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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睡》第7章
  第六章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霍準喂她吃了一片止痛藥,又連喝了幾次熱水。

  最後她還弱弱的咕噥一句︰「要是能吃到外婆家的烘焙坊,賣的紙杯蛋糕就好了。」霍準瞪了她一眼。

  姚千惠弱弱的說︰「可能吃一個就不會這麼痛了。」霍準還是瞪著她。

  姚千惠委屈的說︰「我還是睡覺吧。」肚子這麼痛卻連個想吃的東西都吃不到,她怎麼這麼可憐。姚千惠忽然悲從中來,嘰嘰咕咕兩聲就紅了眼圈,然後裹著被子縮在角落,默默的流淚。

  霍準的額頭上都繃出青筋,「好了,我去幫你買。」他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到一邊,勾過她的下巴惱怒道︰「怎麼這麼愛哭。」說完粗魯的摸了摸她的臉,雖然把眼淚都擦乾了,但也把她的小臉搓紅了。

  他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沒好氣的問︰「外婆家的烘焙坊?」「嗯嗯。」

  「老實等著。」

  「喔。」

  霍準說完就摔門離開了。

  姚千惠縮在被子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霍準還真的去幫她買了?她忍著腹痛,慢慢地眨了眨眼,忽然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雖然兇巴巴的,嘴裏也沒有好話,但原本給人的危險感似乎就這麼不見了,連她這種俗辣都敢用對付老爸、老媽的那一套,來使喚霍準買蛋糕給自己吃,而且他偏偏還吃了這一套。

  她望著霍準消失的方向怔了怔,忽然覺得心頭有道暖流淌過,就連肚子好像都不怎麼痛了。

  一星期後,姚千惠終于擺脫了大姨媽的困擾,經過這幾天與疼痛感的殊死搏鬥,姚千惠不僅全身而退,而且與霍準的關系有了很大的進步。

  她發現霍準根本不像傳聞中那麼的可怕,這段時間以來,他雖說總是威脅要揍她、要吃了她,但一樣也沒兌現,非但如此,在自己不能受寒的時候,他還主動幫自己洗內衣和衣服,而且洗的比她還干淨

  猛一看還真的跟個居家好男人一樣,所以經期這幾天,可以說是她在這屋子裡過得最愜意的幾天,不僅不用工作、洗衣服,還有點心吃。

  美中不足的就是,每次都只能吃到被壓得皺巴巴的蛋糕,雖然霍準告訴她,是放包包里壓到的,但姚千惠總懷疑,這根本就是霍準去人家店裡搶來的。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雖然看起來不那麼美觀,還總是缺少了點什麼,但仍舊無法掩蓋那香甜細膩的味道,真是一想到就流口水。

  姚千惠想著想著,舌頭就分泌出口水,饞蟲被回憶給勾了起來,眼前冰箱里擺著的東西都顯得毫無吸引力,她關上冰箱門,在公寓里轉悠了幾圈後,終於是按耐不住走下樓。在酒吧里正準備換班的唐恩,見到她便是一笑,親切的喊︰「嫂子。」「呃……嗨。」姚千惠有些拘謹的回個笑容,然後問︰「霍準呢?」「大哥去進貨了。」唐恩流利的胡審。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我也不太確定,可能很快了吧。」

  「那我在這等他一會好了。」反正上樓也沒事做。

  「好。」唐恩笑咪咪的替她倒了一杯檸檬汁。

  姚千惠端著杯子坐到霍準專屬的位子里等他,唐恩似乎是想關照她,所以暫時延遲交班時間,也陪她等了一會,但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各種果汁喝了不少,廁所也跑了好幾趟,可霍準還沒回來。

  唐恩也因為有事,不得不和新來的酒保薩德換了班,這個薩德和唐恩回然不同,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面無表情得像一個雕塑,姚千惠觀察了他一下,發現這人總是盯著一處發呆,不知道在神遊什麼,好在酒吧沒什麼生意,他做木頭也無所謂。

  於是姚千惠的小心思就又開始亂動了,都快下午五點了,恐怕霍準要很晚才回來,眼看就要到了晚餐的時間,她也有些餓了,不如自己去外婆家的烘焙坊買蛋糕吃?

