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卓君想除掉安平生但他不能自己動手,沙漫天知道即使是卓君那樣無法無天的鬼差也怕鬼王途窮,要是被途窮知道卓君作為一個鬼差要害人而且是他所屬管轄地的人類,以途窮一直以來的強硬做派估計會將卓君在地府所有人面前打的魂飛魄散以儆傚尤。
卓君是瘋瘋癲癲的但不是真瘋子,他還想活下去呢,上次那個鬼司機沙漫天就認定跟他有關了,還有蘇珊雖然不承認也被他問的幾乎確定,這次不用多想,一定又是卓君。
鶴天涯玩味的笑道:「卓君這小王八蛋總是三分鐘熱度,對你倒是情有獨鍾啊!我說你也是的,一個小王八蛋也搞不定!」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安平生想錯過都錯不過,他將眼神瞄向沙漫天,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個花心大蘿蔔到底有多少前度?
你跟別人不清不楚就算了,還害得我被人算計。
沙漫天知道安平生一定是誤會了,可是眼下真不是解釋的時機,只能裝傻地摟著他心虛的笑。
這邊他催促道:「鶴天涯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還有那個你……」他又指著溫哲,「是不是卓君叫你來的?」
是還是不是?溫哲又怔住了,因為緊張滿頭是汗。
鶴天涯無奈的說:「這孩子是被嚇傻了,估計就是了,卓君這小混蛋可真是厲害啊,竟然養了個梅妖用,他知道梅妖的悟性高,雖然這小子年輕可是血緣在那擺著可利用的價值大著呢!來,咱們先去看看你的陣。話說你小子還真有天分,這個結界布的就不錯,要不是你修為太淺,我也未必能輕易找到。」
說著話呢,鶴天涯輕輕一吹,天上一片積雲壓頂,又慢慢散去,周圍似乎並沒有變化但又更真切了些,有路人見到他們四個突然正要大叫鶴天涯再一吹那人被催眠了一眼像是什麼也沒看到走了過去。
安平生看傻了眼,這人未免也太厲害了些吧?
看著安平生一臉崇拜沙漫天擔心自己在安平生眼中形象不保,解釋說:「仙鶴和梅妖一樣,很善於這些,真打起來就不行了。」
他不說還好,安平生還注意不到他,這麼一說話安平生又將眼神掃過來,連帶著剛才的事,責備道:「你請人家來還說人家壞話?」
「沒,他是挺厲害的。」沙漫天沒了脾氣只乖乖的認慫。
安平生沒真生氣自然每句話都聽得仔細,仙鶴?原來這位鶴天涯就是仙鶴?他想起了老天真的那段話,說的就是他?紅牧?老天真說紅梅妖後來和仙鶴成了好朋友,難不成那個紅梅妖就是紅牧?
再聽沙漫天的意思鶴天涯和紅牧的關係又有點曖昧……
安平生覺得這裡面八卦無限,再加上救了老天真的白梅,還有白梅本來和仙鶴是一對但最後卻沒和仙鶴在一起……安平生決定回去再好好讀讀那本《天真妖典》。
你們這些老人家可真有故事啊!
安平生的八卦之魂已經被燃起,他打算故意晾著沙漫天再藉機問問八卦故事。
***
四人到了平安小區,鶴天涯站在門口思考片刻,面色凝重,這次再跟溫哲說話的語氣就不像剛才那樣對晚輩的和善了,而是很嚴厲的責備道:「你小小年紀竟然擺這麼陰毒的陣法?看來你是想往魔道上去!」
「我……」溫哲想要解釋,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的確沒什麼可解釋的。
四人進了小區來到梅樹旁,鶴天涯看了眼就說:「這陣法叫引心陣,這些年少見了,一來是大妖不需要這麼激進的修行,二來是小妖根本不懂,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用還這麼狠。這裡前有山後有水,從上出看這地方在以前可是風水寶地,只是現在不埋死人住活人了,商人誤打誤撞的將這個區域劃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區,白梅樹正好在小區的中間,也就是為什麼他會選擇這個小區的原因,因為陣型已經被人為的設計好,他只要做裡面的東西就可以了。這裡東西南北加上這裡肯定各埋著一個死人,五個女人,生辰八字各屬金木水火土,中間的白梅也不是一般的白梅,我看著比這小子的修為還要高些,可是卻被他鳩佔鵲巢,可見這小子的厲害。」
「屍體?那我們是不是該報警?」安平生第一個想到的是做個好公民。
「等我先破陣!」鶴天涯拿出一張符貼在了梅樹上,然後一把將溫哲拽起,瞅了眼沙漫天說:「你那把小刀拿來用下。」
鶴天涯的口氣明顯帶著點嘲笑沙漫天沒搭理他將匕首交個他,「唉,可惜了,好久沒見到真身了。」鶴天涯看著匕首時候的神情倒是溫柔了許多,彷彿這才是他的朋友,沙漫天那是仇人。他「刷刷」就是兩刀,這兩刀動作很誇張的砍到溫哲的胳膊上,不過動作幅度雖然大真到了他身上的時候也只是割破個小傷口取了點血灑在梅樹下。
「你小子夠狠的,這麼大片地方一點活物都沒有,都被你吸乾淨了,我這是救了你了,要是出了人命你的罪過可不是靠修行能洗清的。」
溫哲一直沉默不語,完全沒有要掙扎的意思,陣法被鶴天涯一一破解,普通人感覺不到什麼,可是當場的幾位包括安平生都很敏感的感覺到小區裡出現了生命的氣息,似乎之前是這裡的生命都被靜止了,終於恢復了生機。
