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莫子,找到巧珠了沒?」姬光原坐在梳木椅上,一見到小莫於進門,忙不迭地起身問道。
小莫子連忙請安道:」皇--
別喊我皇上,一切尚未成定局,而且我一直認為軫懷才有資格成為一國之君。」姬光揮手阻止小莫子喚他皇上,接著急聲問:」有巧珠的下落了嗎?」
「奴才查了許久,終於查出她已在二十幾年前偷偷離宮,輾轉到了許多地方,最後藏身在邊城的一個小鎮上。」小莫子恭謹地回答。
「那你快去把她找來啊!」姬光急忙說道。
「巧珠告訴奴才她不會再進宮,宮裏的險惡是她所忌諱的。」
「那我去找她。」姬光等不及想弄清楚一切。
軫懷的天子之尊能不能因為一封信而改變,他一定要為他澄清一切,讓他重登皇位。
「可是……玉麟王爺,您的身體?」小英子遲疑他說。玉麟王爺身子骨才剛痊癒,就為了皇上的事勞心勞力,他十分感動。
「我身子骨已好多了,別為我操心。」
既已找著了巧珠,那就表示軫懷回宮之日不遠了。
若問他為何對軫懷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充滿信心,他也說不上來,不過他很明白自己是塊什麼樣的料,把江山交到他手上,他可比任何人都煩惱。
「好,那奴才立刻去準備出宮事宜。」
「快點!」他已迫不及待想告訴軫懷這個好消息了。
「我們到哪兒了?」
攸攸隨著軫懷出宮至今已是第五天了。一路上他嘴巴雖不說,但她可明顯感覺到他的悵然,有時他甚至會眉宇深鎖。發呆片刻,出現以往不曾有過的失神模樣。
是失去皇位的原因嗎?
「一個名為封水的小鎮。」他隨口回了一句。
「天色已晚,我們找門客棧休息一晚吧。」
一股落寞桓在她胸口無法宣洩,她不知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快活,也明白自己是讓他淪落到今日這種地步的罪魁禍首。
雖然他們天天膩在一塊,尤其夜裏他對她更是溫柔有加,幾乎與她纏綿終宵。但攸攸心知肚明,只有她的身體能得到他的青睞,他的心始終不曾為她駐足,或許還在埋怨著她。
「也好。」他率先邁步向前,她只好快步跟上。
直到進了客棧的房間,軫懷才開口道:」餓了嗎?我去叫店小二送點東西進來。」
「不用,我去好了。」他自小被人伺候償了,她怎能讓他做這種事。
「攸攸,我現在已不是皇上,做點事無妨。」軫懷哪去看不出她腦子裏在想什麼。
「嗯,我知道,可是還是由我去吧。」
一聽見」皇上」兩字,對她而言就像是千斤大石壓著她喘不過氣來,為了不讓他看見自己流浪,她快速地沖出房外。
當來到轉角處,她終於忍不住流下心痛的淚。
都是她的錯,若他設遇上她,就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隨著她四處流浪的地步。
「攸攸!一個男人的聲音開然響起,她趕緊拭去淚水,會身一看--
玉麟王爺…是你?!」她驚愕道。
「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看來宮裏的密探不算自養。」他一點也沒察覺攸攸陡變的臉色,急聲問:」軫懷呢?我有急事找他。」
「他……他在屋裏。」她指著不遠處的房門說。
「好,我去見他。」姬光回頭吩咐隨身護衛道:」你們到客棧外頭守著。」
「那我去叫店小二準備些點心。」攸攸已清出他的來意,她有預感自己就快失去軫懷了。
她揚起一株苦笑,自始至終她從未得到過他,又哪談得上失去?
