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壓抑許久的肌肉狂熱患者,一旦解禁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許櫻兒不想承認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正在偷看剛沐浴出來的男人那裸露的結實肌肉,不自覺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她不要求多,真的,就只是看一眼而已……
「你的手在做什麼?」胡靖惟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羞窘的怒氣,盯著某人摸上他腰腹的小手。
許櫻兒抬頭看著某人的大鬍子,慢吞吞地收回了手,厚著臉皮道:「嘿嘿,這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手為什麼不小心就摸到了。」
他無奈的看著她無賴的神色,乾脆用他的大掌包覆住她的手。「以前怎麼就沒見你發生過這種意外,嗯?」
最後一個字彷彿核子彈,在她腦袋裡頭炸出了一朵蕈狀雲,讓她瞬間腦袋發暈,心髒跳得像是要衝出胸口一樣。
天啊,他的聲音真是逆天了,如果之前他的嗓音是那種迷人到可以讓人耳朵懷孕的程度,剛剛最後那一聲,大約已經到了能無性生殖的地步。
「怎麼又不說話了,嗯?」胡靖惟放開她的手,套上外衣,一轉頭,見她又傻傻的楞在那裡,臉頰還泛著紅暈,他不免困惑的想,難道是屋子裡擺太多火盆了?
許櫻兒吶吶的道:「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臉紅成這樣該不會是染了風寒?」說完,他伸出手輕碰了下她的額頭,隨即眉頭一皺。「是有些熱,我讓人去請大夫。」
「不用不用。」她連忙拉住他。「我真的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嗎?」
要是真把大夫喊來了,她就要丟死人了,有人會因為害羞興奮臉紅而看大夫的嗎?
「你的判斷不能相信。」胡靖惟掃了她一眼,還是堅持請大夫。
「我是成年人,我的判斷怎麼就不能信了?」許櫻兒發誓,她剛剛從他眼裡看到了完全的質疑,這讓她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誰,都已經超過三個月了,才發現自己有孕的?」
他淡淡一個提問,秒殺了她接下來所有的抗議聲,她睜著一雙水眸,回視著他認真的眸光,羞窘的解釋道:「我這不是沒經驗嗎。」
她活了兩輩子都沒經驗,而且重點是她根本就沒有自己已經嫁人的認知,怎麼會身體不舒服就往懷孕的方向想?
這麼一安慰自己,她又覺得有了底氣,胸脯一挺,理直氣壯的道:「要是我有經驗,肯定不會這樣。」話一說完,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調侃神情,她的雙頰更加躁熱了。
她又犯傻了,懷孕這種事情她要怎麼有經驗?除非生完這一胎,她跟這個男人這樣又那樣,才可能會有下一次的經驗吧。
她那害羞的模樣,惹得胡靖惟心念一動,突地俯身與她對視。
淡淡皂香猛地竄進許櫻兒的鼻息,她的臉頰擦過他粗糙的鬍子,他的嗓音就像大提琴在耳邊演奏出最誘人的樂音——「是啊,等下一次……你懷上我們的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你就會更有經驗了……」
她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察覺他的話有多麼詭異,她的身體僵硬到不行,尤其是當他說話的時候,從嘴裡呼出的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垂,他炙熱的體溫將她完全包覆,身上所有毛細孔都在吶喊著這個男人有多麼性感,她差點不由自主地尖叫,可是她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就……
胡靖惟的手輕柔地扶著她的後腦杓,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許櫻兒驚愕的瞪大雙眼,嘴唇不由自主地輕啟,他靈活的舌入侵,與她的小舌糾纏,她根本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一瞬間就被他拖入慾念洪流。
她從來沒想過,只是一個吻,居然就能讓人全身發軟,她承受著他的熱切,雙手情不自禁緊摟了他的脖子,就像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一般。
一吻方休,許櫻兒的粉臉一片嫣紅,氣喘吁吁的貼靠在他懷裡,連他吻她之前說了什麼,也全都忘了,她只覺得嘴唇火辣辣的,就是不看她也知道嘴唇被他吻腫了。
