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叄拾(更新)
沈亭其實也不知對方到底是不是楊清之, 只是那數字正巧和楊清之的一模一樣,使得他不得不想到楊清之。
楊清之看上去確實也不像是會老老實實聽從玉清真人所說的話, 不過, 沈亭以為, 玉清真人會讓人看住楊清之,以免他魯莽衝動,到這周萊山來。
如今沈亭也顧不得這人到底是不是楊清之了, 他想, 他可不能讓這人那麼衝動。
對方畢竟是元嬰期的魔修,若是這出去了,那是必死無疑, 他沈亭也不可能救得了。
見沈亭要過去, 陸錦書拉住了他,「你等等。」
方才聽見沈亭喊了楊清之的名字, 陸錦書曉得沈亭這是要過去, 可在這種情況下有動靜,只怕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錦書……」沈亭回過眸子,看著拉住他的陸錦書。
陸錦書微微蹙著眉, 道,「如今他們不知在作甚麼, 要是胡亂走引來了他們的注意, 事情怕是會很糟糕。」
有元嬰期的魔修在,若真的是楊清之,陸錦書覺得楊清之也不至於真的那麼傻乎乎的闖出去。再如何, 他也已經是個結丹修士了,應該自己也能判斷這些事。
聽了陸錦書的話,沈亭又是看了看那人,見他沒什麼動靜,他才又是站定了身子。
再抬眸看向江霽言,只見江霽言此時已經將所有血紅的丹藥拿在了手中,倏地,他嘴角扯起了一抹猙獰的弧度,他驟然轉過身,一揮衣袂,竟是將那在他身邊的幾名結丹魔修給推到了一邊。
他道,「魔尊即將現世,爾等便是好好恭候著!」
話音一落,他竟是手捏法訣,祭出了一件物什,眾人看那物什也不知是個什麼東西。模樣像是一面旗,正在頂上盤旋。
而這面旗盤旋之時,竟是狂風大作,周圍氣氛竟是變得森冷陰鷙,一片烏雲壓境,整個地方都暗了下來,讓人根本就睜不開眼。
陸錦書抬眼一看,心下大駭。這江霽言竟是打得這等主意,那面旗正是陣旗,而他江霽言則是在這周萊山上,設下了一個噬魂陣!
這噬魂陣可奪人魂魄,正是魔修所夢寐以求之物,因為可借用其來汲取正派之士精魄,吸入自己體內讓自己修為大增。卻不想,這江霽言竟是能得到這等之物!
只怕這江霽言在設計將這些魔修吸引到周萊山之時,就已經在這周萊山之中設下了陣法,要不然又如何能夠在這時候驅使這噬魂陣?
在這陣中之人都會被奪去精魄,陸錦書自然知曉如今形勢十分的不妙!
「噬魂陣……」沈亭見著了江霽言拿出的那一面旗子,當下立即反應過來為何會突然天色有所異變,這不是噬魂陣是什麼?
再回過神來,才發現離江霽言比較近的魔修忽然臉色一白,像是窒息了一般紛紛的倒下。
「前輩……」有魔修剛喊出這兩字,卻是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沈亭大驚,他也知曉這噬魂陣的厲害,在這陣中之人,都會被吸走精魄,只是他不明白,這江霽言明明也是魔修,為何要這樣殘害其他的魔修?
就連他也開始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像是周圍的空氣都要被人奪走似的。
而他也發現,自己身邊的陸錦書的臉色也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怕是他們全部人都得死在江霽言的這個噬魂陣之中!沈亭當下沒有任何的遲疑,只見他手捏法訣,立即竟是祭出了一把雪白的油紙傘。
陸錦書本也覺得自己呼吸不暢,卻見沈亭祭出的那把雪白的油紙傘忽的出現在他的眼前,正在他的頂上旋轉。剎那之間,他周圍的風竟是停止了下來,就連呼吸也變得順暢了。
他心中一驚,還未出聲,卻是聽到有人呵斥一聲,「你這魔修,竟是連自己同門也害!」沈亭一聽這聲音,那不是楊清之還有誰?
果然就與他所想的一樣,楊清之竟也是到這周萊山了!
楊清之本見到這江霽言,知曉對方是元嬰期的前輩,自是不敢輕舉妄動,卻不曾想,這江霽言如此喪心病狂,連同是魔修之人都設計陷害。
在江霽言祭出那面旗子之時,他就覺得自己呼吸不暢,心中曉得是那江霽言做的鬼,當下也豁出去了,二話不說,便是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想要趁著那江霽言控制陣法之時給予江霽言一擊。
只是,他的本命法寶才剛剛飛出,他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哪裡還剩什麼力氣?當下就是癱軟在地。
「清之!」看見楊清之倒下,沈亭脫口喊出。
他對著自己身邊的陸錦書道,「錦書,這定魂傘正巧可以克制這噬魂陣,但卻只能保住一人,你拿著,我去救清之。」
這定魂傘是此前沈亭機緣巧合之下所制出的,當時也不過知曉能夠克制魔修的噬魂陣,才一直帶在身上。
「你……」陸錦書話還沒出,沈亭一躍,便是到了楊清之的身邊。
這定魂傘只能保住一人,那沈亭將這定魂傘交予他,那他沈亭自己怎麼辦?
