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伍貳(更新)
如今各個門派的修士已經集齊了, 去那雲萊仙境也不是什麼易事,誰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情。其餘人都是元嬰修士也就罷了, 偏偏楊清之與程雙寒二人也是要去。
「你們真的要去?」沈亭看著楊清之和程雙寒, 去那等危險的地方, 若是發生什麼事情的話,他要怎麼和玉清真人交代?
楊清之和程雙寒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這時程雙寒回道, 「嗯, 我與清之二人也要去。不過師兄不必擔心,我們也知那雲萊不是我們這等結丹修士可以去的,到了那兒之後, 我與清之在外頭候著, 等你們將老祖請出山之後再與你們一同行動。」
程雙寒只是擔心沈亭,但也清楚不能給沈亭添麻煩。
「嗯, 二師兄說的對, 大師兄你不用擔心,而且我們還讓蕭師兄留下來陪我們了。」楊清之頷了頷首說道。
蕭盛年在一邊一臉蒙圈的看著他們,「我什麼時候……」
他還沒有說完, 又是被楊清之捂住了嘴,拖到了一邊。
要不是因為楊清之是沈亭的小師弟, 他一點動作都不敢有, 就怕傷到楊清之。
「既然人已經齊了,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出發去雲萊。」顧白錦此時出聲說道, 雁初在他們之中修為最高,自然都是聽顧白錦的。
沈亭頷首,應了一聲「好」。
出發去雲萊之時,蕭盛年被迫照顧楊清之和程雙寒兩人,自從他到七曜門之後,這兩個傢伙就一直阻撓他接近沈亭,難不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今沈亭正在前面與顧白錦還有雁初二人談話,蕭盛年便是逮住他們倆,拉近之後,低聲的問道,「你們倆到底想要做什麼?我什麼時候答應要照顧你們了?」
就算他此前和他們倆交情還行,但也沒好到被他們倆這樣對待還不問緣由的地步罷?
再說了,如今正是他和沈亭相處的大好時機,沈亭現在也是元嬰修士了,而陸錦書又是一名魔修,這不是個機會麼?
只見楊清之和程雙寒二人都側過眸子看他,只聽楊清之道,「你沒看大師兄心情不好麼?」
程雙寒緊接著楊清之的話,說,「你不要去煩擾師兄,本因自己的雙修伴侶是魔修就已經夠讓人郁結的了,你此時還那般做,就不知道讓師兄冷靜冷靜?」
「……???」蕭盛年看著楊清之和程雙寒,這倆難不成都知道他對沈亭的那點小心思?
他驚疑的看著楊清之和程雙寒,道,「你們倆都知道……」
「知道,其實七曜門除了大師兄誰都知道。」楊清之笑得賊兮兮,當初七曜門上下都知道還是他說出去的。
「……」蕭盛年。
就這樣,他蕭盛年竟然還沒把沈亭弄到手!簡直是養了好久的白菜被豬拱了!
那「白菜」現在還在前頭和別人說話呢。
「總之蕭師兄,我和二師兄不會讓你去煩擾大師兄的,要知道大師兄結嬰之時遭遇心魔,好不容易穩定一些,卻又發覺這樣的事情,也不知心性如何,你就安分一些罷。」難得楊清之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平日看他就是沒個正形的。
「……曉得了。」他們二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蕭盛年也沒法再說什麼。
沈亭自然不知他們在後面談論什麼,有蕭盛年照顧,他倒也不用擔心楊清之和程雙寒二人。
「其實你也不必多想,畢竟你剛結嬰,心性平穩是最為重要的。再說了,我看陸錦書經脈堵塞這一點應當是沒有騙人。」只聽顧白錦這時說道。
沈亭也但願是如此。陸錦書經脈堵塞一事,是秘境之中那位妖修前輩所說的,應當是沒有錯才對。而且陸錦書受傷在身不像是裝出來的。
「若他經脈堵塞這事沒有騙人,那麼他就不是有意的隱藏自己的修為。又或許只是因為自己有傷在身,不好被人知道身份,才會以七曜門作為幌子。」顧白錦又是說。
沈亭不知顧白錦這般的猜測有沒有道理,他覺得顧白錦安撫他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不過在決定要去雲萊請老祖們出山,並且去討伐魔修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他想要去當面問問陸錦書,問陸錦書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師兄說的不無道理,只是魔修猖獗,江霽言濫殺無辜,我師父受傷,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沈亭回道。
