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廿柒(更新)
沈亭從玉清真人的洞府里出來已經是過了一個時辰之後了。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 發現陸錦書正在房間里,他在門口踱步半刻鐘, 最後還是輕輕的敲了敲陸錦書的房門。
雖說和玉清真人還有楊清之二人商量了許久, 可沈亭還是有些捉摸不定陸錦書的性子。
他在門前走來走去, 陸錦書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直到聽見敲門聲,陸錦書沈吟半晌,心想若是如那妖修所言, 這玉簡里所謂的功法對經脈有益處, 那麼昨兒個雖說和他所想大相徑庭,但卻仍舊有些效用。
畢竟……儘管變成了下面的那個,卻還是按照玉簡上的來不是麼。
只要他之後不要被那沈亭奪去了主動權, 將沈亭給攻下就可以了。
沈亭站在門外一會兒, 見陸錦書沒有開門,以為陸錦書還在為昨兒個的事情生氣呢, 正想轉身離去之時, 房門吱嘎一聲的打開了。
陸錦書站在門前,抬眸看向他,隨後將視線收回後, 轉身又是走了進去,一邊說道, 「進來罷。」
沈亭見狀, 自是跟在陸錦書身後進了房間。
剛一進去,他伸出手抓住了陸錦書的手腕,雖說是有些吞吐, 但卻還是對著陸錦書說,「錦書,昨兒個的事,是我不對……」
陸錦書一聽,倒是有些好奇,轉過身來睨著沈亭,問道,「你怎麼不對了?」
要是這沈亭自己有自覺,乖乖的給他躺在榻上讓他上,似乎也是一件美事……
可卻聽沈亭緩緩說道,「那個,昨兒個我做的有些過火了,不應當一連做了如此多次……明知道你身子還未好,卻沒控制住自己。」
「……」陸錦書。
他還以為沈亭能開竅呢,結果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不說倒還好,一說就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兒個的事情,面色一漲紅,險些就想甩沈亭一掌。
所幸他雙手負在身後,緊緊的扣住,不然指不定現在他已經出手了。
壓制住自己怒意的陸錦書,直視著沈亭。只見他邁開步子,往前跨了一步,離沈亭咫尺之距。他挑了挑眉尖,狹長的雙眸眯起。他離沈亭很近,吐息都撲在沈亭的面上。
他這時輕啓薄唇,問道,「你真的覺得對不住我?」
聲音仿若珠落玉盤,清脆好聽,還帶著那麼些許妖冶魅惑的韻味。
「那是自然。」沈亭沒料陸錦書湊得如此之近,見陸錦書薄唇就在眼前,他只能不自然的移開自己的視線。他就怕自己又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吻陸錦書。
他這從幼時一直修煉到如今,從未就沒涉及過這等事情。如今這一觸碰,倒像是決堤了一般洩洪而出,收都無法收回來。
陸錦書又這般舉動,好在他定力夠足,並未作出任何的舉止。
看他這樣躲閃的眼神,又是尷尬不自然的站在那裡,陸錦書心思一動,便是說道,「那好,你先乖乖躺在榻上。」
沈亭不知他要做什麼,但看陸錦書的神情,他想起玉清真人說要討好陸錦書,眼下陸錦書讓他這麼做,他就乖巧的這麼做,指不定陸錦書能高興。
然後陸錦書就看著沈亭乖乖躺在榻上了。這讓他心中一動,覺得有戲。
「自己把衣衫脫了。」陸錦書又是說道。
沈亭這剛一動手,忽的抬起眸子看著陸錦書,「錦書,你這是要作甚麼?」
做你。陸錦書只是心裡這麼想,倒也沒說出口。要是讓沈亭知道了,跑了怎麼辦?
