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瞥了一眼身邊一臉疑惑的德拉科,我衝對面的盧修斯勾起一個揶揄的笑。
“那麼,盧修斯,你指的是……”
伸手點了點身前的茶几,那上面反扣著的茶杯自動翻了過來,茶壺平穩地飛起,為茶杯倒上了八分滿的紅茶,然後那杯紅茶就來到了我的手邊。
在手指貼上杯沿的瞬間,裡面的紅茶就變成了清水。
啊,最近在喝的魔藥,和紅茶相沖。
收回手來,隨意地喝了一口,下意識地伸出左手,撫過了捏著茶杯的右手手臂,那裡面有一個暗袋,暗袋裡放著一支魔杖。
現在,由於那個該死的身體原因,我不得不把這支奧利凡德出品的冬青木杖身、鳳凰羽毛杖芯的魔杖拿出來使用。
而且,為了避免一些別有居心的人看出什麼來,我還特地在右邊袖子裡加了一個暗袋,專門用來放這支魔杖。
“外面的那個店員。”
盧修斯同樣為自己添了些紅茶,端在了手裡,說著便喝了一口。
“有什麼線索麼?”
我挑了挑眉,身為貴族,總有一些特權,總有一些手段。
“最近,其他的地方還好,就是翻倒巷裡有些不平靜。不過,我想,那裡算是你的大本營了,就不要我來多提了吧。”
盧修斯的臉上掛上了一抹假笑,灰藍色的眼睛裡也劃過一絲笑意。
“當然,如果是翻倒巷的話,我會解決的。不過,外面的那個,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隨意瞟了一眼身邊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的德拉科,嘴角滿意地勾了勾,回過頭就看見盧修斯的嘴角勾起了同樣的弧度。
“希特爾•克裡克,年齡不詳,去年九月份突然出現並接手了這家文具店,身份的話,據說是原店主湯金斯•克裡克的遠房侄子。”
盧修斯瞬間收回了看著德拉科的滿意的目光,看似隨意地報出了外面那個文具店老闆的信息。
“希特爾……去年九月份……果然……”
連接了這個名字和他出現的時間,就不難想出來了。
“怎麼?哈利,你想到了什麼?”
盧修斯有些疑惑地說,一直沉默的德拉科也看了過來,不過還是憋著沒有說什麼。
“希特爾•扎克賴爾斯,這個名字,你應該不會沒印象吧?”
我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水,眼睛卻緊緊盯著盧修斯的臉,完全沒有漏掉他一點點的表情變化。
果然,他原本緊繃著的貴族表情一下子就毀了,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淡色的嘴唇微張著。手中端著的茶杯正要貼上嘴唇,這時卻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半空。
“你……你是說……”
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把手中的茶杯幾乎是用摔地擱在了桌上,顫著聲音開口。
“沒錯。”
“那一位,也要出手了?”
“恩。”
“梅林啊……”
扎克賴爾斯家族,可以說是德國巫師界中最古老的貴族家族,據說,這個家族的起始甚至可以追溯到一千四百多年之前的原始部落時期。
而希特爾•扎克賴爾斯,就是這個扎克賴爾斯家族的前任家主。
同時,他也是當年德國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手下——聖徒中的高層之一,更是當年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忠實信徒之一。
與其他的聖徒一樣,在格林德沃被關進了紐蒙迦德之後,他將家主之位傳給了家族的繼承人,一直守候著格林德沃走出紐蒙迦德的一天。
而去年九月,格林德沃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時候,這個希特爾•扎克賴爾斯自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蓋勒特•格林德沃,為了這個鄧布利多,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止如此,盧修斯,那一位,已經在霍格沃茨了。”
我把玩著手中不大的已經喝空的茶杯,冷笑著說道。
“怎……怎麼可能……在那隻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什麼……”
盧修斯又僵了僵,驚疑不定地猜測著。
突然,一股蒼白的煙霧從他的懷裡一點一點冒了出來,漸漸地在他的身側形成了一個人形,很快便化作了裡德爾的樣子。
裡德爾的靈魂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甚至隱隱有了實體的感覺,看來這段時間的靈魂藥劑沒有白白浪費。我想,最多再過半年,或者是再找到一個魂片,他就可以實體化了。
“那隻老蜜蜂竟然和格林德沃——”
身體一成形,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開了口,眼睛隱隱地泛起一絲暗紅的顏色。
“這到底是——”
“裡德爾你——”
我剛剛開口,就發現身邊的德拉科同我一起出了聲,轉過頭去,就看見他一下子彈了起來,緊皺著眉頭瞪大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
“父親,”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看向了盧修斯,“哈利,”之後就轉向了我的方向,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裡德爾,“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傢伙……是什麼?!你們所說的那一位,又是什麼?!外面的那一個文具店老闆又和德國扎克賴爾斯家族的前任家主有什麼關係?!”
