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當霍準回神想站定時,卻見她已經把後門給打開了,後巷垃圾堆的味道撲面而來。
「趁人還沒有發現,你趕快走。」
「姚千惠,你……」霍準終于在震驚中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怎麼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其他人看到了算什麼?你不要我,還打算毀了我清白,讓其他
人也不敢要我嗎?」姚千惠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在霍準發呆的時候,連拉帶推的把他推到後門外的巷子里,然後砰的一聲關上後門,利落的上了鎖,完事後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霍準愣愣的看著門在自己鼻子前關上,綠眸跟著一顫,半分鐘後,他的唇角抖了抖,他居然被姚千惠轟出來了?
霍準死死的瞪著那扇門,想咆哮卻又怕被其他人聽到,於是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說︰「姚千惠,你找死是不是?」
「之前嫁給你的我才是找死!現在的我不過是在自保。」姚千惠倚著門,恐懼變成傷心,「霍準,如果你還有些人性,就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霍準一哽,張了張口想要反駁。
姚千惠繼續說,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已經沒有精力再陪你玩了,那種今天忽然結婚,明天又忽然離婚的日子,我不想再經歷一遍,我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玩具,不可能被你一聲不吭甩掉以後,現在還心甘情願的被忽然出現的你繼續玩弄。」玩弄?她用了一個好過分的字眼。
隔著一扇門板,姚千惠冷靜了很多,說出自己積壓許久的話,幾乎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然後在霍準開口之前就離開,躲進了辦公室,很久都沒有再出來。
霍準在後巷裡愣了好一會,這是他第一次發覺,或許半年前自己做得過分了些,他一心以為自己是在為她好、是為了保護她,卻忽略了她自己的感受,雖然他可以理解姚千惠的憤怒,但霍準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當時的那種情況,只有離婚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但是霍準握緊了拳頭,其實他永遠消失才是最好的,為什麼又回來找她?只要他在她身邊,她就永遠不會安全,那他現在又算是哪門子為她的安全著想了?
霍準覺得自己心裏煩躁極了,真想一拳砸在門上,但拳頭帶著風揮到一半就又停下了,他更用力的握了握拳,直握到拳頭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但最終他還是把手放了下來。既然她這麼恨他、既然他本來就不該來找她,那麼就這樣也好。
霍準轉身,情不自禁的揚了揚唇,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呢?
當初的婚姻無非是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他告訴自己這是姚家欠他的,現在婚已經結了,他又無緣無故的拋下姚千惠離了婚,也算是和姚家兩清,所以無論怎麼看,他們都不該再有什麼瓜葛,他真是腦袋壞掉了才會又回到這里來。
霍準離開那條後巷,他告訴自己,以後不會再來找她了。
其實分隔半年,他也想看看那個總對他充滿懼怕,又總不放棄挑蠢的小女人,過得怎麼樣而已,如今看來,她不會再怕他了。
霍準迅速的消失在巷子里,誰都沒有發現這個鎮上的恐怖分子曾出現過。
但姚千惠似乎就是霍準生命中的異數,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爾反爾,說保護她卻又出現,說再也不會有瓜葛卻又忍不住糾纏。
四天了,距離最後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四天了,霍準真的沒有來找過她。
姚千惠躺在吊床上出神,心想霍準真的這麼聽話,不再來打擾自己了?她腳跟一蹬,吊床就開始晃了起來。
姚千惠一面晃一面想,他們第一次重逢是在爸媽家外的小花園里,那晚她為了躲他就暫時住在了爸媽家,但第二天就又回來住了,可怎麼好幾天過去了,也不見霍準在這附近晃蕩,他還有別的地方住嗎?
不過她想這麼多幹嘛?反正和她沒關系,就算他睡在垃圾堆,她也不管。
姚千惠氣呼呼的坐起來,抬頭看了眼時間,這才磨磨蹭蹭的起來收拾,她穿上早就掛在一旁的小禮服,然後坐在新買的梳妝台前塗塗抹抹,花了好一陣子才打扮完畢,拿起包包、穿上系帶的高跟鞋,參加婚禮去羅!