她懷著悲戚的心情,轉身離開長廊。
而待在屋裏的軫懷一見到姬光,震驚道:」姬光?!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哈!這表示我的本事愈來愈大了,任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還是能把你過到。」姬光可得意了。
能見著他,總算不在這幾日來他沒日沒夜的找尋。
「才數目不見,想不到你這麼想我啊!」軫懷挑高眉,盯著如今已能不再依賴輪椅的兄弟,指指一旁木椅,」坐吧。」
「我豈止想你,簡直是快害相思病了。我快被你留下的大批奏章壓垮了,所以這種重責大任還是交給你吧,我實在不行--
你行的。」軫懷打斷他妄自菲薄的話。
「你太看得起我,少了你,整個朝廷可說是一團亂!俞儀以為揭穿一切能提升自己的名望,誰知道卻被文武百官批評攻汗,指她忘恩負義。懷有野心,結果她什麼也沒撈到,就快瘋了。」說著,姬光歎了口氣,」這種女人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不怪她,本就不是我的,又何必強求。」軫懷薄薄的唇勾起笑意,狀似輕鬆寫意。
「是你的!」姬光正色道。
「什麼?」他一怔。
「我找到當初換嬰兒的巧珠了。」姬光的語氣變得興奮。
軫懷眼一眯,並未開口。
「她告訴我,當初她奉了紅妃的命令去換孩子,但是又感恩於漣妃的善良與體諒下人的心,因此臨時改變主意,她並沒將我們交換。所以軫懷,你還是皇上,名正合順的皇上!」姬光興高采烈他說,完全沒注意到軫懷臉色一僵。
「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可不敢誆你,你本來就是真命天子。」
「小聲點。姬光,我問你,這事可有外人知道?」軫懷神情嚴肅地問道。
「外人?!」姬光震愕不已。他在說什麼啊?
瞧他這副模樣,似乎不怎麼想回它當皇上。這可不行,他可是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到他的。
「我是說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軫懷眯起眼,淩厲問道。
「還有小莫子。」
「小莫子?」軫懷沉吟了會見,」還好,他守得住話。」
「你的意思是?」姬光直覺不對勁,難道軫懷當真不想回宮?
「姬光,你和小莫子千萬要守只這個秘密,巧珠既已隱瞞了二十年,也務必讓她繼續瞞下去,我是不會再回去當是上,目前這種愜意的日子我過得挺習慣。或許過兩年我玩累了會回去看你,你再封我個王做做即可。」
「你在說笑吧?」姬光顯得手足無措,」我沒辦法勝任,我...」
「別看輕自己,你我同為父皇的子嗣,我能你也能。另外,林丞相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老忠臣,不值的地方可去請教他。」軫懷給了他幾句鼓舞的話,隨即轉了話題,」我餓了,攸攸去吩咐店小送食物來,怎麼那麼久?」
「喂,軫懷,你別顧左右而言他--
軫懷連忙打斷他的話,」留下,一塊吃吧,我去看看。」
他推開房門,卻猛地睜大眼,他看見擱在地上的託盤,卻不見攸攸的身影。
「該死!她肯定是聽見我們的談話了。」軫懷懊惱極了。
「那又如何?」
「她走了!」他沉聲一吼,」我去找她!」
「可有攸攸的消息」姬光閃著面窗而立的軫懷。
軫懷搖搖頭,此刻的他神情微凝,眉宇間泛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鬱悶。至此姬光才明白這世上真正能影響軫懷的不是皇位,而是那個女神醫。
「我已派出隨身護衛四處搜尋了。」姬光安慰道。
「謝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謝什麼,那些原就是屬於你--
姬光,你又犯忌諱了。」軫懷打斷他,以防隔牆有耳。
姬光連忙捂住嘴,還真是怕軫懷那雙犀利的眼光。
「我已經歇息夠了,想再出去找找,光靠那些人我一點也沒信心。」事實上他已不眠不休找了她三天三夜,還是姬光硬逼他留下休息的。
