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晚上八點左右,我才晃晃悠悠地從地窖出發,西弗勒斯倒是因為和洛哈特提前約定了時間,早去了約莫一刻鐘。
來到大廳的時候,那四張長長的飯桌已經消失了,一個鍍金的舞台貼在一面牆邊,上空飄浮幾百支蠟燭用作照明。上方的天花板變得一片漆黑,全校的學生幾乎都來了,烏壓壓的一片,手中都各自拿著自己的魔杖,神色大多有些失望。
只見吉德羅•洛哈特正在舞台上,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展示著他無與倫比的傻笑,他身邊站著的正是西弗勒斯,裹著一身黑袍子,神色不耐地蹙緊了眉。
“圍過來,圍過來!每個人都能看見我嗎?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洛哈特揮著手,然後大聲喊著,“是這樣的,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個小小的決鬥俱樂部,來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式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
真是個臉皮厚得驚人的傢伙啊……似乎不管出多少次糗,他都能笑得出來啊……不過,這算是一種技能不是麼……
“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就是斯內普教授,”洛哈特說著,咧開嘴笑了一下,“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教授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噗——”這次我是真的沒有忍住,烏壓壓的一片人群裡,同樣嗤笑出聲的也不在少數。
他以為光憑一張嘴,光靠那個傻氣無比的笑,就能夠打得過真正經歷過戰爭的、曾經身為食死徒高層的西弗勒斯麼……
西弗勒斯並沒有開口說什麼,甚至還舒展了一直蹙緊的眉頭,眼睛雖然依舊是一片空洞,可我卻能感覺到他可以說是有些愉悅的心情。看來,西弗勒斯是想光明正大地收拾一下這個草包了。
也許是西弗勒斯稍稍柔和下來的表情的原因,洛哈特還是笑眯眯的,看來他是選擇性地忽略了西弗勒斯那壓迫性十足的眼神。
洛哈特轉了個身,面向同樣轉了過來的西弗勒斯,輕佻地鞠了個躬,兩隻手不停地翻動著,想雜耍一樣弄出很多花樣,而西弗勒斯只是不著痕跡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們把各自的魔杖舉在了胸前。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對著台下的人群說道,“當我數到三,我們就會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
“我可不敢打賭。”西弗勒斯掀了掀嘴唇,冷哼了一聲。
“一——二——三——”兩人同時把魔杖一下子舉過了肩。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紅光從西弗勒斯的魔杖尖端疾射出去,洛哈特立刻被那道紅光擊得站立不穩,猛地朝後飛出了舞台,狠狠地撞在了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不少人都鼓起了掌,顯然是對洛哈特這個草包積怨已深。
過了好一會兒,洛哈特才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的帽子已經掉了,波浪形的鬈發根根豎立,看起來可笑極了。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臉上仍舊掛著他那可笑的笑,說道,“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一個女生去幫他撿回了掉落的魔杖,他衝她綻放了一個“迷人”的微笑,然後繼續說道,“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個主意真妙,不過,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麼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為,為了增長他們的見識,不妨讓他們看看……”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周身的魔壓一下子往洛哈特身上壓了過去。
洛哈特當然承受不了他的魔壓,臉色慘白了幾分,強撐著一步一步走下台,說道:“示範到此結束!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個人一組……”
西弗勒斯隨即收斂了魔壓,也走了下來,我衝他輕輕眨了眨眼,他回以一個瞪視。
不只是出於一種什麼心理,洛哈特竟然要求我和格蘭芬多的那個羅恩•韋斯萊組成一組,上台進行決鬥演示。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上台站到了西弗勒斯身邊,而那個羅恩•韋斯萊則是顫巍巍地上台,一臉嫌棄地站到了洛哈特那邊,然後畏畏縮縮地看著我。
顯然,這個格蘭芬多男孩只敢在背後嚼嚼舌頭,根本不敢直面我,一年級開學初的斥離事件並不是完全沒有給這個男孩造成影響的啊……
“面對你們的搭檔!”洛哈特看起來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喊道,“鞠躬!”
對面的羅恩•韋斯萊小心地點了一下腦袋,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好像我隨時會給他一個惡咒一樣。
我冷笑著微微頷首,眼神銳利地看著他,滿意地發現他的臉色蒼白了幾分,額頭幾乎都要冒出冷汗來了。
“舉起魔杖,做好準備!”洛哈特大聲說道,“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們不希望出事故。好的,一——二——三——”
我一下子把魔杖舉過了肩頭,而那個羅恩•韋斯萊竟然在洛哈特還沒有數到“三”的時候就試圖要動手了,不過,顯然他的魔杖一點也不合作,只冒出來一股小小的黑煙,然後就完全不聽使喚了。
“噗——韋斯萊,你的魔杖到底是不是契合你的那一根啊?怎麼好像完全不好用啊?”雖然已經數過了“三”,我也沒有動手,我實在是擔心,我要是用魔杖施出一個有聲的繳械咒,會不會一不小心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混蛋,你竟敢嘲笑我!”那邊的男孩一下子炸了,臉色通紅,幾乎要和他的頭髮一個顏色了。
隨即,他甩了甩他的魔杖,試圖發出一個什麼咒語。
也許是梅林終於一不小心眷顧了他一下,他的魔杖尖端冒出了一抹淺粉色的光,往我這邊射了過來。
我微微側開身,那道可笑的淺粉色光芒在我左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籠成了一道同樣是淺粉色的光霧,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消散。
而當光霧消散的時候,那處的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蛇,它正昂著頭,眥了齜牙,預備展開攻擊。
我不著痕跡地往台下偏向右側後方邊緣的位置瞟過,唇邊自然地勾起一抹冷笑。
抓住你了!以為用了隱形衣,就能夠逃過我的耳目麼?要知道,一個人在施咒的時候產生的魔力波動是完全不可能作假的……
“讓我來!我來把它弄走——”洛哈特一邊喊著,一邊舉起了魔杖,威脅地向那條蛇揮舞。
然而,砰地一聲過後,那條黑蛇不僅沒有如願地消失,反而一下子躥起來一丈多高,然後又重重地落回到了地板上。它立時變得狂怒不已,嘶嘶地吐著信子,徑直朝一個格蘭芬多男生游了過去,之後,它又一次昂起了腦袋,露出了毒牙,擺出進攻的架勢。
【停下。】我及時出聲,在那條蛇即將躍起咬上那個男生的脖頸之前。
【嘶……蛇佬腔?嘶……一切聽從蛇佬腔的吩咐……】那條蛇立刻停下了,轉向了我的方向,乖順地俯下了身子。
【很好。】我甩了甩魔杖,它立刻消失了。
瞟了一眼一臉震驚的洛哈特,轉向了台下,那些學生們顯然也非常震驚,不少人臉上都是一副驚恐莫名的樣子。
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一個斯萊特林了嗎?竟然完全沒有想過我是一個蛇佬腔嗎?我該說他們真是單純可愛嗎……
“你們,看起來,很驚訝?”我勾起一個假笑,衝著台下的人群說著,“蛇佬腔,所謂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獨有的本事,而我,作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當然會。那麼,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的你們,又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呢?”
說完,我還特意揚了揚眉,好似我真的是在疑惑一樣。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全部給我回自己的寢室去,不要讓我發現你們之中有人在宵禁之後還在外遊蕩,否則……哼!”西弗勒斯沒有把話說完,只是以一聲冷哼結尾,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人想要體驗那個“否則”的。
學生們一下子散了,除了大部分斯萊特林和小部分拉文克勞還能保持形象以外,基本上都是用著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回趕著。
而那個方才施咒的躲在隱形衣的人,也隨著人群,離開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