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即將要結婚的男女應該感覺甜蜜蜜的,不過當蘇小昭這日跟商文森一起到婚紗店試穿婚紗時,蘇小昭的冷淡,商文森的沉默,讓這對準新人之間的氣氛顯得很詭異。
因為兩人的身分,這家全台最大的婚紗店男經理打從他們進到店裡就熱情地親自招待,畢竟這兩人的家世在商場上的地方可是舉足輕重,他可得罪不起。
幾個禮拜前,蘇母就幫女兒選好了法國知名設計師的婚紗,本來是她要陪蘇小昭過來試穿,不過在司機送她們出門前商文森卻突然出現,結果就是蘇母捂嘴笑著送他們出門。
蘇小昭正在試衣間裡讓婚紗店的工作人員幫她穿上婚紗,這件婚紗是商文森透過關係請設計師連夜趕工訂做出來的,簡單剪裁的蕾絲,一字領的領口露出性感的、細致的頸項與圓潤的細肩,魚尾裙擺勾勒出曼妙曲線,本來蘇母是希望婚紗能露背,不過被商文森直接否決。
當工作人員幫她將頭髮盤好,站在鏡子前時,她聽見工作人員發出的驚艷聲,「蘇小姐,你好美。」因為是量身訂做的婚紗,所以完美展露了蘇小昭姣好的身材。
工作人員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誇張,蘇小昭本就是個美人,經過化妝師的巧手再加上漂亮的婚紗襯托,整個人美得教人移不開目光。
不過蘇小昭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穿上純白婚紗後優雅的氣質與性感讓她的美更增色不少,不過她卻無心多看一眼。
當試衣間的布簾被拉開時,與商文森只離五步遠的距離,他本來是低頭看著手裡的雜誌,聽見布簾唰的一聲被打開,他緩緩抬眸往蘇小昭的方向看過來。
那一瞬間,蘇小昭的眼神對上商文森的,她清楚看到商文森本是平靜的眼眸閃過了完全的驚艷,而後又見他眯了眯眼眸,不發一語地坐在那裡盯著她看,而那赤裸裸的炙熱目光看得她全身僵硬不自在。
商文森將手上的雜誌放回茶幾,單手拖著下巴沉思地盯著她又看了好一會,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簡單吐出了三個字,「很好看。」
蘇小昭聽見他的評語後也沒打算繼續呆站著,轉頭要工作人員拉上布簾,打算換回自己的衣服。
這時商文森卻突然站起身,他喊了一句等一下,往她這邊走來。
當兩人對視時,沒穿上高跟鞋的蘇小昭看著眼前高出自己近一個頭的商文森不出聲,她猜不明白他走過來的用意。
商文森微笑地跟工作人員說︰「我來幫她換就好。」
工作人員聽了之後會意地捂嘴笑了笑,點頭轉身走出試衣間,還不忘幫他們將布簾拉上。
蘇小昭錯愕地看著工作人員離去,愣了好一會之後才又回頭瞪著商文森,「你想幹什麼?」她才不信他懂得怎麼幫她換下婚紗,再說她換衣服為什麼要他幫忙換?
「轉過身去。」商文森沒理會她的質問,見她不肯轉身,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背向自己。
蘇小昭想要抗議他的粗魯,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商文森接下來的舉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本以為商文森是為了幫她換婚紗,沒想到這人根本就是個色狼,他的雙手摟在她細腰,下顎靠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讓她全身僵硬,剛回過神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給制住雙手。
「別動。」
「你放開我。」蘇小昭緊張地喊著,這人是不是腦子壞了,要發情也不能選在這種地方,他不要面子,她還要!