  反正就是這麼近的距離,她快去快回,現在那個狗腿唐恩也不在,這個新面孔也像個木頭似的,她趁其不備的溜出去完全可行,雖說這樣臨時起意很冒險,但書上不都說了嗎,人生嘛,就要有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說走就走,姚千惠咬唇抬頭,正巧看到薩德轉身去調整那個碩大的木製酒桶,她心一橫、閉著眼,放輕步子,迅速的沖了出去。

  一溜煙的跑到酒吧外後,她趴在門邊往裡看了眼,薩德已經轉過身,不過依然在發呆,根本沒注意到她不見了。

  但姚千惠仍舊不敢掉以輕心,環顧了一下,確認周遭沒什麼人,霍準應該不會忽然出現,這時她才鬆了口氣,暗自歡呼了一聲後,就踩著快樂的小碎步一路往外婆家的烘焙坊去了。

  其實姚千惠也動了逃回家的心思,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反正她最近稍微摸到一點霍準的脾氣,準備過幾天和他正式說說回家的事,要是今天這麼偷偷回去,恐怕又要惹他動怒,反而得不償失,所以買個蛋糕就回去好了,姚千惠誇了自己一句真是好寶寶。

  可惜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在烘焙坊挑選了幾樣最愛的點心之後,一出門就遇見了熟人「姚千惠?」對方擺出一副「你怎麼還沒死」的誇張表情。

  姚千惠無視掉她的表情,因為見到閨蜜還是很開心的,「卯卯。」丁卯卯拉著她的手臂,一面打量一面轉圈,直把她從上到下都看完之後才抬起眼來,握住她的雙手,滿眼關切外加同情的問︰「你還好吧?看樣子倒是沒有缺手斷腿,有沒有內傷?瘀青呢?啊,不過這都沒關系,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聽到這話,姚千惠愣住了。

  「千?」丁卯卯見她不說話,就伸手在她眼前一晃,「你精神還好吧?」「好啦。」姚千惠拍開丁卯卯的手,「我身體很好、精神超棒,不要問這些無厘頭的問題了。」

  丁卯卯又露出一個「怎麼可能」的表情來。

  姚千惠無語,於是又拉著丁卯卯折回到烘焙坊里,在靠窗的那排位子上坐了下來,一人捧著一杯奶茶開始聊天,丁卯卯對姚千惠的婚後生活充滿了好奇,只是這種好奇,比較類似於對恐怖片那種不敢看又心癢癢的感覺。

  剛一坐下,丁卯卯就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向姚千惠匯報她與世隔絕的這幾天,鎮上發生的事,「現在你和霍準的婚事,已經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了,有很多版本在大街小巷流傳,其中有戶政事務所公務員的版本、有路邊烤肉攤阿城的版本、有酒鬼劉的版本……」她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數。

  姚千惠翻著白眼打斷她,「我哪個版本都不要聽。」丁卯卯停住,然後瞠大眼楮,「難道他們所有的想象,都不及你所經歷的現實恐怖?千惠,這段曰子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一直都沒有出現呢?霍準他……家裡是不是特別惡心?他的冰箱里都裝了什麼?有沒有小動物肉什麼的?啊,如果他吃的是那個,那你吃什麼啊,該不會……」

  該不會她也變異了吧?丁卯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丁卯卯,怎麼才一個月不見你就變得更八卦了?」姚千惠覺得莫名的惱火,忍不住沉下臉,「不要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丁卯卯被她堵得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訕訕的說︰「我就是關心你,怕你出事。」姚千惠生硬的說︰「我不會出事的。」

  丁卯卯咕噥,「可霍準他……」姚千惠打斷她,「霍準他要是真的會吃人,我還能出現在你面前嗎?」

  丁卯卯覺得她有些奇怪,不禁道︰「千惠,你被那個惡魔怎麼了嗎?」姚千惠蹙起小眉毛,「我沒有被那個惡魔怎樣,我好得很。」她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伸手拿起蛋糕盒,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卯卯,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聚吧。」丁卯卯跟著站起來,「可我現在聯系不上你啊。」姚千惠酷酷的甩下一句︰「那就等我聯絡你。」說完就轉身離開。

  丁卯卯疑惑的看著門口,更加覺得姚千惠肯定被霍準施了咒,才會變得這麼奇怪,看來霍準真的是個惡魔,法力還很高呢。

  另一邊的姚千惠,走出烘焙坊幾步之後才長吁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怎麼就那麼不高興,本來是想和丁卯卯好好吐苦水的,可聊過之後才發現,原來大家眼中的她,比她自己感覺的苦多了。

