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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命天子戲嬌奴》第3章
  第三章

  軫懷推著竹輪椅,帶著姬光到附近的竹林散步。

  「你身體近來好了很多,連臉色也紅潤不少。」

  「昨晚醒來時嚇了我一跳,沒想到我臀上居然紮滿了針。」姬光一想到那時的情景就不禁覺得好笑。

  昨夜他轉醒時,猛然翻個身,突然臀部一陣刺疼,讓他失聲大叫。

  他永遠記得那一幕,真是丟光了他的臉當時攸攸沖進房裏,正巧看見他光著屁股大喊救命的模樣。

  她又羞又窘地猛然旋身捂眼,還好軫懷及時前來解了他的圍。

  「哈!不僅嚇壞了美人兒,你的臉上也是一片火紅。」一抹心照不宜的微笑在軫懷唇邊緩緩浮現。

  「你還好意思說,當時你上哪兒去了?我喊的可是你的名字。」姬光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啊……」他在和美人調情啊!但此話說不得。他胡謅個理由,」我正在房裏,不過比女大夫一步而已。」

  「你的一步卻是我終生的遺憾。昨晚我一見范大夫就說不出話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姬光歎息道。

  「但她仍照常和你微笑打招呼,反倒對我冰冷得很。」當然了,他招惹了人家嘛!

  「她愈是對我笑我就愈自卑。唉,如果我能像一般健壯男人自由行動,能保護身邊的女人,我一定會對她展開追求。」姬光笑著說。這種自嘲的活他不知說了幾百次,早已傷不了自己了。

  不過軫懷卻看不慣地蹙起眉,」你又在說什麼鬼話了?相信范大夫定會醫好你,到時候你便能生龍活虎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你真會逗我開心,我只要能變成一隻可來去自如的貓就心滿意足了。」他若能自由自在的在宮中遊走就夠了。

  突地,他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對了,軫懷,咱們何時回宮?總不能因為玩樂,丟下一大堆奏章不著吧。」

  軫懷沉吟了一會兒,」這趟我是專門陪你出來遊玩尋醫的,既然玩也玩夠了,高明大夫也找著了,你何時想回京我都奉陪。」

  「這樣吧,就明天起程,如何?」說到這裏,姬光突然笑道:」我現在可以想像滿朝文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蠢樣。」

  想當初他倆可是偷偷溜出官,只帶了幾名親信與護衛隨行,且一出來就是個把月,宮內此刻定是」熱鬧」非常。

  「你不說我還沒想到,經你一提,嗯,這場面肯定有趣。」軫懷也陪以一笑,雖只是輕輕地牽動嘴角,但渾身散發的不羈卻是如此濃烈。

  「尤其是俞儀肯定會吵死!」姬光加上一句。

  說起她,軫懷面色一沉,」別提她,煩!」

  姬光又發出一聲悶笑,」若你無異議,就命焦陽明日起程吧。」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倆遠遠看見焦陽快步走來。

  「稟皇……公子,范大夫不見了!」他語氣急切的說。

  「不見了?!」姬光瞠大眼。

  「這是早上送膳的大嬸在她房裏看見的信。」焦陽從懷中拿出一封信,軫懷迅速接過。

  他拆開一看,冷冷扯高唇角,」她留下你的藥方就一走了之了。」

  「軫懷,你應該不會讓她就這麼離開吧。」兩人一塊長大,姬光自然明白他心裏正在盤算什麼。

  「聰明!焦護衛,推公子回房,我去去就來。」

  語聲方歇,他旋即撥離身形,迅若流星般揚長而去。

  飲攸手提包袱,趁天色未明前離開來福客棧。

  她一點也不擔心那男人會來追她,因為她認為他之所以會對她糾纏,乃是為了好友的病情,如今她既已將藥方留下、他已無再留下她的必要了。

  想起他狂做霸氣的姿態,她忍不住一陣心悸。

  以往她也曾對愛情有過憧憬,自師父過世後,她一顆溫暖的心便開始冷了。

  她發覺世上任何的情或受都是短暫的,自幼被父母殘忍遺棄的親情是假的,師父對她雖好,但陡地撒手人寰,頓時教她心慌意亂無所依靠,這段長達十七年的思情說斷就斷,使她好害怕。

