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叄壹(更新)
聽到陸錦書的聲音, 沈亭就只見眼前一道虹光閃過。
他心中很清楚,想要避開江霽言的這個攻擊是不可能的。但是, 在這種情況之下, 他也要將江霽言的那噬魂陣的陣旗給毀了。要不然, 日後誰知道這江霽言又會殘害了多少人?
可是,江霽言的暗器顯然更快。
沈亭和他的修為差了足足一個境界,在速度上, 自然是比不上江霽言的。
陸錦書眼看那暗器即將要穿透沈亭的身子,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算出手,也不可能救得了沈亭。但是,在這種時候, 陸錦書卻是只有一個想法。
若是沈亭會死, 他怎麼也要拉著江霽言給沈亭陪葬!
心中這想法一閃而過,陸錦書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他忽的手捏法訣, 驅使著自己的法器,當下就是朝沒有防備的江霽言而去。
這還是陸錦書第一次,為了一個人拼盡全力。只是在這種時候, 他根本就沒有細想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行為的時間。
驀地一聲沈悶的撞擊之聲,陸錦書的注意力被那聲音吸引了過去。
他以為, 是沈亭被江霽言的暗器所殺, 瞳孔收縮,顯得有些驚恐。
可當他看見,沈亭的面前,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堵光牆,竟是將江霽言的暗器給擋住了,而沈亭卻是一點事都沒有,他忽的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似的,暗地裡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這注意力一被轉移,他的法寶自然是沒了準頭,只是刺穿了江霽言的肩膀,並沒有成功的要了江霽言的命。
全身的神經一旦放鬆了下來,陸錦書倒是沒支撐下去的力氣了,這次是真的倒在了地上。
沈亭本來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料會突然出現這麼一堵光牆,將那江霽言的暗器給阻擋了下來。
他也把握住機會,將那噬魂陣的陣旗切成了兩半,將其給毀掉了。
這陣旗在毀掉的一瞬間,狂風驟然停止,原本烏雲壓境的天空,竟是透出了幾道陽光,就像是放晴了一般。
此時從天空之中,射下了萬道紫色的劍芒,目標正是江霽言!
江霽言見到這萬道劍芒,反應極快的祭出了自己的防禦法器。只見他面部猙獰,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給我記住!」
本來這一次,他應該要成功了,卻不曾想竟是被區區兩個正派的結丹修士給破壞了計劃。他這如何能夠不惱火?
可如今對方來了幫手,他又受了傷,自然不可能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以免命喪於此,當下自是能逃則逃。
元嬰修士若是想要逃,那幾乎就是一瞬的事情。
沈亭也不過是剛聽見江霽言說的那番話,再抬起眸子一看,那江霽言早就已經不在原地了,就連那被他切成兩段的噬魂陣陣旗,也已然消失。
「站住……」忽的冒出一人想要去追那江霽言,卻不想那江霽言 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的跑了,心知追不上,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沈亭看向那人,只見是個生面孔,眉宇之間一抹溫潤如水,倒是慈眉善目的。不過沈亭卻是不曾見過。
不過他知道,這人是個元嬰修士,再看看那腦袋上的數字,竟是有個三四千,想來也應該是個比較和善的前輩?
他心中剛這般想,身邊驀然出現另外一人。
只見這人神情清冷,沒甚麼表情,一雙眸子如同透著一股冷意,要將人凍成冰。
這人輕啓薄唇,淡聲問,「你沒事罷?」
「不妨事……多謝前輩搭救……」沈亭朝這人作揖,見到這人的數字,倒是讓他心中一驚。不曾想此人腦袋上的字數竟是有八萬多,除了陸錦書以外,沈亭還真的不曾見過有人做過這麼多的善事,當下也是驚奇。
「嗯。」這人不過淡淡應了一聲,情緒沒有半點起伏。
雖說是有些驚奇,但沈亭立即就想起了陸錦書,他連忙轉過身一看,就見到陸錦書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立即趕到陸錦書的身邊,將陸錦書給扶了起來。
「錦書!錦書!」他喚了兩聲,見陸錦書嘴角還有未乾涸的血跡,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衣袂替陸錦書將那血跡給擦去。
似乎是因為聽見他的聲音,陸錦書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他渾身沈重得要命,只是稍稍的動一下手指,都覺得手指像是千斤重一般。
見沈亭沒什麼事,那江霽言也不知去了哪裡,他心下一松,竟是直接在沈亭的懷中昏了過去。