經過這幾天,他終於明白何謂愛了!他愛她,根本一開始就愛上她了,是他笨得拚命抗拒這份愛。
「你這樣不要命地奔波,身體會吃不消,我看姬光才說到一半,肝陳然傳來護衛的聲音。」公子,我們已有范姑娘的消息了。」
軫懷立即打開門,急忙問道:」她在哪兒?」
「據居民提供的消息,在下源的陵水河畔曾見過她,她好像受了傷。」
「什麼?受傷!」
聞言,軫懷立即奪門而出,直往陵水河而去。
姬光找到他們的那一天,攸攸在得知軫懷確為皇上後,便心碎地離開了,但也對自己造就的錯誤些微釋懷。
她明白自己絕對反不了這場賭局的。與其留在他身旁傷心.不如離去吧!重返她要走的那條路……無心的繼續走攸攸本欲連夜離開封水這個小鎮,怎知夜色昏暗,她又心神不寧,一個不小心意掉落一處塹溝,因而扭傷了腳踝。
她只好一跛一跛地往河邊項因而行,在那兒會生長些仙桂草,對她的腳傷極有療效。因此她這幾口都在河邊一間破舊的約棚暫住,待腳傷痊癒後再出發。
當軫懷趕到時,見到的即是她坐在棚內包紮傷勢的情景。
「攸攸……」他嘶啞地喊道。
她打了個輕顫,卻不敢回頭,害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聽。
他不可能找來這的!他怎可能知道她在這兒,而且她也不值得他來找她啊!
「你為何不告而別?」軫懷難掩急躁,語氣沉重地問道。
「我……我輸了。」她垂首,包紮腳踝的雙手不聽話地直發抖。
他們既不屬於同一世界的人,她又如何強求他那少得可憐的愛呢?他既是君王,就該愛全天下的子民,她不能獨估也無法獨佔。
「你可問過我,你輸了嗎?」
軫懷沖到她面前,接過她手上的布條,」受了傷也不回來找我,你當真打算把我撤得一乾二淨?」
他的動作異常輕柔,看著她腫得嚇人的腳踝,眉頭愈鎖愈緊。
「我不會再和你回宮。」攸攸喃喃道,有點害怕他現在的表情。
「你不回宮?」他眯起隻眼,莫測高深的盯著她。
「對,我不會當你眾多女人之一。但我承認你不僅佔有我的身子,也奪走我的心。你贏了,而我輸得徹底。」她哽咽地回道,低垂的小臉滿是淚水,心情也跌到穀底。
替她包紮好傷處後,軫懷斜靠石牆,眼帶笑意的看著她一臉的倔強。」這麼說我已成功掠奪了你的身心,只是你不願陪我回宮而已。」
她微蹙起眉,勉強地點點頭。
「那我懂了,你跟我回去。」他彎下身就要抱起她。
「你既然懂了,為什麼還要勉強我?你知道我在宮裏一點都不快樂。」她揮開他的手,就是不肯走。
明明他在意的是皇位,如今他已得到了,還愁沒有女人嗎?他還硬要她留在身邊做什麼?
「我會讓你快樂的。」他端詳著她,幽黑的瞳仁中掩斂深沉。
「你說什麼?」
「我是說,既然你不隨我回宮,我就不回宮了。」他笑得別有深意,卻不直接回答。
「你開什麼玩笑,既然你是真皇帝就該回去,若不是遇見我,你就不會遇上那麼多麻煩事,白白繞了一大圈!」攸攸除了滿心不捨外,對他還懷著些許歉疚,若非因為她,他此刻絕不會流浪在外,整日鬱鬱寡歡了。
他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笑意,」看你遠副迫不及待甩開我的模樣,怎麼一點也不像愛上我了呢?你該不會是尋我開心吧?」
「你怎麼這麼說,我真的愛你。」
「那就沒問題了,我遇上你也纏上你,才得以享受輕鬆的人生。」他的眸光閃著深情,攸攸卻輕蹙黛眉。
「你騙我!」
「嗯?」
「我看得出來你這一路上魂不守捨的,甚至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這不是因為你失去一切嗎?」她神情緊繃,垂淚道:」而我卻不能幫你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和我四處流浪,但我知道你一點也不快樂。」
「我不快樂?是誰告訴你的?」一抹笑意浮現他嘴角,黑眸裏揉人一絲玩味笑意。
「我又不是瞎子。」她用一皺,別開臉,避開他灼亮的目光。
「那是你太敏感了。」軫懷霍然大笑,緊緊摟住她的細腰,親呢地挨著她。
「你這是幹嘛?放開我!」她掙扎著想逃,但疼痛的腳踝讓她無法移動。
攸攸突然不認識眼前這個霸氣無禮的男人,前些日子他嚴肅鬱悶,怎麼現在又變得玩世不禁了?
