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拾肆
再繼續這樣下去,沈亭覺得自己真的會被施家的人當做魔修分屍了。
本來想隱瞞一下身份,不想讓那麼多人知曉他沈亭到了平州來,以免打草驚蛇。如今他也只能主動的摘下自己的面具。
「各位,在下確實是七曜門沈亭,只是事出有因,才會隱瞞身份……」沈亭作揖解釋,他如今把面具摘了下來,眾人看到他的樣貌,應當不會再說他是什麼魔修了罷?
施家二少爺施雲柯一看,還真的是沈亭。
不過,他也沒有那麼容易就輕信,畢竟魔修詭計多端,定是算准了他施雲柯會因此相信眼前這人是沈亭。這易容偽裝對於那些魔修而言,根本就算不得是什麼難事。
「別以為我會上當,你有什麼可以證明你是沈亭?」施雲柯左看右看,眼前這人確確實實就是沈亭,但他又怕是魔修的詭計,也不敢輕易的就承認。
近來魔修猖獗,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再說了,怎麼恰好有魔修冒充七曜門弟子,沈亭就突然出現在平州,還來他們施家?
這怎麼都讓人懷疑,施雲柯自是謹慎小心,以免著了魔修的道。
「我的令牌不是在施道友手中麼,只要用靈力稍稍試驗便可知曉了。」沈亭說道。那個令牌是他們七曜門弟子證明自己身份之物,時常都要帶在身上的。
施雲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隨後塞到了他身邊的修士手中,「你試試。」
「二少爺……」那名修士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反而被施雲柯狠狠的敲了一下腦袋,「快點!磨磨蹭蹭幹什麼!」
畢竟是二少爺的命令,這名修士儘管不情不願,最後也只能將靈力注入到令牌之中,查探這令牌的真偽。
過了一會,只見這令牌上浮現出了繁復的花紋,看這花紋,正是七曜門弟子才會擁有的令牌。
施雲柯一瞧,發覺這令牌確實是七曜門弟子特有的,這才相信眼前這人是沈亭。
「咳咳……沈道友真是抱歉,我以為是魔修,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沈道友不要在意。」施雲柯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立即從自己家僕手中拿過沈亭的令牌,還給沈亭。
剛才他還說沈亭賊眉鼠眼,再看看沈亭現在的神情,該不會他被沈亭記恨了罷……
「不妨事,近來魔修確實猖獗,施道友謹慎小心也是應該的。」沈亭笑著擺了擺手,意在讓施雲柯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施雲柯一看到他那陰測測的笑容,差點被他給嚇哭。
還說他不在意,施雲柯光是看他這個笑容,就知道他肯定是懷恨在心,指不定什麼時候想要報復自己呢!
說來可真是奇怪,沈亭相貌堂堂,丰神俊朗,這笑起來應當是風流倜儻的,不知他為什麼每次一笑,總讓人覺得活見鬼了。
好在施雲柯也是名結丹修士了,內心算是比較強大,除了一開始被沈亭的笑容給嚇到以外,他很快就恢復了。
「不知沈道友到這裡來,是有什麼事情?」施雲柯穩住了自己的心神,問著沈亭,「父親前幾日剛出了門,並不在家裡,如今主持家事的是我兄長。」
「倒也不是大事要勞煩家主。」沈亭隨後將平州秦府里盤踞著的是魔修一事如實告訴了施雲柯。
說完來龍去脈之後,沈亭才又是接著說,「那些結丹修士如今還未醒,因此才想到來求助家主幫忙。」
「好罷,我這就去請示兄長。」施雲柯聽了沈亭這一番話,知曉這事非同小可。
他們施家是平州最大的修仙家族,卻一點也不曉得這秦府是什麼,甚至還不知道那裡面是魔修。所幸還釀成大禍,不然父親回來怕是要把他們都教訓一頓了。
施家不愧是平州最大的修仙家族,施雲柯請示了自家兄長之後,很快就得到了不少的丹藥。那些丹藥都是有助於將他人體內蠱蟲逼出來的,同時還施雲柯帶了些許修士過去,以便幫助沈亭處理事務。
那魔修雖說逃走了,但是那秦府里定是有煞氣的,這煞氣自然是要祛除才行。
施雲柯這才跟著沈亭一同趕到平州的那間客棧里去。
「魔修著實可惡,近日又十分猖獗,據說是什麼魔尊現世,各方都蠢蠢欲動起來。」施雲柯對著沈亭說道。若不是如此,這些魔修又怎麼敢這樣明目張膽的,不將他們名門正派放在眼裡?
