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你好,介意我坐在這裡嗎?”
站在他的面前,嘴裡雖然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拼命想著,快點拒絕,快點拒絕,最好是嚴詞拒絕。可惜……
他放下手裡那隻剛剛喝乾淨的酒杯,緩緩抬起了頭,眼神迷離地掃視著我,嘴張了張,最後卻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的希望被瞬間打破,訥訥地坐在了他的對面。他真的是在家裡喝了酒,出來找情人的。我半個學期的追逐與殷勤,果然還不足以打動他一分一毫麼……
“先生,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酒吧的侍者拿著酒單過來,彬彬有禮地開口問道。
“長島冰茶。”這個男人,是我迄今為止,第一個動心的男人。我下定決心,和他告白,他卻只想躲著我。我想要讓他成為自己的,卻只能用魔藥來拉住他的視線,抓住他的心。我一心一意追逐了整整三個多月,卻讓我在此時此地發現自己對於他的微不足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要醉一場。
“好的,請稍等。”
很快,他把酒端了過來,擱在桌上。捏起那透明的杯子,深橘色的液體輕輕晃動,冰塊隨著那幽幽的晃動字杯身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對面的男人突然開口,迷離的眼神凝在那微微晃動的橘色。
“長島冰茶,一種非常烈的酒。”杯口輕輕湊上唇邊,吞下一大口酒液,緩緩咽下去,方才回了他的問話。
“哦?這是……酒?”醉酒的他聲音更加低沉,絲滑的尾音微微上挑,顯得有些勾人。
“嗯哼~怎麼?想試試?”挑了挑眉,伸手把杯子遞了過去。
他沒有把杯子接過去,反而直接伸手扣住了我前伸的手腕,就著我的手湊近杯口,大大地吞了一口,然後鬆開了我的手,皺著眉一點一點咽了下去。
“怎麼樣?”一邊問著,正要收回手,卻又被他捉住了手腕,剩下的酒液也通通進了他的嘴。
“不錯。”待整杯都喝了下去,他神色悠然地舒展了眉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把我的酒喝完了。”收回手,啟唇微微噬咬住杯沿,語氣略微帶了一點抱怨。
“我賠你。”他的眼睛鎖定在我貼在杯沿的唇瓣,看得我突然覺得有些燥熱了起來。
侍者一次又一次來回在吧檯和我們的座位之間,一杯又一杯的長島冰茶送了過來,然後在我的手中被他和我一口接著一口吞下了肚。
雖然每一杯我不過也只喝了一兩口,可我的酒量本來就不多,這酒本身又足夠烈,這麼一杯一杯喝下來,我根本禁不住。不過十多杯過去,我就有點醉了。
眼睛似乎聚不上焦似地,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原本近在耳邊的聲音也似乎隔得越來越遠了,意識有些偏離,直到模模糊糊又灌了幾口酒之後,那個男人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似乎對我說了些什麼,墨黑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的臉,就好像那是什麼可口的獵物一樣,直想吞下肚的眼神,看得我臉上更加熱了起來。
垂下腦袋,耳邊傳來的聲音聽不真切,只好模模糊糊地嗯嗯啊啊應了聲。
突然,左邊的胳膊被一把攥住了,警覺心起了作用,身體行動卻跟不上,整個人軟綿綿地被人一把摟緊懷裡。
抬起頭,額頂一下子撞上了什麼,微微後仰,好不容易看清了,才發現是一個人的下巴,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碰撞的位置漸漸疼了起來,想伸手去揉,卻又怎麼也抬不起手。
蹙了蹙眉,然後發現頭上多了一隻溫暖寬厚的大手,在疼痛的位置緩緩揉了起來,腦袋被壓靠在那個寬闊厚實的肩膀上,感覺非常的安穩舒適,然後,突如其來的睏倦感促使我一點一點闔上了眼睛。
過了不知多久,我迷迷濛濛地醒了過來,發覺自己正被一個人打橫抱著,似乎是正在上樓梯。使力抬起酸軟的胳膊,伸手攥住了近在咫尺的一片衣襟,好不容易把眼神聚了焦,才發現那是一張無比熟悉的屬於那個男人的臉。
後背緩緩貼上了某種柔軟,然後一下子陷了進去。男人放大的臉近在眼前,我控制不住伸出了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制止了他想要遠離的動作。一點一點湊過去,用唇瓣貼上了他的,舌尖也一起舔了過去,似乎嘗到了一點濕濕的味道,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才想起那是長島冰茶的味道。而這時,我也已經沒辦法再思考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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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一睜開眼就是墨綠色的帷幔,隱隱約約有光線透了進來,小小地磨蹭著絲滑的床被,渾身上下雖然還是酸軟無力,不過卻是乾爽的,看來那個男人在我昏睡過去之後有幫我清洗過。