「別出聲,不然外面的人會聽見。」商文森假裝好心提醒她,從鏡子裡兩人像是一對深情擁抱的愛侶,高大的他將她摟在懷里,一副小鳥依人的撒嬌樣,男的俊,女的美,只除了蘇小昭臉上那顯而易見的怒氣怎麼也遮掩不住,身後的商文森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享受美人在懷。
「你快把手放開!」蘇小昭壓低音量又吼了一聲,氣得從鏡子裡瞪他,因為雙手被他制住,她沒辦法掙動,商文森有力的手臂將她摟緊在懷裡,兩人之間一絲縫隙也沒有。
「如果我不放呢?」
「你…」
從結婚的消息公布後蘇小昭就避不見面,他也不急,心想她躲得了這一時,躲不了一輩子,而今天他終於逮到機會了。
想到這一個多月的等待,商文森多少是有怨言的,見她氣呼呼的臉,他一時心血來潮在她頸間啃了一口,力道不重卻也不輕,馬上讓她白嫩的肌膚發紅。
蘇小昭平白被咬,呼了一聲疼,而後在商文森懷裡扭動著身子,「放開我!」
商文森啃完後又捨不得離去,炙熱的唇又繼續遊走在她性感的頸肩,有一下沒一下的,又是啃又是啄的,忽輕忽重,讓蘇小昭躲都沒地方躲,急得縮著頸肩,卻還是逃不開他侵佔。
不過一下子,她本來白晰的肌膚上就多了幾道被他啃吮的吻痕,這吻痕帶著淡淡的曖昧氣息,讓蘇小昭又羞又氣地紅了臉。
「商文森,你不要亂來了。」蘇小昭不肯看他,目光看向一處,怕眼神洩露了自己此時不安的心情。
本是平靜的氣息,因為剛才這麼一挑逗早就亂了,一下比一下還粗重的鼻息教蘇小昭全身緊繃,就怕他又動手動腳。
因為上過了一次床,她自然多少也知道男人被挑起情慾時的反應,上次商文森就如同現在一般,鼻息粗喘,體溫熾熱燙人,全身緊繃,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兇狠。
「如果我就要亂來,你要怎麼阻止我?」說完,商文森修長的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眼楮帶著深意地從鏡子裡看她,「你有去檢查了嗎?」
不用明說檢查什麼,蘇小昭心知肚明,想起那晚的荒唐又看到商文森帶笑的表情,她心裡火氣騰地一下子爆表,語氣更冷,「檢查什麼?看看是不是懷了你的寶寶了嗎?」蘇小昭嗤了一聲,帶著嘲諷漫不經心地說︰「你放心,就算真懷孕了,我也會去拿掉…」
拿掉這兩個字才剛說出口,商文森立刻變臉,手勁猛地加重,捏住她尖細的下巴,逼她抬頭與自己對視,他硬聲說︰「你再說一次。」
光從商文森的語氣,不用看蘇小昭就知道自己激怒了商文森,不過她不在乎,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不是嗎?若是當初他不來招惹她,今天也不會成了這樣的局面,所以他生氣又如何,那一點都不關她的事。
因為這個想法,蘇小昭硬是忍下那股疼,臉上強勾了個漂亮的微笑,故意跟他作對地說︰「商文森,若是我不小心懷了你的孩子,我會拿掉,我不會生下來。」
商文森抿緊薄唇,臉帶凶怒地眯眼瞪她,那眼神像是要殺人似的銳利,冷冽地刺向蘇小昭,可惜她不在意,也沒往心裡去。
「話說完了嗎?我要換衣服了。」不想再跟他多說,蘇小昭掙了兩下想要掙開他的掌控,這次她很順利掙開,雙手一得到自由後,她連忙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請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見商文森一動也不動地立在那裡,蘇小昭又重復了一次。
商文森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繼續冷臉瞪她,蘇小昭見狀也懶得與他計較,打算走出試衣間到另一處換衣服。
結果她彎腰剛拉好婚紗的裙擺打算走出去,身後卻突然一道重力將她往後拽,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往後倒了過去,還來不及尖叫就落入了一道結實寬厚的胸膛。
「商文森!」她被這一跤嚇得不輕,沒好氣地想轉身出聲罵人,卻見商文森黑著一張臉,「看什麼看?」心裡明明緊張不已,卻又逞強地挺直腰與他對瞪。
商文森用力摟過她的腰,不給她逃開的機會,兩人的身軀貼合得沒有縫隙,「蘇小昭,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把孩子拿掉,那我就讓你再懷上一次,你拿一次,我就讓你懷一次。」
如此強硬的威脅語氣可以聽出商文森真的被惹怒了,連手勁都沒留情,捏得她生疼,心想她的腰被捏的地方肯定都瘀青了。