說到這些,他自己沈默了一會,才又是說,「我想還是待我見到他,再好好詢問緣由罷。」
雁初聽他這般一道,清冷的說,「這也不是不可,但對方是魔修,你還是謹慎一些。」
「是,多謝雁師兄提醒。」沈亭應道。
此時的沈亭倒是覺得顧白錦與雁初羨煞旁人,作為雙修伴侶,他們二人幾乎是形影不離,同時又是同門師兄弟,自是不會遇到像是他這般的狀況。
若陸錦書與他是同門的話,那便是好了。
心知沈亭定是不好受,顧白錦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讓他放寬心一些。
這時,沈亭倒是不經意間看到了顧白錦手腕上的一處印記,當下問道,「顧師兄這手腕上的是……」
他一提起,顧白錦就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平日衣袂遮擋,沈亭幾乎沒看到過顧白錦手腕上的印記,如今見了,便是有些好奇。
只聽顧白錦道,「這枚印記,師兄也有。」隨後自然的將雁初的手牽住,讓沈亭也看了看雁初手腕上的印記。
緊接著,他解釋道,「我與師兄修的是頂階的雙修功法,你與陸錦書二人此前結過雙修伴侶,若修的也是頂階的雙修功法,也會有類似於這般的印記。」
「頂階的雙修功法是……」沈亭哪裡知道這些,他的雙修功法還是玉清真人給的,對於這一方面,他幾乎沒有去瞭解過。
如今聽顧白錦提起,他不禁好奇。
「修了頂階的雙修功法,那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般而言,可沒修士會修這等雙修功法。」顧白錦調侃的說著。
只是他話音剛落,見沈亭陷入思緒之中,倒是撲閃了一下眼眸,道,「沈師弟,你莫不會是想……」
「顧師兄多想了,我與魔修怎麼能那般?」沈亭回道。
可是,他這一番話一出,又是沈默了下來。
見他這般,顧白錦自是察覺出了什麼,旋即笑道,「不瞞沈師弟,其實解決經脈堵塞之法,我與師兄已經尋到了。」
他這話一出,沈亭驀地抬起眸子看向他們。
「只是不知這陸錦書,是否真的就是經脈堵塞。不過既然已經尋到了,那便是告訴你罷。」顧白錦唇角輕輕的勾起,彎眉溫和一笑之後,才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冊玉簡。
他將這玉簡交到了沈亭的手中,道,「這裡頭就記載著解決經脈堵塞的法子,你拿去。不管派不派得上用場,你拿著也沒什麼損失。」
沈亭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簡,不知自己是該露出什麼表情。如今這解決經脈堵塞的法子也已經找到了,可偏偏陸錦書已經不需要了。
只是顧白錦說的也對,拿著也沒有什麼損失,因此他也只好朝著顧白錦頷了頷首,道,「多謝顧師兄與雁師兄這般費心費力,只是沒料到,反而讓二人白費功夫了。」
「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會白費功夫。」顧白錦溫潤笑著,說,「指不定日後還是派的上用場的。」
沈亭頷了頷首,最終也只能禮貌的應了一聲。
他們一行人趕路到那雲萊仙境也是花費了不少時日,待到了那雲萊仙境時,與此前說好的,楊清之、程雙寒與蕭盛年在外候著,其餘人便是到那雲萊仙境里去。
「顧師叔,雁師叔,勞煩您二位照顧我師兄。」臨行之前,程雙寒不忘說上一句。
雁初這時難得頷了頷首,算是回應了程雙寒的話。
此前就已然說過,雲萊仙境除卻化神期以及化神期以上修士以外,像是他們這等元嬰修士是不能進去的。
雲萊入口之處有一結界,一不小心,那指不定就會陷入到那虛無的空間之中。
他們這些人也不過是元嬰期的修士,這結界壓根就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在進到這結界之中時,沈亭就察覺到不對勁。
這等結界,若不是化神期修士的神識,只怕根本就無法去衝破,也難怪此處會立下這般規矩,不許他們這等修士隨意闖入雲萊仙境。
一個不小心,他們興許就會一直被困在這結界之中,畢生都沒有辦法脫離!
