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拾伍
既然施家不和沈亭一起行動,陸錦書自然也就不用擔心。
而沈亭在此時對施雲柯說,「不過,施道友還是要小心為上。」
「怎麼?」施雲柯不解沈亭為何突然這般一說。
只聽沈亭道,「我與施道友說過,那魔修不是以結丹修士的精魄精血煉丹麼?我覺得事情並未有那麼簡單。」
施雲柯一聽,就知道沈亭話中有話,當下立即詢問沈亭,「沈道友該不會察覺到了什麼?該不會這魔修,其實還另有目的?」
沈亭頷了頷首,這舉動就是認同了施雲柯所說的話。隨後,他轉過眸子,似乎別有深意的看了陸錦書一眼,才又是對施雲柯說,「這魔修如此有手段,控制了那麼多結丹修士,並且還煉製出了不少丹藥,卻只有結丹修為,這怎麼想都有些蹊蹺。」
他方才那個眼神,陸錦書也不知到底是什麼意思。可聽他這一番話,擺明瞭就像是看出什麼來了,不然又為何有那樣的舉動。
陸錦書微微的眯了眯雙眼,不等施雲柯問,他就已經說了,「確實是有些蹊蹺,只是,你看出什麼來了?」
沈亭回道,「不覺得很奇怪麼,既然是魔修,又煉製出了這等駭人的丹藥,服下這丹藥,想必應該能增進不少修為罷。這人也不該是結丹期修士。」
沈亭的話讓施雲柯也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施雲柯才說,「魔修作孽多端,到結丹已是不易,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到元嬰期?煞氣如此之重,無法結嬰也是正常的。」
「雖說如此沒錯,但不還是有魔修可進入到元嬰期麼。而且,我覺得此事或許可以和魔尊現世一事聯繫到一起。」沈亭此話一出,倒是讓陸錦書和施雲柯臉色一變。
施雲柯臉色變化,自然是察覺到了這其中可能有巨大的陰謀。可陸錦書臉色一變,卻是心驚沈亭如此敏銳。
不錯,在知道那魔修拿著所謂的「靈寶」,以結丹修士的精魄精血煉丹的時候,陸錦書就已經察覺到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了。他深諳魔修一道,隱隱也能夠猜個七八分來。
而沈亭在細思之後,竟也是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雖說陸錦書可以說那魔修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可就算那些丹藥不是為了他陸錦書所煉製,也絕對是為了另外一個魔修煉製的。
沈亭沒察覺到陸錦書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是繼續說,「雖說魔尊現世,但如今,除卻魔修鬧事以外,卻並未真正見到魔尊。我看,這些魔修的行動,理應和魔尊有些關係。」
沈亭哪裡知曉,他其實早就見過他嘴中所說的那位魔尊了。
「沈道友這樣一說……」施雲柯也沈吟著,仔細想想,確實從傳出「魔尊現世」的傳聞之後,魔修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們都以為,魔修是仗著魔尊,開始肆無忌憚的殘害他們的同門以及其他名門正派弟子。
可沈亭這樣說,這些魔修似乎就不是因為如此才開始猖獗的。
或許,這不過是魔修的一個幌子罷了。
「因此,施道友要多多注意,也同時告訴施家的弟子們,千萬小心魔修。」沈亭神情嚴肅的說著,這讓施雲柯也覺得事情似乎有一些嚴重。
施雲柯點了點頭,剛應沈亭一聲,外頭就有人走了進來。
這人正是施雲柯從施家帶出來的能人,對蠱蟲很有一手。見他進來,施雲柯便是問道,「那些結丹修士如何了?」
只聽這人回道,「已經沒事了,將蠱蟲取出來之後都醒了,除了身上一些小傷以外,也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沈亭這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是說,「關於剛才我說的那件事,我也想要問問這些結丹修士。施道友,不如我們過去?」
施雲柯點頭應道,「好。」然後站起身來。
這時,沈亭扭過頭對著陸錦書說,「錦書,你繼續在這休息,我與施道友去看看那些結丹修士。」
陸錦書見狀,沒有按照沈亭說的做,反而回道,「我跟著你們一起去。」
當他對上沈亭的目光後,他又是補充了一句,「我身子沒事,方才喝了點靈酒,已經好很多了。」
說到這,他已經從軟榻上站起身來。
沈亭見他似乎真的沒大礙,再加上他那麼關心那些修士的情況,知曉他這人雖然平時不掛在嘴邊,實則很在乎那些人的安危,便也是不好再繼續勸他休息。
施雲柯見陸錦書受了傷,卻還是要跟他們去看看結丹修士的狀況,不禁大吃一驚,「陸道友受了傷,應當休息才是。」
陸錦書還沒有回話,沈亭就已經開口說了,「錦書仁義,心地也好,不僅救了我許多次,就連來平州的途中,見著了一隻小鳥兒,也出手將其救下。我看他若是不去親眼瞧瞧那些修士怎麼樣了,也沒辦法放下心來。」
「……??」陸錦書。
沈亭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他陸錦書心地好,是因為擔心那些傢伙才要去看他們的?他根本就是為了監視沈亭!
