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姚千惠終於是從靈魂到身體,完完全全的結婚了。
不過以肉體為代價,腦洞無數的她,終于發現了一件事,霍準似乎是個紙老虎。
這個念頭產生在霍準又一次以吃人為借口,又嚇唬、又威脅的把她壓倒在床上的時候,姚千惠被他的大手揉得胸部疼、被牙齒咬得嘴唇疼、那裡被蹭得大腿疼,這次似乎沒有前幾次的恐懼做麻痹,她只覺得渾身都疼,疼得她滿心的怒火。
在霍準粗魯的啃咬著她的肌膚時,她腦子里想的卻是他之前種種過分的行為,想著想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一直以來,是不是都在耍自己啊?用吃人嚇唬她就範,接著又利用她的懼高癥,在水裡強行佔有她,而且一直以來,雖然霍準兇巴巴的,但到底沒有真的傷害過她,於是姚千惠的膽子早就一點點的膨脹起來了。
踫巧這時候她心裏、身上哪都不舒服,所以就這麼腦袋一熱,忽然把手探下去,而後聽見霍準抽了一口涼氣,猛地從她的胸前抬起頭,擰起劍眉,聲音因為隱忍而發顫,「你幹嘛?」
身體上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抓著,他連動都不敢動。
看這招果然奏效,臉上紅潮未退的姚千惠順了順氣,但聲音還是有些抖,「你騙人的吧?」霍準似乎還沒回神,下意識並且難得配合的問︰「什麼?」姚千惠吞了吞口水,猶帶濕潤的眼裡有著一絲猶豫,「你沒吃過小動物對吧?」霍準只覺得像是有人在他的腦袋上砸了一下,所以她這麼抓著自己的……那裡,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如果是在執行任務中的話,他剛剛那一失神,就足夠讓自己死上十次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竟然真的讓這個小女人給弄傻了!
霍準深吸了一口氣,啞聲問︰「姚千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霍準深吸了一口氣,啞聲問︰「姚千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我知道。」姚千惠吞了吞口水,雖然害怕,但明顯是豁出去了,「我也知道你現在想揍霍準目光突然一厲,好像在說,知道你還找什麼死!
姚千惠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愣,但還是硬著脖子大聲道︰「我、我告訴你哦,我也是學過女子防身術的,你可以動手試試,看是我快還是你快。」
霍準被捏得渾身一僵。
姚千惠見他果然不敢動,於是又問了一遍,「你吃過嗎?」霍準咬著牙瞪著她,口中蹦出兩個字,「吃過。」姚千惠滿臉的不相信,「真的?」霍準眸子一暗,「適可而止,姚千惠!」他覺得自己維持理智的最後一條神經已經斷了。姚千惠嚇得手上一用力。
霍準又不得不把那條神經給接回來,咬著牙說︰「難道你沒吃過豬肉、牛肉、羊肉嗎?」姚千惠被問得一愣,眼珠一轉,這倒也是,她撤撤嘴,一咬唇又問︰「那……人呢?」霍準吸了吸氣,狀似已經完全不反抗的開口,「以前沒有。」姚千惠點了點頭,還沒等到她開口問下一個問題,就感覺身上的霍準一聲咆哮,「但現在我可以試試看!」
他這一吼嚇得姚千惠鬆了手,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事,形勢倒,霍準一把拉起姚千惠的雙手,固定在她的頭頂上,惡狠狠的湊上去,「姚千惠,你是不是沒被揍過?」如果他吃人是假的,那揍人一定不是嚇唬人,眼下大勢已去,姚千惠立刻後悔自己剛才的沖動了。
她正想著要不要說幾句好話求求霍準,但腦子還沒開始轉,身體就被人翻了過來,姚千惠嚇了一大跳,察覺到霍準手箍著她腰、腿壓著她的腿,唯獨把屁股給空了出來,然後就聽見啪的一聲。
聽到聲音之後,慢半拍的痛覺才出現,姚千惠驚呼了一聲,霍準居然打她的屁股?!緊接著又是啪啪的兩聲……她很配合的哀號了兩聲。
幸好第三下沒有拍下來,霍準放開她,姚千惠立刻捂著屁股滾到一邊。霍準瞪她一眼,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蓋,給她丟下一句︰「下不為例。」然後就轉過去睡了。
姚千惠委屈的抽泣了幾下,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嗚嗚嗚,肯定都紅起來了,死霍準、臭霍準,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居然還打人家屁股,當她小學生嗎?在心裏狠狠的咒罵了他一頓,罵夠了之後,她捂著屁股乖乖的在霍準身邊躺下,但是……姚千惠有些窘,剛剛被霍準脫下的小內褲去哪裡了?她摸黑找了找,最後在霍準的身體下看到內褲的一角,她吸了口氣,伸手要拉內褲,她拉了拉、拉了拉又拉了拉……霍準不耐煩的把身子一抬,使出吃奶力氣去拉內褲的姚千惠,順著慣性往後跌去,光著屁股坐在床墊上,她哎喲了一聲,捂著屁股又跳了起來,好痛!
