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陸壹(更新)
玉清真人也早就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只見他站起身來,道, 「走罷, 我們出去。」
沈亭抿了抿唇, 最後只能跟在玉清真人的身後,與他一同走出了洞府。
七曜門的一乾元嬰修士都已經到了,沈亭和玉清真人他們出去的時候, 就見著他們全部都聚集在了玉清真人的洞府之外。
一見到沈亭, 余錚陽率先走了過來。
玉清真人見狀,當下先發制人,立即出聲說, 「沈亭竟是與魔修為伍, 敗壞我們七曜門的名聲,好在尚未釀成大錯, 方才我已經將他逐出師門了,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我玉清真人的徒弟,也不是七曜門的弟子。」
他這話一出,沈亭立即轉過視線看著他, 他卻馬上抓住了沈亭的手腕,讓沈亭不要輕舉妄動。
余錚陽蹙了蹙眉, 道, 「玉清,你真的要將他逐出師門?」
玉清真人看著余錚陽,回道, 「他與魔修混在一起,是非不分,犯下如此大錯自然是要逐出師門的,不然留著他繼續敗壞我們七曜門的名聲麼?」
頓了頓,他又是說,「不過他也沒有鑄成大錯,望各位也不要為難他,將他逐出師門便是了,讓他離開罷。」
聽玉清真人這樣說,余錚陽卻是突然笑了,只聽他說,「我看這才是你的目的,你還是念幾分師徒情分的。」
余錚陽這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讓玉清真人微微眯了眯雙眸,盯著余錚陽瞧。
他說的也不錯,玉清真人就是念師徒情分,所以才想要在這些七曜門的修士手中,放沈亭走。如今玉清真人想要利用將沈亭逐出師門一事,讓這些同門不要這般咄咄逼人,將沈亭給逼到絕境。
「不知道師兄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只聽玉清真人問道。
余錚陽看了看紫徽真人,只見紫徽真人頷了頷首,道,「沈亭與魔修為伍,意圖對七曜門不軌,我們自是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將他放走。」
「亭兒何時想對七曜門不軌?你們說出這等話那是栽贓陷害!」玉清真人怒道,雖說早有預料他們不可能那麼簡單放走沈亭,卻不曾想他們竟是這樣說沈亭。
當初沈亭也不知陸錦書身份,又哪裡來的意圖不軌之說?雖然現在沈亭想要與陸錦書在一起,可此行回來也不過是想要解釋清楚罷了。
偏偏到了他們的嘴裡,竟是變得這樣的不堪,玉清真人又怎麼可能不生氣?
余錚陽這時淡淡的開口說,「玉清,你如今已經和沈亭斷絕了師徒關係,他與魔修為伍一事自然不會牽連到你。再說他自己回來七曜門來,也沒有讓他那麼輕易就離開的道理,誰知道他和魔修又在圖謀什麼。」
玉清真人這才知道余錚陽他們到底是在打著什麼主意,原來他們已經猜到了他玉清真人會借由將沈亭逐出師門一事來讓沈亭離開。
他想借由逐出師門一事幫助沈亭,現在從他們的嘴裡聽來,反倒而像是他玉清真人想要和沈亭撇清關係了。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做這種打算,玉清真人明白過來之後,連忙將沈亭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道,「他也並未對七曜門作出什麼,各位就不能放他走?將他扣留在七曜門有什麼好處?莫不是你們還想利用他引出魔修?」
他話音一落,余錚陽立即回道,「不錯,我們正是要用他引出魔修。」
只聽余錚陽又是道,「魔修如此作惡多端,本來就該除掉,若是不除,還不知道日後會鬧出什麼亂子……」
沈亭從來就沒想過,余錚陽他們竟然想要利用他引出陸錦書。
雖說陸錦書現在經脈堵塞,但是就整個七曜門的修士加起來,只怕都不是陸錦書的對手。
突然間,沈亭想到了陸錦書給予他的那一枚戒指。
要是他出了什麼狀況,陸錦書一定會到七曜門來將他救出去。他不知道余錚陽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但是一定對陸錦書不利。
只怕這之後有什麼陷阱,就等著陸錦書現身了。
因此沈亭當下想也沒有想,立即將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給摘了下來,交到了旁邊的程雙寒手中。只聽他壓低聲音對著程雙寒說,「雙寒,這個你拿著。」
「師兄?」程雙寒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枚戒指是陸錦書給予沈亭的。
卻聽沈亭又是壓低聲音說,「將戒指收好了,千萬不要讓錦書知道這件事情。若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就去告訴錦書,讓他不用擔心我。」
不管余錚陽他們到底是打著什麼主意,但要是陸錦書來的話,不就正好中了他們的下懷?