  因此她收起以往天真的個性,改以冷漠看世人,但他狂驚的態度卻令她不知所措。

  攸攸搖搖頭,掛了搓冷僵的手臂,刻意甩掉盤據在腦海中的影子,再次舉步向前,卻被一道人影攔下。

  「說,你要上哪去。」

  軫懷半靠在一塊大石旁,一身亮眼的銀貂裘更彰顯出他不凡的氣質。

  攸攸愣了愣不敢相信他當真追了來。她隨即回過神道」我要去實現我的夢想,這才是我該做的正事。」

  「你就這麼急著完成你偉大的宏願,不肯稍延數日」他眼神酷寒幽冷,望著她一身陳舊的祆杉,他不禁懷疑這麼冷的天氣她怎撐得住?

  「我想不必了。」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憑你這樣,你以為你能救多少世人?」他冷淡又問。

  「我不再作夢,僅量力而為。」

  「那是我剛才說錯了,你志願淺薄,並無宏願羅?」他唇角緊抿,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說也奇怪,他為何偏偏對她有興趣?

  說長相,她是美,但他身旁的美女不在少數,對她的絕色姿容已是見怪不怪。但她的冷傲卻讓他深感困惑,使他有股想融化她的衝動與野心。

  不錯,他就是要征服她,讓她和其他女人一樣,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隨你怎麼說。」她不能再靜止不動了,寒冷讓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快凍僵了。

  不過她才邁出一步,他又攔住她的去路。」你當真要放棄我們之間的約定?」

  「是你逼我放棄。」攸攸本不想多說,但他逼得她不得不反擊。

  真的好冷啊!

  軫懷唇角請異地揚起一抹笑孤,一語雙關道:」是放棄我還是放棄我的資助?」

  攸攸不耐煩地搖搖頭,」請你讓開,藥方我已留下,照上面的去做,假以時日喬公子定能痊癒。」

  「你以為一張紙就能擺脫我。他直直瞅著她的美眸,語氣平靜的問道。

  「你們要的不就是它嗎?」

  他輕輕一笑,」我要的還有另一樣東西,聰明如你,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吧?」

  她微蹙起秀眉,狠狠瞪著阻擋在面前的霸道男人。」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看你衣冠楚楚、為何總要像個登徒子呢?」

  「登徒子?!」軫懷挑高右眉,笑得恣意又灑脫。」很好,這個形容詞我喜歡。比一些郎呀,爺呀,要好聽多了。」

  「你真是無聊。」攸攸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手捉住,拉近他胸前。

  「你為何不試著軟化?如果你學其他女人跪在我面前向我求愛、撩情,或許我會放過你。」軫懷不再調笑,以一雙冷硬的眼凝視她。

  「我不會屈服。」她也以冷眼回視他。

  「那就表示我們得一直糾纏不清下去羅?」他邪笑地咬著她白嫩的頸子。

  「那只是浪費你我的時間。」在她心裏只有對師父的愛,不會在意任何人。

  「喔,你很有自信。」他沉下臉,兩道濃眉蹙緊,臉色更是奇詭。

  「不是我有自信,是你我根本就不相干,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心願要達成.何必硬要綁在一塊?」

