誰都可以交往這件事?」黃詩昀被逗笑,她輕揚了揚唇角,視線仍然停留在屏幕上。

  「對啊,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不要。」她斷然拒絕。

  「為什麼?」楊惠文皺起眉頭,以自己的大臉摀住計算機,「陳佑祺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論能力也不差,為什麼不要?」

  黃詩昀白了她一眼。「楊小姐,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男、朋、友OK?還好我和我男友不同公司,不然這種話被他聽見還得了!」

  「好啦好啦,幹嘛那種表情?講講而已啦。」計算機已經開機完畢,楊惠文滑回自己的座位,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通訊軟體連上線。「話說回來,最近好像沒聽說他和誰在一起?」

  「嗯哼。」黃詩昀淡應一聲,關閉了郵件,又點開下一封。

  「嗯哼是什麼意思?」楊惠文瞥了她一眼。

  「嗯哼就是我不知道。」

  「喔。」點點頭,楊惠文別過頭去,托腮沉吟了半天,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幹嘛?你對他有興趣?」她忍不住關心了句。

  楊惠文聳聳肩,反問:「難道你不會?」

  黃詩昀答不出話,她是對他有興趣沒錯,卻不是建立在男女之間的情愫上面。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叫陳佑祺的男人和陳士宇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兩個人的外貌相似度雖然不高,但又有那麼一點相像,再加上兩個人都姓陳……

  搞不好是堂兄弟?天下間有這麼巧的事嗎?

  「你幹嘛突然沉默?」見好友久久沒答腔,楊惠文喚了她一聲。

  「喔,沒有啦,只是覺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腦袋裡的想法。

  「覺得什麼?」

  黃詩昀想了想,好歹陳佑祺也是公司裡的黃金單身漢,若是說他長得像自己的前男友,而且還是等級相差很多的那種,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她搖了搖頭。「沒有,沒事。」

  這種毫無建設性的推斷,還是擺在自己心裡面就好。

  再次碰見陳佑祺是在電梯裡。

  當時黃詩昀正專心思考著工作上的事項,並沒有注意到是他,只是感覺電梯停在某樓層,然後有人走了進來。

  想了又想,她像顆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斜倚在鏡面上,頭垂得低低的,試圖讓腦袋從一堆數據裡得到短暫的解脫。

  新產品的測式工作進行得並不順利,由於去年開發出來的應用軟體在歐洲市場銷售相當成功,因此今年新項目的負責人壓力非常大,甚至可以說是到了神經質的地步,搞得組員快崩潰。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誰能夠連續加班兩個月毫無怨言?

  「你要到一樓嗎?」突然,男人乾淨的嗓音像是戳破了她耳邊的泡泡一樣,無預警地溜進了腦袋裡。

  黃詩昀頓時醒了過來,抬起頭,一見是他,她先是錯愕了幾秒,摸摸領後才生澀地答道:「是的,到一樓,麻煩你……咦?我剛才沒按嗎?」

  「對,你沒按。」陳佑祺忍不住輕笑一聲,替她按了一樓,也替自己按下了BI,「難倒你不覺得今天的一樓好像比平常遠?」

  她聳聳肩,尷尬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保持沉默,看著電梯上方的數宇燈一層層往下跑。

  「你加班到現在?」他出了聲。

  「嗯。」

  「真辛苦。」

  很敷衍的三個字,聽在黃詩昀的耳裡完全沒有撫慰效果,她眉頭輕輕佻了下,道:「你不也加班到現在?」

  「一、兩天而已,沒什麼。」他側過頭,望著她的臉蛋,「我聽說研發部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月了。」

  她冷笑,如果只是一個月的話,她才不會變成這副殭屍樣。

  「請更正,是兩個月。」

  「喔。」他低頭去看了眼自己的鞋子,「真辛苦。」

  氣氛再次凝結,當電梯快要抵達一樓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你乘車上下班嗎?還是騎車?」如果是開車的話,她應該會把車子停在地下室的員工停車位。

