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陸拾(更新)
到了七曜門附近, 依照最初約定的那樣,陸錦書只在七曜門外等著沈亭給他消息, 不會跟著沈亭進到七曜門裡。
「你多注意一些。」臨別之時, 陸錦書叮囑了一句。
沈亭頷了頷首, 「好,放心罷,不妨事的。」
聽他這般回應, 陸錦書睨了他一眼。覺著沒事的也就只有他沈亭一人了。
只聽沈亭這時又是道, 「有什麼事我會與你傳音,你也不用著急。」
「嗯。」陸錦書應了一聲之後,沈亭扭過頭對著程雙寒和楊清之道, 「我們走罷。」
離開時沈亭還回眸看了陸錦書一眼, 要說陸錦書修為比他高,其實他也用不著太擔心, 且陸錦書本身就是魔修, 自然不必擔心會有魔修找上門來。
楊清之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他向來都不擅於隱藏自己的情緒,沈亭見了, 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大師兄!」楊清之被沈亭這樣一弄,思緒被拉了回來, 旋即喊了一聲。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雖然他在眾位師兄當中是年紀最小的,但也好歹是個結丹修士了。
「擔心什麼?就算被逐出師門了也沒事,又不是見不著了。」沈亭竟還有心情這樣打趣, 惹得楊清之瞪了他一眼。
也就他這麼淡定,明明知道不單單是逐出師門那麼簡單,還這一派輕鬆的模樣。
說不得他,楊清之便是不吭聲。
程雙寒也知道說再說沒什麼用,沈亭心意已決,也不是他們一兩句能夠勸回來的。
再說了,陸錦書或許真的和其他的魔修不太一樣,又或者他對沈亭是真心實意的……
他們三人一同回到了七曜門,之前在赤霄發生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不得不說這消息傳得都比他們這些修士的腳程還要快。
因此在沈亭和楊清之他們回來的時候,七曜門的眾多修士都忍不住盯著沈亭瞧。
若不是沈亭是元嬰修士,他們也不敢上前去造次,不然這視線會更加的明顯。可沈亭就像是個沒事人似的,也不在意這些視線。
楊清之說,「大師兄,我們先回師父那兒罷,我想看看他老人家傷勢好些了沒。」
「好。」沈亭頷了頷首,應道。
他們三人這才朝著玉清真人的洞府而去。
玉清真人的傷勢其實也好得差不多了,當時江霽言下手的時候,他及時的避開了要害,雖說那暗器上有毒,但是回來的時候其他同門已經替他將毒素給逼了出來,自然是沒甚麼大礙。
不過關於沈亭的事情也已經傳到了他的耳里,那再如何也是他的徒弟,七曜門上下都在談論這個問題,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正巧他剛在想若是沈亭回來了,該如何教訓沈亭時,沈亭還真的回來了,還主動送上門來。
這混小子!
玉清真人一惱,身子已經好多了的他豁然站起身來,在沈亭他們還未進到洞府來時,就立即走了出去,對著沈亭便是罵道,「你還回來作甚麼!」
沈亭與楊清之他們一怔,怎麼也沒想到玉清真人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不過見玉清真人如此惱怒,沈亭也曉得自己作出了那等的決定,玉清真人不接受是正常的,垂頭朝著玉清真人作揖道,「徒兒是特地回來向師父賠罪的……」
「誰和你說這個!」他還沒有說完,玉清真人就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
沈亭有些愣怔,不知道玉清真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卻聽玉清真人在這時候又是接著道,「你若是要和那魔修在一起,就別回七曜門來了,賠什麼罪?你這是自投羅網!」
玉清真人承認,他本來是想要教訓沈亭一頓的,可沒想到沈亭還真的回來了。他這個徒兒哪裡都好,就是這耿直的讓他無話可說。
他如今和陸錦書在一起,難免七曜門上下都會認為他沈亭打算與魔修勾結在一起,陷害七曜門,如今他這一回來,可不就是自投羅網麼?
