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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小娘子(童養媳之五)》第8章
  第七章

  玄煜順利完成任務,回京接受皇上的賞賜之後,回到十一年來未曾跨入的貝勒府,大福晉—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如同搞丟的兒子終於回來了,憂的是丈夫到雲南去打仗,音訊全無。

  這日,為了瞭解前線戰況,玄煜貝子到軍機處去拜訪。

  午後的陽光有一種自然的靜謐,萬籟幾乎都在沉沉小睡,若琪一向沒有午睡的習慣,她漫無目的地閒逛著,最後來到湖中的榭亭,看著湖裏的錦鯉……

  沒多久,她看到湖的對岸有一個穿著體面的男子,沿著湖邊朝榭亭走過來,堆滿一瞼笑容向她示好:「可兒,兩個月不見,你變漂亮了!」

  「你是哪根蔥啊?」若琪拉下臉,她向來討厭小白瞼。

  「不會吧,你該不會忘了你心愛的我吧?」

  「我心愛的你?不可能!我從來就不喜歡小白臉。」

  「我是二貝子玄焱,你似乎不認得我……」玄焱百思不解。

  「我知道你是二貝子,有事嗎?」若琪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玄焱突然伸手抓住若琪的手,語氣曖昧的說:「我們兩個一向有很多事。」

  「你好大膽!居然敢對我毛手毛腳!」若琪用力抽回手。

  「我們過去說話向來如此。」」玄焱無恥的說。

  「過去是過去,現在請你放尊重點。」若琪皺起眉頭,眯著眼睛,不讓玄焱看穿她眼中的震驚。

  坦白說,她不太相信玄焱的話,可兒曾為了玄煜輕薄她而尋死,連自己丈夫碰觸都怕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讓別的男人吃豆腐?

  這個玄焱二貝子,如此糾纏可兒,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你在盛京過得如何?」

  「非常好。」

  「和玄煜圓房了?」

  「是的。」

  一聲冷哼,玄焱輕蔑地說道:「看不出來玄煜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從玄焱白皙的瞼上,透出一股寒冷的殺氣,若琪的心緊緊一縮,但她瞼上的表情卻十分鎮定,她現在心裏已經有數,玄焱輕薄可兒的用意,是為了羞辱玄煜,這就是同父異母的典型,明明是兩兄弟,骨子裏卻是仇讎。

  雖然她很不願意跟玄焱說話,不過為了瞭解他對玄煜的威脅性有多大,她選擇留下來探他口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了完成皇上的使命,他才旨屈就,上你的床。」

  「胡說八道,他是因為愛我,才跟我行周公之禮。」

  玄焱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發現可兒不太一樣,膽子變得很大,一副什麼也嚇不倒的樣子,以前只要他一提到性,她就跟踩到捕獵器的小鹿一樣,眼淚汪汪,現在卻是像吃家常便飯似的侃侃而談。

  看來她已經不是那個害羞的小可憐了,他必須用更多的言語挑撥離間,唯有讓可兒對玄煜產生恨意,他才有機會除去玄煜,坐上大貝子的位子。

  玄焱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他不是,大福晉從盛京回來之後,一邊發脾氣一邊喝酒,酒後吐真言,當著丫鬢的面,罵你是狐狸精附身,才有本事沒從馬上摔死,和逃過她和玄煜安排的冷箭。」

  「玄煜不會那麼笨‧殺了我,他如何向我哥哥交代?l

  「意外死亡,這是很好的理由,以他的精明,把你的死弄成像意外並不是難事。」

  「他為什麼非要我死不可?」」

  「他擔心你會向可汗訴苦,說大福晉和他對你不好,引起戰爭。」

  若琪顯得有些動搖,她的聲音因此變大而激動,「我不會說,我是他妻子,我是他的人,我絕不會扯他後腿。」

  玄焱露出笑容,「他沒害死你,所以他才趕緊對你好,讓你誤以為他愛上你了,這樣你就不會在可汗面前說大福晉秈他的壞話。」

  「我不會中你的挑撥離間之計。」若琪深吸一口氣。

  「可兒,我不是挑撥,我是關心你。」

  「省省你的關心,你的關心應該是用在你妻子身上。」

  「我們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明明相愛,卻各自有一個不幸的婚姻。」

  若琪的臉色越來越白,她像回憶惡夢一般,想從可兒的身上勾起一絲對過去的印象,她開始懷疑可兒自殺是因為她愛的是玄焱,但她甩了甩頭,將令人不快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過去怎麼樣,可兒是可兒,她是她,她愛的是玄煜,這點讓她又回復自信心,以堅定的口吻說:「二貝子,我看你對我有很深的誤解,我不愛你,我愛的是玄煜,而且我的婚姻很幸福。」