  「平常是乘車,不過今天有人會來接。」

  「誰?」

  他追問得很自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毫不擔心是否會冒犯到她的隱私,這讓黃詩昀皺了皺眉,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感。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回答了。「我男友。」

  她說得輕淺自若,卻在他心裡重重抑下一顆巨石。

  他的腦袋空白了兩秒。「你有男朋友?」

  口氣好像是受到了多麼大的驚嚇,黃詩昀眼神略帶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自嘲般地苦笑道:「我也是有人要的,怎麼?讓你很吃驚嗎?」

  「什……」發現她完全誤解了自己,陳佑祺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不然呢?」

  他來不及解釋,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

  電梯門緩緩開啟,他倆面面相覷了幾秒,不曉得應該把話說完還是就這麼算了。

  直到電梯門幾乎就要關上,黃詩昀連忙出聲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見……」

  她低下頭,快步邁出了電梯,直往大門口走,胸口其名鼓噪不安。

  是幻覺嗎?為什麼她好像在陳佑祺的眼底讀到了一絲不該存在的情愫?到底是她最近自我感覺太良好?還是那傢伙天生就是一台會走動的發電機?

  嗯,一定是這樣,他天生就懂得如何放電迷惑女人,不然,明明知道他換女人像換襪子一樣頻繁,怎麼仍舊有一卡車的姊姊妹妹搶著撲倒他?

  自我安慰在她的心裡起了某程度的療效,令她釋懷了些,推開大應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室外的低溫讓她打了個寒顛,忍不住將外套攏緊了些才走出騎樓,卻不見男友的銀色LEXUS.

  黃詩昀皺緊眉頭,難道他又忘記了?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按下速拔健,響了半天終於被接起。

  「喂,登豪,你到了沒?」她抬頭看了看天空,試探性地伸出手,好像開始下雨了。

  電話的另一端遲遲未出聲。

  「喂?登豪?你聽得到嗎?」她又喚了一次。

  「……喂?」

  這回終於有聲音傳來,可聲音卻不是手機的主人,而是個細嫩的女人嗓子,黃詩昀愣了下,道:「不好意思,我找吳登豪。」

  「呃……我是他底下的編輯。」彼端的女人顯得戰戰兢兢,「那個……總編剛才跟社長去開臨時會議了,可能沒辦法接電話。」

  晚上九點半開臨時會議?黃詩昀眉頭一擰,有些不快。

  不過算了,反正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更不可能是最後一次。

  「好吧,那你可以請他回電給我嗎?」

  「好。」

  「謝謝。」

  完畢之後,她收了線,從背包裡拿出圍巾在頸上繞了一圈,退回騎樓內避雨。

  在枯等了三十分種之後,她放棄了,吳登豪沒有回電,當然也不可能依約出現在她面前,她試著再拔電話過去,卻再也沒有人響應。

  她很難不往壞的方面去猜測,只是她不希望把事情搞得太複雜,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再也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應付這種事。於是,她決定不再繼續當個又餓又累的傻子,還是自行乘車回家比較實際。

  而這一切都被陳佑祺看在眼底。

  將車子開出停車場後,他就看見黃詩昀站在公司大門口,模樣像是在等人,好奇心夾雜旺盛的嫉妒之情,他當場就在下一個路口回轉,把車子停在公對面的黃在線,將引擎熄火,坐在車子裡靜靜地望著她。

  她在氣溫只有十一度的室外佇立了三十分鐘之久,看得他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什麼樣的男人會如此對待自己的女朋友?她加班到九點半才離開公司,卻還得在寒冬中枯等一個小時的男人道歉,教他如何能祝她幸福?