趁著現在還沒有人來到這兒,玉清真人便是對著旁邊的程雙寒和楊清之道,「快點帶著你大師兄走,我不想見著他,也讓他別回來了。」
「師父?」沈亭不知玉清真人的用意,聽玉清真人這般道,心裡說不難受那是假的。他想要與玉清真人解釋,可玉清真人卻是催促著程雙寒和楊清之趕緊讓沈亭走。
程雙寒起初也以為玉清真人是在生沈亭的氣,可這三番兩次的,也不聽解釋,甚至還是催促著沈亭快點走,他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腦子一轉,當下就是明白了玉清真人的用意,連忙將沈亭一拉,道,「師兄,我們先聽師父的,待到師父氣消了我再告訴你……」
楊清之反倒而是以為玉清真人是真的生氣了,聽程雙寒這般說,他只是單純的點頭應和著說,「大師兄,二師兄說得對,師父現在正氣頭上,他的傷勢理應還沒全好,我們先不惹他生氣,日後再說。」
玉清真人一聽楊清之這話,旋即劇烈的咳嗽起來,似乎還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沈亭一看,也只好聽了程雙寒和楊清之的話,打算先離開,待到玉清真人氣消了之後再與玉清真人解釋關於陸錦書的事情。
可他們正準備離開時,卻是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沈亭,你站住。」
「……」玉清真人一看,只能扶額。
說到底還是晚了一步,沈亭回到七曜門一事早就已經傳遍了,現在想讓沈亭走也已經變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程雙寒見狀,心底大喊不妙,怎麼也沒想到紫徽真人會如此迅速的到了師父的洞府來阻攔沈亭離開。
饒是楊清之,現在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妙了。
玉清真人連忙上前,將紫徽真人給拉到了一邊,道,「紫徽,你今兒個這麼跑到我這兒來了?莫不是要和我切磋一下心法?」
他這拉住紫徽,另一隻手則是給程雙寒和楊清之打手勢。
程雙寒和楊清之立即明白了玉清真人的用意,這拉著沈亭就是要趕緊偷偷溜走。
可還沒溜走,紫徽真人就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你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這話一出,倒是把程雙寒和楊清之都給嚇了一跳。
這時玉清真人對著紫徽真人笑了笑,「紫徽啊,你這是作甚麼?讓他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玉清,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沈亭他走不了,你也別老是想著幫襯他。」紫徽真人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對著玉清真人就是冷言冷語的。
程雙寒和楊清之眼巴巴的盯著玉清真人,卻見玉清真人抬手招他們回來,「回來罷,沒見著你們紫徽師叔板著一張臉麼,你們把他惹惱了他更嚇人。」
「……」紫徽真人。
沈亭原先還以為玉清真人是真的氣惱,可到了現在,他也不可能還不知道玉清真人的用意。
因此他輕輕的拍了拍程雙寒和楊清之,道,「沒事,我此前回來就已經預料到會如此了。你們二人放開我,我有幾句話想要與師父說。」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回到七曜門來會變得如何,可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回來了。
楊清之看了沈亭一眼,又是不禁轉過眸子去看程雙寒。
卻見程雙寒頷首,他也只好放開了沈亭。