今天婚禮的主角,是「外婆家的烘焙坊」那位外婆的孫子程以,雖說是外孫輩的人,但程以已經三十歲,因為姚千惠常常光顧烘焙坊,所以程外婆也邀請了姚千惠。
婚宴就設在鎮內最大的五星級飯店「星宙」內,婚禮布置的甜蜜又華麗,由花編成的拱門內鋪著一條紅毯,白色的玫瑰花瓣灑在上面,散發出幽幽的香氣;餐桌上擺著百合,白色桌巾和座套的邊緣都繡有姚千惠最喜歡的蕾絲。
只是此時的姚千惠卻苦著臉,擺弄著由餐巾疊成的天餓,顯然心情不太好。坐在一旁的丁卯卯看出她興致不佳,忍不住推了推她,「我們可以來參加婚禮的,你這麼一臉深仇大恨的一子適合嗎?」
「我也不想啊。」姚千惠嘟起紅唇,「可是我一直都想要一個這樣子的婚禮。」「這有什麼,你又不是不會再結婚了。」丁卯卯翻了個白眼。
「結婚。」姚千惠自言自語般呢喃,除了沒有一個像樣的婚禮、一個像樣的蜜月、一個像樣的家之
外,她上一次婚姻還是滿不錯的,起碼霍準對她還不錯,雖然起初兇巴巴的,但之後卻肯幫她洗衣服、幫她去烘焙坊買小蛋糕,而且霍準長得帥、身材又好的驚人,在床上也是……喂喂,她在想些什麼?姚千惠臉蛋不自覺的發紅,忍不住喝了口飲料。
現在想這些好還有什麼用?她當初就覺得想了太多的好,才會在霍準忽然提出離婚時那麼傷心。
姚千惠的情緒從沒有婚禮的遺憾,轉為了憤怒,於是在典禮結束之後,就把飲料換成了紅酒,剛倒滿一杯的時候,一個姍姍來遲的嘉賓在她身邊坐下,笑吟吟的說︰「這是喝紅酒,又不是喝可樂,倒這麼滿怎麼能品出味道來?」
她偏過頭,看溫裕陽在旁邊坐下,這個特立獨行的設計師居然也被邀請了。
姚千惠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霍準家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他設計的作品,雖然很多人接受不了,但向來喜好新鮮事物的姚千惠還滿喜歡的,所以在霍準消失以後,她還請溫裕陽幫她設計了幾樣新傢具,比如那個新添的梳妝台。
不過在知道他認識霍準以後,她試探著問過,但溫裕陽卻是一問三不知,什麼都不肯說。
由於剛剛在生霍準的氣,所以現在的姚千惠也不太想理溫裕陽,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幾句,但這幾句敷衍看在別人的眼中,卻變了味道。
而這個別人,就是坐在會場另一頭的那個高大男人,他的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冰,幽綠色的眸子鎖定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她今天很美,香檳色的合身禮服,將她的皮膚映得像牛奶一樣白,柔順的黑發高高的束起來,露出線條完美的脖頸和鎖骨,銀質的項鏈在微微閃光。
或許是喝了酒的關系,姚千惠的臉頰上擦了一抹暈紅,現在正托著下巴和旁邊的男人說話,但溫裕陽中途離席的時候,旁邊桌的某個男人又湊過去搭訕。
霍準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握成了拳,周身瞬間迸出無限殺氣,好色之徒!
他這麼隨隨便便的就釋放殺氣,搞得同桌的人也有些食不下咽,都很好奇這個高大帥氣,但看起來脾氣很不好的男人是誰?程以的兄弟嗎?不過他怎麼這麼像那個……不可能啦,這個男人雖然長得粗獷健壯,但看起來整潔又干淨,身上的西裝也是昂貴的要命,就說他手腕上的手錶就價值不菲,所以說,他怎麼可能是傳說中的那個人呢?
同樣的疑惑姚千惠也有過,就在她忽然被某人抓起手腕的時候。
當時她正在和叫不上名字的某男聊天,她可能是真的喝醉了,話變得很多,丁卯卯根本拉不住她,當她正和陌生人滔滔不絕的抱怨時,就感覺縴細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了起來,她驚呼了一聲,不悅的抬頭,還來不及細看就被他拉出了會場,一直拉到大廳的落地窗前站定。
姚千惠立刻甩開他的手,「你……」咒罵的話在看到那張臉時,又吞了回去,就算他穿著再得體、再整潔,她也能認得出來。
剪裁合身的西裝,根本包裹不住眼前男人偉岸的身軀,深色西裝的前襟敞開著,露出裏面的襯衫,銀色的領帶被塞進西裝背心裏,姚千惠錯愕的目光緩緩下滑,看到他微微抬手,露出腕上的手錶和襯衫袖口上的鑽石袖扣,他的頭發仍舊只有寸長,鬢間的三道疤也沒有變,不過似乎是裁了隱形眼鏡,瞳孔竟變成了黑色。
今天的他看起來完全不見之前的頹敗與狠戾,反而多了一分睥睨天下的傲慢,搞得像是哪家公司的總裁似的,這個男人真的是霍準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他化成灰她都認得。
姚千惠警惕的看著他,「你來干什麼?」
怎麼會有人邀請他來參加婚禮啊?而且他來了以後怎麼還這麼平靜?太奇怪了。
不過仔細想想,霍準今天的打扮,教她差點都認不出來了,更別說那些本來就沒怎麼見過他的人,切,穿得人模人樣的,但行事還是那麼粗魯,就那麼把她從會場拉了出來。
「你和溫裕陽怎麼認識的?」
「好像是我先問你問題的吧?」