  「我的路就是你的路。」他霸氣地宣告。

  「你……」算了,她不想再與他糾纏。

  既然他愛擋路,她就回頭走別的路好了。

  「走,跟我口去。」軫懷身形一閃,再度站在她面前,大手輕浮地挽住她的纖腰。

  「不!」她扭動了下身子。

  「恐怕由不得你說不。軫懷挑高她的下巴,猛地吻住她。這吻十分狂暴,瘋狂,帶著懲戒的意味。

  這可惡的男人!。

  攸攸心念一轉,正想咬掉他該死的舌頭,軫懷卻先她一步抬起頭,眼神閃著調戲的光芒看著她。

  「你很有勇氣。」他帶著淺笑.給人斯文儒雅的錯覺。」或是你想要的是這個?」

  軫懷似笑非笑,將她退至大石旁,以昂藏身軀壓制住她,一條鐵臂扣在她腰上,手掌住她一隻胸乳。

  「呃…」她杏眼圓膛,檀口微張,屏住氣息。

  他乘機低頭將舌竄進她口中,刺探她。撩撥她…」你捨得離開我?」他嘶啞地說深黑的眼與她相望.情深又似酒濃,但攸攸知道那是他獨特的調情伎倆。

  「我們根本不算--

  軫懷以食指抵住她的唇.眉眉頭緊蹙著」你真沒良心,說這種活不怕傷我的心嗎?」攸攸無助地看著他儀錶堂堂的外貌,肯定是眾多女人心儀的物件.為何他偏要找上她這麼一無是處的女人?

  「你的目的只是要我跟著你們,直到喬公子病體完全康復?」攸攸慎重地再問一次。

  他點點頭,不置可否。

  「好,我跟你回去。」算了,她不想再與他爭辯。

  「答應得這麼乾脆?」軫懷好奇她態度的轉變。

  「我有個條件,」'攸攸不傻,她加了但書。

  「說說看。他的薄唇揚起笑,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說了。

  「不准你碰我。」攸攸口氣冷淡,…一雙明眸回味他一臉調侃的笑容。無論他答應與否,她得堅持這項約定。

  軫懷揚起更深的笑意,隱在笑意下的表情卻有著狂肆的掠意。他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和他講條件,這女人就喜歡犯他忌諱。

  想和他軫懷鬥,回家再多練幾年吧!

  「你答不答應了?」見他只笑不語,攸攸心頭泛起一絲冷意。

  「我的女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的聲音輕柔,眼神卻顯得狂佞。

  她試著忽略他令人驚驚的目光,轉身就走。」那回去吧。」

  「明日起咱們往北出發,回家。」他在她身後說道。

  「隨便。」出了鳳凰谷她就是一個人了,去哪兒都一樣。

  「你當真不一樣,一點也不可愛。不過放心,我會改變你的。」軫懷胸有成竹,狹長的眼間過一道光芒。

  攸攸一愣,渾身莫名輕顫。

  軫懷一行人由杭州漸往北移,來到淮陰一帶,湊巧遇上黃河水患過後的荒涼時期。

  兩個月前,黃河水位暴漲,沿岸的縣份飽受水患之苦,田裏的作物全遭淹沒,甚至有不少人家更是面臨屋倒人散的悲慘境遇。

  「軫懷,那些人怎麼都蹲在地上,病奄奄的模樣比我還嚴重?

  姬光坐在轎內,掀起門簾問著端坐在白馬上的俊逸男人。

  「剛才我問了人,兩個月前這裏遭逢黃河水患,情況十分嚴重,可說是民不聊生。」斡懷解釋道,一條猿臂橫過攸攸胸下,將她桎梏在身前。

  攸攸一路上總是眉頭緊蹩,兩手交錯在胸前,避免與他直接碰觸。而他彷彿有意逗弄她,將她扼得更緊。

  「我記得這兒常有水患,不過先前朝廷於是有撥發賑災米糧嗎?又怎會有這麼多饑民'!」姬光不懈的問。

  「可見這裏出現了貪官污吏。」'軫懷斷言道。

  「哼!膽子不小,幸虧教咱們遇見了。」姬光擰緊眉怒斥了聲。

  攸攸雖覺他們倆對話有異,但無意分析,因為她的眼光被路邊一對母子吸引住。

  那名母親抱著兒子哭喊著,小男孩卻倚在母親懷裏一動也不動,他的臉色臘黃,顯然病得不輕。

  「放手。」她拉扯扣在胸腰間的大手。

  「你想做什麼?」軫懷眉問道。

  「你放我下去就是了。」她的目光始終鎖在小男孩身上。

  他循著她的眼神望過去,恍然大悟。

  「不準去。」想也知道那名男孩已病人膏高,說不定還會傳染給他人。

  「你無理。」救人要緊,攸攸顧不得難看,低頭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軫懷沒料到她會咬人疼得鬆開手,她乘機躍下馬背,跑到那對母子面前。他垂眼看了看手背上一排整齊的齒印,僅是抿唇一曬。

  好倔的女人!