就在這時,忽然一雙手抓住了沈亭,讓沈亭一驚。
他猛地回過頭去看,卻是見到是顧白錦與雁初二人。
「沈師弟,這結界蹊蹺,莫要亂走。」只聽顧白錦緩緩說道。此時的顧白錦不單單抓住他的手,還抓住了雁初的手。
沈亭看了看四周,發覺四周白霧茫茫,幾乎什麼也看不見,此前同行來的其餘元嬰修士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這其他人……」沈亭話還沒說出,顧白錦就打斷了他,「此處白霧濃郁,幾乎看不清楚四周,興許是在進來之時就走散了。」
看來是顧白錦及時抓住了他,不然怕是他也會在這一片迷霧之中走散。
沈亭頷首,明白當下的情況之後,道,「我等都是元嬰修士,這片迷霧怕是只有化神期修士才可安然無恙的度過,眼下這等情況……」
難不成他們真的要被困在這迷霧之中?
可若不度過這迷霧,他們又如何請老祖們出山,對魔尊現世一事進行處理?
顧白錦此時道,「我師兄精通陣法結界,因此當下也不必慌張,走一步便是算一步罷。畢竟這雲萊也不應當這般將誤闖入此地的修士困在這結界之中。」
見顧白錦這等信誓旦旦,沈亭心道雁初平日沈默寡言,卻是博學多才。在這等時候,沈亭也不曉得陣法結界,只能待雁初看出些許走出這白霧的路來。
只是這結界哪裡有那麼簡單就能夠破的,這裡畢竟是雲萊仙境,雁初不過一名元嬰修士,對陣法結界再如何精通,也未必能夠破解的。
不過就如同顧白錦所言,他們現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也不知他們在這迷霧之中打轉了有多久,沈亭自是緊跟在顧白錦與雁初其後,以防自己又是陷入到這迷霧裡,與他們二人走散了。
「這陣法我怕是沒辦法破解……」行走如此之久,雁初總算是開腔說話了。
「雲萊仙境不可與其他陣法結界相比,雁師兄倒也不必太過勉強自己,眼下再想其他辦法便是了。」沈亭回道。
此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如今想要返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再繼續往前走。
指不定真的能夠走出這一片迷霧呢?
正當他心中如此想之時,卻發覺這一片白霧竟是越來越淡,似乎忽來一陣風將這白霧給吹散了,四周的景象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
「看來此處就是出路了。」顧白錦這時忽然出聲道。
沈亭一驚,抬眸看向顧白錦,他怎麼也沒料到,顧白錦竟是這般輕易的就破了這雲萊仙境的陣法結界?
只聽顧白錦又是道,「沒想到隨處走走還能走出這片白霧,也算是萬幸了。」
「……」沈亭。
此前就已經覺得顧白錦的機緣與其他人不同,如今再看,更加證實了這個想法。
走出白霧之後,眼前盡是不曾見過的風景,這一帶竟是有如海般的竹林,翠綠一片如仙居,壯觀之極。竹林之中還有一處碧湖,碧湖之上,水光粼粼,碧波如鏡,橋影照水,鳥語啾啾,桃李相迎,湖山勝景如畫圖般展開。
這湖山晶瑩剔透,再加上一片雲嵐,也難怪此地會被稱為雲萊仙境。
不過此地美景妙是妙,但沈亭他們剛到此地,還未來得及欣賞此處景色,只見天邊一道金芒,瞬息之間,他們三人的面前竟是出現了兩名身著白袍的修士。
這兩名白袍的修士掃了沈亭他們三人一眼,立即就看出了他們三人不過元嬰期的修為,當下便是出聲道,「此地並不是你們這等元嬰修士可以進來的,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這兩人的修為如何,沈亭看不出來,當下就曉得這二人定是修為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連忙道,「二位前輩,我是七曜門弟子沈亭,旁邊這二位是墨霜剎的弟子,我們此次前來,是有事要與前輩們稟報,還請二位前輩引見!」
「雲萊此地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你們有什麼事情,便是在此說罷。」這二位白袍修士冷言冷語,看上去不近人情。
顧白錦此時站出來,道,「前輩,雲萊之外,如今魔尊現世,晚輩們此次前來,便是有求於雲萊的各位前輩。不然這魔尊滋事,修仙界怕是免不了腥風血雨。」
