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哈利……
一聲再熟悉不過的輕喚遠遠地傳來,低沉的呼喚像被含在了唇齒之間,顯得模糊不清,我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聲音的來處。
……哈利……醒醒……哈利……
男人帶著痛苦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我的心底霎時浮現了一種極端痛苦的情緒,混雜著悲傷、痛苦、自責、絕望……
……哈利……求你……醒醒……哈利……
難以忍受的絕望不斷蔓延,我甚至能感覺自己的血液變得冰冷,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哈利,你不能繼續帶在這裡了,快回去吧,那個男人在擔心你。”環抱著我的薩拉查突然開口,聲音柔和,卻也堅定。
“……唔……薩拉查……”我低喘了一聲,抬起頭,看向正淺淺微笑著的薩拉查。
“哈利,他是你的伴侶。”薩拉查顯然看出了我沒有說出口的詢問,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淡色的嘴唇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謝謝……薩——”鼻頭微微泛著酸,嘴角卻無意識地扯開一個大大的笑。
“嘿!哈利,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就變得婆婆媽媽的了?難不成是那個彆扭得要命的毒舌男人的口水吃多了,所以就變成像個女人了?”一邊的戈德里克打斷了我的話,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說出口的話更是讓人想要立刻要了他的命!
“戈迪~”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薩拉查就搶先叫了他的名字,最末輕輕挑起的尾音顯得分外危險。
“薩拉,什麼事?”戈德里克竟然能遲鈍到這種地步,直接忽略了薩拉查那一身的冷氣,抬起頭看向薩拉查的方向,臉上的笑容咧得大大的,配著他金燦燦的頭髮,簡直要刺瞎旁人的眼。
不知怎麼,我突然想到了吉德羅•洛哈特。不得不說,就光是這麼一個表情,戈德里克和他還真是相像啊……
“戈迪,我假設,以後我們可以不用做那種所謂的‘交換唾液’的活動了,既然你覺得這有可能使你或者是我變得像個……啊嗯?女人?”薩拉查的聲調半分都沒有提高,甚至還變得低了些,只是用末尾的一個滑音和犀利的眼神,就讓那個厚臉皮的蠢獅子自動自發地兵退三千里了。
“哦,薩拉,不要——哦,我指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哦,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梅林啊……”戈德里克粗暴地把自己的頭髮抓得一團亂,解釋了半天,卻完全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從千年前開始就是這樣,戈德里克對著薩拉查從來都是這樣笨拙的,完全不像平時那樣精明幹練,甚至會為了和我爭寵,作出非常可笑的事情來。
這也是我為什麼承認他,並且允許他介入我和薩拉查之間的生活的唯一原因。
他愛他,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以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愛著薩拉查•斯萊特林。
我抬頭看向目光變得柔和下來的薩拉查,看見了他眼底劃過的那一抹狡黠,那使得他整個人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薩拉查又何嘗不是呢……
他也愛他,甚至愛得一點也不比對方少……
真好……
他們還在……
並且……
他們還是如此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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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到身體的瞬間,尖銳刺骨的疼痛一下子貫穿了我的四肢百骸。眼皮沉重地難以睜開,呼吸有些艱澀窒悶,強烈的乾渴使得嘴裡一陣陣發苦,渾身上下真真酸麻疼痛,提不起半點力氣。
突然,一個溫暖柔軟的觸感貼上了嘴唇,接著就感覺到有什麼細滑濕潤的東西頂開了我幾乎黏在一起的乾裂唇瓣,壓住了我無力的舌,然後就是一股帶著清香的水注入了我的唇齒之間,一下子滑進了喉嚨。
口腔被瞬間滋潤,然而脆弱的喉嚨卻承受不住,難以忍受的咳嗆感一下子扼住了我的喉,我控制不住地發出悶悶的咳嗽,身體隨之抖動。
嘴上的壓力一下子消失了,頭頂上傳來熟悉的焦急的卻同時又帶著愉悅的呼喚。
“哈利!哈利……你醒了!哈利——”
“……咳咳……咳……西……咳咳……我……”剛想開口,就狠狠咳嗆了一陣,後知後覺地發現,方才喝下去的“水”正是魔力提純藥劑,而這個男人身上也帶著幾乎可以說是濃郁的月光草的味道。
