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肆肆(更新)
沈亭領著陸錦書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說實話,陸錦書現在都有一種自己住在這裡好久的錯覺。
畢竟沈亭此人沒有半點防備, 對這洞府里的物什以及擺設, 陸錦書都已然記得清清楚楚。
「錦書, 我先去看看清之的狀況,待會就回來,你可要好好的休息, 知道麼?」沈亭叮囑了一句, 卻是讓陸錦書不知是該氣惱還是該笑。
他陸錦書用得著叮囑麼?就算是變成現在這樣的狀況,在他人眼中,他好歹也是個結丹修士, 壓根就用不著這般叮囑罷?
不過陸錦書也沒氣惱, 摸了摸他的手指,回了句, 「知道了, 你快些去罷。」
聽到他的回答,沈亭才俯身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面頰,隨後轉身離開了自己的洞府。
沈亭也沒遲疑, 一出了洞府,就朝玉清真人的洞府而去。
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 因為楊清之正處於昏迷之中, 所以玉清真人將楊清之安置在了自己的洞府里,以方便觀察楊清之的狀況。
沈亭到的時候,程雙寒也在玉清真人的洞府里, 見著了沈亭,程雙寒道,「師兄,你回來了。」
「嗯,我來看看清之如何了,師父呢?」沈亭頷首道,他話音一落,程雙寒就緊接著他的話音回道,「師父已經閉關煉丹了,吩咐我在這兒照顧清之,還說你若是來了,讓你不必擔心。」
看得出來玉清真人很著急,從這點上也可以隱隱察覺到,楊清之的狀況並不容樂觀。
沈亭與程雙寒二人一同到了楊清之所在的房間,沈亭見到楊清之如今還處於昏迷之中,臉色十分蒼白,比此前在周萊山之時還要糟糕。
怪不得師父要如此著急。
「都怪我,我應當好好看著他,不該讓他到周萊山去。」只聽程雙寒自責的說著。
楊清之與柳煙薇關係很好,他們都知道楊清之一定不會甘心就那樣放過魔修,他卻還是疏忽大意了,讓楊清之跑到周萊山去,還遇到了危險。
「不,怪我。」沈亭微微搖了搖首,這件事還是要怪他。他很清楚,楊清之是因為看到了他留在洞府里的書信,才會也跑到周萊山去的。
要是楊清之真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他這個做師兄的沒有進到保護他的責任。
若他像是蕭盛年一樣,也成功結嬰,成為一名元嬰修士的話,在周萊山之時,他就能夠阻止江霽言,不會讓楊清之受傷,也能夠保護陸錦書。
他在結丹後期停留了很長時間,又加上之前昏迷了一年半載,疏於修煉,便是一直在這個階段沒有多少長進。
「若我能成為元嬰修士……」沈亭忽的說出這句話來,程雙寒就在他旁邊,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一聽沈亭的這句話,程雙寒連忙喊道,「師兄!」
沈亭回過眸子看他,聽他道,「師父如今已經在煉製丹藥了,清之定然沒事的,修煉一事不能急功近利,師父不是常常與我們說麼?你也莫要太……」
他方才見沈亭的模樣,總覺得沈亭不太對勁。
沈亭如今已經處於結丹後期大圓滿之境了,離結嬰也只差臨門一腳。就怕沈亭因為此事,一心急於結嬰。
修煉本來講究的就是心平氣和,這心中一急,心魔驟生,別說是結嬰,怕是都要喪命在心魔上。
聽程雙寒這般一道,沈亭稍稍回過神來,回道,「你說的不錯,方才是我有些魔怔了。」
程雙寒松了一口氣,道,「清之這兒有我照顧,師兄你也不必擔心。聽聞那陸道友的傷勢還未好,師兄不如回去照顧陸道友?」
「好,那清之就交給你照顧了。」沈亭輕輕的拍了拍程雙寒的肩,見程雙寒盯著他看,他又是說,「放心罷。」
「嗯。等到清之醒了,我會第一時間知會你的。」程雙寒道。
沈亭頷首應了一聲。他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也就聽從了程雙寒的提議,打算回洞府去了。
被程雙寒那樣一提醒,沈亭也察覺到自己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而弄得有些急躁,修煉最忌諱的就是如此,看來他需要再好好的修煉一下自己的心性,以應對結嬰。
剛回到自己的洞府,沈亭第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候著自己的陸錦書。