她懂了!他現在又可以呼風喚雨了,自然有心情與她調笑。可是他可知他的戲謔對她而言卻是種沉重的傷痛?
「你究竟要我怎麼對你才好?真不讓我碰你?」軫懷緊扣住她,俯身吹拂她敏感的耳後,眼中盡納她暈紅的嬌容。
「求求你,不要……」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離開他時,他為何就不能讓她好好的走?
「我偏要。」他啄了下她微咂的唇角,漾了抹孩子氣的笑意。
「你不能這樣。」攸攸一震,隨即別開臉。
「別忘了你已是我的女入了。」他肆笑,一雙柔情似水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你回去當皇上後,會有更多的女人……」她的眼中又泛起淚光。
「我只要你。」軫懷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沉瞳閃過兩道幽光。
「不可能,這於法不容。但你這麼說,我已心滿意足了。」攸攸感動地撲進他懷中,流下不會的淚。
「如果我不回去當皇帝呢?」軫懷捧起她的臉蛋,專注地梭巡著眼前粉嫩細緻的含水妹顏,眼光變得深濃。
「不」
「別說話,我想告訴你,如果你用了,我承認自己早已愛上你,你還會捨棄我嗎?」他撤撇嘴,笑容陡地變得暖昧。
「你……你哄我。」不,他怎可能突然對她示愛呢?這是他不讓她離開的一種手段嗎?」軫懷,不要再對我使計,這只會傷我更深。」
「天,我可是頭一回對女人說那個字,你居然不相信!」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她震愕地看著他正經的臉龐。
著她那副排拒他的表情,他不禁懷疑她是不是變了心,把當初的話忘了。
「攸攸,我問你,你還愛我嗎?」他捧住她的小臉,低沉的語調中暗藏他亟欲瞭解的急切。
「我當然愛你!若不愛你,我不會在乎要不要與別人分享你。」她柔聲說道。
軫懷鬆了口氣,俊顏掠過一抹釋懷的淺笑,伸手輕拂開她臉頰上的發絲,」那就好,我也不屑讓別人分享我,我只要你。」
「你說的可是真的?可是你為何一路上表現得如此鬱鬱寡歡,我不要以後每天陪我的是那張失落的臉。」
攸攸猶豫,他說的是那麼真切,可是這幾天他的不快又是為何而來?
「想不到我表現得那麼明顯。」他緊摟住她,」傻攸攸,其實那是因為我發覺自己不能沒有你後所表現的無措。」
「無措?」攸攸皺起柳眉,難道喜歡她是那麼痛苦的事?
「我身在宮廷多年,看了太多美女,早對女人沒什麼感覺了。說得難聽點,她們只是為發洩生理需求的工具,但遇上你後什麼都不對了。」
攸攸歪著小腦袋,等待他的下文。
「本以為對你的佔有隻是征服,但慢慢的我競發覺自己離不開你。這一路上我不斷的反覆思量,這種感覺是愛嗎?因為我從未愛過,所以不敢妄不斷言,直到你不見了……」
他淺笑地微勾唇角,」我才知道對你的感覺早已不只是愛,只要能找到你,我可以失去一切,即使拿我的命來換我也在所--
不!不要這麼說,我懂,我懂你的心。」攸攸連忙以纖指掂著他的唇,阻止他說出不吉利的話。有君憐卿,夫複何求?