蹭掉所有的睡意之後,我掀開了身上的床被,猛地看見那布滿全身的斑駁痕跡,臉上一下子就熱了起來。身下還有些疼,腰部也是軟軟的,好不容易坐起身,就看見了疊放在床腳的乾淨衣物。墨綠色的絲質襯衣,黑色西裝長褲,以及白色的絲質底褲,想來應該是他自己的。紅著臉把襯衣披在身上,非常絲滑的料子,雖然不算太合身,不過顯然是為我特地變小了些的。即使是成年的樣貌,我的個子也要比他矮上將近一個頭,雖然確實是有些不滿的,不過這樣好歹可以貼合他的懷抱。想到昨晚被他摟住的感覺,臉上更加熱了起來。
穿好衣服,伸手打開了床幔,緩緩挪下了床。
房間並不算很大,構造更是簡單得不行,那張掛著墨綠色帷幔的四柱大床,木質的床頭櫃上擺著幾本厚厚的書,一套沙發配著茶几窩在一側牆邊,一架看起來相當舒適的躺椅擺在窗下,雖然那扇窗戶被關緊並且被黑色的幔帳遮得嚴嚴實實的,木質的大衣櫃緊靠著一扇門擺在牆邊,那扇門微敞著,可以看見裡面是盥洗室,而房間另一扇門自然是通向外面的。
去盥洗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出了房門。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雙層帶小閣樓的小型住宅,我所處的這個房間正是二樓主臥,出門拐個彎兒就是下一樓的樓梯。一樓的空間被整個打通了,內側的廚房只被半面牆擋在裡面,外側顯然是客廳,沙發、茶几、壁爐,簡單得幾乎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看來,你已經醒了。”上方突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我回過頭去,看見那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正筆直地站在二樓樓梯口,蹙著眉看我。
“是的,先生。”看他的神情應該是沒有認出我,我叫了個模稜兩可的稱呼。
“那麼,我假設,你可以自己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既然,你有著與我同樣的能力。”他果然沒有認出我,倒是看出了我的魔力波動。
“是的,先生。”
“那麼……”
“先生,”我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我們以後還可以……麼?”
“我假設,你這是在邀請?”他挑了挑眉,並沒有發怒,語氣低沉,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曖昧。
“你……”我臉上熱辣辣的,以前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是似乎只要是在他的面前,我總是會臉紅,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堅持著把話說了出口,“你可以這麼認為……昨晚……”
“我假設,你不認識我。畢竟,介於你是相當出眾的一個年輕巫師,而我在霍格沃茨執教十多年裡並沒有見過你。”
“不,我認識你,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本世紀末最偉大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要知道,你很有名,在相當大的範圍內,而不是僅僅是在英國,甚至僅僅是霍格沃茨。而昨晚,我也是在那裡看見你,才……”繼續用模稜兩可的話遮掩著自己的身份,即使用這種方式,我還是得到他了,不是麼……
“那麼,你就應該知道,我平時都是在學校。”他挑了挑眉,對於我的話顯然有些驚訝。
“沒有關係!”看出他並沒有生氣,我有些驚喜,話幾乎是衝口而出,隨即看見他微微愣住的表情,又一次臉紅了起來,“我是說……沒關係……只要……假期……我……”
“那麼,也許,昨晚那個酒吧是個……約會的好地方。”他勾了勾嘴唇,挑起一個優雅至極的假笑,拖了一個長音,甚至還加重了“約會”這個詞。
“是的,先生。”雖然有些臉紅,不過得到應允的興奮顯然掩蓋了一切。
“你的名字。”
“奧瑞特,先生可以叫我奧瑞特。”奧瑞特,意為金色,我的一個中間名,是戈德里克為我取的,作為教父。
“好的,那麼,奧瑞特,期待下次再見。”
“我也同樣期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