「脫了躺好便是。」陸錦書也不想解釋,寥寥說了幾個字,就讓沈亭照辦。
沈亭思忖一會,最終還是照著陸錦書的話做了。
只見他緩緩將衣衫脫了,陸錦書盯著他看了一眼,自己反倒而尷尬了起來。
昨兒個沒注意,也不覺得怎麼樣,今日再這麼一看,陸錦書才發現,沈亭身子筆挺修長,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幾乎可以堪稱完美,全然沒有多餘的贅肉。
他呼吸稍稍一滯,想到昨兒個的事情,面頰泛起些許緋紅。也用不著什麼其他東西助力,陸錦書沒想自己光看沈亭的身子,便是有了點感覺。
昨日是他沒有防備,今日他還不信自己攻不下這個沈亭了。
也不等沈亭自己躺好了,他一把將沈亭推到在榻上。這一次他學得精明瞭,拾起沈亭的衣衫,撕成布條之後,迅速的將沈亭的雙手給捆住。
「錦書,你……」沈亭才剛出了幾個音,便是被陸錦書給封住了唇。
隨後,他伸手撫上沈亭的小腹,那裡的肌肉緊實勻稱,十分具有彈性,讓他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他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的撫著沈亭的身子,倒是將沈亭給撩撥起來了。
本來沈亭還想著陸錦書生氣,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可被陸錦書這樣對待,他還真忍不住了。
偏偏陸錦書還將他全身上下摸了個遍,沈亭這身子已經叫囂著想要陸錦書了,可陸錦書卻是挑弄他,非得讓他受不住。
陸錦書自然是因為昨兒個的事情記恨在心,故意想要這樣戲謔沈亭。
卻沒料,沈亭這逼急了的野獸,竟是一個用力,雙手扯斷了那束縛,翻身就是將陸錦書給壓在了身下。
方才陸錦書還高高在上戲謔沈亭呢,這回倒又是報應到自己身上了。
沈亭雖說昨兒個才初嘗,今日就已經熟稔得像是個高手了。陸錦書被他弄到受不了,就差沒張口求饒。
所幸他還在這種時候,還記得點師訓,按捺住自己,問著已經有些意識不清的陸錦書,「錦書,我們結成雙修伴侶好不好?」
師父說過,得先徵得陸錦書的同意,再做這種事情。
陸錦書早就已經難耐,而沈亭這時還停下來,他壓根就受不了,只是尚存的些許理智讓他回了一句,「這事日後再談……你快點……」
雖說陸錦書沒同意與他結為雙修伴侶,但現下怎麼說也是同意他繼續了。沈亭自是不客氣,又是將陸錦書給折騰得快散架了。
等到陸錦書再次醒來,扭過頭又是看沈亭躺在自己身邊,全身又是多了不少沈亭噬咬的痕跡……
特別是,他在最後竟然還覺得舒服,還讓沈亭快些!他第一次是吃錯藥了,這一次總沒吃錯藥罷!一想到這裡,他不禁扶額。
所以說,下次他要事先準備好牢固一點的繩子麼?省得被沈亭給扯斷!又發生這等和他所想大相徑庭的事情!
再轉頭看見沈亭睡得這麼沈,陸錦書心中不滿。這連連被沈亭給壓了兩次,他心情能好就奇怪了。當下也不顧沈亭,抬腳就是將沈亭給踢到榻下去。
要不是看在確實有點效用的份上,他真想要給沈亭一刀痛快。
興許是憋屈得厲害,在這之後陸錦書連連三天都閉門不出,也不搭理沈亭。
沈亭這回又是不明白陸錦書為何生氣,因為他已經事先詢問過陸錦書,也徵得陸錦書的同意才繼續的……
好不容易等到陸錦書願意從房裡出來,沈亭箭步迎上,「錦書……」
陸錦書瞅他一眼,神情冷漠,一看就知道還沒消氣。可這兩次都是他失策,就算想遷怒在沈亭身上,卻又不太好下手。
這不下手,自然就沒辦法消氣;這不消氣,他也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錦書,你還在生氣麼……」沈亭這不問也應當知道,畢竟陸錦書散髮出來的氣息那麼明顯。
陸錦書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道,「氣著。」
別說是生氣了,他現在都快要火冒三丈,急火攻心了。他何時在一人身上吃虧這麼多次?偏偏這沈亭……弄得他步伐亂了,又不能發火。
看這沈亭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模樣,誰曉得他十分了得,關了門簡直就是個猛獸。
