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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蛇》第49章
☆、四十九

  回到地窖,剛關上門,一直緊蹙著眉頭的西弗勒斯就把我扯進了懷裡,大步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哈利,告訴我,剛剛那條蛇,到底是誰幹的?”一手卡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抬起來,直視他的眼睛,一手緊緊摟在我的腰間,西弗勒斯完全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西弗,這個人,你也認識。”我衝他眨了眨眼,故意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我認識?難道是鄧布——”他的眉心蹙得更緊,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不,不是他。不過,這個人的出現,確實和他有關。”我伸手輕輕掩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胡亂猜測。

  “該死的,不要在那裡給我賣關子!你該知道,我這是在關——”他一下子甩開我按在他嘴上的手,惱怒的咆哮衝口而出,又隨即戛然而止。

  我自然知道他沒有能夠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什麼……

  是的,他這是在關心我,雖然沒有能夠說出口,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心裡甜甜暖暖的,這是專屬於情人的甜蜜溫馨。

  湊上去在他緊抿著的薄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然後整個人窩進他的懷裡。

  “那個人,就是今年斯萊特林的一年級新生,來自法國的格魯米•比胡夫。”

  “什麼?!”西弗勒斯詫異的反問在頭頂響起。

  “西弗,你知道鄧布利多一直秉持著的理念嗎?”我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撫著,低聲問著。

  “理念?你是說……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西弗勒斯微微愣了一下,伸手按住了我貼在他胸口的手,說道。

  “是的,你知道,我曾經和城堡的不少幽靈和畫像們打過交道,知道了不少霍格沃茨的秘辛,其中就包括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兩個人的一些過去。”

  “蓋勒特•格林德沃?!一代黑魔王?!”

  “是的,那位一代黑魔王。據城堡畫像的說法,鄧布利多應該是快要畢業的那年認識了格林德沃,同樣才華橫溢並且野心勃勃的兩個少年一見如故,計劃建立一個巫師組織來統治所有的巫師和麻瓜,並且尋找死亡聖器。”

  “死亡聖——”

  “西弗,你今天似乎有些急躁?請聽我說完,可以嗎?”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撫上了他緊蹙的眉心。

  “好的……哈利……我知道了……”他伸手拉下了我的手,握在手心裡,深深呼吸了幾次,方才平靜下來,說道。

  “不,你不對勁。從大廳那裡回來的時候,你就看起來有點怪。而現在,你甚至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西弗,我想,我不得不給你做個檢查。”我挺直了身子,利用坐在他腿上的位置,直視他的雙眼,讓他看清楚我的認真。

  “好的,哈利,我也覺得自己很奇怪。”西弗勒斯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點頭應允了。

  我抽回了被他捉住的兩隻手,對他施了一個檢測魔咒,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皺了皺眉,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控制著力道將自己的魔力輸入他的體內,細細地探測起來。

  該死的!竟敢……竟敢當著我的面動西弗勒斯!

  緩緩撤回自己的魔力,兩手緊握成拳,深深呼吸了一下,方才忍住了直接衝過去殺死那個膽敢攻擊我的伴侶的傢伙的衝動。

  “哈利,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西弗勒斯顯然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伸手將我的拳頭掰開,將我摟緊了懷裡,輕輕拍撫著我的背。

  “是迷亂咒。”順著他的動作,漸漸放軟了身體,靠在他懷裡,低聲回應。

  “那是什麼?”

  “是一個古老的黑魔咒,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麼應該至少是在官方的魔法研究中徹底失傳了吧。這個咒語說難倒是不難,施咒效果也非常的單一,就是可以使被施咒者在自己完全無法發覺的情況下漸漸地失去本心,然後在特定的施咒者使用特定的方式對其進行召喚的時候,完全聽從施咒者的指示,成為一個擁有自我意志的傀儡。”

  頭頂傳來了西弗勒斯控制不住的低聲驚呼,顯然,他已經理解了這個魔咒真正的邪惡之處……

  它會讓被施咒者完全無法抗拒施咒者的命令,會讓他清醒地做出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哪怕是親手殺死自己的親人、愛侶……

  這是比利用奪魂咒控制一個人,更加邪惡的做法,在過去,這個魔咒通常都是陷入了極度瘋狂的人才會使用的,而使用的原因也無外乎兩種,要麼就是源於極度的控制欲,要麼就是源於極度的怨恨。