所以沈亭怎麼都不能夠讓陸錦書來找他。
程雙寒還想說什麼,卻見沈亭將手放在了玉清真人的肩上,低聲的道,「師父……我的事情便由我一人承擔,我也不想牽連你們任何一個人。」
「亭兒……」玉清真人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沈亭對著余錚陽道,「我與錦書從未有過任何企圖,也不會對七曜門不利,錦書雖說是魔修,但他也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紫徽真人聽沈亭這般說,微微的蹙了蹙眉,道,「你果真是被魔修給迷惑了,魔修向來都作惡多端,你如今竟是還為他們說話,若是讓你離開,只怕你真的會墮入魔道,到時又是一大禍端。」
「錦書沒有迷惑我,還請各位不要誤會了。」沈亭立即反駁道,只聽他又是接著往下說,「有些魔修的確作惡多端,但也未必是所有魔修都是如此,就像是正道之中也有心胸狹隘,十惡不赦的人……」
「你都能認為魔修是好的,你還敢說你不是被迷惑了?」余錚陽立即打斷了沈亭的話,怎麼可能有魔修是好的?若真是好的,又怎麼會去修煉那等魔功?
沈亭無論是說得再有理有據,余錚陽他們也不可能會相信沈亭的話。
在他們看來,沈亭與魔修為伍,若是現在不將沈亭扣在七曜門,將那魔修除去的話,日後沈亭定是也會成為一大禍端。
說不定將那魔修除掉了,沈亭就會醒悟過來。
只聽余錚陽又是道,「我奉勸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怎麼說你也曾經是七曜門的弟子,還對七曜門有點情分,你就不要反抗。更何況此地還有你師父以及師弟師妹們在……」
沈亭皺著眉,聽余錚陽這一番話讓他有些不太舒服。
余錚陽這是想要以他的師父以及他的師弟師妹們作為威脅的條件麼?
他心裡剛如此想,卻聽余錚陽又是說,「你與魔修為伍,而你師父又想要借機將你放走,我們完全可以認為你師父他們也和魔修有瓜葛。」
「……」沈亭。
「你們這是……」玉清真人話才剛說了一半,就見到余錚陽的警告的眼神。
沈亭現如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若是不離開,又擔心陸錦書會到七曜門來尋他,他若是離開了,又擔心余錚陽會對玉清真人他們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亭兒,你快走,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玉清真人低聲的說著,這話就只有他和沈亭聽到。
余錚陽他們絕對在打著什麼主意,玉清真人絕對不能容許余錚陽他們利用沈亭。
沈亭看著玉清真人,蹙起眉來,下意識的抿住了自己的雙唇。
「好,我知道了。」沈亭頷了頷首,應道。
卻在這時見沈亭抬眸看著余錚陽,「你們想要我留在七曜門,我可以答應你們。」
「亭兒!」
「師兄!」玉清真人和程雙寒一起喊出聲來,紛紛將視線轉到了沈亭的身上。
只聽沈亭對著他們說,「錦書那邊,希望你們去告訴他,千萬不要到七曜門來,我覺著事情沒有這樣簡單。」
余錚陽就知道他這樣一說,沈亭一定會乖乖的束手就擒。
他斜睨了身邊的紫徽真人,道,「紫徽,去將他給扣住,關在主峰那兒,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將他放出來。」
「是。」紫徽真人應了一聲,走上前去,拿出了一個手鐲讓沈亭戴上。要是戴上了這手鐲,沈亭就沒有辦法使用靈力,這樣一來,他就算是想要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沒有靈力之後,他自己也沒有辦法破壞這個手鐲。
這樣一來,除了別人來救沈亭,沈亭自己絕對是沒有辦法逃走的。
「紫徽你……」玉清真人一眼就看出了那手鐲是什麼東西,想要上前去阻攔紫徽真人,卻被旁邊的余錚陽給攔了下來。
玉清真人忍不住瞪了余錚陽,卻聽余錚陽說,「這也是為了沈亭好,你也不想他真的和魔修為伍,最後落得淒慘的下場罷?再說了,你也應該不想他死。」
「你這是什麼意思?」玉清真人問道,可余錚陽卻只給了他一個眼神,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想要小甜餅的最近可能都沒有了╮( ̄▽ ̄")╭ 這段時間可能都要走劇情呀~
話說有小天使說我文筆進步了,其實是越來越渣了有木有哭唧唧QAQ
第63章 陸貳(更新)
見余錚陽他們將沈亭帶走, 程雙寒不禁看向自己的師父, 「師父,這……」
玉清真人之前也預料到余錚陽他們不會把沈亭放走,所以也沒有那麼慌亂。聽見程雙寒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對著程雙寒道, 「你不用擔心,你師叔他們應當不會為難亭兒, 你先回洞府去, 這件事你暫時就不要管了,我去找你紫徽師叔。」