  「我敢跟你保證,從現在開始,他連碰都不會碰你一根小指頭。」

  「我不?信你。」

  玄焱幾乎說破嘴皮,但可兒就是不上當,這令他非常憤怒,他隱隱聽見腳步聲,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邪念,冷不防地將可兒摟進懷中。

  「老天!得到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有多美嗎?」

  「二貝子你快放開我!」若琪忿忿地掙扎。

  「玄煜最近在床上一定很努力,不過他以後不會再對你好,換我來滋潤你,我會比玄煜更好,你不用擔心玄煜,他不會知道的。」

  「你再不放手,我就大叫……」一看到玄焱的臉越來越逼近,若琪趕緊住口,將雙唇抿成一條線,雖然她很想掙脫,但他的手臂像鋼筋敞的,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玄焱企圖分開她的唇瓣不果,轉而離開她的唇,用舌尖舔吻她柔軟的頸窩處,甚至還發出呢噥:「可兒,你真是個可人兒。」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玄煜冷如寒冰的聲音從可兒背後響起。

  玄焱立刻放開可兒,全身發抖,連聲音也發科,「不關我的事,是可兒要我吻她的。」

  「你胡說,明明是你強吻我!」若琪轉過身,她本來想沖進玄煜寬大的懷抱裏,可是他的眼光令她害怕的下敢亂動,她從沒見過這么輕蔑的恨意。

  「玄煜你想想看,大家都睡午覺,為什麼可兒和我不睡,加果不是可兒約我,像我這樣柔弱的身子,此刻一定是躺在床上休養。」

  「他說謊,玄煜你要相信我!」

  玄煜走向玄焱責?道:「玄焱,你好大的瞻子,居然敢輕薄你嫂嫂!」

  「這十一年來,你對可兒不聞不問,在貝勒府都是我在照顧可兒,你不能怪我,是你沒給她溫暖,所以她才來伐我……」

  「你住嘴!」玄焱話還沒說完,玄煜一個巴掌打得他連退數步。

  「是可兒勾引我的,你要打應該打她才對。」玄焱委屈的搗著臉。

  「你再不滾,我保證我會殺下你。」玄煜額角佈滿青筋。

  玄煜憤怒地抓住可兒的手臂,可兒因為是穿著三寸高的「花盆底」,根本跟不上玄煜大步疾走,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走,從花園到房間的路上,不免遇到一些午覺睡起來的家僕丫鬟,眾人見狀紛紛低著頭,不敢張望。

  到了房間,玄煜忿忿地將可兒扔到床上,站在床沿,暴怒的眼神在可兒身上掃了一遍,然後才落到她蒼白的臉上,粗聲質問道:「你跟玄焱做過什麼好事?」

  「我沒有,你明知道我跟你的時候是處子身。」

  「他除了沒進到你體內之外,他都對你做了什麼?他摸過你這裏嗎?」玄煜的手突如其來的握住可兒的胸部,又捏又揉。

  若琪氣得大罵:「你好噁心,拿開你的髒手!」

  「我的手是不如他白皙,看起來是比他的手髒。」玄煜狠狠用力捏她。

  「玄煜,你弄痛我了!」若琪痛得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你居然敢對我不忠!」玄煜放開手,眸中閃過一抹疼憐與不舍。

  「玄煜,你聽我說……」若琪想要解釋,卻被玄煜飛過來的拳頭給嚇住,她以為他要打她的臉,嚇得眼睛一閉,卻感覺到一陣舉風從她臉頰旁邊刷過,接著聽到牆壁發出巨響。

  玄煜氣呼呼的道:「你想說什麼?說玄焱很溫柔是不是?」

  「你簡直不可理喻。」若琪張開眼睛,極度的憤怒使她眼中冒火。

  「我親眼看見,你賴不掉。」

  「你有眼無珠,明明是他緊緊抓住我的腰,強迫我……」

  「玄焱弱不禁風的,你只要用力一推‧自然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力氣好大?我根本不可能掙脫開來。」

