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就是霍格沃茲四巨頭之中的那個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掃視著面前那一張張錯愕到近乎空白的臉,鄧布利多那張從來都掛著慈愛微笑的老臉更是整個僵住了,我強忍著笑意,重複了一次。
鄧布利多撐著一張格外僵硬的笑臉,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他只是張了張嘴,就閉了嘴。
“哈利!!我才是為你洗禮的人!!我才是你的教父啊!!”
突然,一旁布萊克身上的石化咒似乎是失了效,他一躍而起,絲毫不顧有些僵硬的身軀,激動異常地吼叫著衝了過來。
“盔甲護身。”
西弗勒斯有些低沉的聲音瞬間在身後響起,把沖過來離我們只有一步之遙的布萊克生生彈飛了出去。
“啊——”
“大腳板!!”
布萊克驚呼著往後飛去,盧平倒是反應迅速地抽出魔杖,念動咒語,接住了那個狼狽的男人。
沒有太過在意那邊的鬧劇,我有些狐疑地瞥向一邊的鄧布利多。
要是我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布萊克恢復行動之前,鄧布利多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不著痕跡地瞥了布萊克一眼。
一隻熟悉的手掌按上肩頭,我微微側過頭,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下了然。
“月亮臉!!放開我!!哈利!!我才是你的教父!!有梅林的見證!!”
布萊克仍不死心,叫囂著依舊要往這邊撲過來。
“布萊克先生,不論過去到底如何,現在,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才是我的教父,他為我洗禮,為我輸送魔力,賜予我奧瑞特之名,霍格沃茲四巨頭為見證。”
那還是剛到霍格沃茲的那一年,戈德里克纏了薩拉查好一段時間,才勉強被允許做了我的教父。
直到身後緊貼著的男人明顯僵硬了一下,我方才反應過來我剛剛說了些什麼。
奧瑞特……
他應該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吧……
渾渾噩噩地任由身後的西弗勒斯擺弄,等我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裏了。
“西……”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開口,一股氣憋在喉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你是……麼?那個……奧瑞特?”
西弗勒斯的表情一片空白,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出口。
“…………嗯。”
沉默了半晌,我還是應了聲。
西弗勒斯的臉色明顯白了白,高瘦的身形看起來幾乎有些打顫。
“西弗……我……”
我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避了開來。
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心裏狠狠一抽,疼得我幾乎喘不過起來。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轉過身往房間走了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心像被剜了一刀,胸口空蕩蕩的,眼淚刷地落了下來,毫無徵兆。
呐……西弗……我要……失去你了……嗎……
心口疼得厲害,我有些蹣跚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誰知剛剛進了房門,腳下就猛地一軟,整個人狠狠地撲倒在了地上。
忍著驟然衝撞的疼痛,撐著地面剛想爬起身,一股突如其來的刺痛瞬間傳遍了全身,胳膊一軟,再次撲回了地面。
全身上下刺痛難忍,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般,不至於到窒息的程度,卻實在是難受得很。
努力想要抬手去碰,卻連一個指頭也絲毫動彈不得。
狼狽地趴在地上,刺疼的感覺逐漸加劇,死死地咬住嘴唇強忍,意識卻漸漸地有些模糊了。
突然,我攤在眼前的一雙手上,從手腕到指尖,蔓上了一層熟悉的青綠,然後漸漸化作了那些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鱗片。
之後不到片刻,雖然隔著一件長袍,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除了臉以外的所有地方都已經被鱗片覆蓋,腹部以下更是化作了那條長長的蛇尾。
“唔啊——”
猛地,心口傳來一陣劇痛,一聲痛呼就這麼溢出了唇齒之間。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我仿佛聽見了西弗勒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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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地往腦袋裏鑽,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我試圖把頭往身邊任何可能的東西上撞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動彈……
就好像……
就好像我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甚至是……
我已經沒有身體那種東西了……
我意識到我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但是……
這裏又一次地一片漆黑……
沒有光亮……
更沒有……
薩拉查!!!
戈德里克!!!
你……你們……還在嗎……
我試圖喊叫,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此時,我才發覺,我似乎連人形都不存在了……
沒有手,沒有腳,沒有軀幹,沒有頭,更沒有用來說話的嘴……
四周一片深沉的漆黑,就像濃墨一樣擠滿了我可以“看見”的所有空間……
壓抑,前所未有的壓抑感……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被那片深重的黑色侵透浸沒……
我在……一點一點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