兩個人略顯急促的喘息聲,在燭火晃動的光影中曖昧的反復回蕩,她看著他的眼,她的倒影落在他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好似要把她整個人都捲入其中。
這一剎那,她只有一個念頭——她穿越了時空,或許就是為了找到這個男人吧。
他勾引了她所有思緒,占領了她所有心神,甚至只是一個吻,都能讓她心蕩神馳……
她舔了舔唇,眸光瀲灩,如一汪春日湖色,讓胡靖惟情不自禁看得痴了。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畢竟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不過剛剛那一吻,的確和洞房之時不同,讓他差點沉迷其中,無可自拔。
許櫻兒突然抬起雙臂,勾著他的脖子,手指挑逗的輕撫著他,看著他眼神變得深沉,她得意的勾起一笑。
「再一次吧。」
既然這般美好,何不趁這個機會多享受一次,未來如何不可知,乾脆好好把握當下。
胡靖惟早已習慣她語出驚人,更不用說她的提議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拒絕的必要,他微微一笑,渾厚的嗓音誘惑著她,「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確定了彼此的心意,胡靖惟和許櫻兒的感情進展神速,而美好的時日總是過得特別快,她到太後面前告狀的日子已然到來。
她脂粉未施,穿著一身素白,打扮和從將軍府逃出來的那天一樣,頭上什麼釵環也沒有,只在發髻上別了幾朵白色小花,看起來素淡又落魄,不過只有許櫻兒自己這麼覺得。
臨出門前,安王爺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忍不住感到驚艷,他斜睨了站在一邊臉色冷得跟冰一樣的胡靖惟,心裡想著這小子真是艷福不淺。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但也不是誰都能夠把一身素衣孝服穿出艷色來,許櫻兒一回眸就足以壓過一身的素淡,像是錠出了萬千的光彩。
胡靖惟警告的掃了安王爺一眼,才又一臉平靜地看著正站在那兒喃喃自語背誦著該怎麼說的許櫻兒。
許櫻兒沒有看見,安王爺卻看見了,那雙上一刻還帶著寒霜的眼,在轉到她身上的時候,卻是滿滿的擔憂和柔情,惹得安王爺不禁搖頭失笑,百煉鋼成了繞指柔約莫就是如此了吧。
他往外瞧了瞧天色,提醒道:「時辰差不多了,也該出發了。」
正在低聲背誦的許櫻兒一聽,閉上嘴,下意識往身邊的男人看去。
胡靖惟同樣望著她,只是眼裡有著無法掩飾的擔心和始終無法消除的掙扎。
眼神流轉之間,說不完的繾綣情思,斷不了的絲絲愛戀,只是一瞬卻像是望盡了幾日的甜蜜時光。
只是,終究還是得斷了的,許櫻兒先收回了視線,不顧他仍舊定定的看著她,這件事情未了,不說以後,就是現在的幾日也都像是偷來般見不得光。
她收起心思,轉頭看向安王爺,表情平靜嚴肅。「行了,出發吧。」
安王爺的神色跟著一斂,點點頭,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下人帶她去坐車,然後看著沉默無語卻只猶豫了一步就打算跟出去的胡靖惟說道:「還沒開始,你還有能夠後悔的機會。」
胡靖惟看著她逐漸走遠的身影,頓了下,一夜未眠,使得他本就低啞粗嗄的聲音更如沙礫磨過般粗糙,「王爺,你說錯了,不是還沒開始,而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後悔的機會。」說完,他抬腳追去。
他早已在幾日之間想得明白,他的掙扎選擇不是考驗,而是命運早已註定。在她一身狼狽地落入他懷中的剎那,就已經寫下了如今無法後悔的結局,所以他不悔不怨,只是遺憾上天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好好相愛。
他在許櫻兒上馬車前追上她,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看著她的臉,他卻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做出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舉動,伸出手,將她緊緊的抱了一下又匆促的放開。
許櫻兒也傻了,沒想到他會在外人面前這般大膽,怔怔的望著他,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勾起。
後來還是一邊伺候的丫鬟低聲催促道:「許娘子,該上車了。」
許櫻兒表情一僵,戀戀不舍的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一步一回頭的上了車。
坐在馬車裡,捧著溫暖的手爐,暖意彷彿要沁進骨子裡,不過最溫暖的卻是剛剛被擁抱過的地方。
她望著簾子,雖說瞧不見外面,但是她卻覺得他就在外頭。
剛剛他在她耳邊的低語還不斷環繞著,讓她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了,只剩下滿滿的勇氣准備應付接下來的挑戰。