待到楊清之和程雙寒放開了自己,沈亭走上前去,對著紫徽真人道,「紫徽師叔,你莫要擔心,我沈亭既然回到七曜門來,自然也沒有逃走的道理。」
紫徽真人看了看沈亭,隨後回道,「這是正陽的意思,我也沒打算為難你,如今你還算是七曜門的弟子,只要你別想著逃走自然都好說。」
他也算是通情達理,沒有對沈亭作出什麼事情來。不過,他轉身卻是睨了玉清真人一眼,道,「你可別想什麼歪主意。」
「……」玉清真人面上的表情表示自己很冤枉。
只聽玉清真人道,「你現在都在我這兒守著了,我能打什麼歪主意?」他一臉無辜,說完這番話,也不等紫徽真人回嘴,他立即扭過頭對著沈亭說,「你到我洞府里來。」
紫徽真人這手才剛抬到一半,想指著他回上兩句,結果他竟然還不給機會。
最後紫徽真人只能氣惱的一揮自己的衣袂,懶得說他。
見玉清真人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沈亭自然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程雙寒和楊清之面面相覷了一眼,也是跟在了沈亭身後,同時也不敢去看紫徽真人的表情。
沈亭走進玉清真人的洞府里,就見玉清真人已經坐在了椅子上。
玉清真人橫了他一眼,「過來,給我跪下!」
雖說沈亭現如今已經是個元嬰修士了,可聽玉清真人這般一道,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跪在了玉清真人的身前。
見他這麼老實,玉清真人這氣也氣不起來,只能道,「你要和那魔修走了,那就跟他待著,回來做什麼?」
可他這心底是不氣惱,但他的話怎麼聽上去都像是在生氣。
沈亭一聽,心裡道他家師父果然還是氣惱的。
他回道,「我想回來向師父賠罪……錦書與其他的魔修不同,所以我想與他在一起。同時我也想解釋清楚,錦書並沒有任何的企圖,且他從未想過傷了師父,當初只是他沒來得及攔住江霽言。」
玉清真人看了沈亭一眼,道,「那夜我確確實實聽到他與江霽言的談話,江霽言道他潛入七曜門來,就是為了要七曜門一乾修士的精魄精血,難不成還是我聽錯了?」
沈亭不可能說是玉清真人聽錯了,可陸錦書絕不會有那等目的。
他又不好和玉清真人解釋,說陸錦書如今有傷在身,不好讓旁人知曉,只能打著幌子讓那江霽言相信他在七曜門是另有所圖的。
他這解釋不清楚,單憑他一己之言,又怎麼可能說服得了旁人?
玉清真人見他答不上來,嘆了一口氣道,「你都沒辦法讓我信服,你確定其他人會覺得那陸錦書和其他魔修不同?」
更何況陸錦書是什麼身份,就算沈亭有再好的理由,也一樣沒人相信。
「但錦書的確沒打算對七曜門作甚麼……」沈亭緩緩說。
他知道玉清真人說的不錯,光憑他的說辭根本沒辦法讓人相信,可他不想讓別人以為陸錦書就是意圖不軌。
「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想法,當知道他是魔修時,就算他沒有,也一樣會變成有。」玉清真人打斷了沈亭的話,他們正道之士對魔修都是這樣的印象,根本就沒人會相信沈亭說的。
見沈亭沒說話,他又是接著說,「你要與他在一起,那是你的決定,我勸你那也是為了你好,世人對魔道的看法豈是你三言兩句就能化解的了?你如今好不容易修到了元嬰,又是天靈根,以後自是不可限量,為何要把自己畢生都搭在一個魔修身上?」
「可是我想與他在一起。」沈亭知道玉清真人說的都對,但是他就只是想要和陸錦書在一起。
他當初會作出那樣的選擇,也不過只是一個簡單的理由,那就是他想待在陸錦書身邊。
其實他這次回來,也沒有奢望自己能夠說服任何人,他也不過是想要把事情解釋清楚罷了。
玉清真人也知道沈亭這是認了死理,他頷了頷首,頗有些無奈的道,「好,可以說他對七曜門沒有半點企圖,但你又怎麼曉得他和其他魔修不同?他之前做過什麼你清不清楚?」
此前的陸錦書是個什麼樣子的,沈亭知不知道,他怎麼能夠那麼確信陸錦書就是與其他魔修不同?