見他回來,原本倚在門旁的陸錦書才邁開步子迎了上去,「你小師弟如何了?」
「興許是被那噬魂陣傷得有些厲害,狀況並不是很好。不過師父已經閉關煉丹了,待到丹藥煉製出來應當就沒事了。」沈亭回道。
聽了沈亭的這一番話,陸錦書頷了頷首,也大概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要說江霽言當時在周萊山為何連魔修的精魄都要奪取,陸錦書現在還不知曉江霽言的目的。
剛沈吟一會兒,就見沈亭精神不是很好,也未像是之前那樣神采奕奕的,陸錦書心中知曉他這是因何變得如此,只能寬慰他道,「你也不必擔心,這返魂草煉製成丹藥之後,你小師弟自然就能恢復。」
「我曉得。」沈亭只是應答一聲。
陸錦書看他仍舊沒打起精神,才又是說,「我看你也累了,這段時日發生這般多事,如今這返魂草也尋到了,你不如好好歇息,指不定明兒個你小師弟便是好了。」
「錦書說的對。」沈亭難得一笑,也知道陸錦書這是在關心他。
陸錦書睨了他一眼,他手中還握著那顧白錦給予他的靈酒,再看沈亭這樣,他也只好將那靈酒又放回到儲物袋里去。
因楊清之的事,沈亭沒什麼精神,陸錦書也知他這時定是沒什麼心思,便也不會勉強。
打消了那等主意,陸錦書只好對著沈亭道,「快去休息罷。」
「你也要好好休息。」沈亭頷首之後,抓住了陸錦書的手腕,柔聲說道。
陸錦書應了一聲。
——
過了幾日,玉清真人總算是閉關出來,他好不容易才煉製出一顆九陽返魂丹,所幸當初顧白錦給了兩株返魂草,不然怕是這時又要再去尋返魂草了。
不過有這麼一顆九陽返魂丹就已經足夠了,玉清真人閉關出來時,當下就將這九陽返魂丹給楊清之餵下。
程雙寒在他閉關出來之時,就已經將這件事情知會了沈亭,沈亭與陸錦書這時已經趕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
「師父。」沈亭一見到玉清真人,立即喚了一聲。
玉清真人看見是他,頷了頷首,回道,「放心罷,我已經將那九陽返魂丹給你小師弟服下了,眼下就看看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陸錦書此時插了一句話,「服下九陽返魂丹後,約莫一刻鐘就能醒來了,你們也不必那麼擔心,我看他現在的狀況也未那樣糟糕。」
對於噬魂陣,陸錦書也要比他們這些正派弟子要瞭解得多。不過楊清之變成這樣還是有點出乎陸錦書意料的。
聽陸錦書這樣一說,玉清真人瞥了他一眼,道,「你似乎還挺瞭解的……」
「……」陸錦書一驚,只能故作一副鎮靜的模樣回道,「我與魔修打了不少交道,知己知彼才不會落入他們的詭計之中。」
他說的也有理,魔修向來手段出奇,詭計又多端,瞭解這些魔修的手段也就不容易落入他們的陷阱之中。
玉清真人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看來顧白錦此前說的話,確實讓玉清真人起了疑心,只是如今沒什麼證據,沒法證明他陸錦書是否真的有所隱瞞。若不是如此,玉清真人又為何要這般試探?
在這七曜門他得萬分小心了,可決不能讓玉清真人看出什麼來。
同時他也要加快自己的動作才行,不然日後若發生了什麼事,他現在的狀況可沒法應對。
就如同陸錦書所言,在服下那九陽返魂丹之後,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原本躺在榻上的楊清之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但見他咳出了一灘黑血,才慢慢的睜開了雙眸。
楊清之無力的睜開雙眼,第一眼就看見了玉清真人,隨後又是看到站在一旁的沈亭等人,他有氣無力的道,「師父……大師兄……我這是……」
見他醒過來,玉清真人一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你這混小子,下次再敢那麼魯莽試試?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你?」
這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罵,楊清之脖子一縮,自然是記起來自己之前做了什麼事情。
「我這不是想要為柳師姐報仇麼……」楊清之沒底氣的回了一句,那些魔修這般可惡,怎麼能夠任由他們逍遙法外?