  「我不過甩了他一耳光,他就連退好幾步,哪像有很大力氣的樣子!?」

  若琪搖了搖頭,猛然明白她和玄煜都上了玄焱的當,她懷疑玄焱派人監視她,所以玄焱才會跑到湖亭調戲她,即使玄煜沒看見,也會有家僕丫鬢看見,到時一定會傳到玄煜耳中,她一樣會有現在的遭遇。

  玄焱真是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玄煜喪失理智,什麼都聽不進去,若琪感到無助,只能柔聲說:「他是裝的。」

  「你才是裝的。」玄煜完全不採信她的話。

  「玄焱他……」若琪聲音變得更溫柔,想要好好跟他說,反而引起誤解。

  「叫得真親熱,可見你跟他關係匪淺。」玄煜故意雞蛋裏挑骨頭。

  玄煜的每—句話都像耳光—樣,打在若琪瞼上,她本來就不是溫柔格格,她的靈魂可是個火爆的女強人。

  一怒之下,她反擊道:「你……你有什麼資格數落我?你為什麼不看看你自己,我最起碼還是處子身,而你呢?除了大小珠兒外,你還跟多少女人上床過?」

  「我是貝子,我要玩多少女人,你都沒權干涉我,但我至少在跟你圓房之後,就沒正眼瞧過別的女人,而你卻利用跟我圓房之後破身這點,想跟玄焱亂搞,以為這樣我不會發現,你真是不要臉!」

  「不要臉的人是你,你不僅跟女人上床,還想害死我。」

  「我什麼時候……」玄煜的喉嚨突然像被一道牆堵住,無法說出話來。

  「在木蘭圍場的那枝冷箭,果然跟你有關。」若琪傷心地輕道。

  她多麼希望玄煜否認,可是事實是無法否認的,除非說謊,說謊雖然是不對的,但此刻她寧願他欺騙她……

  「我承認我曾經希望你落馬而死,但那枝箭我完全不知情,我若知道,當時我幹嘛要敉你!」玄煜的聲音充滿譏誚和冷酷,卻毫無悔意,若琪心痛的說:「你救我是因為你發現我很好騙,你只要對我好,我就會在可汗面前說你的好話,比起你在可汗面前解釋我為何莫名其妙被射死,容易多了。」

  玄煜像破說中心思般瞼色漲紅,他惱羞成怒地掐住可兒的脖子,彷彿要阻止她出聲的模樣。

  「那又怎麼樣?你跟男人偷情,光憑這點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殺了你,而且就算你的可汗哥哥得知你的死訊,他也不敢以此出兵。」

  「既然你那麼怨恨我,你乾脆掐死我好了。」

  「這十一年來,你跟玄焱都做了什麼?」

  「我沒有!」

  「他怎麼摸你?」玄煜一隻手仍掐在可兒的脖子上,一隻手忽然伸入可兒兩腿之間,並故意以羞辱的方式,揪下幾根小草。

  「不……」若琪夾住雙腿,雖然是抗拒,但卻露出暈眩的表情。

  「玄焱那裏大嗎?粗嗎?強嗎?」玄煜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

  「我哪知道。」當他手指一觸到柔軟的女性,若琪立刻流出蜜液。

  「你這裏真容易濕。」玄煜將放在脖子上的手栘到她衣服上,一面解開她的衣服,一面如畫圓般搓揉突起的花蕊。

  若琪完全無法抵擋他的攻勢,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花心直逼四肢百骸,但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呻吟,因為這不是做愛,而是發洩,是玄煜在發洩怒氣。

  不過若琪咬著下唇的樣子,反而激怒玄煜,他不僅咬陽她的頸部和胸部,更用好幾根指頭鑽探花心深處,使得若琪難受地擺動臀部,喘著氣哀求:「玄煜……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我摸你,你想要玄焱來摸你,是不是?」