姚千惠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穿上內褲,然後在離他很遠的角落躺下,生了一會氣之後,她又竊笑起來,說到底,他不也沒吃了她嗎?不僅沒吃,連進行到一半的正事都沒做完。
哼,還說不是紙老虎,不過……這種做到一半停止的感覺,怎麼這麼奇怪?姚千惠夾著腿蹭了蹭,然後別別扭扭的翻了個身,也睡了。
臨睡之前,她還迷迷糊糊的想,不管怎麼說,剛剛那種方法其實滿管用的,姚千惠作夢的時候,還夢見了霍準被自己捏著痛處,任人宰割的模樣,作著夢忍不住就嗤嗤笑了起來。
雖然說這次姚千惠嘗到了甜頭,但她似乎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兩天後的某個早晨,她就忘記了屁股挨揍的經歷,故技重施起來。
她摸上去的瞬間,霍準就醒了,他皺起濃密的劍眉,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又來找死?」姚千惠壯著膽子說︰「它自己硬起來的,我只不過是合理的利用資源。」霍準完全不見上次的暴怒,反而是好整以暇的說︰「不應該是這麼利用的吧?」他曖昧的語氣令姚千惠俏臉一紅。
霍準看著她的表情不禁覺得莞爾,上次的事他確實有些生氣,感覺好像是一直以來馴養的小貓,忽然學會撓人了一樣,所以憤怒過後,更強烈的興趣就涌了上來,小貓終于露出爪子了。
從她第一天來到這拿起鞋子砸自己時就該想到的,這個小女人可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溫順聽話,霍準不禁勾唇,這樣倒是有意思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就放開。」
「就一個。」霍準強調。
「好啦好啦。」大不了明天早上問第二個好了。
姚千惠打好算盤,問︰「你的隱形眼鏡都不摘的嗎?」霍準將手臂墊在腦袋下面,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心情莫名的有些偷悅,難得配合的解釋︰「這不是隱形眼鏡,我遺傳了母親的眸色,她是荷蘭人。」說完之後,就見姚千惠小臉一垮,看起來好像很失落樣子。
她怎麼能不失望,原來她一直好奇的綠眸的秘密就這樣,原來就是因為他是混血兒。
「那……」姚千惠想了想。
「你只能問一個問題。」
「啊?」姚千惠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腋下被人用力一點,她癢的縮起手臂,手也就縮了回來,
於是就這麼簡單,姚千惠又被霍準輕而易舉的拿下了。
經過幾次嘗試,現在的姚千惠膽子也大了起來,不怎麼擔心自己還會被吃掉,但雖然沒有性命之虞,小屁股卻還是遭了殃,只不過遭殃的方式和上次不同。
霍準一個轉身把她放在身下,姚千惠心有餘悸的望著他,「又、又打屁股?」算了,只要能摸清楚霍準的底細,小屁屁你就奉獻一下好了。
霍準微微勾唇,露出一個罕見的笑容來,竟是英俊得讓姚千惠腦袋一懵,花痴的眨了幾下眼楮,恍忽間聽到霍準蠱惑的沙啞嗓音,「這一次,可不是打屁股這麼簡單了。」說完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不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結婚短短月余,霍準的惡魔面具就被撕開,而姚千惠也變得不安分起來,雖然情況沒有她當初所想的那樣糟糕,但她到現在還是覺得身體發飄,有點不敢接受現實。
怎麼一個月前她才大學畢業回家,一個月以後就莫名其妙的嫁為人妻了?重點是她根本就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丈夫,除了那些傳遍大街小巷的傳聞外,她對霍準簡直是一無所知。
可如今生米已經成了熟飯,登記了、覺也睡了,逃又逃不走、打又打不過,姚千惠只能硬逼著自己的面對現實,不過幸好霍準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並且被自己抓住了弱點。當然那個所謂的弱點……大家都是明白的。