一聽他這樣說,玉清真人更惱,「這也是你能管的?這回若不是遇到了墨霜剎的兩位元嬰修士,只怕你早就喪命在那周萊山了!」
說到這,玉清真人猛地扭過頭去瞪著沈亭,「還有你也是!身為大師兄,這般魯莽!愚蠢至極!你們二人都給我禁足反省去!」
他如今見楊清之沒事了,總算是能夠將此前的怒氣發出來,把他們兩人都大罵了一頓。
沈亭也自知有錯,被玉清真人這般一訓斥,被罰禁足反省他也沒怨言,「是,亭兒知錯了。」
「好了,清之也沒事了,你回洞府去好好反省罷。」玉清真人見沈亭這般,也不忍心再責備他,只好讓他回去反省。
「大師兄……」楊清之見狀,想要說什麼,玉清真人卻扭過頭來說道,「等到你身子好一些了,也給我回洞府去反省!」
楊清之一聽,又是縮了縮脖子,躲在被窩里瞅著玉清真人,就怕玉清真人又罵自己。
如今見楊清之沒事了,沈亭也是放下心來,所以和玉清真人又是說了幾句之後,便是轉身離開玉清真人的洞府。
陸錦書在他身後跟著他回了洞府。
到了洞府之後,陸錦書才拍了拍他的後背,道,「你小師弟也沒事了,你現在也能夠放下心來了罷?」
「嗯。」沈亭一聽,頷了頷首應道。
陸錦書等的就是沈亭的這麼一句話,他也算是很遷就沈亭了,知曉他心情不好,就沒有下手。
只見沈亭轉過身來看著陸錦書,又是說道,「我倒是忘了和師父說,我已經和你結為雙修伴侶了。」
這幾日光想著楊清之的狀況,都忘記說這件事了。
「著急什麼,之後不還有機會麼。」陸錦書一邊說,一邊摟住他的腰,動作親暱的與他貼在一起。
只聽他又是說,「我現在苦惱的是,你是被禁足反省了,我是不是也要跟著你一起受罰?」
他不是玉清真人的徒弟,所以玉清真人也不好罰他禁足反省。
「你也是魯莽行事,卻是該同我一起受罰。」因為陸錦書就在他身側,緊貼著他,沈亭側過臉來就正好可以咬住陸錦書的耳珠。
然後陸錦書的耳珠就遭了殃,被沈亭咬了一口。
「……」陸錦書橫了他一眼。
咬了陸錦書耳珠之後,沈亭立即就放開了他,「師父這樣罰我也好,我覺著自己最近心性不平,是該好好反省反省了。」
「怎麼?」沒料想沈亭竟是和自己說這等事情,陸錦書不禁出聲問。
沈亭看了看他,如今他們二人已經結為雙修伴侶,沈亭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是說,「近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我時常在想,若我是元嬰修士的話,不就是能好好的護著你和清之了……」
陸錦書道他在胡思亂想什麼,沒想他竟是想這種事情。
他話音一落,陸錦書卻是笑了,「誰用得著你護?」待到他恢復了修為,沈亭就算是想要護著他,元嬰期的修為也不可能派的上用場。
一想到恢復修為,陸錦書當下立即拉著他到一旁坐下,「你過來坐著。」
「怎麼?」沈亭茫然的看著他,只能被他拉著坐下,不知他到底要作甚麼。
讓沈亭坐下之後,陸錦書伸手去拿起桌案上的瓷杯,然後拿出了之前顧白錦給他的那一瓶靈酒,給沈亭斟了一小杯。
「這是什麼?」沈亭看著陸錦書斟的這一小杯酒,不禁問道。
陸錦書手上的動作一頓,沈默一會才說,「我與你如今已經結為雙修伴侶,卻未曾喝過交杯酒。此前你小師弟還未醒轉,我自是不好和你說這些。」
沒料想要讓沈亭喝一杯酒還有點難度,為了不讓沈亭起疑心,陸錦書也胡謅了個理由,也不知這沈亭信還是不信。
