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拾叄
陸錦書剛說完那句話沒有多久,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錦書!錦書!」沈亭叫了幾聲未果,最後只能將陸錦書給背了起來。本來他想要離開此處,卻忽然察覺到這倒了一地的結丹修士。
「……」沈亭。
最後沈亭只能尋個落腳處,將陸錦書安頓好之後,才一個一個的將這些結丹修士也帶到了客棧休息。
他也沒有道理放著這些結丹修士不管。
等到將所有人都安頓好之後,沈亭才想起自己的傷勢,這時他才給自己包扎上藥。
本來他還以為這個魔修和那些假借七曜門之名的魔修有什麼關係,結果如今一看,似乎這個魔修只有一個人,似乎和那些魔修沒甚關係。
而且最後,還讓那個魔修給跑了,沒有來得及將他給抓住,詢問他關於魔修的事情。
沈亭坐在陸錦書身旁,一邊盯著陸錦書看,一邊想事情。
他們是遇到了魔修,不過事情一點進展也沒有。現在又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要謹慎小心,不要因此而打草驚蛇才對。不然,這些風聲若是傳到了那些魔修耳里,怕是他們不會到平州來。
沈亭還在想應當如何時,陸錦書已經緩緩的醒轉過來。
更確切的說,他是被自己經脈與丹田傳來的疼痛給弄醒的。只是,他皺著眉剛醒來時,一眼就看見了沈亭坐在自己的身邊。那一雙深邃幽幽的眸子,配上沈亭那被毀了一半的人皮面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真是把陸錦書嚇得噌的從榻上坐起身來。
他差一點就想要把沈亭給弄死,要不是因為沈亭開口說話,他都不知道眼前這傢伙是誰!
「錦書,你覺著身子怎麼樣?」陸錦書的動作讓沈亭回過神來,他一開口便是問陸錦書的身子狀況。
知道這人是沈亭,陸錦書按捺住自己想要讓他滾出自己視線的衝動,回道,「沒什麼,就是靈力透支了,身子才有些不適。」
「那就好,方才你可真是嚇了我一跳。」沈亭笑了笑,那一雙眸子波光瀲灧,加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真的讓陸錦書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為什麼陸錦書覺得沈亭就是地獄來的修羅,這人就沒發覺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模樣麼!
聽沈亭說了那一番話,陸錦書才想說沈亭嚇了他一跳。
「你面具壞了,換一張。」最後陸錦書提醒了沈亭一句,要不然還不知道沈亭什麼時候才會發現。
沈亭還真被陸錦書提醒後才發現。
老老實實的換了一張面具之後,沈亭一邊對著陸錦書說,「那魔修的控制雖說已經解開了,不過我卻見那幾名結丹修士沒有醒轉的跡象,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他話音一落,陸錦書猛地轉過臉來盯著他瞧。
沈亭這一番話是不是在試探?
陸錦書現在已經深深的懷疑沈亭這傢伙了,怕自己一著不慎,就會落入沈亭事先設計好的陷阱之中。也不知沈亭之前出面救了自己,是不是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沈亭可謂是無辜得很,他真心實意的,反倒而被陸錦書以為是預謀好的。
只可惜他也沒有什麼讀心術,看不穿陸錦書的想法,只是發現陸錦書在盯著自己,一雙眸子染上疑惑,「怎麼?莫不是這張臉你也不喜歡?」
說到這,沈亭不禁摸上自己的臉頰。
陸錦書這才將自己的視線給收了回來,「沒什麼,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那魔修逃了之後,短時間不可能再敢回到平州來了,陸錦書想要看看沈亭之後有什麼打算。
「那名魔修顯然與我們要尋的魔修沒有關係,儘管讓他逃了有點可惜……」沈亭說到這,沈吟了半晌,才又是繼續說道,「當務之急,是先將那些結丹修士給救醒罷。」
陸錦書哪裡管那些傢伙的死活,要不是沈亭說了那一番話,他不想引起沈亭懷疑,他早就把所有人都給滅了,包括那個魔修。
不過他似乎也不好不吭聲,畢竟沈亭那一雙幽深的眼眸正緊緊的盯著他,似乎在看著他的反應。
果然他還是需要小心這個沈亭!他定是還在懷疑!
「若是我沒有記錯,平州應當有個修仙家族施家,指不定他們有什麼辦法。」陸錦書提議了一句,說道,「施家也算是個大家族了,應當不會放任這幾名結丹修士不管。」
想要讓他陸錦書動手?他才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疑點讓沈亭懷疑。就算他知道應當如何解決這蠱蟲他也不可能會說出來。因為那樣只會更讓沈亭覺得他和魔修有關係。
沈亭一聽,作恍然大悟狀,「錦書說的極是!我只想著要低調行事,卻將這施家給忘了。」
陸錦書見狀,暗自冷笑一聲。裝,使勁兒裝,他陸錦書還不知道他沈亭那點小心思?