程雙寒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不敢再繼續待在這裡給玉清真人添麻煩,便是朝著玉清真人點了點頭。
等到程雙寒離開之後, 玉清真人才御器打算追上余錚陽他們。
當他追上的時候,發現就只有紫徽真人一個人站在那裡,紫徽真人早知道玉清真人會來,轉過眸子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玉清, 你如今已經和他斷絕師徒關係, 我勸你還是不要牽扯太深。」
「紫徽,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 亭兒他不可能是那樣的人,更不可能作出對七曜門有害的事情來。」玉清真人對於他們這樣的作法感到不滿,將沈亭逐出師門也就罷了, 竟還要利用沈亭……
沈亭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他們還不清楚麼。
「這是為了你和沈亭好!他若是和那魔修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下場?把他關在這裡,他才沒有性命之憂,你也一樣!你要是救他出去,那便也是和魔修為伍!」紫徽真人顯得有些激動,忍不住訓斥了玉清真人兩句。
紫徽真人心裡也明白,沈亭是玉清真人的徒弟,玉清真人會擔心也很正常。但是,這樣子下去他們只會害了他們自己。
沈亭待在這裡,不和那魔修接觸,自然也不會有人傷他,他就老實安分的在這裡修煉,對他自己還有益處。
玉清真人蹙起眉來,看著紫徽真人,問道,「紫徽,你們到底是在打著什麼主意?我看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你快點老實的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別問我,就待在你的洞府里養傷,總之我們不會對沈亭做什麼的,你放心好了。」紫徽真人擺明瞭不打算告訴玉清真人事實,他若真的不想說,就算玉清真人再怎麼逼他,他也是不會說的。
玉清真人詢問幾次無果,紫徽真人這是鐵了心不說,他也沒有辦法。
——
程雙寒聽了玉清真人的話,剛回到自己的洞府,就在自己的洞府前撞見了楊清之。
「二師兄!」楊清之那傢伙竟是躲在旁邊,在他回來的時候突然竄了出來,把他給嚇了一跳。
程雙寒見到他,不禁左右看了看,隨後將他給拉到了自己的洞府裡頭。
「你在這裡作甚麼?」程雙寒問道。
看楊清之這模樣,恐怕是從方才離開玉清真人洞府之後,就一直待在這裡了。
只聽楊清之回道,「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啊。師父肯定是覺著我會魯莽行事,才把我趕走的。我就擔心大師兄,所以想要知道師叔他們會怎麼對待大師兄?」
看他在這守著程雙寒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因此聽他這麼說之後,將他拉到一旁讓他坐下,道,「師兄被師叔他們關在主峰那兒了,誰也不讓見,連師父也沒有辦法,眼下這個情況看來比我當初想的嚴重得多,也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
「師叔他們應該不會對大師兄做什麼罷……」楊清之聽他這麼說,有些擔心起來。
程雙寒沈吟了半晌,回道,「我想應當不會,師兄也沒到十惡不赦的地步,師叔他們不至於那樣做。不過,我聽師叔他們說什麼想要利用師兄引出魔修,應該說的就是陸錦書。」
「什麼?他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那還得了?大師兄定是會難受的。」楊清之當下也就只想到這個了,全然沒有反應過來,依照他們七曜門各位師叔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是陸錦書的對手。
程雙寒也是這樣想的,要不然沈亭也不會叫他去告訴陸錦書,千萬不要到七曜門來。
方才沈亭給他的戒指還在他的手中,若是這戒指沒什麼事情,陸錦書也應該不會察覺到沈亭出事了。
可若是沈亭一直都沒有消息的話,陸錦書應該也不是那種會安安分分等著的人……
「二師兄。」楊清之突然出聲叫道,讓程雙寒回過神來,只見楊清之擔憂的看著他,「你怎麼了?沒事罷?」
程雙寒搖了搖首,道,「我沒事,就只是想到方才師兄的囑咐,若師叔他們真的設下了什麼陷阱,那陸錦書定然不能到七曜門來的,我得去告訴他才行。」
「二師兄你……你要去見陸錦書?」楊清之有些戰戰兢兢的看著程雙寒,他可沒忘記陸錦書是魔修,雖然他和大師兄是雙修伴侶,但還是有點害怕。
程雙寒見他臉色不太好,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回道,「你不用擔心,我覺著他應當不會對我作甚麼的。」頓了頓,他又是說,「不過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師父,我去去就回。」