如今這意識清楚的沈亭,自然還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聽陸錦書回的這番話,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笨拙遲鈍的反應,不曉得的人還真以為他就是這副模樣呢。
「大師兄!」就在這時,忽的就聽到楊清之的聲音,只見楊清之從那外頭進來,一副急急忙忙的神情,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
若是以前,見著沈亭和陸錦書二人這樣站著,他興許還會來幾個小眼神兒。但這時,他反倒而沒心思顧及這些了。
他走上前來,對著沈亭說道,「大師兄,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沈亭見狀,語氣也帶上一些急切,詢問著楊清之。
楊清之也沒時間解釋,便是伸手拉著沈亭,「快些跟我去南霖山!」
陸錦書少見楊清之這樣,當下也是好奇發生了什麼,旋即跟在了沈亭他們後面,與他們一同到了南霖山去。
一到了南霖山,沈亭發現不少師叔師祖都已經到了這兒,也不知發生何事,竟是人人都是一副沈重的神色。
他與楊清之還有陸錦書三人到的時候,玉清真人見了他,抬手就是招他過來。
沈亭走過去,就聽玉清真人沈著聲音,有些微啞的說著,「去送送你柳師妹。」
楊清之一開始也只是知曉發生了大事,就被玉清真人差使去知會沈亭了,如今聽玉清真人這般一道,快步上前一看,才發覺人群之中放置著一副棺桲,那棺桲里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柳煙薇。
柳煙薇為人十分嚴厲,卻很正直,此前還時常訓斥楊清之沒個正行,半點都不像是個結丹修士的模樣。
準備下山去懲治那些魔修時,楊清之還嘻嘻哈哈的和柳煙薇在臨行前說了幾句玩笑話,卻沒想再見柳煙薇時,卻是這幅光景。
此前沈亭剛醒轉時,將他從東豐山追到了南霖山,還是柳煙薇出手攔下了沈亭,卻不曾想不過一眨眼,便是天人永隔。
楊清之雖說是結丹修士了,但年歲較小,加上和柳煙薇感情一向好,如今再看這情景,常言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卻還是哭了。
沈亭比楊清之年長,像是這等事情,他心中也清楚。
生離死別自然是會遇見的,但人心不是頑石,見著這幅情景,沈亭心中也不好受。
下山之前就已經想到可能會丟了性命,可就算再怎麼做好心理準備,也承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陸錦書在旁邊看著,他也見了不少死人,見沈亭沈默不語,倒也只是靜默的站在人群之後,也沒吭聲。
氣氛凝重的像是要讓人窒息,不少女子倒是哭了。
緩了一會,沈亭到了玉清真人身邊,低聲的詢問,「師父,柳師妹怎麼……」要說她修為也就比沈亭低那麼一些,不該這樣才是。
「自是那些魔修乾的好事。」玉清真人回了一句,隨後又是不說話了。
待到送走柳煙薇,將柳煙薇的棺桲下了葬,玉清真人才叫上自己的幾名徒弟到洞府里去。
陸錦書在玉清真人眼中,已經是沈亭的雙修伴侶了,雖說還沒昭告仙門,但也生米煮成熟飯了。因此當下對陸錦書就像是自己徒弟一樣,也讓陸錦書一同跟著。
楊清之還未從那悲痛之中緩過來,知曉柳煙薇是被魔修所害,自是忿忿不平的說道,「師父,是哪個魔修害了柳師姐?我……我要去替柳師姐報仇!」
「給我安分點!」玉清真人訓斥了一句,楊清之便委屈得很。
只聽玉清真人說,「魔修有那麼好對付嗎?別魯莽行事反而把自己搭進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擔心自己徒兒也會落得那樣的下場,語氣重了一些。
因為之前沈亭他們回到七曜門來,就說了魔修有怪異,玉清真人旋即就與自家師兄弟們說了這等事,讓他們將結丹修士都給召回。
只是沒料,卻還是發生了這等事,柳煙薇還是被魔修給毒害了。
「魔修如此可惡,難不成任由著他們繼續為非作歹嗎?」楊清之心中不滿,柳煙薇的死讓他難過,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陸錦書聽著,倒也沒忘自己魔修的身份。要是被人發現了他的身份,怕是這些正派弟子都恨不得將他五馬分屍。