「錦書!」見陸錦書又是昏迷過去,沈亭不禁又是叫了一聲。
只見那兩名元嬰修士走過來一瞧,才對沈亭道,「他沒事,只是耗盡體力罷了。」
聽他們二人這般一說,沈亭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氣。知道陸錦書沒事,那就好了。
「不過……這位小道友倒是讓人驚訝,一點也不像是結丹修士,竟是能夠傷到元嬰修士。」突然,那位元嬰修士聲音輕柔的說著,讓沈亭不禁看了他一眼。
可他卻是看著自己的同伴,說道,「師兄,你說是也不是?」
「嗯。」那位師兄低聲應答,似乎也是很認同自家師弟的話。
他們二人正在交談之余,竟又是一名元嬰修士落在此地。
這引得沈亭他們都紛紛轉過頭去看那名元嬰修士,那元嬰修士不是別人,正是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在知道自家的兩個混賬徒弟擅自行動,跑到這周萊山之時,就氣得火冒三丈,當下就立即從那七曜門趕過來了。
沈亭見是玉清真人,不禁喊了一句,「師父……」
見沈亭沒事,玉清真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就差沒上前踹沈亭一腳了。
本來他覺得,最不省心的是楊清之,卻不想沈亭也讓他不省心。
不過在來了這裡之後,他就發現倒了一地的修士,還有沈亭的身邊多了兩名元嬰修士。他一看這兩名修士,倒是一驚,「顧道友,雁道友?」
「宋道友,許久不見。」那面色溫潤的元嬰修士打了一聲招呼。
不曾想這二人與玉清真人是舊識。
不過這周萊山陰氣還未散去,又加上玉清真人發現楊清之正在昏迷,而沈亭也是一身狼狽,陸錦書更不用說,當下只好決定先離開這周萊山。
至於那些倒了一地,像是死透了的魔修,自然是沒有人理會。
說老實話,若不是遇到這兩名元嬰修士,沈亭他們怎麼可能能夠脫險?現在沈亭指不定已經死在了江霽言的暗器之下了。
尋了個地方將陸錦書和楊清之安頓好之後,沈亭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可他才剛剛松了一口氣,玉清真人就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亭兒!你說你做的這什麼事情?我早就讓你不要插手此事,你怎的不聽?若不是二位前輩趕到,你知道你自己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嗎?」
玉清真人也是急了,他無法想象,要是沒有那兩位元嬰修士,只怕沈亭現在也不過是一具屍體。
沈亭自知有錯,也不敢吭聲。
罵了沈亭一頓之後,玉清真人也知道,沈亭是因為柳煙薇心裡不舒服,也不想再責怪他,便是轉過頭,對著旁邊兩位元嬰修士說道,「多謝雁道友和顧道友了。」
「多謝二位前輩。」沈亭也道謝了一聲。
「不必,我與師兄二人也是恰巧路過周萊山,見周萊山異變,才碰巧救了沈小道友。」顧白錦眉眼微彎,說話和和氣氣的,倒是一點元嬰修士的架子都沒有。
「不過……」顧白錦似是欲言又止,看了身邊的雁初一眼,最終還是對著玉清真人道,「不過那位陸小道友,似乎沒那麼簡單。他看上去不應只是結丹修士才對。」
玉清真人看了顧白錦一眼,又是看了看沈亭。
陸錦書能夠傷了江霽言,顯然不是一個結丹修士能夠辦到的。
只聽玉清真人問,「顧道友這番話是何意思?是說……他不是結丹修士?」
顧白錦輕笑一聲,回道,「這只是我與師兄二人的猜測,興許也不是我們二人所想的那樣呢。」
畢竟他們如今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陸錦書不是一名結丹修士。
話已至此,雁初此時抬眸看了顧白錦一眼,道,「走罷。」
顧白錦知曉雁初所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便是對著玉清真人作了一揖,道,「那麼,我與師兄就先離開了。師兄有些在意方才那個魔修,他有傷在身,可能也並未走遠。」
「好,二位道友還請小心,魔修向來陰險狡詐,就算是受了重傷,也切莫要掉以輕心。」玉清真人微微頷首,客客氣氣的作揖,向顧白錦和雁初行禮。
「嗯。」顧白錦和雁初二人頷首,也沒有再多作逗留。
待到他們二人離開之後,玉清真人才將視線轉移到了沈亭的身上。只聽他說,「亭兒,那陸錦書……」說來也是,他們並沒有人知道陸錦書的底細,只是以為他是一名散修。
可若是此人隱藏了自己的修為,變作一名結丹修士……
那可讓人不得不懷疑陸錦書的目的了。
沈亭看了玉清真人一眼,回道,「師父,錦書心地善良,曾多次救我,這次那定魂傘,我本是想要護他性命,他卻是給了清之。他若是什麼歹人,又如何會這麼做呢?」
他說的也不錯,若是有甚麼歹意,自是不可能這般做。
更何況,沈亭與陸錦書朝夕相處,如今又是……確定了關係,陸錦書若是什麼元嬰修士之類的,又怎麼可能願意和沈亭結為雙修伴侶?
興許只是他們都多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這幾章先走走劇情,看看我一本正經的魅力hhhhh【你滾——
泥萌說魔尊到底會不會掉馬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