見程雙寒還真的要去,楊清之立即伸手抓住他,「二師兄,我陪你去罷。」
「不用。」程雙寒輕輕拍著他的手背,「沒事的,你也不要擔心。再說了,要是你也不在的話,誰給我在師父那邊打掩護?總之,你不要把我去哪裡的事情告訴師父就成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楊清之知道,程雙寒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行動了。最終他也只能點點頭,放開了程雙寒。
「嗯,記住了,不能讓師父知道,不然我回來師父又該怪我了。」程雙寒又是叮囑了一句,就怕楊清之一著不慎,把他去找陸錦書的事情告訴了師父。
楊清之看了看他,不想他自個兒去,卻又沒有辦法,只能回道,「這點事情你還不放心麼,師父那邊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程雙寒這才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說道,「那我走了,師兄那邊你不用擔心,有師父呢。」
「好。」楊清之剛應了一聲,程雙寒就轉身離開了。
見程雙寒走了,楊清之卻覺得十分不安,他就擔心程雙寒會出什麼事兒。
但眼下的情況是要他幫程雙寒瞞著,不要讓玉清真人知道這件事情。
程雙寒手裡握著陸錦書給沈亭的那枚戒指,有了這個,他再去和陸錦書說的時候,陸錦書應該會相信他說的話。
如今為了師兄好,同時也是為了陸錦書好,他還是得去告訴陸錦書,不要來七曜門。
要不然,師叔們指不定會因為這件事情懲治師兄。
不過程雙寒也是警惕得很,他知曉自己要去找陸錦書,但也擔心自己是被他人監視著,所以他一路上都十分戒備,甚至還有意的使出障眼法來,就為了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後跟著他。
繞路繞了幾圈,他確定沒有人在背後跟著他,他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他記得陸錦書應該是在西北方那兒候著,這時已經確定了沒有人監視他,他才敢朝陸錦書真正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這時,程雙寒不禁想起了楊清之。
看楊清之那神情,他也清楚,楊清之十分的擔心陸錦書會對他作出什麼事情來。其實程雙寒自己也是有些緊張,要說他不害怕,那怎麼可能?
不過他又覺著,陸錦書應當就像是沈亭說的那樣,與其他魔修都不同。
再說了,他一名結丹修士,對陸錦書而言算不得什麼,陸錦書也不見得把他放在眼裡。
這樣一想之後,程雙寒自然也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可心頭上還是有些許的不安,甚至他還獨自一人的走在這山林之中,周圍的景色明明都是平日里看慣了的,在這時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起來。
不安感越來越多,程雙寒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只要找到了陸錦書,將事情告訴陸錦書之後,他便是可以回到七曜門了。
心中剛這般想,驀地見到一道白芒閃過,程雙寒如今別說是祭出法器阻擋了,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那道白芒就已經襲來。
就在程雙寒以為自己要被這道白芒給斬成兩半的時候,卻聽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只見那道白芒不知擊打在了什麼東西上頭,竟是齊齊化作了無數的光點。
而他這時才發現,原本被他緊握在手中的戒指,已經碎成了齏粉。
對方顯然也是有些吃驚,沒有想到程雙寒會有這麼個防禦法寶,還擋下了他的攻擊。
不過看那模樣,程雙寒手中的東西也只能護程雙寒一次而已,這第二招必定是要程雙寒死在此地。
程雙寒心中大感不妙,可他雙腳卻像是鉛塊一樣的重,緊緊的釘在地面,連一步都沒有辦法邁出。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害怕到了這等地步,只見第二道白芒又是朝他襲來,他心道自己看來是要死在此地了,倏地,有一股力道猛地將他向後一拉,他狠狠摔在了後頭,甚至還往後滾了好幾圈。
他這暈頭轉向的,不過卻迅速的回過神來。
待到他抬眼去看,卻見到了陸錦書用力的將他拖起來,二話不說就拖著他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