「師父,柳師妹到底是……」沈亭看著玉清真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倒也不知自己該不該問了。
玉清真人看了他一眼,回道,「此前不有魔修收集結丹修士精魄精血,煉製成丹藥麼?你柳師妹察覺到一名魔修有蹊蹺,察覺到其似乎有什麼企圖,自是調查那魔修底細,想知道那魔修到底想做什麼,不料遭到那魔修毒手。」
頓了頓,玉清真人又是說,「你余師弟拼盡力氣才將她救出來,卻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調查出了魔修的目的,臨死之前將此事告訴了你余師弟。」
玉清真人之後又是告訴沈亭他們,說那些魔修似乎要去周萊山,具體到底要做什麼,便是不太清楚。但雖然將此事告訴了他們,玉清真人卻不允許他們輕舉妄動。
眼下發生這等事情,玉清真人也擔心沈亭他們去了,會中了魔修的圈套。
所以特別叮囑了,暫時不讓他們干涉此事,待到事情查明瞭之後,再做決定。他這也是擔心沈亭他們因為柳煙薇的事情而魯莽行事,才想要讓他們先冷靜下來。
對於玉清真人說的話,陸錦書十分的在意。
他很想知道,那些魔修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甚至還要去周萊山?
玉清真人不讓沈亭他們去,但是這個命令可約束不了陸錦書,因為他不是玉清真人的徒弟,他想要做什麼,那是他自己的自由。
「錦書?」沈亭喚了一聲,陸錦書才回過神來。
他們此時已經離開了玉清真人的洞府,聽見沈亭叫自己,陸錦書抬眸看著他。
沈亭此時又是出聲道,「你很在意那魔修的事情麼?」
從方才陸錦書就一直沒有出聲,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沈亭就隱隱約約能夠猜到,對於剛才那件事情,陸錦書一定很在意。
「嗯。」陸錦書頷了頷首,也沒有否認。
他這時還真忘了,自己之前還對沈亭火冒三丈呢,竟還自然的回答了沈亭的話,「那些魔修行為舉止怪異,在意是定然的。」
他也不可能會告訴沈亭,他其實想知道,那些魔修背後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
想趁著他陸錦書如今變成這番模樣的時候做什麼事情不成?
「確實如此,也不知那些魔修到底有何目的,只是師父……」沈亭也很在意那些魔修的行為舉止,但玉清真人方才叮囑了他們,似乎也不好插手這件事。
陸錦書瞥了他一眼,道,「那是你師父,又不是我師父。」他這話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不過沈亭也沒有多想,只當他在乎那些魔修是不是要為非作歹。
只聽陸錦書下意識的說,「改日我便去那周萊山瞧瞧。」話甫的一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就不必和沈亭說這等事情。
沈亭心裡清楚,陸錦書心善,看到柳煙薇遭受那等迫害,想必心中也是不平,才會想要去看看那些魔修要做什麼。
可沈亭也很擔心陸錦書會出事,魔修詭計多端,再加上他們要聚集在周萊山,人數肯定不少,貿然前去,定是十分危險。
當下他伸手抓住了陸錦書的手腕,道,「錦書,若是你一人去那周萊山,豈不是太過危險了?我擔心你……」
「這周萊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擔心我作甚麼?我與你又沒什麼關係。」陸錦書說道。他本就和沈亭沒什麼關係,再說了,也不好讓沈亭知曉他的身份,他一人去是最好的。
只是他這話一出,就連沈亭神情有些不太對勁。
陸錦書看他,覺著自己興許是傷到沈亭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傷不傷到沈亭,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作甚麼那麼在意。
只聽他道,「你也用不著擔心我,我自是有辦法潛入那周萊山的。」
他這傷沒好,又要隻身一人去那周萊山,沈亭怎麼可能放心?
沈亭一把抓住了他,道,「若你執意要去的話,那我便是陪你一同去。」
陸錦書驚訝的看著沈亭,倒也沒想沈亭會這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