「只是一句我在你身邊而已,這麼普通的話說出來怎麼那麼的甜啊……」許櫻兒喃喃嗔道,眉眼間全是笑意。
馬車經過青石板的嘎啦聲響蓋過了她的低喃,掛著青色油布的平凡馬車,穿過街巷慢慢地往城外而去。
這時候,除了少數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這輛馬車裡的人,會在這一日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來。
萬佛寺在京城郊外,馬車頂多能到山下,接下來上山的路,除了有身分的人家能夠讓下人或請人抬轎子,其餘人都得一步步自個兒走上去。
此時一頂軟轎慢慢的在山腰上走著,目的地是山頂上的萬佛寺,軟轎的左右跟著不少伺候的宮女,前後還有不少護衛。
齊太後坐在軟轎裡閉眼小憩,微蹙著眉頭看起來像在沉思,手裡拿著金絲勾成的纏枝手爐,暖了手心卻暖不進心底。
她進宮不過十年,就從一個普通的妃子走上太後的位置,這十年,看著短,她卻常常覺得已經久到讓她忘記自己曾經也不過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應該說,不管以前她是什麼樣的人,在宮裡過了這些年,除了爭就是鬥,就算是對著枕邊人都放不下滿肚子的心機打算,更別提現在當了太後,自個兒的兒子成了天下之主,偏偏年紀太小,她鬥完了後宮,還得在前朝
鬥著監國王爺和一干文武重臣。
不累嗎?她常常這樣自問,但很快的這樣的疑問就會消散了去。
因為權力的滋味就像是最甜美的毒,嘗過之後再也不能斷了口,只能逼著自己不斷往上爬,就算過程中得踩著多少人的鮮血甚至是踏過多少人的背脊,也在所不惜。
齊太後不由得想起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胡家案子,眉頭蹙得更緊了。
胡家老太爺是個名將這自然不用說,只可惜胡家的男人都是一副執拗的脾氣,油鹽不進,這樣的人若是自己的心腹自然是好的,只可惜這樣的人也最不可能被招攬。
所以當那件事情被胡靖惟撞破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邊關那兒下手除了胡靖惟,不能為她所用的人才,只能舍棄。
只不過原本以為能夠找到的那本冊子還是不見蹤影,胡家雖然被抄,但是胡靖惟的祖母、妻子和他的弟弟卻始終找不到,讓她總覺得不安,想著胡家是不是還留了什麼後手。
抓不到有用的人,那些被關在牢裡的無用之人本想過一陣子就解決了,卻沒想到胡家的事情不知怎地又在朝堂上被翻了出來,甚至安王爺那一派的人順風又將話題給炒熱,讓她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就跟吞了蒼蠅一般嚼心,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更糟糕的是,手底下的人報上來一個消息,胡靖惟似乎沒死,還帶著人從邊關回來了。
一本找不著的帳冊和一個來意不善的胡靖惟,齊太後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等在前頭的會是多大的麻煩,且安王爺和胡靖惟的關系好,誰不知道,想來安王爺這陣子沒有任何動作,對於胡家案子也不聞不問,不過都是表面功夫,要不然他那一派的人哪裡敢在朝堂上鬧得這樣起勁。
只不過安王爺既然擺出一副萬事不管的樣子,她自然也不能太在意,只能暗中讓人隨時盯著皇上還有安王
爺,只要他們一有動靜,她才能夠馬上反應過來。
腦子裡的思緒一條條的飛過,她閉著眼想小憩的目的沒達到,反而因為一堆事情惹得頭疼的毛病又犯了。
轎子晃啊晃的,她就算頭疼也沒辦法,只能想著幸好快到萬佛寺的門前了,到時候也不用拜什麼佛,直接進了廂房休息也就罷了。
她微微掀開轎簾,吩咐道:「等等轎子直接進去後頭廂房,別停寺門口了。」
入寺不拜而直接繞到後頭自然是沒有這樣的規矩,但是對齊太後來說,她手裡明的暗的不知道沾過多少人命,她拜佛也不過就是求個心安,要說多虔誠自然是沒有的,更何況是她身體不適之時。
轎子突然晃了一下後停了下來,齊太後還以為轎夫沒聽進她剛剛的吩咐,正要開口罵人,就聽見女子嬌柔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有人攔轎喊冤,她猛地睜開眼,狠瞪著轎簾。
「太後娘娘……這事……」站在軟轎邊上的貼身嬤嬤擔憂的道,不知該如何處理。
如果是在沒人的地方,攔轎的人趕也就趕了,就算弄死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這婦人倒是會挑地方,直接跪在萬佛寺的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說是王公貴族,官宦人家還有平頭百姓的也是不少,她只要一動手,只怕還不用下山,當朝太後草菅人命的風聲就會傳得滿城皆知了。
齊太後狹長的雙眼閃過冷厲,嘲弄的冷冷一笑。安王爺這是坐不住了,才會選在這個時候發難?