姚千惠的膽子越來越大,幾乎每次霍準拉她滾床單的時候,她都要問上幾個問題。
她得意的要命,感覺自己終于找到制伏霍準的方法了,但她就是因為太得意,所以完全忽略了問問題,和滾床單的因果關系。
她單純的以為這件事是自己佔了上風,但在不知不覺中,事情已經變成霍準為了更順理成章的將她吃干抹淨,每次都敷衍的回答幾個問題,然後讓這個小女人心甘情願的配合自己。
她不是想了解自己嗎?那就讓她去了解好了。
其實姚千惠打聽霍準的事也是有理由的,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她得先摸清霍準的底,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於是姚千惠拿出當年考前沖刺時的用功,試圖全方位的了解霍準,每次問過問題後,她都會偷偷的記住,然後回去在筆記本上添了一筆。
她這個筆記本是專門用來記錄霍準的,有她這些日子問出來的,也有之前從丁卯卯那聽來的,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也有不少,霍準今年三十二歲,中荷混血兒,曾服役於特種部隊,退役後轉任刑警,後來因為屢屢生事而被除名。
這種正經的問題問過之後,姚千惠就開始問一些沒營養的無聊問題,每次都煩得霍準不等她問完,就開始干正事。
欸,這麼一想,最近她好像處于下風了呢,姚千惠咬著指頭想。
浴室里的水聲忽然停止,她迅速的把筆記本合上塞到枕頭下。
霍準穿著四角褲走出來,留下一路濕漉漉的大腳印,他剛一走過來就翻上床躺著,撲面而來的冷
氣,令在床上裝死的姚千惠一抖,她隱約猜到了什麼,裹著床單往旁邊挪了挪,「熱水器又壞掉了?」
最近這幾天,熱水器反復壞了好幾次,已經快要十月末了,冷水也越來越冰了,之前幾天還好說,但今天早上姚千惠的大姨媽來報到,一踫冷水肚子就痛。
「嗯。」霍準懶懶的應了一聲,用冷水洗個澡,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姚千惠也不指望霍準能理解,嘆了口氣說︰「麻煩幫我把浴室玻璃都切成霧面的。」霍準忽然抬眼看向半跪在床上的姚千惠,「洗澡?」
紅著臉忽視掉他滿眼的躍躍欲試,姚千惠用力搖頭,「我要洗衣服。」霍準復而閉上眼,從枕頭下面抓出遙控器一按。
她偷偷白了霍準一眼,帶著一張紅暈未退的臉走進浴室,準備洗衣服,這間玻璃浴室的空間還是滿大的,淋浴室、浴缸、馬桶、洗手台和洗衣機一應俱全,如果要洗衣服,由洗衣機代勞就可以,可內衣總得用手洗吧。
姚千惠從洗衣籃里翻出自己的內衣放進洗手台,然後接滿了冷水,接著凝視著水面運氣,半分鐘後,姚千惠顫巍巍伸出手探進水中。
水一蓋過手背,疼痛隨著冷意竄上來,她迅速的又把手抽回去,自己都覺得自己誇張,剛一摸水就覺得「姨媽」噴涌而出……
是幻覺吧?可就算現在沒事,洗完內衣後,肚子絕對會疼得要死。
就在姚千惠滿臉糾結的時候,一雙大手忽然出現在她眼前,強壯的手臂不輕不重的把她往旁邊一推,然後兀自撈起冷水裡的女性內衣。
姚千惠被嚇了一跳,繼而臉變得更紅,窘迫的伸手去搶,嘴裏懊惱的咕噥,「你幹嘛啊?」搶人內衣算什麼好漢!
霍準橫了她一眼,「讓開。」
姚千惠下意識的把手彈開,但愣了一秒後又覺得不對,「我要洗內衣。」她幹嘛讓開?霍準不再理她,低頭開始搓衣服,他的手法很嫻熟,黝黑的大手揉著她嫩黃色的內衣,香皂的泡沫就沾在他手背上的刀疤上。
姚千惠這次又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難道他在幫她洗內衣?她臉上的紅暈久久都沒有褪去,想阻止但又不敢上前,不阻止的話,又覺得讓一個大男人幫自己洗內衣實在很害羞。不過幸好霍準的動作很利落,沒讓她尷尬太久,他利落的洗好內衣,大手一抖,側身把衣服晾在一邊,然後又看向姚千惠,「把衣服脫了。」
姚千惠一愣,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胸口,不是吧,洗個衣服也洗出性致來了?