鶴天涯見溫哲傻愣愣的跪在地上,歎了口氣,說:「還不說啊?我們都知道了,是卓君對不對?你說你一個梅妖跟鬼差混什麼?等這事兒解決了我帶你回山裡去,你是有點罪孽,但那幾個人不是你殺的對不對?我想你身上的因果應該是逆天修行用了一些禁止的法術而積下的,這倒也不算什麼,這兩年的小妖都太蠢了也沒家長好好教,學壞的挺多的,你潛質不錯,還有機會。」
「啊!」溫哲突然大吼起來。
「喂,不答應也不用叫吧?」鶴天涯話音剛落只見溫哲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雙手抱在頭上,撕心裂肺的叫。
沙漫天上前一步低身將溫哲拉起,溫哲的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猩紅色五官扭曲在一起極為痛苦,"救我!"他喊道。
鶴天涯和沙漫天對視一眼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沙漫天從鶴天涯手上將匕首拿過說著就要刺向溫哲的心臟。
「等等!」鶴天涯叫住。
「你不是因為他是紅牧一族就要心慈手軟了吧?他吃了鬼丹,沒個救了!」
安平生在一旁一直不敢說話怕累贅可是這個時候忍不住問:「什麼鬼丹?他怎麼了?」
沙漫天:「鬼丹是用魂魄做制,有道行高的人用來提高修行,最上層的鬼丹是惡鬼之魂所制,這種鬼丹也是最危險的,如果隨便服用非但不會提升修為還會受到影響變成有軀殼的惡鬼,我們成之為鬼妖,會神志不清只知道殺戮。鶴天涯!你不會真的打算等他變成鬼妖吧?」
鶴天涯沒了剛才的自信沉著,這個時候沙漫天的做法是最正確的,可是他的確是因為紅牧的關係有點不捨得殺這個小妖,「這個……」
「沒有別的方法了嗎?」安平生看出鶴天涯十分為難,幫著他問。
沙漫天無奈道:「我這些年和地府打交道,知道這東西的麻煩,你們都倒退,我來!」似乎他也很明白鶴天涯的心意,這個溫哲和紅牧長得簡直太像了,看著一個長得這麼像的臉在自己面前四分五裂,鶴天涯內心接受不了。
溫哲在這個功夫身體開始膨脹,骨骼發出恐怖的聲響,身子也開始糾結扭曲著,但是他的表情卻沒有那麼痛苦了,他依舊嘶吼著,而這種嘶吼卻像是身體內有力量企圖爆發出來急不可耐。
不敢再耽誤,沙漫天一刀下去直插胸口狠狠再用力,刀鋒穿過他的身體。
劍柄上的紅珊瑚發出奪目的金光,一時間閃的另外兩人睜不開眼。金光在溫哲的胸口從一個點一條線突然炸裂,變成萬道光芒從溫哲的身體放射出來。
「啊啊啊啊!」溫哲痛苦的尖叫著,眼睛的紅血漸漸散去,似乎也恢復了理智,「白……白……」他說著痛苦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扔向了鶴天涯,想要說什麼可是身體卻在刀光中倒在地上又化為灰燼。
「以為你不一樣了,還是這麼狠。」鶴天涯眼神中滿是哀傷,看著一個長得和心愛的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死在自己面前即使是他也很不自在。但他終究是有理智的,不會因為這件事去責怪沙漫天,他將地上的瓶子撿起來,意外的說:「沒想到這小子還真不是個壞人。」
沙漫天接過瓶子一看也皺了皺眉,「如果不是卓君這孩子估計也能成仙。他們這一族都有天賦而且心地善良,是不是?」
「我哪知道。」
沙漫天話中有話,鶴天涯卻不願承認他對紅牧的感情甚至不想承認他們這一族的優點,小孩子置氣似的。
安平生傻愣愣的聽了半天這邊沙漫天剛殺了溫哲那邊怎麼就誇上了?問:「這裡是什麼?」
「是白梅。」鶴天涯欣慰一笑,似乎在說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然後將瓶子打開念了咒,一個身穿白衣的長髮美女出現在他們面前。
「在下白畫,謝諸位搭救。」女孩兒很有規矩的給三人行了禮,家上穿的一身古代衣服,安平生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你道行不算淺,怎麼還著了這麼個小孩兒的道了?」沙漫天自然能看出這個白梅妖不是個小妖,怎麼也有超過五百年的修為了,其實他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卓君,肯定是他幫忙做的,但剛才溫哲什麼也沒說,只能從這白畫身上看能不能得到什麼信息。
「是一個鬼差將我打傷的,好在溫哲不是什麼壞人鬼差將我交給他讓他殺了我,可是溫哲背著那鬼差將我安置在了這離魂瓶裡,我才得一保全,溫哲……」白畫在離魂瓶中與外界完全隔絕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時他左顧右盼卻不見溫哲不由擔心起來。
鶴天涯冷眼看了下沙漫天然後說:「死了,剛被這人殺了。」
白畫聽到溫哲死了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傷心欲絕,「他是無辜的,他冒著危險也要保護我活下來,他不該死的。」
安平生知道沙漫天這個時候不好再多說什麼,上前去安慰道:「他也是被人利用脅迫,我們也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只是……希望你節哀順變吧。」