「剛剛那個陌生的男人又是誰?」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
話還沒說完,姚千惠就覺得身子被人提了起來,托著她坐到落地窗前的金屬扶手上,婚禮會場在「星宙」的十二樓,落地窗外就是繁華漂亮的夜景,但對于有嚴重懼高的姚千惠來說,這可一點都不美。
她瞬間渾身變得緊繃,戰戰兢兢的看向霍準,「你、你幹嘛?快放我下來!」霍準凝視著她的眼,冷冷的說︰「回答我的問題。」
姚千惠動都不敢動,生怕不小心瞥到玻璃後的高空,現在的她心頭只剩下恐懼,哪還有什麼氣,於是瞬間變身為待宰的魚,聽話極了,「幾個月以前,公寓里忽然多了幾樣新傢具,還有一張請款單,可我從來沒買過這些,就聯系了留帳單的人,這才、這才知道溫裕陽是你認識的設計師……」
「剛剛那個男人呢?」
「他是……他是過來搭訕的,我根本不認識啦。」「全鎮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誰還敢和你搭訕?」霍準眯起眼。
「他說他是程外婆台南的遠佷,根本、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事。」姚千惠踢了踢腿,這可是十二樓耶,根本沒辦法和公寓那兩樓的玻璃浴室比。
姚千惠擺出一副要哭的臉,「霍、霍準,你快放我下來,我好怕。」她可沒有說謊,她覺得自己都要尿出來了。
於是當霍準伸出手來的時候,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撲到他懷里,然後渾身發抖的被放了下來。
摟著她又軟又香的身體,霍準很想念這種觸感。
不過跳下來之後,姚千惠就掙開他,並且狠狠的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你太惡劣了!」霍準像是被抓癢一樣,輕松的說︰「好了,回去吧。」姚千惠瞪圓了眼楮,「你把我拉出來,還把我放在那麼高的地方,就為了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霍準,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再糾纏我,如果你忘記了,我不介意再重復一遍。」「要我再把你放上去嗎?」霍準看了落地窗一眼。
姚千惠嚇得立刻捂住嘴,回過神來之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轉身回去了霍準勾唇一笑,也跟著走進會場。
這次霍準沒有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而是在姚千惠旁邊,那個原本屬于溫裕陽的座位上,大大方方的坐下。
姚千惠警惕的挪了挪椅子,「你還有什麼事?」「沒事。」
「那你坐過來幹嘛?」
「我坐在我自己的位子上,有什麼問題?」
「這明明是……」姚千惠抬眼看見溫裕陽也回來了,於是沒再繼續說話,等霍準被轟走。
溫裕陽看見自己的位子被人佔了,本意也是要把人轟走的,可手剛搭上那人的肩膀,看他回過頭,兩人目光一對,溫裕陽立刻就退縮了,「你……」霍準截斷他的話,「你的位子不是在第九桌嗎?」溫裕陽一愣,然後搔著頭笑,「你看我這個記性,走錯桌了、走錯桌了。」姚千惠頭疼的扶額。
一旁的丁卯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霍準,然後悄悄問姚千惠,「這人是誰?還滿帥的。」姚千惠怒氣沖沖的說︰「不認識。」
婚宴仍在繼續,而霍準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是姚千惠的男伴了,又是替她挾菜,又是替她拿飲料,有效的制止了所有意欲上前搭訕的人。
不過姚千惠卻完全不領情,看他拿來的飲料就推到一邊不肯喝,挾過來的菜也是氣呼呼的撥出去,霍準倒是執著,一如既往的替她添菜,兩人你來我往了幾回合之後,姚千惠一摔筷子,「你挾的都是肥肉,我要怎麼吃?」
霍準皺著眉問︰「肥肉不好嗎?」
姚千惠瞪他,「你見過哪個女孩子,會大口大口地吃肥的流油的肉的?」霍準感嘆,「所以你們才都這麼瘦,女孩子還是胖一點好。」
姚千惠哼了一聲,轉過頭不肯理他,這麼一偏頭,她才看到丁卯卯一直在盯著霍準看,眼裡是深深的探尋,粗獷的五官、精短的頭發,還有鬢角上的三道疤,現在又坐到了姚千惠的身邊,顯然是認識的人,但丁卯卯從沒見過姚千惠有這樣的朋友,除非他是……丁卯卯忽然睜大了眼楮,一把抓住姚千惠的手臂,「他是霍……」「喂,卯卯。」姚千惠及時捂住丁卯卯的嘴,警告說︰「你想給人家的婚禮添亂嗎?不想就不要喊。」
丁卯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尖叫,姚千惠這才鬆了手,重新呼吸之後,丁卯卯先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滿臉錯愕的盯著霍準看,原來他就是霍準,咦,完全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啊,他的綠眼楮呢?他身上的血腥氣呢?怎麼今天看起來這麼干淨?