  「不是的,我要你摸我,但是我不要你使用暴力。」

  「像你這樣一摸就濕的女人,你怎麼能忍受玄焱不進來的痛苦?」

  玄煜拉下自己的褲子,挺立的鐵棒蠢蠢欲動,但他並沒有馬上採取行動,他以手指代替鐵棒,反復地深入淺出,讓可兒發出嬌吟:「啊……」

  一聲大喊,玄煜的眼中燃燒著怒火和慾火,突然抓住可兒的臀部,將她身體反過來,並使她的雙腿呈現跪姿,屁股向後高高地仰起。

  「我知道了,他進的是你後面的洞。」

  「你要幹什麼?」若琪緊張地問。

  「你的處女膜能保住,就是用這種方法對不對?」

  玄煜的手箝在可兒腰上,若琪無法改變劣勢,只能不停地搖擺臀部,她聽說那是很痛的,她求饒的說道:「下!不要!」

  「你這個賤女人!」一聲?喊,玄煜旋即?了進去,不過鐵棒是進入濕潤的花心,深深地抵入洞底,一邊律動他的身體,一邊捉捏她的乳房,隨著兩具身體相撞的聲音,韻律越來越快,

  「嗯……嗯……」隨著律動,若琪的長髮披散下來,不僅長髮如波浪搖動,連乳房也搖動起來,乳溝和小腹開始冒出大量的汗水。

  經過反復的抽送,最後玄煜身子一挺,一股洶湧的熱流沖進可兒的體內,但他連休息都沒有,就抽離她的體內,起身穿上衣服,並以輕蔑的眼神打量癱在床上的可兒。

  他冷聲嘲弄道:「你果然是無時無刻不能沒有男人,只要一碰就張開腿,跟含羞草相反。」

  「你滾!快滾出我的房間!」若琪將臉藏在被裏,淚偷偷的流下。

  「你不用趕我,我自己會走,而且我永遠比不會踏進這個房間半步。」

  玄煜走後,若琪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項鏈,一顆顆鬥大的淚珠掉落到枕她不明白玄煜為何完全不相信她?是因為吃醋?還是憤怒?才會讓他看不見她是被玄焱脅迫……

  越想越難過,整個人像被掏空似的,渾身無力,連穿上衣服的力氣也沒有,就這樣裸著身體,哭著睡著……

  一個時辰後,小紅從府外回來,這次大漠之行,她表現突出,貝子特別賞給她白銀一千兩,小紅是個有愛心的好女孩,因為自己早早失去爹娘,所以她經常幫助福報寺收養的孤兒,之前她就是拿了五百兩銀去給福報寺住持。

  她並不知道貝勒府發生什麼事,敲了敲格格的房門,沒聽到回聲,以為格格不在房內,逕自打開房門,開門聲驚醒了若琪,兩人?望,一個淚流滿臉,一個對格格身上滿布的瘀痕,感到驚惶……

  「格格,你怎麼全身都是傷?」小紅吃驚的問。

  若琪精神恍惚地喃道:「我該怎麼辦?貝子他下相信我……」

  「格格,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小紅一邊替格格擦身,一邊關切的問。

  「小紅你一直跟在我身邊,你應該知道我跟玄焱的關係如何?」

  「格格你跟二貝子根本沒怎樣,都是他在調戲你。」

  「我就知道,玄焱說謊,你快去向玄煜解釋。」

  「大貝子不會聽我的,他現在正在氣頭上,誰的話也聽下進去。」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若琪哭腫的眼眶又紅了。

  「格格你別慌張,也別掉淚,小紅會想到好辦法的。」小紅本來是想勸格格別哭,但一想到恪格的傷,格格的痛,自己根本無能為力,一時心急,眼淚沒來由地淌下。

  結果變成格格擁著丫鬢,兩個女人抱在一起痛哭,若琪的眼淚一滴滴滑進小紅的衣領裏,小紅顫著身,心好痛,卻連安撫的話都說下出來。

  倒是若琪幽幽的說:「我真的好愛玄煜,我不想失去玄煜……」

  小紅打起精神,以雨過天青的笑臉說:「不會的,玄煜貝子定因為他愛你才會發那麼大的脾氣,等他氣消了,我想到時再向他解釋清楚,他一定會反過來向格格道歉的。」

  若琪信以為真,她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讓她高興的話,即使是謊話也可以,她淺露笑意的說:「小紅,謝謝你,沒有你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格格你本事那麼高,沒有事難得倒你的。」