「那錦書你就先休息,我去施家一趟。」沈亭站起身來,對著陸錦書說道。
正當他要轉身離開之時,他又是回過身來,讓陸錦書忍不住抬起眸子來看著他。只見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拿出了幾壇靈酒,交給了陸錦書。
「這是靈酒,方才錦書你不是說你靈力透支了麼?這靈酒可以恢復靈力。」沈亭特地解釋了一下,結果卻被陸錦書橫了一眼。
只可惜沈亭比較遲鈍,完全看不出陸錦書眼神當中的含義。他反而還伸手拍了拍陸錦書的肩膀,讓陸錦書好好休息。
等到沈亭一離開,陸錦書立即開始琢磨這靈酒,他想看看這靈酒里會不會被沈亭添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靈酒豈是那麼好釀成的?不說需要上百種靈草,最重要的是釀酒的果實並沒那麼好尋。
沈亭這靈酒,光是聞這酒的醇香,就知道這不是普通靈酒。
陸錦書總覺得沈亭出手這麼大方,一下子給了他這麼幾壇上等靈酒,一定是有什麼貓膩。只是他仔仔細細,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這靈酒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難不成那沈亭真的那麼大方,把這靈酒給他了?為什麼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連給幾壇靈酒都要被陸錦書猜忌,沈亭知道了或許會淚流成河。不過他正在去往施家的路上,平州最大的修仙家族便是施家了,正好近來魔修猖狂,時常鬧事也可向施家知會一聲,如此一來也就能夠好好對付魔修。
到了施家的山門之下,沈亭立即就被人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所為何事!」守門弟子一見到沈亭賊眉鼠眼的,就覺得沈亭不是什麼好人,定是圖謀不軌之輩。
沈亭這戴了一張人皮面具,模樣平平,自然也不可能有人認出他來。
守門弟子語氣雖說不好,但沈亭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放人到施家去。
沈亭朝著守門弟子作了一揖,道,「在下有事,需求見施家家主,還勞煩通報一聲。」
「家主怎麼會是你這種人隨隨便便就能見的?看你模樣可疑,定有什麼企圖!」守門弟子自是不願意放沈亭進去。這每日想要來見施家家主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可能什麼人都去通報?
「呃……我看起來很可疑嗎?」這還是沈亭第一次被別人這麼評價,雖說他現在戴著人皮面具,可也不至於到被人懷疑的這種程度罷?
只是沈亭不知道,他那一雙眼睛讓人看了,就覺得他定是個城府極深之人,盯著人看的時候更甚!
沈亭看了看這守門弟子腦袋上的字數,也不過是十幾,看來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兒。
看來他也只能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不然這施家山門,怕是他沒辦法進去。
如此一想,沈亭便是拿出了一塊牌子,遞給了這名守門弟子,「在下七曜門弟子,這塊是我師父的牌子,還勞煩小道友替我通報一聲。」
「七曜門弟子?」守門弟子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是看了看沈亭。
只見沈亭盯著他,微微的頷了頷首。
看著沈亭,他不知為何只覺得有一股寒氣。這人的眼神如此犀利,定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最後,他還是對著沈亭說,「好,我去通報一聲。」
「勞煩了。」沈亭說道。
他在這山門處候著那守門弟子,他本來以為,過一會這守門弟子便是會請著他入施家了,畢竟他那一塊令牌,可是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過,他這一等,倒是等來了一大批的人。
「……??」沈亭先是一臉茫然,隨後反應過來,對方可能見他是七曜門的沈亭,便是特地出來迎接。
「各位真是客氣了……」他話音還沒落呢,就聽到有人喊道,「這人定是那假借七曜門之名的魔修,快些將他給捉起來!」
「……等等,我是七曜門的沈亭。」沈亭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對方大張旗鼓的叫了那麼多人,原來不是為了迎接他……
「呸!你欺負我們施家沒人見過沈亭麼!沈亭怎會是你這般賊眉鼠眼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只聽那施家二少爺大喝一聲,指著沈亭就是大罵。
沈亭可是風度翩翩,一雙眼睛雖說幽深卻是凌冽,一看就氣度不凡,哪裡是眼前這個人可以比擬的?撒謊也不撒個像樣一點的,敢跑到他們施家來冒充沈亭,真是活膩歪了!
「……」沈亭臉上一個大寫的冤枉!
可是這是個天大的誤會,他真的是沈亭啊!
不就是戴了個人皮面具麼,為什麼一個個都說他賊眉鼠眼,一眼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沈亭:為什麼一會說我氣質不凡一會說我賊眉鼠眼!泥萌這群看顏值的傢伙!【摔——
楊清之(竊竊私語):其實我一直覺得大濕胸就是賊眉鼠眼。
施家二少爺(同私語):沒錯沒錯,就是礙於他是七曜門的沈亭,不好明說……
陸錦書:他其實就是長得一副不像是好人的樣子。
沈亭:……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