  「這位大嬸,我是大夫,讓我看看他好嗎?」攸攸誠懇的對那名婦人說。

  婦人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希望,急急將孩子推給她。

  攸攸先把了下他的脈,又解開他的上衣檢查皮膚,發現有一塊塊發紫的斑痕。

  顯而易見,他是吃了不潔的東西而中毒,引起腸胃嚴重不適。

  「他是不是上吐下瀉好幾天了?」

  婦人驀然膛大眼,眼角含淚地點點頭。」他連著三天吐又瀉,今天就昏迷不醒了。求求你救救他啊!」她又跪又拜,母親的慈愛天性表露無遺。

  攸攸見了大受感動,不禁可憐起自己悲慘的身世。為何她沒有像這名婦人一般負責任又有愛心的母親?

  她收起自憐的情緒,拿山小布包,抽出銀針在男孩身上紮了幾針,又拿了顆藥九喂他服下。

  「他過會兒就會清醒,你快帶他離開遠兒,到別處就醫。」接著她拿出幾個碎銀子,」我知道這些錢並不多,但是---

  突地,一隻手橫擋在她面前,手心上還放了錠金元寶。

  軫懷將金元寶扔給婦人,迅速將攸攸抱起坐到馬背上。

  「你這是幹嘛?我還沒…」攸攸掙扎著。

  「該做的你已做了,別大多事。」他用力環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你真霸道!」

  「我想你現在該醫的應該是我這雙手。」他似笑非笑地凝視她帶著怒氣的美顏,故意將手背上的齒痕現給她看。

  「我,…」她陡感一絲愧疚,但轉念一想,是他大狂妄,活該被咬!

  「軫懷,我們現在就去縣衙瞧瞧好嗎7'姬光打斷他們的問道。

  「好.咱們就去縣衙。」軫懷點頭回答,目光卻梭巡著攸攸的小臉。

  約莫經過半注香的時間,他們終於來到縣衙,但縣衙大門緊閉,門上還掛了個大鎖,像是不讓人進人。

  「焦護衛,擊鼓鳴冤。」軫懷抿唇道。

  「是。」焦陽頜命.但一陣擊鼓聲後卻無人回應。

  「這是怎麼回事?」姬光不解地問道。

  看來這個縣個大有問題,不僅不發賑糧,縣衙遠大門深鎖想來是蓄意逃避吧。

  「進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軫懷抱著攸攸俐落地下馬,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往門上大鎖用力一彈,瞬間鎖頭鬆了。

  「焦護衛,開門。」'攸攸知道他武功不弱,但不知他連射功也這般了得,她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想自己要逃開是難如登天了。

  焦陽用力推開大門。這時衙門裏的人總算有了反應,迅速沖出一群人。

  「誰??又是誰在胡鬧?膽子還真大--一」為首者一看見外一行人馬的氣勢突地住了口。

  「你……你們是?」

  「叫你們縣大爺出來。」姬光坐在轎中開口。

  「我們縣……縣大爺不隨便見客,你們有話跟我說就行了。」

  「你還不夠格,除非你不要命!」焦陽一惱,找出長劍,用劍挺著那人的喉頭。

  「啊!放手!」

  他以眼神示意身邊的人快點制伏焦陽,無奈其他人比他還膽小怕死,全數傻在當場,遲遲不敢行動。

  「你若還要一條小命就聽話。」

  軫懷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聽來雖平和,卻讓那人為之膽寒,修地雙腿一軟,跪在地。」大爺饒命.小的不敢。」他好為難,前面的不好惹,後頭的也不敢碰。

  「不敢就閃開。」說完,轉懷掀開轎簾將姬光抱上竹輪椅,推著他進人衙門內。

  這時縣大爺和師爺從內堂走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麼吵!是不是又有亂民在鬧事了?」