  他真的很想直接把車子開過去,強勢地把她塞進車子裡,只可惜他來不及這麼做。

  她突然放棄了等待,自行冒雨跑向公車站,乘車離開了,他甚至連一把傘都沒來得及借給她,只能看著公交車漸漸駛離。

  半晌,他伸手轉動鑰匙,發動引擎。

  這個時候,他的腦袋裡只到下一個念頭--把她搶回身邊。

  「等一下你要吃什麼?」

  午休時間一到,楊惠文立刻把椅子滑了過來。

  黃詩昀在報告裡又補上了幾個字之後才道:「員工餐廳吧。」

  「又是員工餐廳?」楊惠文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你吃不膩呀?又不是說有多好吃。」

  「反正便宜啊,有什麼好挑的。」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屏幕上,腦中思考著應該要再補充一點國內市調的結果比較好。

  「幹嘛那麼省?你在存頭期款?」

  「啥頭期款?」她側頭瞄了對方一眼。

  「房子啊,你應該還是跟你媽住在一起吧?」

  「喔,對呀。」淡應了聲,她又別過頭去,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你都不會想要搬出來自己住?」

  「當然會啊,

  黃詩昀笑了笑,帶著些許的無奈,「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她的身體不太好,又是一個人住,難免會覺得不放心。」

  「嗯……也是。」楊惠文點頭,這種家務事她不好插嘴。

  黃詩昀的父母在她考上大學的那一年就離婚了,當時兩老說要三個人上餐廳吃飯,她以為是要慶祝她考上大學,沒想到在甜點送上來的時候,父親說:我和你媽在下午已經辦好了離褥手續。」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父母早就貌合神離,只是為了她而勉強維持婚姻,並且說好要等到她上大學為止,至於她要跟誰,父母讓她自己選擇。

  「所以你到底要吃什麼?」楊惠文又問了一次。

  聞言,黃詩昀終於按下存盤,將工作暫時告一個段落,睇著對方,「如果你不想吃員工餐廳的菜,那就給我三個方案。」

  楊惠文轉轉眼珠,鼓著腮幫子道:「第一,對面的排骨飯;第二,旁邊巷子裡的牛肉麵;第三,樓下咖啡廳的簡餐。」

  黃詩昀故意模仿她的表情回答,「第一,太油;第二,太鹹;所以我只好選第三項。」

  「你很欠揍欸!」楊惠文忍不住笑了出來,把椅子滑了回去,從抽屜裡拿出皮夾,「你要去吃了嗎?還是等你把報告弄完?」

  「先吃吧,我眼睛都快花了。」她也拿出自己的錢包,起身與好友一同走出辦公室。

  一到咖啡廳,她倆才剛向櫃檯點完餐,黃詩昀回頭就看見那個男人單獨坐在靠窗的位子。

  「喂,你看,是陳佑祺耶!」

  楊惠文湊到她耳邊,壓低嗓子興奮地說道:「他旁邊的位子空著,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坐?」

  「啊?」黃詩昀眉頭一擰,「你發什麼神經?沒看到人家正在忙?」

  他的桌上擺著一台筆電,一杯咖啡,外加滿桌子的文件。

  「沒差吧?反正只是坐在他旁邊的座位,又沒說一定要怎樣。」

  聞言,黃詩昀閉了閉眼,歎了口氣。「你真的很喜歡他是吧?」

  這太明顯了,只要一扯到陳佑祺這三個字,這女人前一刻呆茫的雙眼立刻變得晶亮。

  「不不不,你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是想撮合你跟他。」楊惠文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故作高深莫測狀。

  「小姐,容我再次提醒,」她深呼吸,真後悔沒堅持上員工餐廳,「我有男朋友,請不要再亂牽線了,而且咱們陳大律師也已經知道我死會了這件事,所以--」

  「等一下!」楊惠文立刻打斷了她的話,眼神略帶詭異地看著她,「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