「既然懂,就和我回去。」他笑容不減道。
她痛苦地搖搖頭,」不,我不能那麼自私。你是位仁君,絕非好戰喜功,窮兵屠武的暴君,國家有你主政才能國泰民安,四海昇平,我怎能獨霸你一人。」
攸攸低垂首,楚楚可憐的嬌態撼動了軫懷。
他眉宇蹙緊,俊逸的臉龐冷然合成,」就因為這個爛理由,你便決定不要我?」
「我沒有不要你,只是……」
他不給她再說出拒絕言詞的機會,修然將她壓在身下,熾熱的唇狠狠地印上她。
「你敢不要我!他低沉地吼道。
攸攸看著他,發覺他那堅決的眼神是不容抗拒的。
「你聽我說,我不是……啊--
他的雙手抓住她豐腴的胸脯,健壯、結實的身於隔著衣衫,摩掌著她的身軀。她可明顯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
軫懷激昂的熱情令攸攸頓覺頭暈目眩,他用力扯開她的衣衫,低頭扭住她誘人的蓓蕾,時而以唇齒齧啃。時而狂吮,愛撫挑逗得更加狂野,也更讓她難以招架。
「不……懷,有人……」這裏門戶洞開,他怎麼可以?
「我不管!我只知道唯有這麼做,你才會徹底降服我。轉過身,」
「呢,別……」她顫抖著,發覺自己快被火熱的慾望逗弄得尖叫起來。
他捧起她的粉臀,滑舌~路往下探,劃過她最顫悸的地方。
「啊!」
「要不要我?」他邪笑道,因她的反應而滿意。
「我……」她強力壓抑住自己的衝動。
軫懷一再重覆擦逗動作,舌尖不停在她後方的溝壑嬉戲。
攸攸呻吟,呼吸漸趨急促。」我要你…別再折磨我了記住你的話,你永遠也不能撇下我了。」軫懷倏地起身,撥開她的臀,強力攻進她粉嫩的緊窒中,滿足她的空虛。
軫懷濃濁地喘息著,衝刺的速度不停加快,將她領向另一座高峰……」啊!」她倒抽口氣,發覺自己快崩潰了。
攸攸被這種狂野的滋味所震懾,絡於禁不住仰頭高喊。同時她也聽見軫懷低吼一聲.賣力的幾個衝刺.最後在她體內震顫……震波一陣陣撼動著攸攸,她瞭解自己永遠是屬於他的。
「你放棄皇位,你不後悔?」她微喘問道。
「放棄你才會後悔。再說姬光跟了我多年,由他主政我再放心不過了。」他疼惜地拭去她額上的汗珠。
「懷…」她主動吻上他的唇,撫觸他的胸,那是種感恩,更是種愛的宣誓。
軫懷當然也不負期望,同樣以最熾烈的愛意回報她,而且是永生永世……香村鎮上的未來客棧,一對夫妻對面而坐,為鎮上的病人義診。
他們對前來看病的貧苦人家分文不取,反而以極好的藥材予以診治,因此每到一個地方,他倆都被冠上」活菩薩」的美譽。
當然,永久資助他們這番義行的不是別人,就是當今皇上姬光了。
夜晚休息時,攸攸倚窗繡著小荷包,過兩天就是軫懷的生日,她想進份禮給他。除了醫術,刺繡便是她的專精,她專注地在荷包上一針一線的添加愛與無限情絲。
突然,門打開了,她趕緊將荷包塞進桌下抽屜,抬頭一望,正好對上軫懷一雙黑眸。
軫懷手上摔了盤精緻小點,還打了壺酒,笑意盎然道:」掌櫃的為了謝謝我們,特地請我們吃宵夜。」
「不行,再吃下去我都快胖死了。」攸攸低首看著愈趨粗大的腰身。
「你愈胖愈好,這表示我兒子也是個壯娃兒。」
他輕撫了下她圓凸的小腹,突地一個踢動讓他嚇了一跳,」天!這是什麼?」
「這是胎動,寶寶在向他爹打招呼。」攸攸開懷道。這種現象是近來才發生的,雖然每回都讓她難受不已,但她卻甘心承受…」可見他和我一樣,是個體力充沛又健壯的男人。」軫懷驚奇不已。說完,又俯下身細探她的肚子。