下一秒卻見霍準露出個嫌棄的表情,「不然你來洗?」姚千惠恍悟原來他是要幫自己洗衣服啊……洗衣服?那內褲上可還帶了一小點點的血跡呢。
五分鐘後,渾身脫光光的姚千惠縮在被單里,像蛹一樣的蠕動到床邊,紅著一張臉看霍準在浴室裏面洗衣服,他難道不會忌諱嗎?還是說他根本分不清姨媽血和普通血跡的分別?
姚千惠眨眨眼,真沒想到這樣一個充滿戾氣的男人居然會洗衣服,而且比她洗的還利落,他的動作很快,擰乾衣服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突起,讓人覺得這力道……絕對比脫水機還有用,霍準把衣服晾好,接著用冷水洗了臉,然後才走出來。
他出來後順手把公寓的燈都關上,屋子裡一片漆黑,浴室的四壁變成霧面玻璃,連月光透進來的都模糊了。
見大黑影湊過來,姚千惠立刻躺好,然後感覺到床墊往下一陷,霍準躺了下來,他翻了身,手臂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但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小腹的疼痛感消散了不少,只是腰一直有些酸,不過霍準的手臂正好壓在她腰上,倒是讓她覺得舒服了些,沒過多久,她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最近好像入睡的越來越快了,不知不覺中,她對霍準的恐懼與防備已經卸下了不少。
姚千惠終于迎來了與霍準結婚後的第一個經期,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她這個月所用的第一片衛生棉,居然是霍準給她買來的。
當唐恩聽到霍準要這個東西的時候,他詫異的表情絲毫不亞于姚千惠,先是保險套,現在又是衛生棉,老大,這兩樣東西全都不利於傳宗接代啊!
霍準不理會唐恩八卦的目光,轉身上樓回家,回去時姚千惠還賴在床上,裹著被單悶聲哀叫,霍準一言不發的把衛生棉扔到床上。
姚千惠一掀眼皮,表情微變,而後從被子里伸出手,抓起來看了看,接著一臉訝異,霍準明明是幾分鐘前才下樓的,怎麼這麼快變出一包衛生棉來?
她抬起眼看向他,問︰「這是從哪裡買的?」
霍準面無表情,「樓下唐恩。」
又是樓下唐恩,什麼都是從樓下唐恩那拿來的,樓下唐恩的綽號是哆啦A夢吧?把一個酒吧經營得像超市一樣,真的好嗎?
不過這包衛生棉確實來的十分及時,她包包里預備的那兩片已經用完了,她正想藉這個理由回家一次,然後和爸媽好好的吐一吐苦水。
說起這個,她不免要抱怨霍準的狡詐,當初結婚結得太匆忙,姚千惠糊裡糊塗的被霍準拉上車去登記,什麼東西都沒準備,為了避免她找理由逃跑,霍準竟然在發生逃跑事件的第二天,就去她家把她的行李都運了過來,可他唯獨沒拿衛生棉和手機充電器。
之前沒來大姨媽的時候,她暫時沒有想到衛生棉,而是覺得手機沒電了會很麻煩。
結果霍準卻說公寓里有電話,要找誰直接用那個聯系,姚千惠打過一次,接電話的人就是唐恩,結果唐恩告訴她,這部電話只用於公寓和酒吧的單線聯絡,她不禁在心中大喊騙子!
在浴室里換衛生棉的時候,姚千惠決定,霍準今天的行為,可以稍稍平息下她因為單線電話而產生的怒氣,不過怒氣削減了,疼痛感卻沒有消失。
肚子好痛哦,姚千惠捂著肚子走出浴室,爬到吊床上歪著,之後的一整天,她都持續這種要死不活、無精打採的狀態。
眾所周知,女性在經期里都會有一些異樣,而姚千惠的具體癥狀就是情緒波動較大,食慾也格外的旺盛,但常年在男人堆里混,並且沒有穩定戀愛關系的霍準,雖然大致知道女人每個月流血是怎麼回事,但卻不知道這背後還有更深一層的奧義,所以面對著詭異的姚千惠,他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結婚的日子雖然短,但自己這小嬌妻的表現也是比較一致的,向來是看到他就嚇得像小雞,但是這兩天……這只小雞十分的不正常。
一向粗線條的霍準起先並沒有發現,他只是覺得今天耳根子似乎清靜不少,可當他百無聊賴的從樓下撿來一塊大石頭,搬到屋裡開始錘錘鑿鑿,姚千惠卻毫無反應的時候,他終于覺得不太對勁了。
他鑿了幾下後停下動作,略微想了想,這才發覺,這一整天她除了去浴室替換衛生棉以外,根本沒離開過那張床墊,確認之後,霍準立刻就站起身來,扔了小錘子走到床邊,手探下去,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你怎麼回事?」「啊?」姚千惠有氣無力的回答。「哪裡不舒服?」霍準粗魯的伸手搓了搓她的額頭,沒發燒啊。
「沒有啊。」姚千惠被他搓的額頭發紅。
「那你這麼要死不活的給誰看?」他的語氣有些不知覺的加重。