  「對了,我應該去做些他喜歡吃的菜,讓他消消氣。」

  在小紅的服侍下,若琪穿好衣服,兩人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快快樂樂地到廚房,但廚房的炊煙已升,廚娘和十來個丫鬟已準備好晚餐的菜色,若琪不想以格格的身分命令她們修改,她自己熬一碗補湯,由小紅送去給貝子喝。

  沒過多久,小紅急嚷著:「不好了!大貝子吐血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我要趕快去看他。」若琪從椅子上站起。

  「格格,你不能去。」小紅阻攔道。

  「為什麼?」

  「大貝子是喝了格格你煮的湯之後吐血的。」

  「湯……」若琪跌坐在椅上,一陣暈眩使她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小紅沖到紫檀鏡臺前,拿出一隻方巾,一邊將奩匣裏的首飾珠寶倒在方巾裏,一邊焦急的說:「大福晉正大發雷霆,格格你快逃吧。」

  「我為什麼要逃?」

  「大福晉認為是格格你要毒死大貝子。」

  「我愛玄煜,我下可能殺他。」若琪不為所動地坐在椅上。

  「我知道,可是其他人不知道,他們都認為大貝子和格格終於鬧翻了。」

  若不是跟著格格到盛京,親眼看見格格和貝子由憎恨到相愛,小紅會相其他人一樣相信格格瘋了,才會因不堪大貝子的折磨而產生殺機,雖然小紅認為有人在搞鬼,可是她一個小丫鬢,即使說破嘴皮,也下會有人相信她。

  若琪很瞭解小紅不能當證人,但她仍堅定的說:「不,我絕不逃,我沒下毒,我逃反而顯得我作販心虛。」

  「大福晉一向不喜歡格格,她一定會趁機除去格格。」

  「不,額娘知輕重,她不會殺我,讓可汗有攻打大清的藉口。」

  「可是……」小紅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

  若琪舉起手,阻止小紅說下去,要救玄煜只有一個人,不,是一個神仙才行,事不宜遲,她必須儘快招喚孟婆。

  「小紅,你讓我靜一靜,你去幫我探聽大貝子的情況。」

  「格格你不會尋短吧?」小紅面色凝重,不放心的問。

  「你放心,我就算想死,孟婆也不會答應的,我要活到一百歲。」

  「孟婆?我好象在哪聽過她的名字……」小紅詖推出門,口中念念有詞。

  「孟婆!你快給我滾出來!」若琪對著天大叫。

  「姑奶奶,我忙得要命,你有什麼貴事?」孟婆臉上都是汗珠。

  「我的第二個願望是讓玄煜活過來。」若琪迫不及待的說。

  「我知道,我就是正在為這件事向地獄孟婆交涉。」

  「地獄?玄煜為什麼會去地獄?」

  「他在戰場上殺過很多人,當然是要去地獄。」

  若琪哽著聲解釋:「那是為了國家社稷,他是軍人,不得不……」

  這是定律,殺人者都要下地獄。」孟婆面無表情地打岔。

  「我不管,你快把他救活,不然我就要向玉帝告狀。」

  「就算玉帝把我降為地獄孟婆,也救不回他。」孟婆無奈地聳了聳肩。

  本來玄煜命不該絕,這都要怪若琪自己,把二十世紀的東西用到十八世紀,破壞了歷史的平衡,但看她那麼傷心,孟婆不想把原委告訴她,怕惹她更難過,更何況孟婆本身也有錯,她不該讓若琪仍存有兩千年的記憶……

  不過,辦法不是沒有,玄煜的名字並不在生死簿上,這代表他還有機會。

  看孟婆久久不出聲,若琪相當沮喪,她悲傷的問:「我該怎麼辦?」

  「你自己去跟地獄孟婆說,你一定要在人間時間的十分鐘之內說服地獄孟婆,他才能得救。」接著孟婆念了一串咒語。

  一陣寒氣忽然從地上竄起,若琪冷得牙齒不停打顫,然後地上慢慢升起一個人,從雪白的頭髮開始,接著是頭、脖子、身體、雙腿,若琪眼睛瞪得好大,她真不敢相信出來了一個和天堂孟婆一摸一樣的老婦人。