因此他就怕沈亭太過武斷了。
只聽玉清真人又是說了,「不過,他救過你,並且也不真的想要我的命這也是事實,要作出如何判斷那便是你自個兒的事情了,但我還是想你看清楚一些。」
依照陸錦書的修為,那天晚上陸錦書若真的想要他的命,絕對不可能還讓他回到七曜門來把他陸錦書的身份揭穿。
正因為如此,玉清真人也不否認陸錦書有好的一面,但他就怕那是陸錦書的陰謀詭計,所以還是得沈亭自己作出判斷。
沈亭也清楚玉清真人的良苦用心,也深知他話中的道理。的確以他沈亭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改變世人對魔修的印象,玉清真人這是在提點他。
可他還是相信,陸錦書決計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曉了師父的用意,一定謹記於心。」沈亭應道。
玉清真人頷了頷首,沈亭能明白那就再好不過了,所幸的是,他此前只是給予了沈亭一般的雙修功法,也沒讓沈亭選擇雙修功法,要不然沈亭若是選擇了什麼頂階的雙修功法,那還得了了?
「你知曉就好,先起來罷……」一邊說著,玉清真人站起身來,就是要將沈亭給扶起來。
可他剛抓住了沈亭的手腕,卻是一驚,「這是什麼?」
「什麼?」沈亭茫然的看著玉清真人,不知他是怎麼了,為何這樣一驚一乍的。
因為沈亭如今正跪著,玉清真人從上往下正巧可以看到他頸窩旁邊的一處印記……他指著沈亭的衣襟,有些顫抖的道,「這是什麼……」
沈亭不知玉清真人說的什麼,還未來得及回話,就見玉清真人伸手將他衣襟扒開,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樣,沈亭的頸窩靠近鎖骨那兒的確就是有一處印記。
一看到這個印記,玉清真人就有些暈了。
「師父!」沈亭見狀,連忙扶住了玉清真人,他壓根不知道玉清真人看到了什麼。
玉清真人覺得有些天旋地轉的,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給沈亭的雙修功法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印記,可沈亭身上這玩意兒是哪裡來的?
見玉清真人一下子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沈亭趕忙起身問道,「師父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適?」
「我沒事……」玉清真人緩了緩,隨後才抬起眸子來,看著沈亭,「你老是告訴我,你和陸錦書是不是……」頓了頓,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晃了下,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你們倆是不是又修了什麼雙修功法?」
不搞清楚的話,他覺得自己要郁卒而死。
沈亭先是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了玉清真人問的是什麼,便是立即想到了顧白錦給他的那個玉簡。
只見他點了點頭,道,「是顧前輩給的雙修功法。」可是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問題,只好問玉清真人,「師父,這有什麼問題麼?」
玉清真人先是想了想「顧前輩」是哪裡來的玩意兒,隨後猛地想到了顧白錦。
「……」那混賬東西,殺千刀的,給什麼不好給雙修功法,給雙修功法也就算了,還是頂階的雙修功法!
要是顧白錦站在自己前面,他怕是要和顧白錦乾起來。
緩了一口氣,他總算是緩過來了。
「雙寒,清之,你們倆也過來。」玉清真人朝程雙寒和楊清之招了招手,道。
楊清之看了一眼程雙寒,他們二人只能乖巧的走了過去。
玉清真人看了看沈亭,再看了看他們,道,「眼下這個情況,你們師叔定是不會放過你們大師兄的。逐出師門事小,就怕有其他變數。」
要只是逐出師門就可以解決的,玉清真人方才在紫徽真人面前,也不會想要沈亭先逃走再說。
他現如今就擔心沈亭被說與陸錦書聯合起來,對七曜門圖謀不軌……
「總之你們二人聽我吩咐,能安然無恙的讓你大師兄離開那是最好。」玉清真人又是說。
「師父……」沈亭微微蹙了蹙眉,他想事情應當沒到那麼嚴重的地步。
玉清真人睨他一眼,「有備無患。」
沈亭聽玉清真人這樣道,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玉清真人又是囑咐了程雙寒和楊清之一句,「在這之事你們二人誰也不要說,就算是你們其他師兄師弟也一樣。」