「沒料想陸道友是如此俠義之輩,實屬難得!」施雲柯自然是信了沈亭的這一番話,看著陸錦書的眼神,都變得崇拜起來。
在這修仙界,能有這樣的一人,根本就是難得一見啊。施雲柯怎麼可能會不崇敬陸錦書?
這時,施雲柯繼續說,「日後陸道友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到施家尋我,我能幫的定當幫,就當我施雲柯交你這個朋友了。」
「……」陸錦書。
陸錦書想問,他能不能呵呵兩聲,表示他一點也不稀罕?
偏偏在這種時候,他又沒有辦法甩臉色,只能勾起自己唇角,迎合著回道,「我不過一介散修,實在是沈道友高抬我了,我並未像是他說的那樣……好。」
「錦書就是客氣,救我幫我如此多次,怎麼沒那麼好?」沈亭覺得陸錦書真是妄自菲薄了。就算陸錦書只是散修,但是沈亭已經將他當做好友來看待了。
而且,陸錦書這一路走來,從未想要找他沈亭要什麼回報,光是這樣,沈亭就可以篤定,陸錦書的品行沒話說。
沈亭哪裡曉得,每次都是陰差陽錯,陸錦書想要把他宰了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要什麼回報?更何況,沈亭的那點東西陸錦書也不稀罕。
只是,沈亭說了這一番話,陸錦書無言以對。
他們邊走邊聊,很快就走到了那些結丹修士的房間。
蠱蟲被取出來之後,這些結丹修士已經緩緩醒轉過來。沈亭見到他們,先是作了一揖,才問道,「各位道友身子如何?可有什麼不適?」
那些結丹修士顯然有些茫然,看著沈亭,對沈亭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施雲柯這時才說,「從魔修手中救了你們的就是他,若不是他,怕是你們如今已經被魔修煉製成丹藥了。」
聽施雲柯這一番話,這些結丹修士才反應過來,連忙想要向沈亭道謝,卻被沈亭阻止了,「其實倒也不是我救了你們,而是錦書。若不是錦書機智,毀了那魔修的丹藥以及母蠱,怕是我們都得栽倒在那魔修手中。」
「多謝這位道友。」那些結丹修士立即向陸錦書道謝。
救了這些結丹修士之後,陸錦書腦袋上的字數那叫一個噌噌的漲,只有沈亭看的是真真切切。
「……不用客氣,應該的。」陸錦書就差沒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讓他對著這些結丹修士說,救他們是應該的,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他話音剛落,轉過眸子就瞧見沈亭盯著他看,這使得他心中一驚,又不知自己方才做了什麼舉止,是否讓沈亭看出端倪來。
也不曉得沈亭剛才在屋子里的那一番話,是否是含沙射影,其實沈亭指不定早就知道他陸錦書的身份。
他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就見到沈亭對著他微微一笑。
「……」陸錦書覺得他看到沈亭的笑容,就和看到那些冤鬼的笑容並無二致。
旁人自然也是將沈亭的這個笑容盡收眼底,尤其是施雲柯,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抖了抖,看來是被沈亭的這個笑容給嚇得。
只見施雲柯連忙上前來,將陸錦書一拉,小聲的對著陸錦書說,「陸道友可不要在意,沈道友從以前笑起來就是這個樣子,誰也捉摸不清他是好意還是另有其他……」
施雲柯竟然還替沈亭解釋起來,就怕陸錦書會誤會沈亭啊!
「……是麼?」陸錦書半信半疑,似乎也沒信施雲柯說的話。
沈亭從以前笑起來就是這個樣子?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他這樣子?說老實話,陸錦書是不信的。
絕對是這個施雲柯和沈亭串通好了,名門正派不就都是這樣子麼,總是一副假仁假義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施雲柯看了沈默,楊清之看了流淚,修仙界最嚇人的十大人物,你知道幾個!【泥快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