面對著這樣的姚千惠,霍準莫名的覺得氣悶,難道他又是哪裡嚇到她了?他已經很溫柔了好不好。
被他這麼一凶,姚千惠愣了愣,然後小臉一皺、鼻頭一酸、眼楮一紅,可憐兮兮的就要哭了,霍準嚇了一跳,她上一次哭,是在兩人登記的時候,可結婚之後,無論他怎麼故意嚇唬,她都沒再哭過,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霍準眉頭擰成川字,訓斥道︰「哭什麼哭?」他暴躁的鬆手,轉而提起她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
雙腳離地,姚千惠整個人都蜷了起來,她縮著身子,雙手還捂在小腹上。
霍準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心頭的躁意更重,「你到底是哪裡不舒服?」怎麼小臉都白了?姚千惠垂著頭,抽抽搭搭的,肩膀一縮一縮的。
霍準更急,猛地一晃她,「別哭了,說話!」
姚千惠又嚇了一跳,之後就嚶嚶的哭了起來,但哭又不敢太大聲,看起來可憐極了,再鐵石心腸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也難免會心軟。
霍準吸了口氣,把她拉近了一點,語氣稍微和緩了一些,「到底是哪裡不舒服?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說完就等著姚千惠發話,結果她還是抽抽搭搭的。
就在霍準忍不住又要發飆的時候,就聽她囁嚅的開口,「我肚子痛……」
「你說什麼?」霍準沒太聽清。
「我……肚子好痛。」姚千惠又復述了一遍,聲音有些抖。
「肚子痛怎麼不早說。」霍準把她放下來。
「唔……」姚千惠還是垂著頭。
「女人就是麻煩。」他當初中彈都沒有痛成她這樣的,不過說歸說,霍準還是跨過去,準備把她打
橫抱起來,沉聲說︰「去醫院。」
姚千惠聽完連忙躲開,「不、不用。」
霍準去抱她的手撲了個空,於是直起腰看向她,滿臉不耐,「不什麼不,痛成這樣還硬撐。」這種事哪有去醫院看的?姚千惠臉頰微紅,一步步的退到角落裡。
霍準見她這麼不配合,難免火大,又粗聲粗氣的訓她,「不想去醫院就別擺出一副要痛死的樣子,既然能忍住,幹嘛還哀哀叫的?」
姚千惠顫巍巍的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霍準在心中不耐煩的大吼。
姚千惠委屈的蹭出來,弱弱的說︰「我來收拾屋子好了。」不要她擺出要痛死的樣子,那她就找事做好了,可她剛準備彎腰去疊起被子,手臂就被人給拉住,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霍準被抱在懷里。
姚千惠低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抓住霍準胸前的衣裳,然後覺得他那低沉粗嘎的聲音,彷彿是從胸口裡傳來的,「肚子痛還收拾屋子,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虐待你。」「不用去,真的不用。」「老實點。」
「我真的不用看醫生。」
「別任性。」
「我沒有任性,我只是……經痛啦。」
霍準頓時無言。
你滿意了吧,混蛋!姚千惠在心裏罵道。
霍準已經抱著她走到了門口,聽完這話之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這麼愣在原地,然後一向冷漠的俊臉上,居然浮現出了尷尬的表情,窩在他懷里的姚千惠也是小臉通紅,原先因為經痛而蒼白的小臉,此刻也是紅潤了不少。
霍準迅速的整理了下表情,抱著她回到客廳,然後拉著臉將她放到床墊上,冷硬的吐出一個字,「哦。」
姚千惠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瞥了霍準一眼,嘆,他是不是也臉紅了?
她好奇的眨了眨眼,瞠大了眸子端詳著霍準,可還沒等她看出什麼名堂來,就又感覺到一陣腹痛襲來,她立刻皺起小臉,捂著肚子又縮了起來。
霍準轉身坐回到地板上,拿起小錘子在手裡掂來掂去,但余光中卻只有姚千惠在捂著肚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才有點紅潤的臉頰又白了下去,一向神經大條的她難得這麼安靜,看來是真的很痛了,霍準忍不住側頭看向她,「要不要吃止痛藥?」他這一問,就完全勾起了姚千惠使喚他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