「那麼他未來的娘子可慘了。」她輕笑道。
他揚眉笑看著她,」是嗎?你認為你很慘?」
「是啊!我愛慘你了。」攸攸眸光似水,眼裏湧現感動的淚霧。
「愛慘我怎能哭?」他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來,吃點東西,酒你就別喝,以免傷身。」
他拉著她走到桌前落坐,勾惑人心的黑隨閃爍趣味,」據這鎮上的居民說,我的醫術愈來愈精湛,就快趕上娘子了。」
攸攸忽地吸噘小嘴,」你本來就有學醫的天分,趕上我是遲早的事,再說…」
「嗯?」他噙笑的臉龐透著疑問。
「再說指名由你醫治的大都是女性病患,見了俊哥,當然不藥而愈。」她彆扭他說。
軫懷聞言倏而狂笑,」哈哈哈!敢情是我的小娘子吃味了?」
「才沒.我說的是事實。」她的嬌容瞬間變得火燙。
「其實該生氣的人是我才對。」他露出嫉妒的表情。
「你生氣?」
「是啊!那些公子哥個個紅光滿面的還來就診,只要能讓你的柔夷碰上一下就快樂似伸仙,也不瞧瞧你已經挺了個大肚子。」更氣人的是,他就坐在她對面,偏偏可怒又不能言。
「難道我挺個大肚子就不能讓人喜歡了?」她故意挑釁。
「有我喜歡,你還要誰喜歡?」軫懷蹙眉逼祝她。攸攸成功地打翻了他的醋?子。
「有人喜歡我不行嗎?」她還想逗他。
「咦,你的樣子不對勁,挺可疑的。」
軫懷的好性情瞬間被醋意取代,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暗藏著一抹呼之欲出的狂野。
攸攸卻笑得像只剛吃飽的貓咪,望著眼前高鼻鳳眼、身材挺拔,渾身散發著一股狂傲氣勢的男人。
她心愛的相公阿!
「你到底說不說?是誰喜歡你,還是你喜歡別人?」他的聲音凜如寒冰,早已心亂如麻情緒複雜。
「別這樣,我沒……你幹什麼?別動我的東西。」
軫懷突地拉開抽屜,想要找出她藏起的東西。但攸攸立即擋住,不讓他得逞。
「我瞧見你剛剛明明在繡東西,為何我一進門就藏起來,是要送給別人的?」他怒氣勃發的低吼道。
「不是」
「那是什麼?我非得看看。」軫懷不打算讓步。
攸攸偷偷拿出荷包,捏在手心裏,」記得上次我繡了個荷包,你搶去後就不肯還我,除非你拿來換。」
「不換!」他隨身攜帶慣了。
「那荷包上的詞句不好,我重新繡了一個較貼切的,你要是不要?她好笑地拿出新荷包在地面前抖了抖。
「你果真是給我的?」轉懷怒意倏落,表情大喜。
攸攸羞怯地點點頭。
「好,那我換。」他拉出胸前的紅絲繩,解下貼身荷包文予她;攸攸則將新的遞人他手中。
軫懷低頭一瞧,瞬間紅了眼眶--
夫是天是地是屏障是安全的堡壘妻住在其中優遊享樂如同彩蝶盡情飛舞」你是我最愛的相公,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屏障,堡壘。」攸攸流下欣慰感激的淚,倚在他寬廣安全的胸膛。」我只喜歡你,也只讓你喜歡。」
「你放心,我會讓你如同彩蝶,在我的保護下盡情飛舞。」
軫懷許了願,這時一顆星星劃過天際。在它的見證下這對鴛鴦神醫將永遠情愛綿長……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