  其實霍準真的不像他們所像的那樣,他頂多是長得比較嚇人……咳,客觀來講是很帥的,應該說是氣質很嚇人。雖說她還摸不透霍準的本性如何,也說不上他是好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應該是不會吃人,目前也沒發現有吃小動物的情況,更別說丁卯卯口中的,什麼冰箱里有屍體、家裡很惡心這種話了,霍準他家還是滿不錯的,雖說浴室嚇人點,但很高科技。

  正想著,就聽背後傳來一聲暴喝︰「姚千!」姚千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就看見一個高壯又充滿怒氣的身影,一向神經大條的她,此刻竟也感覺到了一股殺氣直逼面門。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先是被那個大步走來的身影嚇得不輕,還以為鎮上又出了什麼恐怖分子,但等對方走近了之後,姚千惠立刻就認出那是霍準,立刻覺得鬆了口氣,忍不住也上前幾步迎上去,提起手裡的蛋糕盒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到震耳欲聾的一聲怒吼,吼得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姚千惠,你又想逃?」在面對最難搞定的犯人時,霍準都沒有這樣生氣過。

  她真是冥頑不化的可以,他自認對她已經很好了,可她還是一心想要逃走,而且他本來也沒有一直關著她的意思,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想去哪裡就和他說一聲,他未必不會答應,可為什麼偏偏選這種不入流的方式逃跑?他又不是魔鬼、又不會吃了她,她天天跑跑跑,跑什麼跑,難道說她和鎮上其他人一樣,都覺得自己是十惡不赦的惡魔?這個念頭令霍準心口莫名一悶,枉他剛才找不到她的時候,還擔心的要命,生怕是那些人把她帶走。

  霍準沉著臉把姚千惠往屋裡一推,然後重重的關上門。

  姚千惠這一路像小雞一樣被挎著,現在被丟進屋更覺得羞惱,不禁也起了兩分小脾氣,但對方終究是不好惹的霍準,她癟了癟嘴,氣呼呼的把蛋糕盒小心放好,這才轉過身來面對霍準。

  可看見他鐵青的臉色後,姚千惠小小的嚇了一跳,正想著往後退一退,盡量和他保持距離,就見他大步的跨過來,一把抓住自己的細腕。

  姚千惠驚呼一聲,「欸,你……」

  霍準死死的盯著她,臉色和語氣都陰沉的可怕,「姚千惠,你活膩了嗎?」姚千惠差點咬到舌頭,她又怎麼啦?

  霍準瞪著她那張假裝無辜的臉,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更加確認她之前的溫順、配合,根本就是想令他放鬆戒備然後逃走,肯定是因為前些日子對她太縱容了,想著她身子不舒服,始終沒怎麼凶過她,也沒踫過她,但看來今天他真的很有必要和這個小女人強調一下,自己身為丈夫的權利,看她還敢不敢跑!

  打定主意後,霍準,一話不說,就把她打橫抱起來,姚千惠低呼了一聲,下意識摟住霍準的脖子。霍準迅速的關掉整個公寓的燈,然後重重的踢掉腳下的軍靴。

  屋子一黑,姚千惠就更怕了,松開手,開始弓著身子掙扎,「你有話要說,就放我下來說。」霍準冷冷一笑,綠陣在黑暗中昧了昧,「我沒話要說,我是有事要做。」當姚千惠被扔上床之後,她終于那短路的腦袋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事了,但一切都為時已晚,她剛伸手想反抗,就感到霍準整個人都壓在自己身上,龐大的身軀幾乎擠出了她體內的空氣,不僅如此,下一刻他又狠狠的吻上來,長舌粗魯的在她口腔中掠奪,堅硬的牙齒還啃咬著她粉嫩的唇瓣,讓她又窒息又吃痛,但卻說不出話來,只能唔唔的叫喚。

  霍準一面粗魯的吻著她,一面伸手剝光她的衣服。

  姚千惠覺得身子驟然一冷,接著又被他撩撥的陣陣熱起來,力氣和理智似乎都悄悄流走,然而她卻利用殘存的理智,覷機躲開霍準霸道的親吻,氣喘吁吁又滿是抗議的質問,顯然是對眼下這種狀似被**的狀況很是氣惱,「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為什麼這麼對待我?」她難得的厲聲質問令霍準停止了動作,他的手還覆在她胸前的豐胰上,「我怎麼對待你?這難道不是你為人妻的責任?」