蘇小昭還來不及回嘴,只覺得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了,在她反應過來前,商文森低下頭,臉不斷放大,而後粗魯而霸道地封住她想要反駁的嘴。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懲罰,他索吻力道大得把她弄疼了,嘴唇被無情地蹂躪廝磨,她張口想要他停止,卻被他得了一個空,頂開她的齒關,舌頭強硬地撬開她的唇,探入她口中糾纏。
商文森吻得粗蠻,一點都不保留,蘇小昭被吻得全身癱軟,上氣不接下氣,哪還有力氣掙扎,只能由著他。
此時眼前的商文森哪裡還有那一貫的斯文,西裝下是有力而賁張的身軀,有力的手臂像鐵臂似將她摟得死緊,像要將她嵌到體內,不只有嘴唇,蘇小昭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要被揉碎了。
蘇小昭不知被吻了多久,她以為自己會因為缺氧暈過去,呼吸間全是商文森吐納的陽剛氣息,她一氣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要吻那她就讓他吻個夠。
明明都被吻得暈眩了,蘇小昭卻一反剛才的反抗,雙手勾上商文森的脖子,全身軟軟地貼往他懷裡,有意無意地與他廝磨。
面對她突來的勾引,商文森自然樂得享受,力道也不再強硬,變得溫柔再溫柔,猶如她是易碎品般輕輕地舔過她的唇瓣。
當兩人吻得渾然忘我,難分難捨之際突然傳來商文森的低吼聲,而後是幾句不堪的咒罵,沒想到這麼個斯文的讀書人也會飆粗話,「該死!」
商文森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的蘇小昭,看著她被自己吻得紅腫鮮艷的嘴唇,唇瓣還沾了一滴鮮紅的血,本來熾熱的目光冷了下來,而後轉為平靜無波,猶如剛才那個激烈的長吻不曾發生過。
蘇小昭走到角落抽出面紙盒,用力地擦了又擦,想要把屬於商文森的味道給擦去,當她看到面紙上有鮮紅的血,她冷笑了一聲,將面紙一揉,往地上丟去,「商文森,我警告你,我跟你結婚,要上床可以,但要我高興,一旦我不高興,你最好別碰我。」
商文森鐵青著臉色,抿著唇不發一語地走上前,雙手撐在她身後的牆壁,將她的人困在其中,抬起她驕傲的下巴而後冷冷地盯著她,「你不該挑戰我的耐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應該說我很期待婚後的夫妻生活。」語罷,商文森不等她回話,出奇不意地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鐵繡的淡淡血腥味烙在蘇小昭的唇上。
見蘇小昭呆愣地原地不動,像是也忘了該說什麼,商文森的手又一次沒預警地將手給伸到她背後,倏地蘇小昭感覺背後一股涼意襲來,當她低頭看時才發現婚紗的拉煉被商文森拉下,而為了試穿這件婚紗,她連內衣都脫了,此時上半身就這麼赤裸地曝露在商文森面前,她驚得張嘴就要尖叫。
只是她的叫聲還未出口,商文森的大掌已經捂住她的嘴唇,低聲調侃,「叫這麼大聲,不怕外面的人誤會嗎?」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先換衣服,換好我送你回家。」商文森鬆開手,轉身走出試衣間,只留下蘇小昭一人呆站在牆邊。
自那天試穿婚紗後,商文森幾乎天天到蘇家做客,他現在的身分是蘇小昭的未婚夫,自然有理由天天上門,不過他上門時蘇小昭卻愛理不理的,有時他在客廳坐了一晚上,連她的人影都沒見著。
蘇小昭躲商文森躲得這麼明顯,蘇父、蘇母不是沒看出來,蘇母自然是緊張了,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若是不幸福,她會相當自責。
商文森也知道蘇父、蘇母肯定看出了他跟蘇小昭之間的矛盾,他以為蘇父應該會找他談一談,可惜他料錯了,蘇父不但沒找他談,還跟他的關係越來越親近,簡直就當他是自家兒子對待,讓商文森也摸不透蘇父的想法。
倒是他的朋友們聽見他要跟蘇小昭結婚,紛紛都露出不置信的眼神,一副他在開玩笑似的。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結婚還需要什麼理由,他只知道蘇小昭這女人他不能放手,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當結婚這一場可以算是世紀婚禮忙下來,商文森精力再旺盛也有些吃不消,更不用說身為新娘子的蘇小昭。
他們的新房是商文森的公寓,他很早之前就讓人重新裝潢過,色調活潑了一點,家裡的擺設佈置也不再冷清。
而朋友起鬨要鬧洞房,他累得沒精力應付,直接讓紀一笙跟沈約幫他擋掉,想當然這份人情等這兩人結婚時,他自然要還。