「師父,有這般嚴重麼……我想師叔他們應當不會為難師兄的。」楊清之不禁問道。
他們能夠想到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沈亭被逐出師門,進而名聲敗壞,被人道與魔修為伍罷了。若只是這樣,玉清真人應該不用這麼緊張才是。
玉清真人回道,「你們師叔在想什麼你怎麼知道?總之陸錦書一事鬧得有些大了,怕是不會善了,雖說起因是在我,但我也不願見亭兒受苦。」
隨後他又是對這沈亭道,「既然你心意已決,要與陸錦書在一起,為師該說的也說了,也不會阻止你。興許是我多慮了,他確實如你說的那樣,總之你自己做判斷罷。」
沈亭怎麼也沒想到玉清真人會這樣說,其實他回到七曜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他以為玉清真人一定會阻止他與陸錦書在一起。
畢竟無論是誰,都認為他不應當和陸錦書在一起。
因此在這時聽到玉清真人說的這番話,沈亭竟是覺得心底一暖,「多謝師父……」
「不過我也醜話說在前頭,逐你出師門那是必然的。」玉清真人看了他一眼,狠下心來將這話說了出來。
「師父——」程雙寒與楊清之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他們倆怎麼都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可看玉清真人神情嚴肅,全然不是在開玩笑。
沈亭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在聽到玉清真人說這話的時候,他要淡然得多。只見他頷了頷首,也接受玉清真人這樣的決定,「亭兒知曉,師父不必擔心我。」
見沈亭這樣的反應,玉清真人也清楚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但是……」玉清真人又是忽然出聲道,「我雖逐你出師門了,日後你與陸錦書若是想要回來看一看你這些師弟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要讓你們師叔知道。」
將沈亭逐出師門那是不得已的下策,眼下也只能這麼做。
楊清之聽玉清真人的話,似乎還有些不大情願的,「不逐大師兄出師門不行麼?」
程雙寒此時敲了敲他的腦袋,「別鬧,師父這也是沒有其他法子。」
程雙寒清楚玉清真人的用心,雖說面上他是將沈亭逐出師門了,但是暗地裡卻還是認沈亭這個徒弟的。
沈亭也是清楚玉清真人的用意,當下跪在了玉清真人面前,磕了三個響頭,「亭兒在這多謝師父。」
他從小便是跟著玉清真人,玉清真人待他如生父,眼下發生這等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給玉清真人添了很多麻煩,同時也清楚,要讓玉清真人接受一名魔修也是強人所難。
可是玉清真人卻是接受了,有些事情不是他沈亭想要自己承擔就能夠自己承擔的,因此他打從心底的感謝玉清真人。
「我們師徒二人不道這種話。」玉清真人先是將沈亭給扶起來,然後才轉過頭,又是對著程雙寒和楊清之道,「清之先回去,別待在這兒。」
楊清之看了看玉清真人,又是看了看程雙寒。他不知道為什麼師父要讓他先回去,但師父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從。只見他不太高興的應了一聲,聽了玉清真人的話,率先離開了。
待到楊清之離開,玉清真人才道,「清之魯莽,我擔心他在此處會為亭兒抱不平,到時失言了便糟糕了。雙寒你也要多多注意。」
「是,我曉得了。」程雙寒點了點頭,應道。
只聽玉清真人又是說,「你去看看你師叔們到了沒有,我看他們也應當到了。」
程雙寒應了一聲,立即轉身走出了玉清真人的洞府。
玉清真人這時回眸看著沈亭,道,「你與陸錦書修的是頂階的雙修功法,你們二人可要注意了,陸錦書會與你修這等功法,那也證明他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我自然也再說什麼。之後為師也沒法再助你什麼,你只能自己多多注意。不過若真的遇到了難事,千萬要回來。」
「是,徒兒謹記師父的話……」沈亭回道。
只見程雙寒這時回來,對著他們道,「師父,大師兄,其他師叔已經來了……」這不單單是來了,看那陣仗,足足像是要討伐魔修似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還真的會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