  姚千惠幾乎要被他的邏輯給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有妨害性自主這個罪名?」霍準的眸色變深,「你在挑釁?」

  姚千惠感覺到他在發怒的邊緣,然而此情此景中激怒他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形勢比人強,她順了順氣,選擇暫時服軟,放緩了語氣問︰「好吧好吧,我不和你吵,但你起碼要告訴我,為什麼平白無故的要我現在盡責」吧?」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霍準冷笑一聲︰「你選擇背著我逃跑的時候,沒想過被抓的下場嗎?」姚千惠疑惑的眨了眨眼,片刻後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今天的事啊,什麼逃跑,我買東西而已。」

  比起上次說給爸媽報平安的理由,她倒是學聰明了。

  他嘲笑的表情刺痛了姚千惠,令她瞬間怒從心生,「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上次逃跑已經被你輕松抓到了,難道我還有膽重蹈覆轍?我只是嘴饞,想吃烘焙坊的蛋糕,但左等右等又不見你回來,所以我才想著自己出去買的,反正離得也近,不過當時為了省事,我才沒告訴任何人就從酒吧里離開了,這算哪門子逃跑?」

  霍準的手指撓著她的胸部,似乎在思考。

  姚千惠被他撓的心煩意亂,「蛋糕盒還放在桌上,不信你去看啊。」霍準沉聲開口道︰「買個蛋糕需要去這麼久?」

  姚千惠想到丁卯卯,不禁覺得更冤,「那是因為我在烘焙坊里遇見了閨蜜,當然要聊幾句啦。」枉她還在心中為他打抱不平,還因此和丁卯卯不歡而散,可他到頭來還在懷疑她。

  姚千惠氣不過又添了幾句,「如果我真要逃跑,怎麼不跑的越遠越好,會等到天都黑了,還在烘焙坊門外等你來抓我?」

  傻了嗎你?不適這後半句被她吞下去了。

  她說的頭頭是道,又有理有據,霍準沒辦法不信。

  找到她時,霍準確實是被氣糊塗了,一時沒發覺離她消失已經過了這麼久,她卻還在離酒吧不遠的烘焙坊待著,他因為思考而渙散的目光漸漸凝聚,轉而盯著身下滿臉憤怒的小女人,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覆著她胸部的手一捏,薄唇也吻了下來。

  他的舉動讓姚千惠完全傻了,既然知道了怎麼還繼續啊?於是她急急喊停,「你怎麼還繼續?」霍準含著她的耳垂含糊的問︰「不然呢?」姚千惠感覺耳朵癢癢的,「我沒有逃跑,我是冤枉的。」

  「所以?」

  「所以我沒必要盡責。」

  「你現在沒有在盡責,而是我在獎勵你。」說完就覆住了姚千惠的唇,令她沒辦法再提出抗議。

  一番大戰終于停歇,最終姚千惠累得趴在霍準的胸膛上,根本沒有力氣再去糾結,盡責和獎勵之間的區別了,結束之後她就睡了過去,但似乎睡得不太安穩,不到一個小時之後就醒了過來。

  姚千惠一動,和她一起睡著的霍準就瞬間醒過來,她垂眸看著他揉了揉眼楮,然後思考了一分鐘,接著迅速的從他身上翻下來。

  她終于有力氣生氣了,霍準心想。

  姚千惠氣呼呼的滾到一邊,然後用力的抽過蓋在霍準身上的被子。

  霍準看她充滿怒氣的背影,竟然有些莞爾,難得耐心的問她,「生氣了?」姚千惠咬著被子不理他。

  霍準感覺渾身涼颼颼的,卻渾然不在意,而是將雙手交叉在腦後,閑閑的問︰「又不是第一次做了,生什麼氣。」

  你說的倒輕巧,下次換你不明不白的被……那個試試!姚千惠瞪了他一眼,在心裏努力的腹誹著

  「好了,下次不會誤會你。」連霍準都詫異,沒想到他也會說出這種哄孩子的話來。

  「哼。」姚千惠往裡面蠕動了一下,還是不理他。

  霍準也不再說了,伸手抓了抓頭發,然後裸著身翻下床,悠哉悠哉的走過去提起蛋糕盒子,然後放到桌上,接著自己也坐下來,慢悠悠的解開盒子上面的緞帶,將裏面擺放整齊、裝飾精緻的小蛋糕拿出來一個。

  他本來想再說幾句剌激她一下的,可誰知道蛋糕的味道剛一飄出來,姚千惠就坐了起來,目光炯煙的朝他看了過來,吃獨食死全家不知道嗎?