“德拉科,先別激動,我會為你解釋的,這也是我們今天的目的之一,不是嗎?”
我伸手按住了德拉科的肩,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輕聲說著。
“我……抱歉。”
德拉科深深呼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這一位,”我指了指黑著臉瞪著德拉科的裡德爾,“不是什麼東西,”裡德爾的臉色更黑了,盧修斯倒是在一邊捂著嘴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偷笑,“他是那位傳說中的被一個剛滿一歲的小嬰兒打敗的黑魔王的不知道幾分之幾。”
“哈利•斯萊特林!”
裡德爾怒視著我,嘶聲吼出了我的名字。
“怎麼?我說錯了?”
我眨了眨眼,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裡德爾見狀,一下子蔫了,蹭到盧修斯身邊坐了下來。
轉向德拉科,發現他也在看著我,一副呆滯莫名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
“哈利……你的意思是……”
“德拉科,別擔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至於我們說的那一位,就是德國的那一位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而外面的那個文具店老闆,正是扎克賴爾斯家族的前任家主兼黑魔王手下的聖徒的一員。”
“蓋……黑……我……梅……”
德拉科顫抖著有些蒼白的嘴唇,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好吧,我想,德拉科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即就發現他們三個人都在以一種頗有些哀怨的眼神盯著我。
“哈利,我想,你應該解釋一下,那一位現在在霍格沃茨的這件事。”
盧修斯緊握著手中華麗的蛇杖,說話的時候,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動。
“去年九月,那一位,是以一名新生的身份進的霍格沃茨。”
“新生?!”
“沒錯,是新生。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畢竟,一個不起眼的混血斯萊特林,在去年斯萊特林的人員意外有些多的時候,並不怎麼惹人注意。然而,真正讓我確認他的身份的,是他在對西弗出手的那一次。”
“哈利,你剛剛稱呼西弗勒斯為……西弗?你們……”
盧修斯再一次震驚了,雖然,他注意的方面,有些偏離重點。
“恩,我們的關係,還不錯。”
“那……”
“盧修斯,我想,如果你想知道,還是去問他比較好。”
“好吧。”
盧修斯顯然看得出我並不像多說什麼,攤了攤手,放棄了追問。
“據我了解,鄧布利多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哈利,紐蒙迦德根本沒有傳出任何有關那一位越獄的事情……”
一直沒有出聲的裡德爾突然出了聲。
“哼,紐蒙迦德,是誰建造的?是屬於誰的產業?你以為,它真的能關得住自己的主人嗎?”我冷笑著瞥了裡德爾一眼,“你以為,那一位和你一樣,僅僅是失去了黑魔王之名,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的權利和地位嗎?我敢說,即使是他待在紐蒙迦德的時候,整個德國的巫師界也是掌控在他的手裡的,只憑他願不願意去管罷了。”
裡德爾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了,蔫蔫地不說話了。
“而且,那一位和鄧布利多的關係,可不像大家之前以為的那麼簡單。”
“什麼?”
“關於這個,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不過現在,盧修斯,我想,你應該給你親愛的小龍講一講,關於這個可能會成為他未來繼父的某個人的不知道幾分之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