  姬光瞪著眼前的貪官,」你叫什麼名字?」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用這種口氣問我們縣太爺的大名。」師爺震驚道,」來人哪!把這些人趕出去。」

  「焦護衛,拿給他看看。姬光淡漠道。

  「是。」焦陽從腰間拿出紅錦袋,掏出一隻翠綠玉璽。

  縣大爺與師爺一見,立即嚇得腿軟。」陸興叩見皇上。」

  攸攸聞百渾身一僵,她口頭瞥向軫懷,他只是握緊她的手,拋給她一個充滿興味的笑。

  「你叫陸興?」姬光冷聲道。

  「是…是」

  「縣裏既遇上患,為何不見放糧賑災?」

  「下。…下官立刻開倉放糧。」陸興見風轉舵,目前只求能留下一條小命,其他什麼都可不要。

  「哼!賊官。焦護衛.摘了他的烏紗帽,連師爺一評交給巡府查辦。」姬光一聲令下,陸興當場昏厥了過去。

  「軫懷,你瞧我辦得如何?」待陸興一行人被帶下後,姬光仰頭問道。

  他笑著點點頭,」很好。」

  「抓了個狗官好像有點累了,想休息。」姬光虛軟他說。

  軫懷立即朝焦陽使了個眼色,他會意地推著姬光往內廳走去,所有護衛也跟上保護,廳堂上只剩下他和攸攸。

  「今晚我們就在這暫時落腳,你沒意見吧?」轉懷笑看她一臉的不滿。

  「連'皇上'都沒意見,我哪敢有意見!」

  原來姬光是當今皇上,那他呢?是朝中大臣嗎?他為何要對她隱瞞身分?

  「咦,好重的酸味啊!哪兒冒出來的?」軫1到處嗅了嗅、最後嗅到她的粉頸上。

  「別這樣。」她有意迴避,瞪了他一眼。

  「真小氣。」軫懷撫著下頷睨著她。

  「為何不告訴我你們真實的身分?」如果可以,攸攸是想一拳打掉他滿臉邪惡的得意。

  「是不是我告訴了你,你就會改變初衷,不再犯下以往的過錯?」他半合著眼,慵懶地問道。

  「你是什麼意思?」

  軫懷嘴角雖噙著笑,但眼神卻顯得冰冷。」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早知道我們的身分,那天就不會偷偷離開,說不定還會對我們賣弄風情,博得你想要的榮華富貴。」

  他隱含嘲諷的話讓她的心抽痛了下,她居然被他貶得一文不值。

  她為什麼會留下?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惡意糾纏,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那顆蠢動的心,她也想跟著他。

  貪心地想從他身上找到一絲她缺乏的溫暖,可惜……唉!

  攸攸嘴角一抿,傲然地旋過身舉步就走。

  「你去哪兒?」他喊住她。

  「該是喬公子針灸的時候,我去看看,順便尋找我的榮華富貴,」她平靜且冷淡他說。

  軫懷聞言,微眯起眼,」真是服了你,別鬧了好嗎?」

  「我並沒有跟任何人鬧脾氣。」她爭辯著。

  他笑睨著她,」只跟我?」

  「算了,我不想理你。只是我很好奇,喬分子既是天子之軀,宮中應有不少醫術高明的御醫才是,何需我呢?」

  「你太低估自己。試想,如果那些御醫的醫術真那麼高明,姬光還需忍受病痛纏身多年痛苦嗎?」軫懷勾起她的下巴,幽冷的眼神盯著她,」看著我,我從不對任何一個名女子輕易示好。」

  「你也不用對我示好。」攸攸依舊不煩情。

  「可是我忍不住啊!」他訕笑兩聲,輕啄了下她的紅唇。

  攸攸嚇了一跳,對他老對她做出輕浮舉止感到無奈,但為何她的心會跳得這般迅速?

  「你臉紅了。」他就是喜歡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不……不理你了」

  攸攸臉蛋更加通紅,輕跺下腳,轉身棄進內堂。軫懷那對可令任何女人傾醉的黑眸閃著光芒,是如此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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