當屋子裡只剩他們兩人,商文森把新房讓蘇小昭,他自己去客房洗澡。
半小時後,他沖過澡,神清氣爽地走進廚房喝水後,卻發現自己的房間被上鎖了。
「蘇小昭,開門。」
從今天婚禮上被他碰觸的蘇小昭全身僵硬,他就看出來她不可能甘心跟他同床,可他沒想過新婚夜會被老婆關在房門外。
伸手又敲了敲房門,裡頭卻沒有響應,他等了莫約三分鐘,這才走進書房,拿了抽屜裡的備用鑰匙再走到房門前,這回他不再出聲,直接將房門打開。
新房裡,蘇小昭剛洗過澡,過肩的頭髮半濕披在肩上,而她則是坐在床上抹乳液,睡衣寬松的領口將她無限的春光曝露在眼前,看到這春光,商文森頓時對被鎖在房門外這件事沒有剛才那麼不悅了。
蘇小昭其實早料到他可能會拿備用鑰匙進來,但沒想到他進來後沒有怒目相向,沒有大發雷霆,而是拿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盯著她打量。
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蘇小昭驚得連忙用手揪緊領口,心裡不知大罵商文森是大色狼多少遍。
商文森見春光被擋了,他也不點破被鎖在房門外的事,反而一派輕鬆地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此時穿著桃紅色連身睡裙的蘇小昭,桃紅襯得她的膚色更粉嫩,卸妝後的小臉白裡透紅,沒有時下女生卸妝後的蒼白臉色,嘴唇也是淡淡的粉紅,看著就讓人想咬上一口,染上屬於他給的艷紅。
蘇小昭見商文森不出聲,她本來也不打算出聲,但見他豪爽不避諱地往大床上一坐,她慌了。
商文森見她往後挪了挪,似笑非笑地挑眉,「怎麼了?」
這麼明知故問的話讓她心裡騰得又有氣了,蘇小昭不打算回應他的話,挪到床頭,掀開被子整個人縮進去,從頭到尾看都不看商文森一眼,完全把他當空氣,「我很累,要睡覺了,晚安。」
商文森聳肩,似乎也同意她的話,他起身將床頭燈打開,再將明亮的燈光關了,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並且關掉床頭燈,頓時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蘇小昭本來是全身緊繃地往床沿挪,就怕與商文森有身體碰觸的可能,只是她等了又等,時間一分一秒緩緩過去,另一側的人卻全然沒有任何動靜,然後耳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
蘇小昭這才明白商文森睡著了,想到這裡她心裏不覺好笑,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天底下有哪對新人會在新婚夜各睡各的?應該就他們這一對吧。
她一大早就起來化妝打扮,上下眼皮早累得睜不開,聽著商文森的呼吸聲,她很快地也跟著進入夢鄉。
蘇小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明明是初冬了為什麼她會熱得滿身大汗,像是有什麼東西焐得她全身燥熱,想要踢又踢不開,想要推也推不開,她熱得呻吟出聲,想要翻身遠離那熱得燙人的東西,卻發現自己連翻身都動不了。
接著她又發現好像有東西在啃她,先是啃她的臉,又啃她的脖子、肩膀,而且還一路往下,雖然沒有啃得她發疼,但她不想被啃。
揮手想要將那人給推開,手卻被對方給擒住,而後她發現那人好像在脫她的衣服,蘇小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以為自己在作夢,當她看到胸前一個黑色頭顱,嚇得止不住放聲大叫。
她哪裡會認不出那人是商文森,他竟然趁她睡覺時佔她便宜,蘇小昭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想要伸手推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他擒住制於頭頂不能動彈,低頭看去,又發現自己身上的睡裙早已不逸而飛,白嫩身子只穿了一件小內褲。
「商文森,你住手!」這人竟然如此無賴,她氣得扭動身子,想要掙開他的掌控,「誰準你脫我衣服的?」她太生氣了,不但扭動身子還曲膝打算踹他。
商文森像是早猜到她會有這個舉動,在她曲膝時全身重量往下壓,本就置身於她雙腿間,這下子兩人完全貼合。
「你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商文森撐起上半身,他身上連件睡褲都沒有。
而蘇小昭忍不住臉紅尖叫︰「商文森,你快把衣服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