要知道,月光草的香味是非常淺淡的,能形成這樣濃烈的味道,可見他這段時間究竟做了多少魔力提純藥劑。
同時,效果也是顯著的,我能感覺自己原本幾乎乾涸了的魔力本源一點一點被滋潤,那在魔力脈絡裡循環游動的魔力,雖然不多,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別急,先別急著說話。”西弗勒斯小心地將我摟了起來,寬大的手掌輕輕拍撫著我的喉頭胸口,幫我順氣。
“……唔……西……”我慢慢睜開了眼,四周的光線並不是很亮,我很輕易地就可以看清這個摟抱著我的男人。
“哎……該死的小混蛋!你竟然沒有和我說過,會這麼危險!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十天了!該死的,要不是你的身體狀況及時穩定下來,要不是這條該死的蛇尾,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你並沒有受到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我幾乎要把你直接送去醫療翼!你——”見我睜開了眼,他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輕嘆了一聲,隨即語氣變得激烈了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怒吼。
“西弗……我很抱歉……我也沒有想到……”終於可以順利地說出話來,我趕忙開口安撫他。
“哼!”西弗勒斯冷哼一聲,表情陰沉沉的,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卻又礙於我現在糟糕的身體狀況,不得不暫時饒了我。
我已經可以想像等自己身體恢復之後,將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了……
哦,梅林啊——
西弗勒斯動作輕柔地把我放回床上,為我蓋上了被子。
“再休息一會兒吧……”他低聲說,伸手揉了揉我的額頂。
“我想,我現在是睡不著的,也許你願意聽聽我的解釋?”我仰起頭看他,試圖早點解決這件事,免得這個彆扭的男人一下子想不開,真的不理我了。
“那麼,很好,”西弗勒斯坐在了床邊,唇邊勾起一個冰冷的假笑,“希望你所謂的解釋,足夠用來說服我。你知道,我不想聽到任何謊話。”
“當然,我親愛的西弗。”我伸手握住了他擱在一邊的手掌,十指交扣。
他的臉色有那麼一個瞬間稍稍柔和了一些,要不是我緊盯著他的表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哦,該死的梅林啊,破除了那個迷亂咒的影響,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彆扭冰冷的陰沉男人——
“首先,我只能說,那劑用來幫助你突破魔力上限的魔藥,它的效果實在是好得過分了。”帶著苦笑開口,好歹這個男人還肯握住我的手,這是好現象,不是麼?
西弗勒斯聽了我的話,揚了揚眉,表示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應該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究竟提升了多少吧?”
“我現在的魔力?”他顯然變得更加疑惑了,閉上眼稍稍感知了一下,“梅林——我的魔力——提升了將近四倍!!!我甚至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不論是施咒,還是熬制魔藥,都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表情充滿了不可置信。
“沒錯,那瓶藥劑的效果實在是好得驚人,而你的魔力上限可以說被拓寬到了我根本沒有想像到的地步。西弗,我不能看著你就那樣魔力乾涸、血液流盡,你知道的,我不能……因此,我不得不給你輸送更多的魔力,並且還要同時分神為你治療。我會昏迷這麼久,是因為魔力和精神力的枯竭。”
不受控制地回想到當時,那個全身浸在血泊裡的身影,我的心一陣陣地發冷。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裹住了我,我這才發覺自己在無意識地顫抖,隨後伸處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緊緊地抱著。
“哈利……我很好……我就在這裡……”頭頂上傳來西弗勒斯帶著幾分心疼的安撫,摟住我的雙臂收得更緊,將我整個按進那個帶著魔藥馨香的懷裡。
“西弗……西弗……西弗……西弗……”原本縮在被窩裡的蛇尾也隨著動作游動了出來,順勢緊緊纏上了男人的腰胯和大腿。
“哈利……我在……”西弗勒斯放柔的安撫聲音傳進耳朵,心底一點一點回溫,鼻尖酸澀難當,眼淚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滑落了下來。
西弗……你還是愛著我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