「魔尊?」這二位白袍修士互相對看了一眼,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說出這等之事。
沈亭此時又是道,「不錯,魔尊現世,以我們各大門派之士修為,自是無法與魔修抗衡,商榷之下,只能求助於雲萊的各位前輩,還請各位前輩出山,以解決魔尊……」
他在說出這番話之時,其實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心境。
討伐魔修是沒錯,可一想到那魔尊興許就是陸錦書,他心中自有芥蒂化不開,就好像要他人去傷害陸錦書似的。
因此他說到後面,便是說不下去了。
顧白錦知道他的心思,當下立即接上了他的話,將事情大概的告訴了那兩名白袍修士。
雖說雲萊仙境與外界隔絕,自古就有不成文的規矩,化神期修士之下不得進到雲萊仙境,而化神期修士以及化神期之上,不得出雲萊仙境。
但如今魔尊現世,若魔尊想要毀掉修仙門派,也不過是瞬息之間。那可不是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對付得了的。
如若他們這些雲萊的修士不出面,也不知魔尊會作出什麼事情來。
會發生這等事情也是出乎他們預料,眼下似乎也顧不得這不成文的規矩,只好向其他修士引見沈亭他們三人。
沈亭想到在那雲萊入口處的陣法結界里還有其他元嬰修士,不禁道,「前輩,那結界之中還有其他元嬰修士……」
他這話剛出,其中一名白袍修士回道,「放心罷,那結界只是為了防止他人進來,頂多會被困在那裡頭一兩天,最後還是會繞出去。」
當然,其中也會有像是沈亭他們幾個比較特殊的人存在。
因此他們才會在沈亭他們穿過結界的第一時間出現在那裡,意在將他們送出雲萊。
不過既然是因為魔尊現世特來求助的,就另當別論了。
雲萊此地遍地都是化神期以上修為的修士,就沈亭他們幾人元嬰修士,這見了自是有幾分壓力的。
好在這些修士除卻看他們兩眼,也並未作出什麼舉動來。
雲萊此處就猶如另外一處世界,與此前沈亭他們所待的有相同之處,又有幾分不同。
若不是因為魔修一事,沈亭要到雲萊此地,還不知要經歷多少年。
兩名白袍修士領著他們登上一處山峰,只見山嵐之中,隱隱約約的能夠見到一處瓊樓玉宇,這紅牆黃瓦,金碧輝煌,高低錯落之間是那畫棟雕梁,竟是奢華非常。
「走罷。」其中一名白袍修士道了一句,領著他們走了進去。
他們一進去,就吸引了不少修士的視線。
「尊主。」走到一處宮殿,兩名白袍修士對著殿門作揖,道,「聽這幾名元嬰修士道,雲萊之外似乎魔尊現世,事態緊急不可拖延,才到雲萊求助。因此晚輩特地將他們帶到此處來,讓尊主審視。」
「什麼?魔尊現世?」從那宮殿裡頭傳來了一抹清脆的聲音,但見那殿門似是被風吹開,隨後從那殿內緩緩的走出了一名女子。
這名女子如今大乘後期修為,竟是只差一步就可渡劫飛升。
難怪在這雲萊之境,被人成為尊主。
她猶如高嶺之花,連多看幾眼都不敢,只能垂眸盯著地面。
「我前段時日觀天邊有異象,當時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不曾想竟是魔尊現世?」只聽她又是出聲說道。
說到這,她掃了一眼沈亭他們幾人,隨後又是對那兩名白袍修士道,「魔尊若真的現世,自是不能放任不管。不然到時必是生靈塗炭,雖說殺孽如此之重,定是無法飛升,但也容不得他在此地胡作非為。」
「尊主說的不錯。」那兩名白袍修士應道。
沈亭與顧白錦在這時也曉得沒自己說話的份,便是沈默不語,雁初本就寡言,自是不用擔心。
「你們二人讓那雲牙子與翠玄子兩位大乘尊者與他們一同去處置這事罷,告訴他們二人,不引起紛爭自是最好的,切忌不可激怒魔修。」尊主緩緩說道。
「多謝尊主。」沈亭與顧白錦在這時才出聲說道。
尊主頷了頷首,「有二位大乘尊者隨同,你們自是不必擔心,一切交由他們二人處置便是了。我也容不得魔尊在修仙界生事,你們到雲萊稟報此事也算是辛苦你們了。」
「是……」沈亭應了一聲。
思忖一會,沈亭雖本來有些猶豫,可最後他還是問了他心裡的想法,「晚輩想要請問一下尊主,不知尊主會如何處置魔尊?」
「能殺則殺。」尊主幹脆利落的回道。
「……」沈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