沈亭一聽,目光逐漸柔和下來,「你這般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們二人還未行雙修之禮……」
他本是想先告訴玉清真人之後,再考慮這個事情的。如今聽陸錦書想喝交杯酒,他自然不會拒絕。
「你如今受罰禁足,我想不如我們二人先私下結禮,那雙修之禮日後再慢慢來,你覺著如何?」陸錦書覺得有戲,立即循循善誘,就等著沈亭答應了。
可沈亭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他伸出手來將陸錦書拉進了自己的懷裡,讓陸錦書坐在自己的腿上,「好罷,就依你說的。」
「……」又是被沈亭這樣摟在懷裡,儘管彆扭,但陸錦書這種時候也只能忍了。只要沈亭喝下了那一杯酒,就會任他揉搓捏扁。
陸錦書迅速的換了一壺普通的靈酒,給自己斟了一杯。
他這是要吃了沈亭,可不能碰了那瓶靈酒,要不然連他也倒了,豈不是白費功夫?
沈亭也沒察覺到陸錦書換了一壺新的靈酒,待到將這杯酒倒滿,陸錦書拿起此前那一杯遞給了沈亭,「拿著。」
沈亭接過這一杯酒,就立即聞到了這杯酒所散髮出來的醇香。光是聞著這個味道,就已經讓人有些迷醉了。
陸錦書這才將自己的那一杯靈酒給端了起來,說道,「來,把這杯酒喝了罷。」
「好。」沈亭剛應下,陸錦書就和他的手相交起來,為防止突發情況,陸錦書馬上將自己手中的這一杯酒給喝了下去。
沈亭見他這樣爽快,當下也沒半點猶豫,也是將自己手中的靈酒給一飲而盡。
陸錦書眯著眼看著他將那杯靈酒飲盡,在他確確實實將那一整杯酒給喝完之後,陸錦書才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沈亭還沒來得及將手中的酒杯放下,陸錦書就突然傾身而上,吻住了他的頸窩。
「錦書?」沈亭微微一驚,還沒反應過來,陸錦書就已經伸手開始替他寬衣解帶了。
只聽陸錦書在這時問他,「怎麼?你不想要嗎?」
就算沈亭說不要,陸錦書手中的動作也一樣不會停。這一次他可由不得沈亭的意願,畢竟現在沈亭已經將那酒喝下了,這可是絕佳的機會。
「可是師父讓我禁足反省……」沈亭還尚存點理智,知道自己如今是被玉清真人罰著反省。
陸錦書笑道,「你如今在洞府,又沒出去,怕什麼?再說了,這反省明兒個開始不便是好了?」
陸錦書身為一個魔修,對這什麼禁足反省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現在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把沈亭這傢伙吃掉。這可是他已經想了很久的事情,沒道理會放過。
怕沈亭又會說出什麼煞風景的話,陸錦書迅速的封住了他的雙唇。
二人唇齒交融,氣息都纏綿在了一起。
這個吻很冗長,糾纏了一會之後,陸錦書放開沈亭,發覺沈亭此時面頰已經微微泛紅,興許是因為那酒勁上來了,使得他看上去有些微醺,雙眸也濕潤迷離。
這模樣在陸錦書看來誘人得很,讓陸錦書又是忍不住和他擁吻起來。
此時沈亭的吻還融入了些許酒的醇香,就連陸錦書都覺得自己似乎因為這個吻有些醉了。
「我們到榻上去,這裡會不舒服。」陸錦書壓低聲音,在沈亭的耳邊輕聲的說著。
沈亭頷了頷首,這時他顯得特別聽話。
剛走到軟榻旁,陸錦書忽的就將沈亭給撲到在了榻上,將沈亭給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