「落轎。」她輕聲道:「我倒是要瞧瞧到底是什麼天大的冤屈,能夠讓一個婦人攔下我的轎子。」
嬤嬤不贊同的想勸,但是想起主子那說一不二的果斷性子,也知道多說無用,只得先讓轎夫落了轎,接著掀了轎簾,齊太後搭著她的手,慢慢的下了軟轎。
齊太後姿態優雅,居高臨下睨著跪在萬佛寺大門前的婦人,眼睛掃過她已經看得出來的肚子,不禁輕皺了下
眉頭,但是很快的又恢復面無表情。
這婦人一身素色衣裳,還挺了個肚子,從剛剛說了第一句話後就再也沒開過口也沒抬臉,讓人看不到她的模樣和表情,只不過光瞧著這婦人敢一個人就攔著她這個太後這點,想來膽子也不會小了。
齊太後自然是不會親自開口去問話的,嬤嬤只瞧了她的臉色,馬上意會,問道:「前面跪的是誰?要申冤為何不去找府衙,難道不知道無故攔下太後的轎子是要問罪的嗎?!」
齊太後看著那婦人緩緩抬起頭來,直直的望向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似柔弱單純,卻又無所畏懼。
許櫻兒只望了她那麼一眼,便微微垂下眼瞼,不卑不亢地道:「臣婦若是怕被問罪,今日就不會在這裡為亡夫申冤了。」在嬤嬤要問她夫婿是誰之前,她從懷中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上頭還有一些黑色污漬。「臣婦,胡靖惟將軍之妻,要替亡夫申冤,狀告當朝太後之父,貪污軍餉,又在事發之前引賊圍殺,陷臣婦夫君不忠不義之名!」
她的聲音清脆平緩,卻如驚天之雷打向眾人,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腦子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天,要亂了。
京城裡傳播最快的無疑就是各種流言,尤其是官家女眷之間的消息傳遞更是快速,畢竟姻親關系縱橫交錯,東扯一頭西扯一頭的都能扯上幾分親戚關系,只要一家知道,大約半個京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更別提現在胡家的事情重新吵了起來本來就不正常,眾人本來還在猜測監國王爺一直按兵不動是不是有什麼後招的時候,一個身懷六甲的年輕婦人就直接到太後面前告了狀,告的還是太後的母家。
這樣驚天的消息,內行的看出了安王爺和太後外戚一黨鬥起來的門道,外行的光是看熱鬧也是好奇得不得了。
萬佛寺今兒本來就熱鬧,又是在大門外鬧上這一出,太後的轎子還沒下山,各家小廝管家就已經將消息往山下傳,齊太後都還沒回宮,京城裡大概就只剩下不知事的小娃兒還不清楚這消息了。
而安王爺閉門不出,像是完全置身事外。
齊太後回了宮裡,關上了殿門,女官內侍各個都輕手輕腳的,就連喘氣都小心翼翼著來,就怕惹了主子的眼,直接撞在刀尖上。
齊太後坐在上位勾著冷笑,看著空曠的宮殿,想起剛剛那個即使穿著一身素服也掩不住麗色的女人送上的帳冊,心裡頭像是有火在燒。
那本帳冊就是她這陣子遍尋不得的重要證據,如今用這樣的方式得到,她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安王爺這招釜底抽薪可真是狠,那婦人要她為她作主,告的卻是她父親,眾目睽睽之下,難道她還能說一個不字?
她想起自己咬著牙讓人接過那一本帳冊,還得讓人帶上那婦人一起下山好好安置,胸口一股惡氣就始終壓不下去。
她臉上一片陰鷙,眼裡跳動著狠戾的火焰,恨不得把安王爺和那寡婦凌遲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雖發著火,她還是逼著自己冷靜,身處後宮這十年,她早已學到越是衝動出頭,死得越快的道理。
安王爺打的是什麼主意她不是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要保著太後的位置,還是要保著母家在邊關的勢力嗎?
若是她安安分分地當著太後,說不得這事情她什麼也沾不上就過去了,若是要保母家,就得看看她這太後的位置坐不坐得穩了,畢竟後宮不得干政是打先帝就留下來的規矩,而安王爺能被封為監國王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就算安王爺機關算盡又如何?那案子已經死無對證了,光憑一本帳冊,就想要把當朝太後甚至是齊家給拉下馬,那是作夢!」齊太後冷笑著,尖銳的指甲戳在手心裡也不覺得疼。
那本帳冊記錄的是齊家濫用軍款的帳目,但是有她這個太後在,沒有其他證據就想要扳倒齊家和她,那也是痴人說夢,除非安王爺還知道戶部那事……那帳本上沒提到的部分,才是足以給齊家致命一擊的罪證。
「我倒要瞧瞧,除了那個女人,你還能夠玩出什麼把戲,若是鬧得狠了……」
可別怪她也把事情給做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