  「天堂孟婆,你把我叫來人間仿什麼?」

  「地獄孟婆,你看她哭得死去活來,你就大發慈悲,放她丈夫回來。」

  地獄孟婆撇了撇佈滿皺紋的嘴唇,瞄了一眼若琪,像看到掉往水杯裏的螞蟻,對螞蟻掙扎的模樣,反而冷笑的說:「不過是一個臭男人,反正你已使用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若琪苦苦哀求:r他不臭也不舊,求你把他還給我。」

  「不行,死了就是死了。」地獄孟婆鐵石心腸的斷然拒絕。

  「我願意把我四十年的陽壽過給他……」

  「我又不是開交易所,你說換就換,那我多沒面子。」

  若琪求救地看著天堂孟婆,天堂孟婆一臉難過,她再轉向地獄孟婆,地獄孟婆則是一臉歡喜,忽然,一個念頭快如閃電,雖然馬上就消失,但留在若琪腦中的亮光卻依然鮮明。

  一抹神秘的笑容掛在若琪嘴角上,語帶玄機的說:「我知道當初為什麼玉帝會讓你去地獄,而讓她去天堂的原因了。」

  「是什麼原因?」地獄孟婆和天堂孟婆異口同聲的問。

  「除非你肯釋放玄煜的魂魄,否則我絕不會說。」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對?還是不對?」

  「你只能睹運氣,如果你放棄,你永遠也無法知道答案。」

  考慮了幾秒,地獄孟婆拉長嗓子,下悅的說:「好吧,我答應你。」

  「因為你沒有人性,你自以為神就高人一等,你把人看成低級動物,你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你不像天堂孟婆,她雖然是神,但她視人為自己的子女,她愛護每一個人。」若琪條理分明的說。

  天堂孟婆贊同道:「對,地獄孟婆的確如你所說,冷酷無情。」

  「算你贏了。」地獄孟婆認輸地說,但她冷酷的臉上逐漸有了一絲溫暖。

  一陣花盆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天堂孟婆和地獄孟婆同時消失不見,腳步聲來到門口,也不敲門就把門撞開,帶頭的丫鬟說了一聲:「得罪了。」然後兩、三個丫鬟一湧而上,押著格格去見大福晉。

  到了前廳,大福晉高坐在太師椅上,若琪正欲福身請安,押著她的丫鬟突然從她的膝蓋後面一壓,「咚」地一聲,若琪應聲跪在地上。

  「你這惡毒的女人,居然敢謀殺親夫!」大福晉劈頭就是指控‧

  「額娘,我沒有,我愛玄煜,我不可能殺他。」

  「鱉湯足你親手熬的,你還敢狡辯!」

  若琪回想並說道:「是我煮的沒錯,但當時廚房裏有很多丫鬟在,而且鱉要煮爛的時間很長,我並沒有一直看著鍋子,我懷疑鱉湯可能是在我不注意時被下毒的。」

  「我問過,丫鬟們沒人碰過那個鍋子。」

  下當然下會有人承認,承認可是死罪。」

  「她們有什麼理由要害死貝子?倒是你,今天下午你跟貝子大吵大鬧,府裏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下知道,你一定是因此而懷恨在心,所以才假意和好,故意煮鱉湯給貝子補身,偏偏貝子嘴饞,中了你的毒計。」

  「我沒跟他吵架,一切都是誤會。」

  「玄煜抓到你跟玄焱亂來,你惱羞成怒,所以才對玄煜不利。」

  「不是這樣的,是玄焱企圖非禮我,玄煜看到,因吃醋而起了小爭執。」

  若琪所說的每一個字,大福晉根本聽下進去,自顧自的說:「你別以為有可汗做你靠山,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我告訴你,殺人償命,若是貝子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命。」

  這時,一個丫鬢急急福身稟告:「福晉,大貝子醒了。」

  「謝天謝地。」若琪趕緊起身,但數個丫鬢將地圍住。

  「你要幹什麼?」大福晉厲聲追問。

  「去看我丈夫,有什麼不對嗎?」

  大福晉冷冷的說:「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媳婦了。」

  「不!」若琪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看似要暈過去。

  「將這女人逐出貝勒府,以後若看到她在府外五百尺內徘徊,就給我打。」大福晉一聲令下,數個丫鬢七手八腳地將若琪攆出貝勒府,一直攆到四條街外,才滿意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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