  「就……」黃詩昀愣了下,撫撫眉尾,「昨天下班的時候在電梯裡遇到,隨便聊了幾句。」

  「隨便聊,會聊到你有男朋友?」這話題進展得還真快。

  黃詩昀知道好友一定想歪了,從她那曖昧的笑容就不難看出。

  「不是你想將那樣。」

  「嗯,對,是我想太多了,絕對不是我想得那樣。」楊惠文故作同意的點頭,但神情擺明了不信。

  可惡,那模樣好欠揍。

  「二十七號、二十八號,麻煩取餐喔。」櫃檯內,服各生突然喊道,兩人點的意大利麵從小窗口送了出來。

  「那就決定去坐他旁邊。」楊惠文端了自己的那盤之後,立刻就往陳佑祺的方向去,毫不遲疑。

  「喂,你--」

  黃詩昀無力制止她,咕噥了幾句,認命地端著餐盤走到楊惠文對面,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陳佑祺沒發現她們,低頭專注在文件上。

  他在忙什麼?黃詩昀悄悄地睇了一眼桌面的東西,似乎都是一些合約、手冊。

  楊惠文擠擠眼,以唇語道:「好、認、真。」

  似乎感覺到這種不尋常的互動,讓陳佑祺像本能般地抬頭,瞥了旁桌一眼。「啊。」

  黃詩昀乾笑一聲,點個頭算是問候。「你的午餐就這麼一杯咖啡?」她忍不住想問。

  他眉一挑,「反正早餐吃得夠多了。」

  楊惠文朝他那桌探頭,見桌上全是契約範本,便插嘴問:「你怎麼不在辦公室裡工作?」

  陳佑祺愣了下,這女人他並不認識,但由於她經常出現在詩昀的身邊,所以在他腦子裡留下了淺薄的印象。

  「我的辦公室在裝修空調,很吵。」

  「喔,原來。」她一副憂然大悟的樣子,「我還以為公司的法務部門--」突然一聲手機鈴響打斷了她的話。

  「呃……是我的電話。」黃詩昀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抽出手機,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吳登豪。

  這該死的男人總算知道要打來了,她從昨天晚上等回電等到現在,都過多久了?

  胸中的怒火立刻燒了上來,她抬頭說道:「抱歉,我有一些私人恩怨要先解決,你們先吃。」她起身按下接聽健,隨即掉頭走出咖啡廳。

  陳佑祺的目光就這麼跟著她移動,視線遲遲無法自她身上移開。

  隔著一片落地玻璃,他見她手插在腰上,皺著眉頭,神情顯然不怎麼愉悅,雖然沒有根據,可他就是覺得電話的另一頭肯定是她男友。

  他當然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不過單從她的表情看來,其實不難推斷那應該是一場爭執。

  楊惠文被他那頗具意涵的表情引起了興趣,她瞇起眼打量了他一下,「你看上她了?」

  陳佑祺回過神,將視線拉了回來。「嗯?你說什麼?」

  「我說,你對詩昀有興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是你的下一個目標嗎?」

  陳佑祺沉默了幾秒,不太明白她話裡的用意是什麼。

  「你呢?」他反問,「她是你的目標嗎?」

  「我?」楊惠文笑出聲,「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蕾絲邊。」

  他聳聳肩,「那你就不必擔心我會變成你的情敵。」

  「你還真幽默。」她端起套餐附贈的熱紅茶,啜飲了一口。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再三思忖過後,楊惠文決定還是先講明白,「如果你只是想找女人玩玩,希望你別找詩昀。」

  他不語,靜候她的下文。

  「你別看她那樣,很多人以為她的個性大而化之,覺得她好像很隨便,什麼事都無所謂,但其實她骨子裡很保守,個性也很細膩敏感。」她放下杯子,抬頭迎上對方的眼神,繼續道:「所以,如果你是抱著玩玩的心態,那麼請你不要把她當成你的收集品之一。」

  陳佑祺揚起唇角。「我知道。」

  「嗯,那就好。」她點點頭。

  活題就這麼告一段落,正巧黃詩昀也收了線,兩個人見她忿忿地將手機收回口袋,然後仰頭閉眼,深呼吸了幾回。

  「看樣子我很有機會。」他輕笑了聲,低頭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楊惠文眉頭一皺,懷疑地瞅著他,「……所以你是認真的?」

  「我一向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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