  但顯然霍準沒有這樣的自覺,完全無視掉她的目光,撕開小刀叉的塑膠包裝,然後拿出一支插到蛋糕上的奶油里,挖出來一點,然後緩緩的往嘴裏面送。

  這時姚千惠終于忍不住了,也不管有沒有穿衣服,裹著被子就跳下床,坐到他對面,然後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叉子,迅速把那口奶油送到自己嘴裏,然後情不自禁的露出個好滿足的表情。

  霍準環起手臂,看著她忍不住露出個笑來,只是姚千惠似乎還在生氣,根本不抬頭看他,只是一個勁的低頭吃蛋糕。

  霍準試探性的把手往前一伸……姚千惠瞬間把整個蛋糕盒子都拉到自己的面前。霍準的笑容變得更深了,為什麼他最近總會覺得姚千惠很可愛呢?

  天氣漸漸轉涼,但下午兩點時的陽光仍舊是十分強烈,不過強烈的光線,卻沒有驅散地獄蔚房裡沉悶的氣氛,客人依然很少,零星的坐在各個角落,而在酒吧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三個男人臉上的烏雲彷彿也無法被光線穿透。

  霍準沉默的坐在辦公桌後,凝視著手裡的鋼筆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的可怕,其餘兩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的單人沙發上,宗政動那張蒼白的臉,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表情,唐恩則是滿臉焦灼不安,總是時不時的瞟霍準一眼,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後,也是唐恩先沉不住氣開□了。

  「大哥,你看這件事……」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霍準,吞了吞口水,自己對問句下了結論,「真是

  難辦。」

  霍準的眉角狠狠的一挑,沒有說話。

  宗政動閑閑一笑,「犧牲一對陌生的老夫妻,還是自己的老婆,這真是個難題。」霍準驀然抬眼,猛地拿起桌上的煙灰缸,朝宗政動扔了過去,對方利落的一閃,玻璃煙灰缸被撞到牆壁上,被擊個粉碎。

  唐恩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擋在兩人之間,「大哥,別沖動。」說完又轉而看向宗政動,厲聲道︰「阿動你胡說什麼呢。」

  宗政動滿不在乎,攤手,「實話。」

  這件事說起來還得追溯到一個月之前,0983號塗正的那件案子,他們三人奉命去剿滅那伙屢屢找塗正麻煩的人,對方有八個人,藏身在郊外的一處農場里,挾持了老農場主夫婦,當時他們是有優勢的,強攻的話對方絕無勝算,但霍準卻因為顧及那對老夫掃的生命而畏首畏尾,以致於雖然後來救下了老夫婦,卻讓那伙人跑了兩個。

  當時僵持的時候,對方已經看清了霍準的臉,現在漏網的兩人揚言要找霍準復仇,現在對方已經知道霍準結婚的消息。

  剛剛扔完煙灰缸的霍準站在辦公桌後,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宗政動,一字一句的告訴他,「我告訴你,任何一個生命都是無價的,保護人民安全是警察的職責。」「可你已經被普隊除名了。」

  「阿動!」唐恩喝住他,膽顫心驚的看了看霍準。

  「我雖然已經是編外人員,但我依然有配槍,隨時可以一槍斃了你。」霍準說著就去摸槍。

  「大哥、大哥、大哥。」唐恩撲過去按住霍準的手,「現在不是起內哄的時候,我們要先想想怎麼

  保護好嫂子,敵暗我明,形勢嚴峻啊,大哥,而且你也知道,阿動那張嘴向來是吐不出象牙的。」說完還狠狠的瞪了宗政動一眼,不找事會死嗎?唐恩說得對,現在不是和宗政勛計較的時候,霍準運了運氣,松開手坐回到皮椅上,重重的一哼。

  不過這時宗政勛仍舊是不怕死的開口,語氣冷淡,「這有什麼,離婚不就好了?」唐恩IE想在霍準動手之前讓宗政勛閉嘴,可誰知霍準卻攔作他,微微凝目看向他。

  宗政勛卻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垂目說︰「趁他們出你妻子是誰之前離婚,然後搬出去l用最快的速度……」他頓了頓,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接著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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