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笑著掙開他懷抱,她微笑著打趣他:「你以為你是玉皇大帝、如來佛祖嗎?讓誰生就生,讓誰死就死?」如果有一天,她真要離開他時,那是誰也攔不住的。
「我不管那麼多!總之,生生世世,我們都要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玄燁……」感動地瞅著這個讓她愛之入骨的男人,惠惠輕輕笑著,忍不住,淚又決堤。
「傻丫頭,又哭了!早晚有一天,我的紫禁城都要叫你的淚水給淹了。」他笑著說。仍是溫柔地伸手替她擦去淚水。
臉上掛著淚水,唇邊已浮起笑顏,她笑著搶白:「你沒聽過嗎?女兒家都是水做的骨肉,就算整天掉眼淚,也是應該的。更何況,女孩子哭起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你不覺得特別嬌柔動人嗎?」
他歎著氣說:「就算你哭起來再美麗動人都好,我也不想看你落淚,我只希望每日裏只看到你燦爛的笑顏。」
「你的嘴巴擦了蜜的嗎?滿嘴的甜言蜜語!」
「怎麼?你不愛聽?」他伸手環住她腰,將她拉進懷中。
她抿著嘴微笑,細長的食指點著他的唇。「沒有啊,我好喜歡聽你說這些話呢,哄得人家不知道多開心。」
「那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什麼目的?」她追問。
「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笑口常開,這就是我的目的。」
「哈,你剛才是不是趁我沒醒,偷偷把早膳給吃光了?這麼油嘴滑舌!快快從實招來!」
「我有沒有偷吃,你檢查過不就知道了?」他笑得曖昧。
「怎麼檢查?」她笑得天真又單純。
「這樣……」
接下來的話語消失在緊貼著的唇舌間,柔情蜜意再也無須贅言。
「皇額娘吉祥,昭惠給皇額娘請安!」進了慈甯宮,惠惠忙向端坐殿上的皇太后跨身行禮。
皇太后鳳目輕瞟,漫不經心地別了她一眼,端起茶盞。淺啜了口香茶,不疾不徐地開口:「起來吧!」
「多謝皇額娘。」惠惠聽話地起身。
「皇帝呢?上朝去了?」
「是。」惠惠乖乖回答。
「聽說。皇后昨兒個落水受了風寒,可有大礙?」放下茶盞,太后瞧著她冷冷問。
「已經沒什麼事兒了,多謝皇額娘關心。」偷願了眼太后陰沈的臉色,惠惠小心翼翼地作答。
「你這個皇后做得可真威風啊,皇帝為了你,不只冷落後宮,現在竟把氣出到我慈甯宮的人頭上來了。」太后垂著眼,眼角也不瞄向惠惠,嘴裏不冷不熱地說著話。
「不是,皇額娘,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當時……」
惠惠忙要解釋。
「罷了!」太后揮手打斷她,「過去的事兒,哀家不想再提。反正,該罰該打的人,皇帝都已差人罰過打過,你的氣也該平了,今後別再為難我慈甯宮的人,哀家就已謝天謝地了。」
「皇額娘!」惠惠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太后抬起眼來瞅著她,惠惠退了回去,咬著唇再說不出話。
「還有,你是皇后,是正宮之主,六宮表率,做人處事豈同兒戲?若足你再像昨兒個那樣胡鬧,再有任何差錯之處,就算皇帝護著你,哀家也不會饒過你,明白嗎?!」
這番訓斥當真是聲色俱厲,惠惠垂頭聽著,心裏不服也沒法子。
誰叫她是皇太后。玄燁的母親呢?
「昭惠明白!」擠出乖巧的笑靨,她做出一副恭謹聽訓的模樣。
太后看著她,總覺得她的「賢慧」姿態是陽。奉陰違,還想繼續發作。
就在此時,小桂子已躬身走了進來,跪下稟道:「太后吉祥!皇上聽聞太后近來胃口不佳,特意吩咐膳房準備了些江南點心孝敬太后,請太后嘗嘗!」
說著,將手上託盤遞給太後身邊伺候的太監。
太后斜眼瞟向託盤中精美的點心,「皇帝可真孝順,他這些江南點心來得也正是時候。」扯起唇角笑了笑,吩咐小桂子:「你回去告訴皇帝,他的心意,哀家心領了。」
小掛子陪著笑,輕聲說:「太后,皇上身邊少不了皇后陪伴,不知道皇后……」
惠惠已會意地上前說:「既然如此,就請皇額娘慢慢享用糕點,昭惠告退!」
「去吧!要是再多留你片刻,只怕皇帝還以為哀家在欺負你呢!」
惠惠忙說:「昭惠不敢!」
太后已不耐煩地揮手說:「行了,敢不敢都一樣。你們都回去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了。」
惠惠與小桂子對視一眼,忙不迭的退出慈甯宮。
一出宮門,二人不約而同一起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