準確的說,不僅是干淨,還帥氣的要命,而且看樣子對姚千惠也滿照顧的,這女人不會是撿到寶了。
霍準完全沒理會她們兩個的小動作,兀自挾肉到姚千惠的碗里。
「我都說不吃肉啦。」
霍準沒再回嘴,沉默的替她挾了別道菜。「我也不吃青椒。」「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挑食?」
「你沒發現的事多了。」姚千惠翻了個白眼,伸手去拿酒。
霍準按住她的手,把橙汁推過去,眉宇間已經露出不悅,「女孩子不準喝酒。」姚千惠真是懊惱至極,嘔著氣甩開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婆婆媽媽呢?」她忍無可忍的站起來,拿著包包又一次離席。
丁卯卯錯愕的看了姚千惠一眼,看到霍準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離開了,這對夫妻是在干什麼?搞不懂,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霍準幾步就追上姚千惠,然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
姚千惠不太配合,「幹嘛?」
霍準這次卻不允許她再任性,伸手摟住她的肩,令她動彈不得,「不準再穿這麼短的裙子。」說完也不顧她的掙扎,一直摟著她離開會場。
最後姚千惠坐上他那輛吉普車,在霍準幫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就好像是在捆一個不老實的犯人,她始終在掙扎,上車後就一直罵他,「你這是職業病嗎?隨便就擄人是什麼習慣?」「你知道我的職業?」
「不是職業罪犯嗎?我當初還以為是鎮上的人誤會你了,還想著你或許是個好人,可沒想到我的判
斷力這麼差,居然會相信你……唔……」姚千惠喋喋不休的紅唇忽然被堵住了。
她錯俜的睜大眼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的薄唇一如當初微涼,長舌也還是那麼霸道,放
肆的在她的口腔里掠取,捲走她口中的津液。
姚千惠驚訝的連呼吸都忘了,直到胸口腫痛才反應過來,用力的把霍準推開,她的呼吸奪得毫無章法,表情像是一頭等驚的小鹿,眼晴濕濕的,裝滿了慌張。
霍準也難得的喘了喘,只覺得心口脹的厲害,窘著她忍不住啞聲說︰「我很想你。」
姚千惠整個人一顫,接著眼底的淚流了下來,她的唇瓣顫了顫,眼淚越流越客,「你、你這是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
霍準顯得有?不知所措,擰眉說︰「我沒有欺負你。」他是真的想她了。
姚千惠又憤怒又委屈,「沒有?那你為什麼不問我願不願意就逼我結婚?為什麼逼我和你生活在一起,為什麼在我剛剛適應了之後,又忽然和我離婚?」她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幾乎成了尖叫,「你就這麼一聲不吭的拋下我離開,你問過我的感受嗎?你就沒有想過我會難過嗎?你……你……」
她抽泣了幾下,忽然解開了安全帶,「你這個大壞蛋!」吼完之後,她就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跑
看來這個小女人是真的生氣了,而且一時半會還不會消氣,霍準抓了抓頭,想開車去追她,但又覺得追上了又怎樣?
那種糾結的感覺又來了,想去找她,但又知道離開她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既然如此他剛剛又是在干什麼?霍準唯哮了一聲,接著重重的一拍方向盤,該死!
他媽的,你這是怎麼了,霍準?難道他……真的愛上姚千惠了?
姚千惠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她當初被霍準那麼欺負,之後又被他耍得那麼狠,明明這半年來,她連在夢里都在罵霍準,可為什麼在他幫她挾菜、替她披外套、在車上強吻她的時候,她竟然會有心動的感覺?當他沉聲說想她的時候,她更是覺得天旋地轉,她怎麼會這樣?難道還沒有被霍準玩弄夠嗎?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靠近他了,否則她一定會死的很慘的。
姚千惠這才反應過來,不管是因為什麼,好像從認識霍準以來,她的生活里就只有他,就連離婚後也是,她那麼怨他,怨的這半年裡也總在想他,而現在她終于意識到霍準的威脅,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而是擔心自己的心。
下定決心以後,姚千惠把上次的相親對象岳明約了出來,她要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了!
等等,什麼叫重新開始?難道她已經把和霍準的過去,當做是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