  “我……”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了口,卻只吐出了一個音節,就再沒能說下去。

  “西弗,”能夠感知他的情緒,我知道他是在恐懼,恐懼自己也許某一天,會受到控制,會因此而傷害到我,伸手輕撫他的胸口,“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被別人控制的。”

  “哈利,你有辦法解除這個迷亂咒?!”他的聲音一下子急切了起來,幾乎整個人彈了起來,猛然失重的感覺讓我差點掉了下去,幸好他還記得緊緊摟住我,才沒讓我真的傻乎乎地掉下地。

  情不自禁地偷笑了一下,要是西弗勒斯以後都變成這樣,他還會不會一個勁兒地數落格蘭芬多都是毛毛躁躁的蠢獅子了……

  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抱緊了我又坐回了沙發上,不只是耳尖紅了,整個臉頰都淡淡地飛紅了起來。

  看來這個迷亂咒並不完善,並不能使一個人真正不知不覺地變化,反而對西弗勒斯的性格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不過,也許是因為西弗勒斯本來就是一個極度冷靜、極度嚴謹的人吧,哪怕是很小的變化,在他身上,也會清清楚楚地體現出來。

  “咳咳——”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方才定下神來,“哈利,到底怎麼解除它?”

  “方法其實很簡單,這個魔咒並不完善,能施咒成功也不過是因為施咒者的魔力高於你,只要你的魔力反過來高於他,就可以解除掉了。”

  “魔力?我想,你應該知道,每個巫師都是有魔力上限的,而魔力生長最快的時期是十歲到二十歲這個階段。而我,雖然不至於已經達到了魔力封頂,可魔力提升的速度也已經漸漸緩慢了下來,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魔力提升到足夠解除這個魔咒的程度。總不可能讓我過個二三十年再去考慮這個問題吧,那時候我可能已經在那個人的控制下,做出了什麼不可預計的事情了。”西弗勒斯越說越激動,扣住我肩背的手掌也不受控制地加大了力道。

  “西弗,既然我說出了這個方法,就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些問題。”我輕聲笑了,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拍撫他的背。

  他微微聳了聳肩,抿了抿唇,用眼神示意我繼續。

  “我的魔力要高於你,並且足夠幫你突破你的魔力上限。”

  “突破……魔力上限……你的意思是……”西弗勒斯愣了愣,顯然理解了我的意思。

  對於一個巫師而言,魔力上限幾乎是一個絕對恆定的標準,決定了一個巫師的能力最終能夠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突破和跨越的界限。

  不過,既然是幾乎不可能,那麼,就一定是有突破的方法的,僅管這些方法通常都伴隨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

  “沒錯,我相信,西弗你,絕對有足夠堅定的意志來撐過突破魔力上限的痛苦,不是嗎?”

  西弗勒斯看著我,沉默了下來,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那麼,西弗,這些天你要盡量調養自己的身體,讓它處在一個最佳的狀態。畢竟,提升魔力上限的之後,驟增的魔力會在你的體內橫行,想要理順它們,你除了需要堅定的意志之外,還需要一個足夠好的身體條件。”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頭。

  我知道他是在掙扎,畢竟調養身體的時候,他就不能接觸大多數都具有毒素的魔藥材料了,也就不得不暫停他的魔藥研究了。

  “好了,我們剛才說了一半的話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要繼續嗎?”低頭偷笑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他。

  西弗勒斯抿嘴點了點頭。

  “同樣是據那些畫像的說法,鄧布利多有一個弟弟,叫做阿不福思,他們曾經在霍格沃茨就格林德沃的事情吵過一架,幾乎要打了起來。當時,鄧布利多就說過一句話,讓那個曾經是斯萊特林一員的畫像記憶深刻。”

  “我們被賦予能力,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非常斯萊特林的說法,不是嗎?”我衝他眨了眨眼。

  “是的……非常的斯萊特林,真不愧是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沒想到,他和格林德沃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過去。”西弗勒斯難掩震驚,低沉的聲音微微停滯了一下,才說道。

  “不僅如此,”我衝他搖了搖手指,“據校長室的畫像透露,校長室的辦公桌上有一個空白的相框,鄧布利多常常看著它,喚一個人的名字,蓋爾。”

  “蓋爾?你的意思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們……”西弗勒斯低聲驚呼。

  “恐怕是的,至少,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只是摯友這麼簡單。”

  “那麼,這些和格魯米•比胡夫有什麼關係?”

  “格魯米,意為陰暗,與鄧布利多的名字阿不思所代表的白色對應,而比胡夫,則意為利益。”

  “你是說——”

  “沒錯,這個人,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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