再看自己身邊的嚴長空等人,已然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雙眼逐漸開始渙散,再如此下去,定是要被那噬魂陣所毒害。
沈亭雖說立即捏碎了一張符籙,在自己身邊設下了防護罩,可是他心中也很清楚,這防護罩也不過只能抵擋一段時間,並不長久。
他到了楊清之身邊,連忙將楊清之扶起。
楊清之此時已經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若是再繼續下去,只怕真的會命喪於此。
正當他想應當如何將楊清之帶離此處之時,卻是見那雪白色的油紙傘,忽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沈亭一怔,他這油紙傘明明交予了陸錦書,為的就是保全陸錦書的性命。
在這噬魂陣之下,他並沒有信心能夠破陣離開,卻不曾想,陸錦書竟是將這定魂傘給予了楊清之!
「江霽言!」只聽陸錦書低喝一聲,他的法器頓時化作了萬道光刃,齊齊的朝江霽言而去。
江霽言掃了一眼,認為對方也不過是一名結丹修士,壓根就沒將其放在眼裡。
結丹修士的攻擊,根本就不可能傷得了他。再如何,他也設下了一道屏障,自是要防這些傢伙的。
他心中剛這般一想,卻是聽得一聲清脆之聲炸裂開來。
「什……」江霽言從未想過,一名結丹修士,竟是能夠打破他的屏障,傷到他江霽言?
陸錦書此時面色漲紅,他拼盡了全力,為的就是給予江霽言一擊。
江霽言用了這噬魂陣,必定是沒辦法動彈,在這時攻擊他,確確實實是最佳的機會。
若陸錦書想要救下沈亭和楊清之,以及嚴長空等人,那必定得讓江霽言身負重傷,不得再施展著噬魂陣!
江霽言沒有防備,畢竟他也沒想過,陸錦書的攻擊能夠傷到他,當下就是被陸錦書所傷。
「你……」江霽言震驚的看著陸錦書。
可是,他只差一步,就能夠利用噬魂陣,將所有人的精魄都給吸收,就算是受了傷,他也不願意收手,又是手捏法訣,讓這噬魂旗運作得更加迅速。
陸錦書見狀,知曉自己雖說將這江霽言的屏障所破,卻是沒給予江霽言致命一擊。這時狂風不止,天色愈暗,那黑雲像是壓低了下來,就如那「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氣勢,竟是沈重得讓人喘不上氣來。
可他費勁全力,甚至不去顧及那經脈堵塞,竟沒給這江霽言致命一擊?
此時陸錦書只覺得血脈逆流,他「哇」的一聲吐出了一灘殷紅的血,面色泛著異樣的潮紅,就連那雙眸也充斥著血絲,竟是有些猙獰。
「錦書!」沈亭見陸錦書跪倒,看得眼眶欲裂,心中一急,他也不顧及那麼多,驟然起身,祭出法寶,對著江霽言攻去。
他怎能讓陸錦書和楊清之都死在此處?就算是死,那也要垂死掙扎一番,不然又如何知道自己是否能夠突破這困境?
江霽言周身的屏障在方才已經被陸錦書所破壞,他見沈亭要攻擊自己,知曉自己沒有屏障護身,就算是一名結丹修士的攻擊,他也要萬分小心。
就當他想要避開沈亭的攻擊之時,卻不曾想,沈亭的目的壓根就不是他,而是在那頂上盤旋的陣旗!
沈亭不認為自己能夠一招殺死這江霽言,但是,他卻是可以破壞江霽言所控制的那一面陣旗!只要毀壞了那面旗子,江霽言便是沒有法子操控這噬魂陣!
這噬魂陣若是沒了效用,自然就奪取不了他人的魂魄,也不會讓這江霽言奸計得逞!
當江霽言見沈亭的目標竟是噬魂陣的陣旗,面色一變。
他絕對不能讓沈亭將這陣旗給毀了,若是沒了這噬魂陣,以及這些精魄,他又要如何突破元嬰之境,一舉衝入化神?
他動作迅速,一件暗器從他袖中飛出,直朝沈亭而去。
「沈亭!小心!」陸錦書聲音嘶啞的喊出。他想驅使法寶去替沈亭攔下,才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無,動都沒法子動,更別說是驅使法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