「只是不知魔修為何要假借七曜門之名……」沈亭現在還沒有弄明白,這些魔修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就算是魔尊現世,他們要作惡多端,也不應是這樣敗壞七曜門的名聲。
說到這裡,沈亭連忙補充一句,「我如今正在查探魔修到底是何目的,因此易容喬裝,還望施道友不要打草驚蛇。若是讓魔修知曉我沈亭在平州,怕是不會現身。」
「好,這魔修若是在平州鬧事,自然也有我們施家的責任。到時候沈道友不要客氣,直接尋求施家幫助便是了。」施雲柯說道,他們家族坐落在平州,自然是要守得平州安寧。
頓了頓,施雲柯又是續道,「不過魔修還是早一日除掉,還有那魔尊,若真如魔修所言的話,自是要盡快除掉,以絕後患。」
陸錦書本是在休息,修仙者向來耳目聰穎,加上施雲柯與沈亭交談並沒有刻意隱藏,因此他將施雲柯的這一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正想起身,沈亭與施雲柯便是走了進來。
沈亭剛一進屋子里,就見陸錦書要起身,他連忙走上前去,「錦書,怎麼?身體好些了麼?可有什麼不適之處?」
「不妨事,只是聽到聲響,才想起身來瞧瞧。」陸錦書淡淡的說道,隨後抬起眼眸,看了看施雲柯。
施雲柯哪裡曉得陸錦書為何要看自己,他反倒而疑惑的詢問沈亭,「沈道友,這位是玉清真人新收的弟子麼?」
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陸錦書,如若是沈亭的師弟,那應當就是玉清真人新收的弟子了。
「不是,錦書前段時日被魔修所傷,本是在養傷。只是此行討伐魔修,他便是陪著我一同下山來了。」沈亭解釋道,「若不是錦書,怕是我也要喪命在魔修手中。」
施雲柯一聽,大感意外。他朝著陸錦書作了一揖,算是打了招呼。
之後,他才說,「那些魔修如此目中無人,不除如何能夠安寧?道友也不必憂心,我們自然不會放過一個魔修。」
「……」陸錦書。
施雲柯也沒在意陸錦書沒吭聲,而是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你說這世上,為何會有這等人,竟是用這種邪魔歪道修煉?簡直是愚蠢至極,這等修煉之法,怎能修成正道?」
「……」陸錦書。
「魔修定是一個個腦子不正常,不然如何會走上這等道路。」施雲柯又是說。
「……」陸錦書。
他在這說的挺愉快,卻全然不知陸錦書已經差不多是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了。
若不是鑒於自己經脈還未疏通,日後還要借這些名門正派作掩護,怕是陸錦書現在就已經割了施雲柯這傢伙的舌頭,哪裡還能聽他在這裡瞎叨叨?
「你是……」陸錦書強壓自己的怒火,打斷了施雲柯的話。
一聽陸錦書這般問,不等沈亭介紹,施雲柯就自我介紹了,「我是施家的二少爺,施雲柯。」
「嗯,記住了。」陸錦書頷了頷首。
看他恢復修為之後,不把這施雲柯分屍才奇怪了。
感應不到陸錦書的怨氣,施雲柯一副樂天的模樣,對著陸錦書說,「方才沈道友都與我說了,沒料想陸道友你一介散修,卻如此忠肝義膽,果真是俠士作風,令人敬佩。這一舉從魔修手中救了不少結丹修士,沒讓那魔修得逞,真乃幸事。」
「錦書為人正派,若不是如此,又如何會被魔修盯上?」沈亭應和道,就差沒把陸錦書大大的誇贊一番了。
「……」陸錦書面對這樣的贊譽,他只想躺下去睡覺!
怕是知道他身份的人,聽到沈亭與施雲柯這般誇贊他,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來。
不和他們一般計較,陸錦書迅速的打斷了他們的話,「施家這一番舉止,我倒是有些擔心會打草驚蛇。」
施雲柯突然出現在這裡,若是魔修有心察覺到,自然會產生懷疑。
沈亭回道,「這倒是不妨事,此行前來,並未帶上幾人,並不引人注目。而且,我與施道友說好了,我們與施家分開調查。如此一來,也不用擔心魔修會察覺。」
沈亭倒是已經將一切都想好了,施家不與他們二人一同行動,也就不會被魔修注意到了。
「那便是好……」陸錦書緩緩的回了一句。
沈亭的這一決定正和他意,他還擔心若是和施家一同行動,反而會妨礙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 施雲柯:魔修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陸錦書(掀桌):你再敢說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塊!
施雲柯:QAQ粑粑,這個人好口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